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敦煌到撒馬爾罕

讀這本書，就像是品嚐一盤香噴噴的辣子雞｜從敦煌到撒馬爾罕 十一月的第一天，上海在這個本應當西風起，蟹腳癢的深秋季節卻遇到了一場一九八一年以來最猛烈的颱風登門。不出意外，本應當飛越萬水千山的我就這麼華麗麗的被堵在了浦東機場滴滴答答，漏個不停的候機廳裏。 百無聊賴又心浮氣躁。 還好包裏有本書，從敦煌到撒馬爾罕，用來打發被延誤的四五個小時，實在是再好不過。 雖然書名叫做從敦煌到撒馬爾罕，不過這本書的核心對象其實是絲綢之路，令人眼前一亮的是寫法很獨特，頗有些與衆不同之處。 作者芮樂偉·韓森是耶魯大學著名的漢學教授，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按照單一的線形順序來講述絲綢之路，而是選擇了七座城市作爲核心節點對應七個主題。 樓蘭：溝通東西的十字路口； 龜茲：各族語言的匯聚之地； 高昌：民族融合的鐵血熔爐； 撒馬爾罕：粟特胡商回不去的家鄉； 敦煌：考古歷史上的“大事件” 于闐：宗教傳播的咽喉要道； 北京：政權更迭下的絲路起點/終點； 絲綢之路到底是一條什麼樣的路？這個直到一八七七年才由德國人李希霍芬提出的名詞和歷史上真實存在的絲綢之路並不完全是同一回事，至少後者的歷史要悠久的多，更別說廣義的絲綢之路還要包括海上絲綢之路和草原絲綢之路。 同理，在不同的人眼裏的同一條路也並不是同一回事。張騫最開始的想法是鑿穿西域，合縱連橫，殊不知遠在未央宮的眼光注視之前，民間的商業貿易早已經做的風生水起。鳩摩羅什和玄奘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南轅北轍卻真正的實現了殊途同歸。馬可·波羅是不是在吹牛，尚不敢妄下結論，但是魯布魯克，柏郎嘉賓，伊本·白圖泰卻是實打實的先行者。至於如何評價斯文·赫定，斯坦因，伯希和等等有着多樣化面孔的文明探索者/文物盜獵者，恐怕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甚至一本書兩本書說得清楚。 所以作者別出心裁地用了一個很有創意的寫法。每一章的上半部分都是基於現代視角的解讀，淺顯易懂，而下半部分就是基於原始史料的分享，探幽訪古。前後對照，讀着讀着竟然有了一種穿越時光的恍惚感。 必須承認的是，下半部分由於種種客觀原因，或者古籍原著文字缺失，或者涉及到的歷史背景複雜，導致閱讀門檻比較高，尤其對於文言文鑑賞能力有一定難度要求。 或許正是因爲如此，我需要不斷地扎進去，探求每一條細微的線索，那種感覺就像面前擺了一大盤已經堆成山的辣子雞，我必須得不停地用筷子撥來翻去，眼疾手快才能找到藏在辣椒裏面香噴噴的雞肉丁，而最妙的便是這個過程。

很推薦的一本書，一次祛魅之旅。 絲綢之路可能不是我們想象中的大宗貿易的集散地，更多是區域內的小額貿易，以物換物等。 至於，爲何絲綢之路那麼重要，更多體現在文化的交流碰撞，文明的互通有無，技術的傳播，協同演化，共同提高。 難以想象，如果古代中國沒有河西走廊會發生什麼。類似南美的瑪雅可能是另一場悲劇了

重新認識絲綢之路 推薦等級：★★★★ “大宛之跡，見自張騫。”《史記·大宛列傳》講述了漢中人張騫是如何在歷經艱難之後讓西域諸國開始出現在華夏子民的視野裏，由此開啓了陸地上的絲綢之路，時至今日依然有着重要的價值。 《從敦煌到撒馬爾罕》可以說是重新認識絲綢之路，這當然是作者一個美國漢學家基於相關研究做出的介紹。其中難免會摻雜一些個人感情以及主觀視角，對此讀者還應該有相應的心理準備。 1.發現之旅 張騫的發現之旅讓西域諸國出現在中國官民的視線之內，作者的發現之旅則是基於絲路文物和文書的解讀而進行重新認識。這往往和我們以往的認知會產生一些衝突。 一開場，作者就用一個小小的案例讓讀者意識到絲綢之路可以說是後人的叫法，其中有着太多的錯誤。在當時確實存在，但卻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樣，甚至不是以商業貿易爲主。 真實的絲綢之路，更像是一個龐大的道路系統以及交易燈編織出來的網絡。沒有寬闊大路，只有一條又一條像毛細血管一樣分佈開來的道路。在這其中，商業的交易也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麼多。 在當時的社會下，以物易物的遠比用貨幣交易的要多。這少的可憐的商業往來中恐怕還是以生活在撒馬爾罕的粟特商人爲主，至少這些人會參與其中。也正是因爲這些人的存在，纔會有了後來《撒馬爾罕的金桃》裏大唐盛世中豐富多樣的物品，不過也不光有好的，也有非法的人口貿易。 絲綢固然昂貴，但在當時來說不過是其中貨物之一，實際上包含的商品很多。在撒馬爾罕這個中轉站，雖然沒有中國和羅馬的直接接觸，但貨物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實現環球旅行，在東西方的交流之間架起橋樑。 2.廢紙之上 本書的特點在於作者主要是基於文書的研究，或許可以說它所展現的是一個文字記錄中的絲綢之路。其中主要依賴於各種各樣的“廢紙”。這些其實是古代遺留下來的各種文書，不過當時的人只是將其像垃圾一樣對待。 《平凡的世界》裏潤葉的母親用書夾鞋樣，這些書卻爲少平打開了文學世界的大門。那些古代文書在當時棄之如敝履，卻讓作者看到了一個更爲真實的絲綢之路。 私人性、確鑿性、逸聞性、隨機性，是這些文書的特點。然而在作者看來，其價值之高遠超想象。畢竟其沒有着要保持下來的打算，從而沒有對其中的信息進行篡改。 藉助這些“廢紙”，我們彷彿開啓了一場時光之旅，直接穿越回當時的絲綢之路。儘管作者的研究來源於後人對於文書的解讀和交流，但考慮到美國漢學家的身份，在一些細節上難免會出現誤讀的情況。 隻言片語，有些時候搞微言大義可以，但考慮到語言以及其所生存的環境發生巨大變化之後，我們不能簡單按照現在的方式進行解讀。換句話說，哪怕是熟悉其中文書的語言也不能保證就可以將其放在具體的歷史環境下解讀。 沒有想要保存下來的打算所以不會篡改，可因此就出現了一些信息的遺失等問題。比如有些文書再被重複利用的過程中會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損毀，這就像你在用舊報紙練字。寫滿字之後報紙上的字可能不那麼清晰可見，而作者想要解讀的就是報紙上的字。 3.起死回生 “一般民間交易都用紙做記錄，戍堡的官吏則用木簡。這表明民間比官方更早使用紙張。”這一發現多少有些讓人感到意外，不過也正因爲如此，一些比較接地氣的內容纔會出現。 在消失的樓蘭古國裏，“婦女們深度參與經濟活動。”這是那些廢棄文書所告訴我們的事實。其所涉及到的文書可以說覆蓋了當時許多的商業活動，女性的出現似乎變得很普遍。 “現有文書是由於不尋常的自然環境才得以保存下來的，但它們在當年全部文書中只佔極小一部分。”這其中有隨意丟棄的，也有刻意保存的。只是有限的文字並不能幫助我們還原當時的世界，還需要憑藉其他的史料，有些時候甚至是解讀者豐富的想象力。 作者的解讀和原始史料結合起來，可以讓人看到歷史上一個又一個的國家和地區。哪怕其曾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但是藉助文書可以讓其在一定程度上覆活。 文字的起死回生不止侷限於商業活動，還牽扯到宗教等其他活動。在很多時候，我們藉助這些偶然所得的文書所窺探的是那些曾經活躍在絲綢之路上的西域諸國和其中的人民。 4.粟特胡商 在絲綢之路上長期活躍着一批特殊的人，常被稱爲粟特胡商。這些像猶太人一樣以做生意爲營生的粟特人往往都來自於撒馬爾罕，這個地方自然是其故鄉。 《西遊記》裏唐玄奘一路向西求取真經。現實世界裏的唐玄奘則從長安來到了撒馬爾罕，進入到這個伊朗文化圈內。這裏和漢文化有着截然不同的世界，從語言、宗教、習俗到飲食，都可以說大不相同。 通過後世遺留下來的史料，我們發現粟特人生活的世界階層高度流動。儘管是生意人遍地，但很顯然有些人更爲富有。當然做生意有賺有賠，生意好的時候是人上人，生意不行了可能就被迫淪爲奴隸。 商人的身份在戰爭中還可以讓其中一些人得以倖存。這就像歐洲人對待猶太人一樣，只要還有羊毛可以薅，就允許你繼續活下去。不過這些人的存在在很大程度上還是起到了促進世界交流的作用。 以中國四大發明的紙張爲例，要是沒有了這些人和這個中轉站，漢語世界裏紙張是很難進入到中亞，更別提觸達歐洲乃至更遠的地方。要是沒有了它，後續很多重大的革命可能就難以發生。 5.長安西安 “今天的西安比中國其他任何地方都更富考古學上的魅力。”作爲十三朝古都，這裏有《秦兵馬俑》和《尋秦跡》裏號稱世界第八大奇蹟的兵馬俑，也有着不少絲綢之路的遺蹟。 《從中國出發的全球史》可以說是站在中國看世界，外國人用奢侈品香料換回了中國的絲綢和瓷器。在本書作者的帶領下我們可以說重走當年的絲綢之路，看到一個更爲具體複雜的現實網絡。 大雁塔南廣場的玄奘雕像和緊挨着的慈恩寺向世人展現了其在此地出發之後帶來的文化寶藏。不過他不是行走在這條絲綢之路唯一的那個，也不是第一個，只能算其中比較有代表性的一個。 西安修地鐵挖出文物或許沒有傳言中的那麼誇張，不過此地一撅頭下去還真容易刨出文物。要是沒有了出土文物歸國家的規則和執行，那恐怕早就讓盜墓賊發大財了，也就沒有了像何家村遺寶這樣可以在陝西曆史博物館裏獨當一面的展覽。 粟特胡商曾經在此混得風生水起，卻也遭受過被驅逐的境遇。當大唐盛世不再，曾經繁榮昌盛的絲綢之路也變得沉寂，甚至會被後世所遺忘，從此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 絲綢之路上貨物和人數可能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甚至比預期的還要低。它以商業道路被世人知曉，但更像是播種機一樣，留下了許多文化交融和碰撞的故事，有着其獨特的歷史意義。 6.寫在最後 現代人或許提起絲綢之路會莫名自豪，可看到歷史上真實的情況恐怕早已是顛覆認知。打破了後世加上的濾鏡，回到歷史場景中，我們才真正意識到它的重大意義。 儘管其在當時看起來並不那麼重要，但它撒下的火苗讓世界由此聯結起來。通過商業和文化等多方面的交流，彼此之間的聯繫更爲緊密，也碰撞出一些從未有過的火花。 張騫沒有出使西域之前，西域諸國不被中國人所知曉，中國再地域遼闊也不必當地人熟悉。有了絲綢之路的出現，除了商業上的往來，更像是將散落在世界上的各個板塊聯結起來。 在張騫那個年代，有了好大喜功的漢武帝做後盾，四面開花的漢帝國確實將觸角伸向了很多前所未有的地域，然而隨着對於財力的耗竭，此舉變成了廣受批評的勞民傷財行爲。 我們很容易站在後人的角度去進行讚賞和分析，卻忘了當時的人可能有不一樣的體驗和看法。藉助歷史遺留下的隻言片語，我們儘可能去還原，卻仍有太多缺失的版圖難以拼湊。或許這些遺憾無法被彌補，可能這纔是做研究的常態。 對於一本書的閱讀，它既可以讓你重塑對於歷史的看法，自然會讓你對未來的理解發生改變。有些時候隨着閱讀的繼續，一些看似細微的變化已經出現，只是時隔多年後你才意識到其所帶來的改變到底有何意義。

《從敦煌到撒馬爾罕》--韓森讓世界重新認識絲綢之路，一場祛魅之旅 ​ ​真實的絲綢之路，是龐大的道路系統以及編織出來的網絡。有的一條條像毛細血管一樣分佈開來的道路 ​ 真實的絲綢之路，商業遠沒有想象的繁榮，更深遠的意義在於文化、宗教、風俗等人文精神的交相呼應和融合 真是的絲綢之路，是翻過皚皚雪山、越過漫漫黃沙，孤單的駝鈴聲響徹長河落日的遠行精神 ​

以一個西方人的視角去審視西域諸國上千年的文明發展與相互交織。作者比較注重追溯西域各國之間以及與周邊大國（如中國、印度、波斯、甚至古羅馬）的文化交流（culture mingle）。其中又以在考古中發現的文字和宗教遺蹟爲線索。 很有特點的是全書內容很重原始史料，篇幅佔有相當大的比例（大約全書的三分之一）。同時，在每篇引用史料之前，作者先做簡單介紹，再提出一系列問題，引導讀者帶着這些問題閱讀史料，很有些上研究生課時的感覺。 作者通篇的着眼點落在以下的結論：絲路在很大程度上並非一條商業道路，卻是東西方宗教、藝術、語言和新技術交流的大動脈。 讀完本書，一個收穫是絲綢之路上大多數商人做的都是短途貿易，能把貨物在西安與大食之間做長途貿易的少之又少。而長途跋涉的大多是國家之間的使團或僧侶，而非商人。另外，幾千年的長河裏民族遷移極爲普遍，或因戰亂或因水源枯竭等原因，不一而足。這樣既造成了人種上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使得純粹的單一文化基本不存在。於是觀之，任何以民族或文化爲底層邏輯的戰爭或侵奪都實在可笑。然而這種可笑在人類歷史上延續得比任何都長久。 最後，此書穿插精美圖片也值得點贊。（筆者在閱讀中也補充了一些與文字相配合的圖片，以饗書友。）

完全顛覆你對絲路的認識 絕版多年的《絲綢之路新史》重出江湖，而且是補充了全新內容的增補版！讀者不但無須高價去二手市場淘換舊書，而且可以拿到和汗青堂後續大多數圖書更適配的精裝版，放在書架上更有成就感。 增補版更名爲《從敦煌到撒馬爾罕》，感覺更加貼合作品的內容。衆所周知，絲綢之路被李希霍芬命名後，一直以來以商路的面貌出現在世界歷史中。作者韓森是研究絲路的專家，經過對絲路中亞及我國新疆地區的考古發現進行分析後，她認爲絲綢之路的最主要貢獻是在文化層面，商業運輸遠沒有後人所想象的那樣發達。 認爲絲綢之路貫通東西的商業屬性佔絕對地位，個人的誤解起源於馬可·波羅。當年他跟隨商隊從遙遠的歐洲出發，從西起點到東起點，並記錄下沿途和到中國的所見所聞。當時他對中國誇張的描寫，讓我在以中國商品爲榮的同時，感慨彼時通商的艱辛。但一直以來，我也存有疑問：絲綢相對還容易保存，但類似瓷器、茶葉這樣的商品，運輸風險非常大，在沒有任何機械存在的上古時代，大規模運輸是不可能存在的。路途如此遙遠和艱辛，這條路真的有這麼重要的價值嗎？ 這本書很好地解答了這個問題。一方面，絲綢之路是一個大的道路體系，這一點在絲路進入世界文化遺產時有着充分的體現。在這個路網中，連接亞歐的橋樑其實是並不存在的。中國古人理解的“西方”，是粟特、波斯、大食所在的方位，在大航海時代到來之前，上述民族在東西方商業交流中佔壟斷地位。西行的商業道路，最多到這裏就被人爲地終止了。否則很難解釋，在我國境內發掘出的羅馬帝國金幣，爲什麼如此之稀缺。 考古發現和成果，也很好地支持了作者的觀點。在我國新疆地區出土的文獻中，相當一部分內容記述的，只是當地周邊的一些貿易情況，相當大比例的中原產品，是由前來戍衛邊疆的軍卒而非商人帶來的。 對“絲綢之路是商路”說法的更大打擊來自中原。張騫鑿通西域，一般被認爲是絲綢之路的濫觴。然而，張騫背後的西漢王朝，打通此路是爲了政治和軍事目的。之後的絲路名人班超、玄奘、張議潮，沒有一個是商人，走過這裏的目的也沒有任何商業色彩。另外，我們知道，古代王朝絕大多數是重農輕商的，在這種前提下，朝廷不可能因爲商業來往這種可有可無的元素，而花大力氣去溝通、維護這條道路。沒有國家的支持，至少從中原出發的大規模商業行爲是不可能存在的。 韓森認爲，文化方面的互通，纔是絲路最重要的歷史使命。原本認爲是絲綢、瓷器附屬品的宗教、文書等，其實才是這條道路上最重要的商品。現在提起絲路，我們很容易想到開放包容的絲路精神。人們翻過皚皚雪山，越過漫漫黃沙，在從事短途販賣的同時，將當地的文化、文字、宗教帶到一個新的地方。於是，我們可以在如今經濟情況並不發達的中亞地區，看到犍陀羅藝術這樣的審美高峰。 從這一點來看，作者以一個個城市/城邦作爲書寫對象，幾乎成爲必然。本書八章所描述的八個地點，除了長安和北京之外，正好和現有的書名所吻合。從商業來看，它們好像商貿中心；但從文化角度來看，這些地點不但是商旅補充給養的綠洲，更是茫茫沙漠中文化和文化互相交流、碰撞的重鎮。正是在這些地方，廣義的西域文明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交融，進而產生了令人炫目的石窟、壁畫、手工藝品等結晶。 令人略顯沮喪的是，本書也通過大量的實證，來證明絲綢之路的新疆－中亞路網，實際上遠沒有我們想象得那麼開放，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從敦煌到撒馬爾罕，形成的是一個可以內部循環的體系——雖然沒有絕對的封閉，但從這個“中轉站”橫穿而過的人們相當少見。這裏不像是一條直線上的圓點，更像是兩個線段的端點在此無限接近。長安、洛陽城內的胡商絕大多數來自這裏，就很能說明問題。雖然觀點不那麼讓人振奮，但事實就是事實，強行誇大或吹捧只能貽笑大方。 作者在增補版中運用了不少最新的考古成果，書中也就隨之配發了大量的全新圖片。這些圖片實際上是個“引子”——它們可以把讀者帶進廣袤的西域，還可以給讀者在今後的新疆－中亞旅行中提供了最直接的博物館指南。全書增補內容中，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原始資料”。作者希望通過這些內容，讓讀者瞭解她的觀點來源，自行對書中的觀點做出判斷。編輯也貼心地將這部分內容的切口部分做變色處理，不但有助於讀者瞭解原作的體量，而且便於讀者翻找相關章節。無論從內容上還是裝幀上，這部“新作”的誠意都毋庸置疑。

從現存的原始史料，以及當年斯文赫定、斯坦因等盜掠者們的回憶錄，描述了“絲綢之路”上的經濟交流和文化交流。豐富了對古代西域的瞭解和理解。與以往的感覺不同，“絲綢之路”不是大規模大宗商品的長途貿易，而是由不同區域的小規模販運組成的。感覺這更符合當時的環境和能力。 個人推薦本書。

又一本去魅之作。“絲綢之路”上的貿易交流古已有之，而且一直不是重要的貿易方式和路徑。其興旺來源於唐王朝以絲絹作爲軍費，大量注入邊疆的軍事用途。橫貫東西的貿易佔比更小，主要是內裏小範圍的貿易。 但其作用非常重大：（與南方的海上絲綢之路一起）是中亞乃東西文化、藝術、文字語言以及新技術的重要通路。 作者顯見有海量的閱讀，獨立的思考和分析，更難得的是有優秀的寫作能力即好的輸出，文字生動，視角大小平衡。全文以幾個絲綢之路上關鍵城市（尼雅、樓蘭、龜茲、高昌、撒馬爾罕、長安、敦煌、于闐）爲架構，史料嚴謹，以實地考古實物爲基礎，與文字史料互證，生活細節的還原，節制的聯想補充，逸聞趣事信手拈來，都增加了閱讀的舒適感。

絲綢之路閱讀了很多，從歷史到當下，特別是絲綢之路也是各種方式旅行的主題，從徒步到騎自行車，當然也有劉子超的不管工具的遊走，儘管也在絲綢之路上進行旅行，但是似乎也不一定就是站在絲綢之苦的兩點。絲綢之路持續的時間究竟有多久，按照我們說法交流很早就開始了，可能是分段進行的，我們似乎僅僅到了新疆，而在之外除了大唐短暫以遠征軍的名義走出去之外，似乎都是處於我們的內地之中，當然不同時代的版圖存在着差異，但是其中核心因素還是我們對於世界的態度，因爲不存在定量提高，而是相信繼承性，但是從利益驅動還是保持了各種交流，不用的地方商隊負責一段距離，也就是在兩千年時間之中，我們還是可以看到了交流的進行時，在這個過程之中，我們似乎可以看到了不斷髮生的記錄，因爲最初在漢武帝時代，使得中原地區的視野超越了長安，甚至達到了今天貝加爾湖附近，一旦視野打開了之後，似乎對於世界的認識就不大一樣，可能還是知道遠方的國家，比如羅馬帝國，稱之爲大秦，但是似乎我們還是缺少征服的慾望，即使知道了遠方，但大部分時間還是經營着自己的土地，其實這個可能也是出產物品用來交換，形成順差的主要原因，似乎這樣局面從來都沒有發生改變，甚至在大航海時代外面入侵者來進行掠奪還是保持着同樣的心態，在這個過程之中，我們對外輸出出來絲綢之後，似乎其他物品都並非必須品而大部分都是奢侈品，在這個過程之中，形成了各種文化的交流，比如我們的蒸餾酒技術就來自於阿拉伯，而我們的造紙和火藥等技術也在不斷擴散出去，當然在交流的過程之中存在着雙方的得失。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這是一本關於絲綢之路的考古書，介紹了陸上絲綢之路周邊的國家，比如樓蘭、龜茲、于闐等等，通過目前挖掘出的資料進行梳理和探索。 書中幾乎全是乾貨，全是資料的整理，我很像是身處一座巨大的博物館中。我也只能像是參觀博物館那樣走馬觀花一遍，認得多少，記得多少，全都隨緣。 正文中有不少插圖和介紹，每一章的末尾，作者還會把前面提到的比較重要的資料摘錄下來，可能是一篇文書，或者一封信，讓讀者理解前面講述的內容。不過，對我這樣一個純粹的門外漢來說，如同牛嚼牡丹，不知其味。 可能最大的收穫有二：一是認識了龜（qiū）茲（cí），並且知道了它不是《西遊記》裏的車遲國；二是“絲綢之路”這個名字是十九世紀一個德國人起的，並且自古也沒有太多人使用，其中心在撒馬爾罕，而非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