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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王莽那些事 封面

穿越者王莽那些事

順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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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萬字總字數
¥35定價

內容簡介

王莽,他不是開國皇帝,卻親手終結了西漢輝煌;他飽讀詩書,卻揹負"亂臣賊子"罵名;他勵精圖治,最終卻身死國滅。本書帶你穿越西漢末年,見證一位外戚世家的公子如何走上權力巔峯。作爲儒家信徒,他不惜揹負"篡漢"之名,實施一場激烈的社會改革,卻在理想與現實的碰撞中走向失敗。王莽究竟是野心勃勃的篡位者,理想主義的改革家,還是一位"穿越者"?

讀者書評

★★★★★

爲什麼說王莽是"穿越者"?一個兩千年前的理想主義者如何超前於時代 說起"穿越者",中國歷史上有一個名字總被反覆提起,那就是王莽。他不是真的從現代坐時光機回去的,但他做的事、想的辦法、走的路線,放在西漢末年那個迷信天人感應的年代,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帶着現代知識體系的人,硬生生擠進了兩千年前的軀殼裏。 他不是瘋,他是太清醒了——清醒到所有人都看不懂他在幹什麼。 一、土地改革: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平均地權"的實踐者 如果你翻開《漢書》看王莽登基後的第一把火,你會懷疑他是不是讀過近現代的土地改革理論。始建國元年的"王田令"寫得明明白白:天下的土地不再姓任何一個人的姓,它姓"國"。王莽把它叫作"王田",聽起來像是他自己家的,實際上他在說的東西,後世人給它起了另一個名字——土地國有化。 他盯着當時最大的社會病:土地兼併。西漢一百多年,富人越富,窮人越窮。豪強地主圈地成風,"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這句老話,在王莽耳朵裏是每天都在流血的事實。他下的藥方是:全國土地收歸國有,按人頭重新分配。家裏面男人不到八個的,不能佔超過一井——也就是九百畝的地,多餘的必須吐出來,分給沒地的親戚和鄰居。 這個政策在《周禮》和儒家的典籍裏確實有影子,叫做"井田制"。但那些人只是說說而已,把它當成一個古代的童話故事。王莽不一樣,他當真了,他真的下詔去做了。他在詔書裏回溯歷史:"古時八家同作一塊井田,一夫一妻分得一百畝,每年按十分之一交租稅。那時候百姓和睦,沒有爭鬥。"他又批評漢朝:"雖然三十分之一徵稅,可惡霸橫行,富人越過越滋潤,窮人越來越困苦。"於是他以古人虞舜懲治四凶的做法警告天下,敢有反對井田制的,一律流放到四方極遠之地。 孟子曾經描繪井田制的理想畫面:"鄉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想象中大家和睦相處,田地井然有序,八家共養公田。董仲舒也跟着提出過,雖然井田法難以完全實行,但可以"限民名田"。可這些在以前都只是儒生們書齋裏的空談,王莽是第一個把"平均地權"寫進國家法令、並且動用國家機器強制執行的人。後來北魏、隋唐的均田制,實際上都是王莽這套東西的迴響,只不過後來的人學聰明瞭,知道步子得邁小一點。而王莽的悲劇在於,他一步就想跨過兩千年。 雖然他的王田令最終失敗了,但它的思想直接影響了後來的均田制——從歷史文獻中我們可以看到,當時"民棄土業"者無數,"自諸侯卿大夫至於庶民,抵罪者不可勝數"。後人不會把王莽的篡位行爲跟他的改革混爲一談,但不可否認,王田制對後世有着重要的啓示作用,是早期均田制的雛形。 二、廢除奴隸買賣:第一次以國家法令形式限制人身買賣 比土地改革更讓人心驚的,是他對奴婢的態度。漢代的人買奴賣奴跟買菜差不多。一個活生生的人,脖子上套根繩子,拉到市場上,張口報價,成交牽走。這在當時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沒人覺得奇怪。 王莽覺得奇怪。 他下令把所有的奴婢改叫"私屬",並且嚴禁買賣。雖然他沒有直接宣佈廢除奴隸制,但他的做法相當於切斷了奴隸交易的最大動脈——你不能買賣了,這個制度就僵死了。在中國歷史上,這是第一次有帝王以國家法令的形式,把"人不是貨物"這個觀念寫進法典。比西方世界開始討論廢奴,早了將近一千八百年。 可惜的是,這個法令跟王田令一樣,觸動了太多人的飯碗。漢代有權有勢的人家,哪個家裏沒有幾十上百個奴婢?王莽一句話,他們的"財產"就蒸發了。這些人不會理解什麼叫做人的尊嚴,他們只知道——王莽在搶他們的東西。 三、國家壟斷與宏觀調控:古代版的"國有經濟" 王莽還有一套更超前的玩法,叫做"五均六管"。翻譯成現代漢語就是:鹽、鐵、酒全部國家專賣,礦山、山林、水源這些自然資源全部收歸國有經營,政府在各大城市設官員平抑物價,還給小商販和農民發低息貸款。他要求那些能夠開採金屬、生產鹽鐵的商人,必須到指定的政府部門報備資產並繳納租稅。酒、鐵器、鹽這"六大財源"政府要嚴格管控,由國家直接管理。 這套東西在今天聽來平平無奇,不就是國有經濟加宏觀調控嗎?但在兩千年前的西漢,主流的經濟思想是"不與民爭利"——皇帝和朝廷不該做生意,應該讓民間自由買賣。王莽偏偏不信這個邪。他覺得國家的資源就該國家管,物價漲了國家得出手壓,百姓窮了國家得借錢給他們。他的腦子裏裝着的,是一種極其接近現代國家治理理念的東西。 他失敗的原因也很"現代"——理想再好的制度,落到貪污腐化的官員手裏都會變味。那些被派去管鹽管鐵管物價的官員,轉頭就變成了新的豪強,甚至比舊豪強更狠。王莽在宮裏寫詔書的時候,底下的百姓正在被逼得賣兒賣女。他雖然力圖全面推行五均六管,想盡快讓國家改制成功,但這一切缺乏實際考量,很多貧困地區反而受到更嚴厲的制約和稅負,導致社會矛盾加劇。 四、貨幣改革:兩千年前的"國家信用貨幣"實驗 在所有"穿越嫌疑"裏,最讓人拍案的是他的貨幣改革。王莽當了十五年皇帝,改了四次錢。別人改錢頂多是換個花樣,他是真的在琢磨"錢到底是什麼"這個問題。 漢代通用的貨幣是五銖錢,銅鑄的,實心實意。王莽覺得這樣不行,他要搞一套複雜的貨幣體系。他把貨幣分成五類材質——金、銀、龜、貝、銅,又分成六種名稱、二十八種品級。大面額的"錯刀"一枚值五千個五銖錢,"契刀"值五百,"大錢"值五十。他甚至還想過發行用黃金鑄造的貨幣,想靠國家信用背書,讓一張金屬片具備遠超其本身價值的面值。 這不就是國家信用貨幣的雛形嗎?兩千年前的王莽已經在琢磨"法幣"的概念了。他想要通過貨幣改革來掠奪豪強手裏沉澱的財富,充實國庫,同時讓國家掌控經濟命脈。想法很好,可現實是——老百姓根本分不清那麼多幣種,商販一夜間全破產,民間經濟直接倒退回了以物易物的時代。穀子和布帛又重新成了交易媒介,一直延續到了唐朝。王莽的"奉古改制"計劃註定是空談一場,貨幣制度的變革最終只帶來了一個長期的後果——實物貨幣地位的恢復和盛行,直到唐朝初期,穀物和布帛都還是主要的流通手段。 王莽在做一個經濟學家該做的事,可他的時代連最基本的市場規律都沒搞明白。他太超前了,超前到整個社會接不住他扔出來的東西。 五、人體解剖:實證思維的驚人閃現 還有一個細節,你聽完可能更覺得他像個穿越者。天鳳年間,有個叫王孫慶的人被抓了。王莽下了一道命令:讓太醫、藥劑師和屠夫一起,當衆解剖王孫慶的屍體。他們要測量五臟的大小長短,用小竹枝穿透血管,弄清楚人體內部的構造。 在漢代,"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是刻進骨子裏的觀念,毀壞屍體是大忌。王莽卻用一種近乎冷酷的實證態度,想知道人裏面到底長什麼樣。他這樣做的目的說得好聽是爲了治療疾病,可這種用雙手去拆解、用眼睛去觀察的思維方式,完全不像一個漢代人。他像一個拿着手術刀的現代醫生,走進了一個還在用巫術治病的時代。 六、制度崇拜:超越時代的治理理念 說到底,王莽最"穿越"的地方,不是哪一項具體的政策,而是他的整套思維方式。 漢代的人信天命,但王莽信的是"制度"。他修建明堂和辟雍,召集全國有才能的士人,又找來幾百個水利專家想治理黃河——他想着"聖人出,黃河清"的美好圖景,想靠這個項目安撫失業百姓,既能治水又能讓大家有飯喫。可惜工程花了幾億萬錢也沒做成,反而在幾年後黃河潰堤,給新朝埋下了滅亡的禍根。 西羌獻上鮮水海等地時,王莽激動地把新地設爲西海郡,把犯人流放到那裏開墾,建立了最早的農墾大軍。他還把九州改爲十二州,讓行政劃分更符合理想中的"聖王序列"。長安分成前輝光、後丞列兩大郡,各地官名、官職、州界都大規模調整。他覺得只要把古代的聖王制度恢復出來,天下自然就能太平。他拿着《周禮》當憲法改,一項法令接一項法令地下,從官職名稱到行政區劃,從土地分配到貨幣鑄造,他恨不得把社會的每一根毛細血管都重新梳理一遍。他不信人性,不信教化,他信條文。他以爲把制度寫在竹簡上頒行天下,現實就會照着竹簡上的字去生長。 爲了推進學術,他在太學裏增設《樂經》課程,增加博士名額,向全國徵集精通經典的學者,甚至提供公車把他們送到長安。在這樣的氛圍下,知識分子們感到自己被重視,儒生們尤其興奮,揚雄在《劇秦美新論》中歌頌王莽的偉業,認爲他承接了唐虞之風,將禮樂學術都推到新高度。可這種"制度決定論"的偏執,在古代帝王身上極其罕見。別的皇帝想的是怎麼用人、怎麼平衡各方勢力,王莽想的是怎麼設計方案。他像一個建築師在圖紙上畫了一座完美的城市,然後把圖紙往地上一鋪,命令所有人按照圖紙的形狀去生活。 結果當然崩塌了。 七、符命迷信:理性與瘋狂的奇特混合 王莽對天命的迷信也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他將天象觀察與天人感應結合起來,經學士們反覆宣揚災異祥瑞,說天意昭示皇帝的"德行"如何、百姓命運如何。王莽有時根據天象做決策,認爲天地變化就是國家興衰的預兆。每當出現日食,他就讓大臣們提名行政、語言、文學、藝術四類專家來分析。 他還在南郊鑄造銅製威鬥,用銅和五色石鑄成北斗形狀。地皇元年七月,漢宣帝的杜陵便殿出了怪事,占卜的人說有"大興土木"的徵兆。始建國二年他就開始了"仙人之路",種五梁禾時用寶玉、玳瑁熬的汁液泡種子,說叫"耕耘五德"。有一回聽道士說黃帝因建"華蓋"而成仙,他立馬造了個金光閃閃的華蓋,黃金羽毛裝飾,六匹馬拉車,三百名"力士"護衛,敲着鼓宣告"登仙"。 他自己信這些信得入骨,可這種東西終究撐不起一個國家的運轉。 八、個人悲劇:理想主義者的家破人亡 王莽晚年家破人亡的慘狀,恰恰折射出他性格中剛愎冷酷的一面。四個親生兒子全死了——王宇因反對父親壓制平帝生母衛氏家族,暗中在王家門前潑灑狗血搞迷信恐嚇,事敗後被王莽逼令飲毒自盡;王安病故;王臨更慘,與父親的侍女原碧有私情,還合謀想殺害父親。王臨在給病重母親的信中寫道:"父皇對我們子孫嚴苛,以前大哥二哥都是三十歲左右就死了,我如今也三十歲,若母親有個三長兩短,我怕自己也難以活過這一劫。"這封信落入王莽手中後,他審問原碧,爲防家醜外揚甚至殺掉了審理此案的官員,最終賜王臨毒藥,王臨不肯飲,自刺而死。 短短一個月內家中連死四人,王莽一下子蒼老了,頭髮全白了。爲了延續血脈,他召回被貶的庶子王興等人封爲公侯,又選杜陵史家之女爲新皇后,黃金三萬斤作聘禮,車馬奴婢堆積如山,婚禮極盡鋪張——全是做給人看的,新朝得有人繼承纔行。可一個連親生兒子都能痛下殺手的人,還能指望誰來真心擁戴他? 九、失敗根源:用力過猛的改革與全面樹敵 王莽的高明之處,就在於他比別人早看見了問題。土地兼併、奴隸制度、豪強壟斷、經濟失控——這些都是西漢末年真實存在的死結。別的官員、皇帝要麼裝看不見,要麼小修小補。王莽是第一個站出來說"不行,我們從頭來過"的人。他的辦法雖然粗暴,但他的方向在某種意義上是對的。 他的愚蠢之處在於,他不明白社會是一個有機體,不是一臺機器。你不能拆了舊的直接裝新的,你得讓它自己長出來。他太急了,急到從始建國元年四月到第二年十二月,一年多時間裏"王田制"、"私屬制"、"六管制"和兩次幣制改革連環出擊,急到豪強反了、百姓也反了、連他自己的兒子都反了。他甚至規定有人私鑄貨幣和反對新幣的要流放殺頭,天鳳四年後每項政策都配套重罰法令。可這種高壓手段非但沒穩住局勢,反而讓改革變成了西漢腐朽統治的"替罪羊"。 他得罪了所有人:豪強地主恨他奪地,權貴階層恨他禁奴,商人恨他專賣,劉氏宗室恨他篡漢,連普通百姓也被頻繁變動的法令搞得無所適從。當綠林赤眉的烽煙四起,當劉秀的軍隊兵臨城下,王莽的身邊早已空無一人。 後人罵他是"篡漢逆賊",給他貼上"志大才疏、慕古改制"的標籤。可如果我們把"篡漢"這個政治罪名先放在一邊,只看他做的那些事——土地國有、限制奴隸、國家壟斷、貨幣實驗、人體解剖——你不得不承認,這個人腦子裏裝着的東西,遠遠超過了他那個時代能容納的範疇。 他不是穿越者,但他是一個提前醒來的人。 在那個所有人都還在沉睡的年代,他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然後試圖用一個人的力量,把整個時代拽向一個根本還沒準備好的未來。 他的失敗,不僅僅是頭顱被斬下的痛苦,更在於他篡位弄權的罪名與他那一系列改革一起,被歷史否定和醜化。可誰又能否認,他是個真心想做一番事業的人呢?只是理想太大,現實太硬,再加上他是個徹底的迷信狂——一個相信自己就是天命的穿越者,終究被時代碾得粉碎。 結局早就寫好了。醒得太早的人,註定被夢遊的人羣踩死。

★★★★★

權力與理想碰撞時,裂縫裏湧出的往往是血淚。有人試圖用道德綁架現實,用聖人之名行篡權之實,最終被自己的藍圖反噬。他以爲能靠經書裏的周禮縫合階級裂痕,卻低估了人性對利益的貪婪;他試圖用上古貨幣取代流通千年的五銖錢,反而讓經濟崩解得更快。當改革的每一步都踩在既得利益者的屍骸上,那些曾被讚譽的“大義滅親”瞬間化作刺向心髒的利刃。最諷刺的是,被歷史唾罵千年的篡逆者,最初竟是被天下人親手推上神壇的——這或許纔是理想主義最殘酷的真相。

書籍信息

作者順衍
出版社北京真故傳媒有限公司
出版時間2025-04-01
分類歷史-歷史讀物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