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薩拉·錢尼
“你是一個正常人嗎?你這麼不合羣,是不是不正常?你的性格正常嗎?你這種觀念不正常吧?你一點都不溫柔,不算個正常女人。陽剛一點,做個正常男人!” 正常(normal),一個被廣泛使用,但從未被審視的詞語。 在19世紀之前,“正常”這個詞很少與人類行爲聯繫在一起,它是一個數學術語,指的是直角。直至後來,出現了種種“標準”和“規範”,它們促使我們讓自己變得正常一些。本書梳理了“正常”這一概念是如何演變而來的,分析它是如何滲透到我們的生活中,並塑造了我們的認知。
看完這本書,我腦子裏就一個聲音——正不正常是誰規定的?不正常又怎樣?生活怎麼過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在社交媒體制造的完美人設、職場潛規則以及長輩的殷切期盼面前,我們似乎時刻都在被一把無形的尺子丈量着。然而,這本書的作者卻用一種近乎溫柔而篤定的語氣告訴我們:所謂的“正常”,有時不過是偏見的總和。 閱讀這本書的過程,像是一場深度的心理按摩。它沒有居高臨下的說教,而是用豐富的案例和輕鬆有趣的筆觸,將嚴肅的科普知識融入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讀者會不由自主地代入自己的場景:體重超標一點真的十惡不赦嗎?不合羣、享受高質量的獨處難道就是一種罪過?血壓階段性升高是否就意味着人生的崩塌? 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裏,我們太容易陷入自我內耗的泥沼。這本書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那些被社會規訓扭曲的自我,也照出了我們內心深處渴望被接納的脆弱。它告訴我們,不必因爲偶有異於所謂“正常”的地方而緊張焦慮,更不必爲了迎合他人而削足適履。 畢竟,正如書中所言,正常有時只是偏見的總和。在這個充滿多樣性的世界裏,偶爾的“不正常”,不僅無傷大雅,反而挺酷。接納自己的獨特,允許自己偶爾偏離軌道,纔是對自己最大的溫柔。如果你也曾被“你正常嗎”這個問題深深困擾,不妨翻開這本書,在字裏行間找回那個無需被定義、本就閃閃發光的自己。
-本小書,不難讀,但是很繞,閱讀體驗不好。講的是正常這個觀念的建構歷史 維多利亞時代的博學家弗朗西斯·高爾頓和納粹科學家歐根·費舍爾可能是非常不同的人,工作的環境也非常不同。但他們的故事及其遺產表明,“正常”這一概念可以變得多麼危險,而這又具有怎樣的力量。高爾頓和費舍爾都憑藉他們對身體和精神分類的興趣來決定誰是正常人,並排擠甚至迫害那些不符合這些標準的人。而且,最邪惡的是,他們提出改造人類的方法,以製造出理想中的白人精英:這是所謂正常人歷史中令人不寒而慄的一章。 Ch. 2身體 ①我們已經看到,人們如何把不同的身體部位解讀爲人類或國家衰退的證據,利用它們爲殖民擴張正名,或支持以種族和性別爲由劃分文明等級 ② 融入社會的要求也可能是沉重的負擔。美國總統富蘭克林·D.羅斯福(1882—1945)也許是最著名的所謂“戰勝”殘障的例子。像世界上許多其他人一樣,羅斯福因小兒麻痹症留下了嚴重的殘障。儘管在世時,他得過小兒麻痹症的事就家喻戶曉,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殘障程度掩藏了起來。 ③ 縱觀歷史,正常和不正常的身體一直都不僅僅關乎個人。自19世紀下半葉以來,體格、身材和外表的變化被用來說明或證明人類更大的恐懼。從身體退化到“肥胖流行”,人們認爲,平均的身體和特殊的身體都標誌着國家和社會的衰落。身體說明了人們對工業化城市生活和道德滑坡的擔憂,對公共衛生的失敗和國家過度介入社會的擔憂,對底層社會、女權主義和種族融合的威脅的擔憂。然而,所有這些對差異的恐懼都依賴於一個潛在的、常常不被承認的事物:關於什麼樣的身體最正常的假設。答案是:白人、中產階級、通常是男性且從無殘障的身體。這種關於正常的“理想”概念至今仍是西方社會的基礎。認識到它的存在,是推翻它的第一步。 Ch. 3心智 ① 臨牀心理學家瑪麗·博伊爾在20世紀末寫道:“人們普遍同意,雖然各社會羣體的反應不同,但現代西方社會特別反感幻覺。”相反,在某些宗教教派中,人們可能通過禁食、剝奪睡眠、施加痛苦或社會隔離來尋求神祕體驗。在不同歷史時期,聽到或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並非一律被判定爲精神疾病。 ② 在過去一百多年裏,被判定爲精神病的人往往是因爲他們不合常規的行爲而引起當局注意的。那些最有可能因診斷爲精神疾患而遭受負面影響的人是20世紀社會的邊緣人、弱勢羣體和無產者:未婚婦女、黑人、老年人、持不同政見者、出於道義原因拒服兵役者、LGBTQ人羣、無家可歸者等。
我正常嗎?你正常嗎? 獲得標籤很容易,但擺脫標籤卻難得多。 正常,這個詞,百度百科上面的解釋是:形容符合一般規律或情況。 那這裏的一般規律或情況是以什麼樣的標準劃分的呢?我剛讀完餘華被追捧的《十八歲去遠行》,在後面的附錄裏,有關餘華對於寫作的思考和 寫作方向的分析。於是出現了一個詞叫“常理”。他稱自己寫《十八歲去遠行》是違背常理的寫法。比起被網絡上追捧的“鼻青臉腫”和“瘋感”的餘華,我更喜歡他說的“常理”,突破常理,甚至違背常理。可是正常嗎?這是不是人們現在說餘華“瘋感”的原因呢? 我們對於“正常”的理解,一定都是符合百度解釋的所謂規律的。用很通俗的話去說就是,一個合羣的人就是正常,一個不合羣的人就是不正常的。這個說法的寬泛程度同“正常”的範圍程度我認爲是成正比的。所以,我們爲着一份看起來都“正常”,而把自己搞得“不正常”是常有的事。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一個規律,或者說事實,就是在一個小區或者社區裏,農村的話就是村子裏,鎮子裏,總之就是一個看似很大但其實很有限的圈子裏,總會有那麼一個“傻子”,或者不叫“傻子”,叫“瘋子”也行。這樣的一個人,凸顯在一羣“正常人”之間,顯得那麼“不正常”。可我們誰都不會去深究這個“不正常”的人哪裏不正常,而我們的所謂“正常”又是哪裏正常。我們只知道他跟“正常”的我們不一樣。 電影《隱入塵煙》中的曹貴英就不正常。因爲不正常的身體和正常的身體一樣,都是背景和態度的產物。因此,一個不正常的傻子掉進水裏人們是不需要營救的,人們袖手旁觀一個傻子的掙扎,無所謂她的死活。哪怕只是等到她的家人出來找她了,也就是淡漠的告訴他,曹貴英掉水裏了。這些是爲什麼呢?只是因爲她不正常。她的不正常就是她一緊張就尿褲子,她跛腳手抖,不能生育,走路像只鴨子一搖一擺的。她的這些形態不符合一個“正常人”的規律,於是被判定爲不正常。 可是,你能想象,我們開始用別人評判自己的眼光看待自身這件事的歷史淵源竟然並不久遠嗎?也不過才區區兩百年而已。甚至,早在1800多年前,“正常”這個詞都還只是一個數學術語,意思是指直角。直到近兩百年,人們似乎覺醒了,也似乎開始困擾自己了,將“正常”從數學轉移到人文、甚至自身,開始產生能否融入圈子的焦慮。這種進步伴隨着社會整體的進步,也伴隨着人失去獨立的自我,卻擁有的困擾的集體意識。這正常嗎? 我也是在閱讀這本書的時候才意識到師範學校的英文是Normal School。師範學校被視爲模範教育的典範,也是我們傳統認爲,是培訓教師產生的學校,這種傳統在國外也是如此的。因此,當1771年,維也納成立世界上第一所師範學校的時候,就爲後來的Normal一詞指向正常人而奠定了基礎。 通過閱讀“正常”的研究歷史,其實,我們不僅會發現,這些所謂科學家研究的都是一個悖論。凱特勒試圖用平均人定義正常人。於是他繪製一份人類特徵的誤差曲線,來試圖定義這種完美的代表,然而事實呢?我們人類無法對抗天然的基因樣本,所以才都存在瑕疵。 從前的科學家以至我們現在的所有人,都在試圖爲正常定一個名分,可正常的使用,卻寬泛到我們需要考量它產生的語境。這是最不容忽視的一點,而這一點所產生的悖論又使一切不正常起來。 按照凱特勒的“平均”定義正常,那正常的反面就意味着不是平均的,是極端的或者特殊的。如果按照我們普遍的常識來定義正常,那它的方面自然就是不尋常的或者奇怪的。如果我們按照醫學的角度來定義正常,那正常就是健康,而它的反面就是不健康,不健康就意味着患病嗎?似乎也並不是。 所以,正常的對立性從最開始就是存在爭議的。一直到20世紀,正常才變得普遍,普通。“正常”和“病態”的二元對立從此塑造了人們對身心健康、性生活和兒童成長的態度。可以說,“正常”變得“正常”了。 正常,既關乎個人,也關乎政治。批判“正常”,最好始於意識到我們在其中的位置,仔細審視我們成長過程中的期望和假設,並觀察它們是如何紮根於建制、法律、政治和社交活動的,這是作者希望通過本書傳遞給讀者的。 閱讀這本書中關於女性正常標準的時候,真的是驚到了,被社會學家們的研究驚呆了。女性長髮、鼻子高低、這樣的數據,真的是驚掉了下巴。難怪現在什麼“九頭身”美女、什麼“黃金比例”,這是審美畸形?還是一個正常的人應該擁有的體型身材?很顯然,按照這個正常標準,我們都不正常。按照現在“紙片人”“A4腰”“蜜桃臀”的美女標準,我們這些“梨”就應該抓緊時間找個地方把自己隱藏起來吧? 正常,在這一瞬間變得清晰又隔絕了起來。極具諷刺意義。那個幾千年來難得一遇的東方美女,引導了大衆審美的整體畸形。我們再也看不到那個港星雲集的時代,一個個清晰明辨的面部特徵,她們一個個的貌美如花,各有各的形態萬千,再放眼去看年輕一代的演員們,統一的身材、統一的下巴、統一的臉、甚至男女撞臉的統一。這個“不再區分男女性別”的時代正常嗎? 閱讀這本書的不適感很強烈,這種不適同作者的文筆沒有關聯。而是對所謂“正常”的不適感。但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正是由於18世紀獨特荒謬的研究,纔有了後面的顱相學,還有繪畫、以及雕塑的基礎形態吧。作爲藝術的正常標準,這似乎是一種奠定基礎的進步,可作爲衡量人類本身的正常標準,這多少荒謬了些。 但我們不可否認的一點就是,正是由於所謂“正常”標準的出現,使得經濟在某一種程度上有了一種新的模式,美容業、服裝業、化妝品行業、醫療整容業…等等一些行業都成爲了必不可少的爲了“正常”而存在的行業。 只是,我們需要記住的一點,也是作者希望通過這本書傳遞給讀者的一種感受就是“一件14碼的襯衫既是爲每個人量身定做的,同時也不是爲任何人而做的”。 在這本書裏,除了作者引用的研究歷史之外,還有就是作者切身的感受和體會,所謂“正常”時刻在評判着一些看起來格格不入的人。將正常置於社會中,標準變得具象起來,可將社會置於正常中呢?標準有了雙重性。 讀完這本書,不必回答“我正常嗎?”的問題,只用告訴自己,即使不正常,那又怎樣?
當你爲我是否不太正常苦惱的時候,也許應該先質疑正常的標準。 正常的標準是什麼隨着種族,人羣等維度變化,也隨着時間變化。
別名《正常簡史》 本書可以劃分爲歷史類圖書,講的是生活規範,習俗,標準的歷史。讓人認識到世界,當今社會是繼承來的。自己不應該只服從於社會的權威,而沒有獨立的思考。自身存在狀態應該是社會整體中獨立的個體。
“這什麼標準,急着決定適者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