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的世界：李飛飛自傳

讀完飛飛姐的自傳，反觀對待前程總是舉棋不定的自己，有時候真的是想給過去的自己兩個大嘴巴子。雖然我現在的生活在別人眼裏看似幸福又穩定，但其中的不確定性恐怕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有時候人屬實是有點“賤命”的感覺，沒捧上飯碗前每天都在期待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捧上穩定的飯碗後又擔心有一天飯碗被人無情的砸碎；沒雙休前又十分期待雙休，有了雙休以後卻有點閒的“無所事事”。 人生來內心就被各種矛盾所充斥着。五一放假這幾天，同事們都在外面爬山涉水，朋友圈到處洋溢着幸福快樂的味道，而我卻選擇了在家躺平度過了這平淡的五天，好像這五天在我腦海裏沒有留下一丁點兒的痕跡，像是不存在一樣的，於是我又會開始悔恨當初放假前做的一系列計劃安排似乎一個都沒有去完成，陷入無盡地自我懷疑當中。 每當這時候，我就會找三五個好友傾訴這段時間來所受的窩囊氣，我不求能從好友那裏得到什麼有效的建議，只期待有個能夠宣泄情緒的窗口願意接受我倒苦水的行爲。對我來講，這比憋在心裏獨自消化要舒服的多。 還記得小的時候老師曾上課問我們長大以後的夢想是什麼，有同學說想當宇航員，飛上天空；也有同學說想成爲站在三尺講臺的老師，爲祖國的教育事業奮鬥終身；當然，也有同學說想成爲一名科學家，始終致力於科技的最前沿。小時候那看似天真的夢想，直到長大以後才發現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想成爲宇航員，身體素質不僅要過硬，還需要有較高的學歷、不懈的努力以及一點兒運氣；想要當老師，進入象牙塔從教則從學歷和能力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本科以上學歷已然成爲標配，較強的抗壓能力才能讓你在家庭、學校、社會三方周旋中活的更長；而想要成爲科學家，僅僅只是靠一腔的熱血是不足以支撐夢想的，沒有殷實的家底又想要成爲科學家只會成爲一種奢望，這也是我從飛飛姐眼中的世界得到的最深刻的體會。 古有木蘭替父從軍，今有飛飛效父探知。正如木蘭受父親影響而從軍一樣，飛飛姐也在父親的陪伴下開啓了探索之旅。飛飛姐的父親通過自己的言行，向她傳遞了對知識的渴望和對未知的探索精神。父母對無限機會的追求是飛飛姐窮盡一切所要追逐的北極星。這個願景讓他們煥發出無與倫比的活力，在他們的生命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是他們生而爲人的定義。正是這種狂熱的追求，使得飛飛姐得以一步步走進科學的殿堂。 作爲一個互聯網逃兵，我很懷念自己曾經在大學和朋友們探討前沿科技的時光，那個時候的自己不知疲倦的想要無限擴展自己的技能樹，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夠獨當一面成爲“六邊形戰士”。當時的我堅信互聯網行業是普通人跨越階層最好的出路，可事不如願，我沒有飛飛姐那麼好的運氣，外部環境的變化導致行業急轉直下，再加上當時家裏出現了一點變故，各種現實問題的疊加讓我無法安心繼續從事這一行業。於是我從充滿前景、日新月異的行業中跳了出來，進入到了體制內做着沒什麼成就感的工作。 如今的我已然對書中提及的相對前沿的技術有些看不明白了，算下來自己離開這個行業也就三年左右，這三年的時間幾乎沒有再更新自己的技能樹，而這其中的變化竟一時間讓我不知所措，一度讓我對未來有了些許擔憂，害怕有一天自己會喪失跳出圍城的能力。安逸的日子過久了，人就會喪失了進化的能力。待到真正的危機來臨，我們只能被生活打得措手不及。 成長，只有在不舒服的狀態下才會發生。 大部分人在二三十歲就死去了，此後餘生，都不過是在模仿前半生中度過。我們或許終其一生，都在圍城裏打轉，只不過有的人能看透徹，有的人卻活得很糊塗。 人這一生，電光石火，轉眼白頭。秋風蕭瑟起時，落葉歸根，恰似我們終將邁向的結局。逃避也許只能暫時緩解痛苦，但我們依舊無法從痛苦中得到解脫，或許這一切本就是我們這一生必經的劫數吧。每一次傷痛，都是我們靈魂深處的覺醒，在求不得的煎熬裏，懂得珍惜已擁有的點滴。 少年不知書中事，讀懂已是書中人。就讓我們在這短暫的征程中，以豁達之心擁抱風霜雨雪，以堅韌之態面對世事無常。待到華髮滿頭，回首往昔，那些曾令我們痛徹心扉的磨難，都早已化作歲月長河中熠熠生輝的珍珠，鑲嵌於生命的記憶深處~

🪔 你和別人的差距，從不是工作的八小時，而是下班後的“自由學習時間”，《我看見的世界》讓我重新理解了終身成長的意義。 🪷“學習是爲自己而非取悅他人”，讀書不也是嗎？小時候學習受到老師家長表揚，周圍人羨慕。長大後才發現這個社會中，在你工作中沒人給你那麼多鼓勵和表揚，真心呵護你，給你保駕護航。讓你只管學習，其他啥事都不用操心，大多數人都會給你使絆子，穿小鞋，至少也會背後敗壞你名聲，沒有幾個人真心希望你好，包括你認爲和你親近的人，甚至你的親人，因爲你的優秀就襯托出其他人的無能了。任何人都有這種心理，我沒有遇見過沒有這種心理的聖人，那些口口聲聲討伐我的人有這種心理更甚，因爲我也有這種心理，只不過一旦冒出頭來，就用理智和道德掐滅。但也有掐不滅的，就是那種確實看不過眼的，就知道歷史上那些以才壓人，以勢壓人，以官壓人的被人陰了也是有原因的。到了此刻就知道自己也是，不管有沒有能耐，低調做人才是王道。 ❤️好奇➕自由模式 人的學習不只是在校期間那二十年時間，而應該是終身學習，而八小時之外才是人和人的區別，因爲只有八個小時工作之外的學習纔是自己自發的學習，而不是被規定的被約束的學習。人保持好奇心很重要，保持好奇心心態不容易變老，那句話怎麼說的“唯有愛好可抵歲月漫長”。人自由模式學習，在好奇心驅動下真的是前途不可限量。複雜的事情簡單做簡單的事情重複做，如果這件事情你又有一定的天賦的話，那真的是不可想象，我還是相信“一萬小時定律”。人工智能的發展應該遵循“以人爲本” 🌟“人工智能的真正潛力不在於取代人類，而在於增強人類的能力”——這一理念恰是李飛飛爲科技文明標註的“北極星”。 我喜歡這句話，也深以爲然。就我目前的認知，我覺得人才是根本，人才是道，其他的包括人工智能都只是護道者而已。 🪶最後，很佩服李飛飛博士，從小到大在那樣的環境下很不容易，取得了這麼大的成就。是天賦，更有是心術，我覺得科學和工學工作者纔是一個國家發展最重要的人才，我們還是要給人家提供環境而不是在那裏搞官僚和關係那套，留不住人才的。 📖📖與《我看見的世界》類似書籍，我按豆瓣評分排序，給大家推薦十本，你讀過哪幾本？可以打在評論區！ 1. 《史蒂夫·喬布斯傳》 豆瓣評分：9.2 推薦語： 科技偶像的傳奇一生，從車庫創業到改變全球科技生態，展現創新與完美主義的極致融合。 必讀語： 領略"活着就是爲了改變世界"的企業家精神，理解設計美學與科技的完美結合。 2. 《居里夫人自傳》 豆瓣評分：9.2 推薦語： 首位兩獲諾貝爾獎的女性科學家的內心獨白，講述從波蘭移民到巴黎，在歧視與困境中堅持科研的故事。 必讀語： 見證科學史上最璀璨的女性之星如何在男性主導的科研世界開闢自己的道路。 3. 《浪潮之巔》(第四版) 豆瓣評分：9.1 推薦語： 吳軍筆下硅谷科技巨頭的興衰史，不僅是商業故事，更是技術革命與時代變遷的史詩。 必讀語： 讀懂科技行業發展脈絡，把握互聯網時代的變革規律，尋找屬於自己的浪潮。 4. 《智慧的疆界》 豆瓣評分：9.1 推薦語： 從圖靈測試到深度學習，全面剖析人工智能的本質、邊界與未來，展現人類智慧與機器智能的終極對話。 必讀語： 站在AI時代的十字路口，重新思考"智能"的定義與人類獨特價值。 5. 《我看見的世界》(李飛飛自傳) 豆瓣評分：9.1 推薦語： AI領域"教母"李飛飛的成長史詩，從洗衣房打工妹到斯坦福教授，記錄她如何用"以人爲本的AI"理念改變世界。 必讀語： 感受女性科學家在技術領域的堅韌與智慧，思考科技如何更好地服務人類社會。 6. 《成爲波伏瓦》 豆瓣評分：9.0 推薦語： 法國存在主義哲學家西蒙娜·德·波伏瓦的思想傳記，深入剖析《第二性》背後的女性覺醒歷程。 必讀語： 理解女性主義思想源頭，反思性別平等與個體自由的永恆命題。 7. 《她的實驗室》 豆瓣評分：8.7 推薦語： 記錄多位女性科學家在男性主導的科研環境中突破障礙的真實故事，展現她們如何在"傲慢的堡壘"中開闢自己的道路。 必讀語： 見證女性智慧如何在顯微鏡、試管與代碼中閃耀光芒，打破"科學是男性專屬領域"的偏見。 8. 《突破：我的科學人生》 豆瓣評分：8.7 推薦語： 醫學科學家講述在歧視與困境中堅持科研的故事，展現女性科學家如何在男性主導的科研世界開闢自己的道路。 必讀語： 感受科研道路上的堅持與突破，思考科學與人文的交融之美。 9. 《生命3.0：人工智能時代，人類的進化與重生》 豆瓣評分：8.6 推薦語： 麻省理工學院物理學家邁克斯·泰格馬克的思考，探討AI如何重塑人類文明、意識與未來。 必讀語： 在AI大模型崛起的當下，重新思考人類與機器的關係，以及生命在數字時代的終極意義。 10. 《居里夫人傳》(寂寞而驕傲的一生) 豆瓣評分：8.3 推薦語： 居里夫人的完整傳記，不僅記錄科研成就，更展現她在盛名之下的孤獨與堅守。 必讀語： 理解真正的科學精神不僅在於發現，更在於面對榮譽與挫折時的那份純粹與堅韌。 共讀理由 這十本書與《我看見的世界》一樣，都聚焦於突破邊界、追尋夢想的主題，無論是在科技、科研還是人文領域。它們共同展現了人類如何在逆境中堅持理想，用智慧與勇氣開闢新道路的歷程，尤其適合在這個AI重塑世界的時代，思考科技與人文、個體與時代的關係。

《我看見的世界：李飛飛自傳》書評 看桑德爾在接受《十三邀》採訪時，提到一個問題：如果有這樣一種技術，可以把你最愛的祖母記憶保存，通過AI智能創造成爲虛擬人，她可以在你想的任何時候同你交流，寬慰你、安撫你、疼愛你，你會不會接受？第一想法，這真的很好；再想一下，等等，似乎有什麼問題？但我好像一下說不上來… 自古至今，人類從沒停止探索世界。古代哲人從時間和空間兩種方式，時間上追問世界起源，空間上追問世界組成。 中世紀以來，康德爲代表的哲學家改變看法：與其對世界泛泛而觀，不得其果，不如觀其一點。而人自身，是觀察世界的源點。唯名論和唯實論誰纔是本質，就像雞和蛋順序之爭，塵埃遲遲未定。 二十世紀以來，羅素和維特根斯坦轉而關注更小的要素：語言。語言用來述說世界。語言圖像理論，把語言和圖像聯繫在一起。維特根斯坦認爲，人們追逐的永恆並不存在，變化纔是本質。 然而，這是令人絕望的。我們之所以追求永恆，是爲了揭露世界奧祕。如果變化纔是本質，萬事如此多變化，萬物如此龐大數量，如何盡觀？偉大的維特根斯坦給出的答案也有點宗教意味：幸福的去生活！ 隨着第四次工業革命，AI智能來臨，把握變化，認識世界似乎逐漸成爲可能。人們根據語言圖像構建世界的哲學觀，借鑑來利用AI大數據和智能學習構建虛擬世界。 李飛飛構建ImageNet，使世人驚醒數據之重要；黃仁勳提供算力，辛頓AlexNet算法把機器視覺識別提升到與人媲美，神經網絡像個咿呀學語的娃娃，開始步履蹣跚，突然長大成才，驚訝世人。 AI智能還在飛速發展，語言、圖像、環境識別，在某些方面它們正在接近人類，超越人類。最誇張的是，我們應用哲學原理構建這虛擬世界，它們基於深厚的理論根基，會生根發芽，長出媲美真實的世界大樹。然而，在這棵樹下，我想感到的不僅是陰涼，還有樹幹本身散發的寒意。 讀本書觸動我最深的，是冰冷與溫度的反差。從李飛飛教授艱苦的求學，異國他鄉的孤離，研究之路的坎坷，這本多磨難的經歷，卻難以置信的滋養在溫暖的感情中，父母親情，師友之情，還有愛情。她的眼裏有光，她的心中溫暖，她的夢想如北極星恆久閃亮。就是這樣一個溫文爾雅的女人，在做的，卻是讓一堆冰冷的物體學習認識世界。我們已經不是在討論劍客，手裏的劍只要在鞘就不會傷人；這是一把會思想的劍，出不出鞘並不完全取決於劍客，還取決於它自身。但飛飛教授的溫度在於，她嘗試賦予這把劍人文的思想。 關於人工智能，讓我們迴歸開始的問題。人之所以爲人，特別之處在哪兒？我想，一是爲生命所特有的生死飢渴性，二是爲人類所特有的愛。對於一個虛擬的親人，雖然能模擬生前的溝通交流，但畢竟失去生命和爲人的最基本特徵，那麼愛、敬畏、尊嚴等等也將不復存在。 讀李飛飛教授的傳記，還有個小小感慨：人生是夾在努力和運氣之間不斷前進，如果當前並不如預期，那要記得，一直堅定的做好自己，剩下的靜等未來。 推薦閱讀。

對於名人傳記，一直都很感興趣，因爲從TA們的經歷中，往往可以窺見一絲自己日常生活體驗之上的勇敢、樂觀、永不滿足的好奇心和韌性，這本《我看見的世界：李飛飛自傳》就有這樣酣暢淋漓的閱讀體驗，上一次相似感受是梅耶·馬斯克的《人生由我》。特別推薦！ 世人認識李飛飛，主要是因爲她在人工智能方面的卓越先驅貢獻。三年時間構建了包含1500萬張圖像、2.2萬個類別的ImageNet數據集，又在2010年開始舉辦“ImageNet大型視覺識別挑戰賽”，有效驗證了大數據對於機器學習的關鍵作用，由此奠定了算法、數據、算力的人工智能三駕馬車格局，成爲了人工智能狂飆突進的“關鍵催化劑”。最近幾年，熱火朝天的OpenAI、DeepSeek等影響人類日常生活的人工智能產品，很大部分可以追溯到李飛飛的貢獻。 這本傳記，可讀性很強，李飛飛講故事的能力、嫺熟的文字功底都令人印象深刻，同時也促發了很多新鮮的感受、有益的思考和生生的力量。 （一）書籍，打開了李飛飛的視野，看到了現實之外的更廣闊的世界。 這是童年時，母親帶給李飛飛的最好禮物，“她意識到想象力並不受現實世界的限制，因此自幼就沉浸於書海之中。讀書爲她開啓了一扇窗，讓她瞭解自己無法到訪的地方、無法感受的生活、無法經歷的時代。她熱切地與我分享她對書籍的熱愛…” 。藉着母親的分享和鼓勵，李飛飛閱讀了大量的書籍，不管是傳統經典《道德經》、近代經典魯迅作品，還是《第二性》《雙城記》《老人與海》《基度山伯爵》等西方經典，這些書成了李飛飛最好的成長營養品，同時對抗現實世界的乖張和無趣，“那些故事就會在我的腦海中久久縈繞，彷彿是另一個現實世界在與我所處的世界相抗衡。” 這讓我想起了《平凡的世界》裏的孫少平，在灰白無望的現實生活裏，因爲書籍而亮堂起來，“只有這些書，才使他覺得活着還是十分有意義的，他的精神也才能得到一些安慰，並且喚起對自己未來生活的某種美好的嚮往——沒有這一點，他就無法熬過眼前這艱難而痛苦的每一個日子。” 這往往也是傳記帶給人的吸引力之一，去看看這些人的生命成長過程中，有哪些書籍給予了豐富的營養，幫助他們面對人生的磨難、享受旭日朝升的瑰麗，這是他們與書籍產生的美妙反應。 除了上面提及的書籍之外，薛定諤的《生命是什麼》也給了她很深遠的影響，薛定諤探究了遺傳學和生物體的行爲，甚至研究了生物的倫理意義，讓李飛飛可以通過更有機的視角去探索世界。 （二）好奇心，這是驅動李飛飛不斷探索這個世界、攀爬科學高峰的源動力。 李飛飛對於世界的強烈好奇心，最初來源於她的父親。她的父親擁有最純粹的好奇心，總在分享他對大自然的熱愛，那種熱愛是真正的樂在其中、心無旁騖。不過也發生了一點小意外，在李飛飛出生的關鍵時候，父親卻姍姍來遲，“他遲到不是因爲交通擁堵，也不是因爲出了什麼意外情況，而是因爲他一時興起，去公園觀鳥，完全忘了時間。” 他，如一個如孩子般，彷彿一直停留在童年的美好裏。 而對科學探索的好奇心，來源於加州理工學院的兩位導師彼得羅和克里斯托夫，“他們有一點相似到離奇的程度，那就是都有一種只能用“陶然自得”來形容的好奇心。這使得他們說的每句話都極具感染力。他們自由奔放，總會毫不遲疑地就複雜的話題提出探索性的問題，彷彿只需聊上幾句，就能解開生命中最深奧的謎題。” 永無止境的好奇心，也是書中反覆強調的北極星的意義，它在指引方向，同時卻只能不斷趨近，無法真正到達，讓人要保持一顆謙卑的心。我相信，一個人之所以有趣、不老，是需要有一顆好奇心保持與世界的良性互動。 （三）生逢其時是科學家的幸運，那是人類共同澆灌的汗水開始結出累累果實的時刻。 在《上帝擲骰子嗎？：量子物理史話（升級版）》這本書裏，我們看到物理學一代又一代的接續發展，積蓄的力量最終帶來了跨越式大進步，而大物理學家也如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羣星璀璨，那一扇扇躲藏在真理之後的大門就這樣被依次打開… 由物理學的崛起，李飛飛想到了人工智能發展的相似可能性，“一種全新的範式正在誕生，一如20世紀初物理學的崛起…這些早期先驅一定感受到了無限的神祕和深深的敬畏，量子世界的奧祕和宇宙相對論的威嚴喚醒了他們…他們在正確的時間出生在正確的地點，接受了歷史最令人驚歎的禮物之一。我們不禁要問，神經網絡這一現代化身是否就是我們這一代人的使命和召喚？” 我們這一代人，何其有幸見證了一個大時代的誕生，雖然“威力越大、責任越大”，倫理道德、隱私保護、不平等、歧視等作爲人工智能的伴生物，令人恐懼。但請相信，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相信人類有能力、也有智慧利用好這個大殺器，“以人爲本”的人工智能就可以造福更多的普通人。 （四）離開中國，去往美國、融入美國、努力成爲一個美國人、爲美國做貢獻，這是李飛飛一家必然的選擇嗎？ 讀罷全書，感覺李飛飛一家有點非出走不可的意味，彷彿是命運的齒輪攪動湖海、別無它路。 首先是，她外公對於這個家庭的影響，“幾十年來，他鬱鬱寡歡，無法釋懷。這種情緒傳遞給了他的子女，也在某一天攫住了我：沉悶而無言，感覺家在他鄉、活在別處。” 有種米蘭·昆德拉式的流離感，認爲“［真正的］生活在別處”（《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 其次是，她的母親總有與那個時代大環境的格格不入之感，“當她覺得自己的價值觀——我們的價值觀——受到質疑時，她會毫不猶豫地進行防衛。”，所以纔有女兒讀課外書被老師質疑時的激烈反擊，最終她對女兒說出了，“可能我把你教得太好了，飛飛；你和我一樣，都不屬於這裏。” 不屬於這裏，美國似乎就是逐夢之地，“飛越重洋，全家前往美國，開啓逐夢之旅 ” 。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這個情形不僅發生在當時的世界第一大人口中國，也常常發生在很多其它國家，比如世界第二大人口大國的印度，美國印度裔作家布·斯里尼瓦桑一家就是如此，在他八歲時，物理學博士的母親爲了將她受過的教育變成全球貨幣，毅然決然去往美國。在《美國四百年》這本書裏，他進一步寫到，“我家最初的美國夢是一場民族悲劇的結果。印度，這個數億人口剛剛逃離飢餓的貧窮國家，卻不惜耗費巨資培養醫生、工程師和科學家。然而，這些投入在某種程度上將印度這個第三世界國家變成了進修學校，爲第一世界提供人才”。 美國的強大，在於經濟，在於軍事，在於科技，在於教育，更在於對全世界人才的強大吸引力，只要這股吸引力不減退，美國就有強大的、源源不斷的根基。而這正是我們應該學習借鑑的，希望未來有更多的故事是這樣的：全家人前往中國，開始逐夢之旅。 最後這裏有必要推薦下譯者趙燦，因爲好的翻譯也是作品再創造的過程和結晶；除了眼前的這本，她的其它翻譯作品也很贊，值得一讀：《納瓦爾寶典》《史蒂夫·喬布斯傳》《債務危機》《我的經驗與教訓》《財富方程式》

正如書名“我看見的世界”，這本書講的是李飛飛教授所見的世界。這個世界既是她經歷的現實世界，也是她參與並推動變革的人工智能（AI）世界，更是她找到自我使命的精神世界。 李飛飛教授在自己的推特（X）上說道：“它是一本科學回憶錄，講述了我成爲AI科學家的歷程與現代AI本身的交織歷史。” (一) 李飛飛舉家移民美國，似乎是註定之中的事。她出生在一個平靜而不安定（quiet upheaval）的家庭。她的外祖父因抗日戰爭的爆發而從杭州逃亡到成都，時代的劇變導致其外祖父前途盡失並陷入多年的貧困。雖然倖存下來已屬不易，但她外祖父仍不免懷有一種無可逃避的流離感（an inescapable sense of displacement）。 這種感覺甚至通過代際影響到了幼年的李飛飛。從小生活在外祖父母身邊的她，也有了一種沉悶而無法言喻的感覺，那就是米蘭·昆德拉式的生活在別處（the dull, wordless feeling that home—indeed, life itself—lay elsewhere）。 在那個年代，作爲一個與國民黨有關聯的家庭，李飛飛的母親的前途也幾乎已經註定。她的母親雖然沒有在十年動盪中遭遇迫害，但在事業上遭遇的無處不在的忽視，讓她的母親感到窒息（their dismissal, ever-present and stifling）。 未竟之夢，難平之憾，名家非家（unrealized dreams, pangs of regret verging on unrest, and a persistent feeling that even the place we called home wasn’t truly ours）。這種揮之不去的感覺，一直縈繞着她的母親。 儘管遭遇了這些，這個家庭還是帶給了李飛飛最好的教育。李飛飛的爸爸幾乎是用不自知的狀態，向她展示了好奇心最純粹的形式（Without knowing it, he was showing me curiosity in its purest form）。她父親這種天真純粹的好奇心在李飛飛心裏播下了哲學的種子——一種對探索視野之外世界的無法滿足的渴望（an insatiable urge to search beyond my horizons）。 而李飛飛的母親則更進一步爲李飛飛指明瞭方向。在母親的影響下，她閱讀了大量的中外經典作品，“學習如何探索世界的廣袤，並留下自己的印記（to explore its reaches, and to leave a mark on it）”。 中小學時代的李飛飛遭遇了她自己的困惑。認爲男生天生更聰明（biologically smarter）的女老師、不允許女生參加的足球賽等，激發了李飛飛的好勝心。她決定要在“男生擅長”的數學和物理領域贏得比賽。 於是，好奇心和爭勝心在這一刻“金風玉露一相逢”。在物理學中，李飛飛看到的不是晦澀難懂，而是宏偉壯麗。她甚至在物理學中感受到了一種詩意的人文關懷（a sense of humanity ）。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這個家庭的流離感和窒息感在逐漸加深。李飛飛需要在學校遵守的“爲有用而學習”的教育理念，也與其家庭一直以來的教育理念相悖。這一切讓李飛飛的母親覺得自己把李飛飛教的太好了，她已經不屬於這裏了。 直到時間來到1980年代末，李飛飛的父母決定舉家遷往美國。李飛飛的父親先行，李飛飛和她的母親隨後。 父親的暫時缺席給青春期的李飛飛帶來了巨大的心理負擔，年少懵懂的她不理解父親的勇氣，以至於把這種缺席理解成了拋棄。 那時的她，還不明白：追求無限的機會是父母的北極星。這是一個激勵他們的願景，就像其他任何東西一樣，在他們的生活中刻畫了一條如此深刻的道路，最終定義了他們何以爲人（ define them as people）。 （二） 移民前後的生活落差是巨大的。李飛飛全家擠在新澤西州帕西帕尼（Parsipany）移民社區的一個公寓單間裏。他的父親從工程師變成了相機修理工，而她的母親則從一名辦公室職員變成了收銀員。直到李飛飛在普林斯頓大學讀書時，她還在穿一些二手衣服。 整個家庭爲生存而掙扎的窘迫給李飛飛帶來了屈辱感，於是她決定自己掙一些（resolved to earun some myself）。第一份工作是到中餐館打黑工，在不上課的日子裏，每天12小時，每小時2美金。李飛飛在打工間隙的閱讀，被同樣作爲移民的中餐館老闆認爲是徒勞的。這種情形又一次沮喪地提醒着李飛飛，像她們那樣的人的想象力，在其新的生活中，是如此的多餘。 好在李飛飛愛上了那裏的學校環境，儘管語言不通給她帶了極大的學習負擔。某個週末她被父親帶到了普林斯頓大學，在這個校園裏她看到了愛因斯坦銅像基座上的銘文。 “每讀一個字，我都幾乎顫抖不已，彷彿燒退之後的寒意襲來。我重讀了一遍，又重讀了一遍（I practically shivered with each word, as if a fever were breaking. I reread the inscription, then reread it again）”。正是這段墓誌銘讓李飛飛重新找回了對物理的熱愛，它對李飛飛的影響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很多年後左右了她對大學offer的選擇。 對物理的熱愛似乎給李飛飛帶來了命運最好的安排，她在帕西帕尼高中遇到了她一生的恩師，薩貝拉先生（Mr. Sabella）。薩貝拉老師亦師、亦友、亦父，嚴格而不失人文關懷。他對李飛飛的幫助和影響是極其巨大的，他不僅雪中送炭地幫李飛飛的家庭盤下一個乾洗店,把她們家從無以爲繼的懸崖邊上拉了回來。甚至還在李飛飛的母親病重時，幫忙協調到了免費的醫療資源。這對於沒有醫保的李飛飛家庭來說，無疑是救命的。 李飛飛和恩師的這份情誼是如此的厚重，以至於薩貝拉老師在自己退休典禮上直言李飛飛是他的三個孩子之一。而對於李飛飛，直到薩貝拉老師去世10年後，她依然感到心痛，也依然在這份關愛中汲取力量，獲得溫暖。“老師留存的記憶仍在傾聽，而我仍在向他傾訴（His memory still listens, and I still pour my heart out to it）”。 （三）命運的齒輪繼續轉動，隨着被普林斯頓大學的錄取，李飛飛移民所後面臨的充滿窘迫的現實世界開始和頂尖大學的智力世界相互交織。李飛飛父母的美國夢也開始逐步在李飛飛身上實現。 在普林斯頓的課堂上，Tyson教授給她們講：“保持好奇心，保持勇敢，永遠願意問那些看似不可能的問題（Stay curious. Stay bold. Be forever willing to ask impossible questions）”。 在伯克利的實驗室裏，她迷失在了探究中，連時間失去了意義。這種對科研的熱愛，也終於讓李飛飛在經歷了移民後，有了歸宿感。 在加州理工學院，Pietro和Christof兩位移民導師身上散發出的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充滿喜悅的好奇心（a curiosity that could only be described as gleeful）和天然而純淨的專注力（preoccupation came from a place of innocence），深深地觸動了她。 從最初不知道自己會收穫什麼，到義無反顧地投入機器視覺（CV）這個研究方向，再到對這個研究方向生出前所未有的癡迷，李飛飛找到了指引自己前行的北極星。 這個方向關乎人類最根本的認知。試想一下，當我們瞥見真實的世界時，我們到底感知到了什麼？看見本身就我們認知核心，它反映了我們作爲生物個體、社會個體和文化個體的本質。很多時候，看見意味着理解。理解我們如何看見，就等於理解我們自己（So often, to see is to know. Understanding how we see, therefore, is to understand ourselves）。 （四） 如果識別萬物的祕密在於一個被訓練過的包含萬物的數據集呢？ImageNet是不是正是計算機視覺所需要的？ 在當年，算法是機器視覺的宇宙中心，數據一直生活在它的陰影下。數據僅僅被認爲是一種訓練工具，就像是一個不斷長大的孩子用來玩耍的玩具。 在這種背景下，想要完成這項不被看好，甚至遙遙無期的ImageNet項目，是需要非凡的勇氣的。 就連李飛飛的學術師祖Jitendra都曾委婉地對她講：科學的訣竅在於與你的領域共同成長，而不是遠遠地跳脫出去（The trick to science is to grow with your field. Not to leap so far ahead of it）。 這個打擊對剛入職普林斯頓大學，尚且面臨着非升即走（Publish-Or-Perish）壓力的李飛飛，無疑是巨大的。但回頭已經晚了。 不過神奇莫測的不單單是人的命運，科研經歷也是如此。 就在ImageNet項目即將面臨失敗的時候，一位叫Min的碩士找上了李飛飛教授，並問她：“你聽說過衆包嗎（Have you heard of crowdsourcing）？” 正是這句話挽救了ImageNet，讓李飛飛教授那顆已經暗淡的北極星再次閃爍。 2009年6月，ImageNet初始版完成，這是當時世界上最大的人工標註數據集。這個數據集包含了超過1500萬張圖片，涵蓋22000個不同的類別。它是從近10億張候選圖片中精心挑選出來的，並由來自 167 個國家/地區的超過48000名貢獻者進行標註。它擁有李飛飛教授多年來夢寐以求的規模和多樣性，同時還保持着一致的精度水平：每張圖片不僅都經過人工標記，而且還被組織成一個層狀結構，並經過三重驗證。 很快ImageNet成爲CV算法的測試基準（Benchmark）。李飛飛教授稱之爲這個領域的北極星（A North Star for the field）。 2012年，ImageNet挑戰賽在意大利的佛羅倫薩舉行。挑戰賽結果顯示，一項神經網絡算法的表現出乎意料地優異，比當時任何算法都更接近人類的水平，它因其作者得名爲AlexNet。當年誕生於貝爾實驗室的CNN卷積神經網絡LeNet在AlexNet上重獲新生。 歷史在這一刻被創造出來，而當時世界上只有少數人知道這一點（history had just been made, and only a handful of people in the world knew it）。 人工智能的冬天消退了。 AlexNet展現出的更像是一張藍圖，大規模數據集、高性能GPU和深度分層神經網絡神奇地結合在一起，共同展現出了一個令人期待的未來。 深度學習這個詞開始流行起來，這是一個新的範式的誕生，恰如20世紀早期的物理學一樣。 數據中總是隱藏着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的東西，算法不再是宇宙的中心。是數據將模型表徵世界成爲可能，更大的數據集意味着更強大而細緻的表徵。 當然，還有隨之而來的新的關係和想法、真理和謬誤、客觀和偏見、明悟和智礙。深度學習的時代已經到來，但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爲此做好準備。 （五） 北極星作爲一種隱喻，它真正的價值不在於其給人的指引，而在於其無限的距離。它可以被追求，但永遠無法到達。 ImageNet是一個轉折點，但它並非旅途的終點。2016年，DeepMind走到世界的幕前，AGI一詞開始頻繁出現。它是 “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 的縮寫，意爲“人工通用智能”。這是一種非常複雜和靈活的人工智能形式，它不僅可以像圖像分類或語言翻譯那樣執行單一的任務，還能複製人類的所有認知能力，從分析能力到創造力。 這一輪的AI革命不再是現象（phenomena），而是顛覆（disruption）。AI已不再是智力層面的好奇心，更是即將徹底改變整個人類社會轉折點。 當李飛飛教授的學生的注意力都被這一輪AI革命牽引，甚至連基礎文獻都被他們忽視的時候，李飛飛教授不由得惱火地對他們說：不要每天只顧着從arXiv下論文看，去讀一讀羅素和諾維格的書（這裏不是哲學家Bertrand Russell ，而是人工智能專家Stuart J. Russell，他和Peter Norvig合著的書是《人工智能：一種現代的方法》），讀讀 Minsky 和 McCarthy（他們兩位創立了麻省理工AI Lab） 以及 Winograd（斯坦福CS教授） 的論文。讀讀 Hartley 和 Zisserman 的書（《多視圖幾何：計算機視覺》），讀讀 Palmer 的書。 讀它們是因爲它們經典，而不是因爲它們過時。這些都是永恆的知識，非常重要。 注意力被吸引的不止是李飛飛教授的學生，OpenAI的一位創始人說：每一個從事人工智能研究的人員都應該認真思考自己在未來學術界中的角色（Everyone doing research in AI should seriously question their role in academia going forward）。 當優步(Uber)一次性挖走卡耐基梅隆大學40位機器人專家，幾乎把一個系挖的人去樓空時。李飛飛教授難免覺得目不忍視，她認爲這件事似乎從根本上扭曲了學生們對教育意義的理解。 AI的未來將由擁有公司資源的人所書寫，這可能是一個冰冷而清晰的現實。 如果這種權力落入壞人之手，甚至可能導致數字極權主義的產生。AI是一股自然之力。它如此龐大、強大、難以預測，它既能摧毀，也能啓迪。僅僅靠着那些公司車軲轆一樣的安撫之詞，還不足以贏得人們的信任。 對此，李飛飛教授覺得責任從未如此沉重。 現在，大型語言模型（LLMs）預示着AI下一個時代的誕生，而且其成長速度似乎越來越快。當互聯網上的每個詞語和標點都被分析後，將會得到一個極其龐大而密集的統計語言模型。它可以將一個簡短的句子或問題外推成令人震驚的長文字。這種外推能力不可思議地接近人類的水平。由此產生的模型，即LLMs。而新型的多模態網絡不僅可以處理文本，還可以處理圖片和音視頻。其生成內容的逼真度，令人深感不安。 目前，深度學習幾乎已經讓位於這種生成式AI。從實際應用來看，其發展速度可能比預想的提早了一兩代。 （六） 如何讓人工智能尊重人類的尊嚴？這纔是至關重要的。 於是，李飛飛教授試圖從頭開始，將人工智能重新構想爲一項以人爲本的實踐（reimagining AI from the ground up as a human-centered practice）。人工智能應該始終致力於提升人類能力，而不是與之競爭。這已成爲李飛飛教授實驗室的一項核心價值觀。 科學家眼中，總有新的目標值得追求，他們的想象力就像佈滿北極星的天空。而以人爲本的AI就是李飛飛教授的下一個北極星。 AI的未來充滿巨大不確定性的根源在於人類內心深處的動機。即我們發展AI技術是爲了什麼？這是一個能塑造我們未來的問題，未來是什麼樣子取決於是誰來回答。李飛飛教授有信心正確地回答它（answering it right）。 李飛飛教授在最後的致謝中說道，她見到了很多世界，但她認爲最重要的世界是那個將來她無法生活到的世界。那是一個孩子們將來會繼承的世界，它建立在她現在所做的一切之上，並賦予了她現在所做的一切以意義。 我們能在《The Worlds I See》這本書中，很明顯地感受到李飛飛教授的人文特質。我想這一定是她讀過的書，她遇到的人，她走過的路，她所見的世界，她經歷的一切帶給她的。她曾被這個世界溫柔地相待過，因此，她也想溫柔地對待這個世界。 我不想將之解釋爲，只有愛才能拯救世界，它是如此的俗套。但我們如何能不希望這個世界上儘可能地多一些具備人文關懷特質的科學家。 處在AI時代的黎明，我們選擇什麼，我們承擔什麼，我們能給孩子留下一個怎樣的世界？如果最終AI帶來的社會變革是痛苦的，我們又該以什麼樣的姿態去承受和對抗？ 這是需要我們共同思考的問題，更是需要共同面對的現實。 也許到最後所有人的努力是徒勞的，但那又怎樣呢？

一開頭挺引人入勝，作者馬上要參加國會聽證會，她要到國會做證就人工智能發展前景的積極影響以反駁“科技抵制浪潮”，我非常期待可以聊到人工智能的陰暗面，大衆的恐懼等等。結果，這個結果等到本書結尾才揭示，討論的深度僅僅在於“倫理框架”，感覺真是隔靴搔癢，我且聽你說人工智能不是以取代人類爲目的，而是爲幫助人類提高能力爲目的，可是可控嗎？最後也沒有真正解惑現在人們對人工智能真正的憂慮。且整本書在宣揚自己勵志的同時暗含着對自己祖國帶有優越感的陰陽怪氣，並相當強調自己對美國的愛國心，拒絕美國人把她當外人對待！嘖嘖，美國人民聽到這個女的在吶喊了嗎？大香蕉一個大香蕉，你的感覺真的很不妙～

同爲女性、母親和行者，李飛飛博士在面對生活和事業挑戰時所展現的勇氣、執着、責任感和大愛讓我深爲感動，她的故事遠遠不止於這一本書，那些眼淚不是傷感，是發自內心的祝福，我們都可以在自己熱愛的事情裏汲取最大的生命能量 在書中作者這樣寫道，自己的父母：父親是迷失在成年人身份中的孩子，而母親則是困囿於平庸生活的知識女性。 父母跟我之間存在文化斷層，但他們真心愛我，爲了養育我而辛勤工作。母親經常會在履行家庭責任時走向完美主義的極端，父親則漫不經心，我行我素，兩人對比鮮明。雖然他們經常爭吵，但母親很少遷怒於我。在教育我的時候，她知道如何有效地調動自己的能量，有時還很有創意。她熱切地教導我、鼓勵我，盡一切所能武裝我，讓我有能力面對這個世界。 一個因觀鳥遲到而誕生的名字“飛飛”，是父親贈予女兒最純粹的禮物。它超越了性別期待與社會規範，象徵着無拘無束的好奇心與探索欲，成爲了女兒理解世界與自我的哲學原點，然而，這種如同玩伴般的陪伴，代價是父職角色的缺席；他逃避嚴肅與責任的本性，如同一把雙刃劍，在贈予孩子無拘無束的快樂的同時，也可能留下了缺乏穩定引導與深層情感支撐的陰影。 母親從小就自驅力十足，不僅認真學習，而且追求學以致用，希望成爲世界的一部分，探索世界的各個角落，並留下自己的印記。母親在時代的重壓下被偏見侵蝕，將挫敗感化爲銳利的鋒芒與逃離的渴望。她將書籍作爲通向自由的翅膀贈予女兒，用文學在現實的牢籠外，爲女兒構建了一個無限廣闊的精神世界。 作者在談論她的學生時代時：在我看來她記住北斗七星的那一瞬間，是這位老師一生的榮耀。跨越時間改變容顏，師生再度相聚早已勝過千言萬語。這位老師沒有灌輸知識，只是輕輕掀開了宇宙帷幕的一角，將一顆名爲“北極星”的種子，埋進孩子正對世界敞開的心靈。 師生之間沒有過多的情感渲染，時過境遷，這位老師都不一定記得這不起眼的瞬間，他只是在正常履行教育的責任，卻完成了最珍貴的啓蒙…讓宏大的世界變得可親，讓遙遠的神話觸手可及。從此，孩子的好奇心便有了方向，如同北極星本身，永恆而堅定地閃耀在探索的航道上。 這是一封來自科學界的情書與警告： 當前科技界有盲目追求“顛覆”的浮躁風氣，科技革命必須深深植根於人類奮鬥的基礎之上，必須尊重全球社會的集體尊嚴，必須始終牢記自己的起源：人類的身體素質在自然界中並不起眼，只是因爲人類擁有無盡的想象力，人類社會才取得長足發展。人類對自己的本質如此困惑，以至現在希望用硅重塑自己，真正的科技革命必須植根於人類的集體尊嚴與不懈奮鬥，並以服務人類、激發想象力爲最終目的。面對我們用硅基芯片重塑自身的巨大誘惑，這一以人爲本的呼籲顯得尤爲清醒和緊迫。 半個多世紀的漫長累積，才換來這幾年的改頭換面。面對AI我們必須以同等的智慧和責任感來引導它。而這其中立法者的角色至關重要。 在全力推進技術前沿的同時，我們必須以同等的精力、智慧和責任感，去構建一個公正、包容且以人爲本的AI未來。

科普類的書籍相對艱澀難懂，專業知識方面我讀的雲裏霧裏。那麼就寫自己看明白的那一部分吧。這本書是李飛飛博士的自傳。她是美國三院院士。是世界人工智能領域的先鋒。她的研究包含計算機視覺、大型圖像數據集和以人爲本的人工智能等，都是當前人工智能領域最前沿的重要工作。她是人工智能的佈道者。作爲一位母親，一個照顧兩個患病移民父母的獨生女，一個在仍然由男性主導的領域裏奮鬥的有色人種女性，能走到今天，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打動我的細節是作爲科學家，她數度面臨科學抱負和現實生活的兩難選擇，最終在家人的堅定支持下，在科學的世界裏找到了使命。中間有一段對話，很有意思。像我這樣學物理的，也受到了華爾街的大力招攬。包括高盛和美林在內的衆多知名企業向我拋出了橄欖枝。他們提供了一切：福利、晉升機會、令人豔羨的起薪，當然還有真正的醫療保險。他們承諾免除我們的債務，結束乾洗店的勞累，在母親的健康狀況日益惡化的情況下爲我的家庭提供保障。而對我的唯一要求就是放棄科學。“飛飛，這是你想要的嗎？”“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媽媽。我想成爲一名科學家“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太戳心了，這正是謀生和追夢最本質的答案——喫飯是活着的剛需，而夢想，纔是活着的意義。

我們中國人有一個特點，對於學習成績好的孩子天然認爲他的品德就好，對取得了學術成就的人更想當然認爲他就是一個“好人”，哪怕他的發明炸死過千萬人，或者通過農藥讓更多人患病。 雖然我沒有去看這本書的英文版，但在已經有些剋制的作者母語文字中也能感受到作者對曾經祖國的鄙視，與對歐美文明的極盡獻媚，稍微翻了一下點評和對這本書的評價，大部分都是“無腦”的崇拜。 當然，從其家族描述能看出其生長環境的“底色”影響，有動亂和變革對個體和家族帶來巨大震動，從而營造出的“不甘”和對肥沃土地的“嚮往”，但這個作者終究只是“少數”中的“少數”。 我建議各位喜歡“好學生”的讀者沒必要看完這本書就爭相“膜拜”，作者其對AI科技發展的貢獻自然卓絕，但如果這些技術變成抵制我們國家發展的“武器”，影響你的工作和收入，甚至斷絕你的口糧，製造基因武器影響你和你的後代，你這份“膜拜”會看起來更可笑。 即使AI世界模型“武器化”不是她的初衷，即使“爲全人類”服務是她自認爲自己的使命，但她實際上依然在爲誰奉獻自己，她在崇拜哪種文化，大家看完這書不可能不知道吧？

2026年讀完的 第十四本書 《我看見的世界：李飛飛自傳》 作者：李飛飛 翻譯：趙燦 觸動點： 1、原文： 幾乎一夜未眠，一遍又一遍緊張地演練自己的發言。 感受： 沒錯，我也發現，身邊那些在某方面極具天賦的人，即便登臺無數次，再次上場依舊會緊張；可一旦開口演講、登臺表演，便會慢慢找到節奏，變得遊刃有餘。這和我跑馬拉松的感受如出一轍——哪怕跑過很多次，每次賽前依舊會緊張，但只要邁出第一步，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內心就會變得自信又從容。 ​ ​ ​2、原文： ​我對探索自己視野以外的事物產生了永不滿足的渴望。與父親的遊玩讓我知道，即使在成都這樣由人行道和混凝土大樓構成的迷宮裏，依然有更多我看不見的東西等待發現。 ​ ​感受： ​ 永遠保持好奇心，不僅是生命力的一種體現，更改變了我的諸多習慣。比如我的專業是俄語，我也沒花費太多時間去刻意背單詞，只是在生活中對一切事物滿懷好奇，試着用俄語去描述和解釋，久而久之，我的俄語水平便提升得很快。 ​ ​ ​3、原文： ​ 她意識到想象力並不受現實世界的限制，因此自幼就沉浸於書海之中。讀書爲她開啓了一扇窗，讓她瞭解自己無法到訪的地方、無法感受的生活、無法經歷的時代。 狄更斯筆下英國的鵝卵石街道，海明威書中波濤洶湧的大海，大仲馬描寫的歐洲海岸的浪漫冒險。這些故事色彩斑斕，讓我覺得自己與衆不同。 感受： 年輕時或許沒有足夠的錢環遊世界，但書籍可以彌補這份遺憾。它能帶我們抵達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國家，幫我們少走許多彎路；踩着書籍的階梯，我們也能更快實現環遊世界的夢想。 4、原文： 每個人的不同經歷是否造就了人生的不同境遇？或許，人的經歷越豐富，越會不停拓展自我邊界，主動去接受不同文化帶來的新衝擊，而這一切也將成爲我們在不同領域獲得成就的籌碼。​ ​ ​感受： ​ 人生沒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是構築未來的重要基石，少了任何一個環節，都成就不了今天的我們。 ​ ​ ​5、原文： ​ 母親對我說：“學習一門新語言，就像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 ​感受： ​ 這句話我深有感觸。我學的是俄語專業，發現每一門語言都有其獨特的表達方式，所以想要學好一門語言，就必須去了解這個國家的文化與歷史，否則便無法真正理解語言背後蘊含的深意。 ​ ​ ​6、原文： ​ 人類的能力維度是豐富多樣的，遠非任何單一指標所能衡量。但我們的缺點和優點一樣具有啓發性。 ​ ​感受： ​ 所以，我認爲通識教育無論是用於教育孩子，還是自我提升，都是極佳的方式。它不拘泥於單一維度，而是注重多方面的涉獵，唯有如此，看待問題才能擁有更廣闊的視野。 ​ ​ ​7、原文： ​她寫道：“以北極星來比喻理想，其真正的價值不僅僅在於北極星可以指引方向，更在於無論怎樣努力，到達北極星的距離永遠是無限的。我們可以爲之苦苦追求，可以爲之癡迷一生，卻永遠無法抵達。” ​ ​感受： ​ 一直在路上，便是我們對人生最好的回答！ 推薦理由： 這本書讓我對眼前的世界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我們每天目之所及有太多事物，可是否會停下來思考它的本質、與其他事物的關聯？李飛飛便是如此，正因對一切滿懷好奇，她才能從大自然中發現許多我們忽略的細節，將其運用到各類研究項目中，最終成功應用於人工智能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