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埃萊娜·卡雷爾·唐科斯
1717年5月,仰慕歐洲的彼得大帝造訪了他日思夜想的巴黎,從此開啓了兩個歐陸強權正式交往的歷史。 彼時,法國國王路易十四去世還不到兩年,法國依然籠罩在“太陽王”的餘暉下,它的絕對君主制被歐洲各國模仿,它的文化流行於整個歐洲;而俄國,正在彼得大帝的領導下迅速崛起,它迫切想學習歐洲尤其是法國的技術、制度和文化。從彼得大帝到葉卡捷琳娜大帝,與法國的外交一直是俄國外交的頭等大事。俄國宮廷流行講法語,葉卡捷琳娜大帝甚至和法國啓蒙思想家伏爾泰等人有着大量書信往來。 但是,法國人覺得俄國只是蠻荒之國,不太願意和俄國接近。而法國爲了對抗奧地利哈布斯堡王朝而構建的“東方屏障”,正處在俄國擴張的方向上。因此,法國在歷次俄瑞戰爭、俄土戰爭中都支持俄國的敵人;在歷次波蘭王位繼承危機中,俄法兩國也分別扶持相互競爭的候選人。 拿破崙崛起後,俄國加入反法聯盟,兩國頭一回大打出手。反法聯盟取勝後,俄國成爲“歐洲憲兵”。1830年和1848年的歐洲革命期間,俄國多次干涉波蘭等地的革命,從而激起了法國的怒火。1853—1856年,英法兩國在克里米亞戰爭中幫助奧斯曼土耳其抗擊俄國,俄法兩國在一個世紀中的第二次交手以俄國失敗告終。1863年,俄國鎮壓波蘭大起義後,俄法關係進一步惡化,俄國隨後與普魯士結盟,坐視普魯士在普法戰爭中打敗法國。但迅速崛起的德國打破了歐洲均勢。德國支持奧匈帝國在巴爾幹等地區與俄國競爭,俄德關係終於破裂。俄國不得已與法國結盟並與英國和解,隨後衝向了導致俄羅斯帝國解體的世界大戰。 本書回顧了從彼得大帝時代到“一戰”期間俄法兩國200多年的關係史,其中有戰爭、對抗、冷漠和排斥,也有緩和、結盟、仰慕和接納。在這200多年的大部分時間裏,法國一直是歐洲實力和光芒的象徵,因此這段時期的俄法關係,可以說是俄歐關係的一個縮影,也是今日俄羅斯與西方恩怨的前奏!
1716年,彼得大帝造訪法國時,曾提出讓自己的女兒(未來的伊麗莎白女皇)與年少的路易十五結親。 當時法國的攝政沒看上彼得的女兒。在他看來,伊麗莎白公主出身不好,是個立窩尼亞女傭的女兒,配不上波旁王朝的人。此外,當時俄國雖說實力處在上升中,但還沒有資格玩彼時歐洲君主們甚爲看重的聯姻遊戲。要知道聯姻是事關政治利益的大事。差不多一個世紀後,這回輪到俄國居高臨下地審視拿破崙的出身和合法性了。 在俄國看來,拿破崙的實力還不足以彌補他的缺陷。彼得大帝可算是報了一箭之仇啊!然而,拿破崙對亞歷山大一世的傲慢魯莽也的確令人震驚。他急匆匆地提出聯姻要求,甚至沒有等亞歷山大做出回覆,就宣佈了另一樁聯姻的消息。這對俄國來說肯定是冒犯之舉。不過考慮到亞歷山大一世對法國聯姻之請的不屑態度,雙方算是扯平了。這個插曲也表明了在1810年初,兩國的關係開始惡化, 已經與在涅曼河上締約時的友好相去甚遠。
諳熟俄羅斯歷史的俄裔法國曆史學家描寫數百年俄法關係的上佳之作!從民族情感上講,作者仍自視爲俄國人,因此敘事的視角,俄國的元素壓倒法國元素。俄羅斯地跨歐亞大陸,但作爲後發大國和文化上需要學習和趕超的國家,數百年來一直希望被接納,學習法國文化,得到法國的接納認可,進而與法國結盟,是彼得大帝已降的歷代俄國沙皇追求大政方針。法國對俄國的態度,則從文化上的鄙視,歷經歐洲大陸均勢的分分合合,拿破崙帝國的最終落敗使俄帝國一時間成爲歐洲大陸的主宰,出於制衡奧地利以及後來的普魯士德意志帝國的需要,法國逐步通俄走進。俄羅斯的領土擴張野心,與老牌大國英法奧(地利)奧(斯曼土耳其)、新興大國(德日)的衝突,歐洲民族主義(斯拉夫)的興起,波蘭的被保護(法國)和被瓜分(以俄爲首,德奧參與)橫亙期間。俄羅斯的歷代沙皇,彼得大帝、葉卡捷琳娜二世、亞歷山大(一二三世)、尼古拉斯(一二世)在崇尚法國、戰爭與和平之間的成敗得失,貫穿期間,讀來蕩氣迴腸~
不知道爲什麼,看起來有點像流水賬。
彼得大帝遞交給凡爾賽的國書與拿破崙焚燬莫斯科的火焰,共同構成了俄法二百年糾葛的底色。俄國宮廷用法語書寫的啓蒙理想,在克里米亞戰場上被同一種語言的炮彈撕碎。最震撼的不是兩個帝國如何算計博弈,而是這種矛盾性如何塑造了現代世界的雛形:當葉卡捷琳娜與伏爾泰通信探討自由時,她的軍隊正在肢解波蘭;當法俄最終結成同盟對抗德國時,宿敵的擁抱裏依然藏着算計的毒刺。歷史反覆證明,文明的光輝與擴張的慾望永遠在政治家的天平上搖晃,而普通士兵的鮮血不過是砝碼增減時的塵埃。這種糾纏至今仍在延續,恰如西伯利亞凍土下埋着拿破崙大軍的銅紐扣,塞納河畔的咖啡館仍飄着陀思妥耶夫斯基手稿的墨香。
後記對於2025年的當下,尤其具有啓發性
1.有部分歷史錯誤 2.比起嚴肅歷史著作,更像是通俗娛樂小說 3.對部分人物的分析帶有濃重的且不知從何而來的法國本位歷史觀點,令人摸不着頭腦 4.部分描述有一種“所有國家的決策者腦子裏都只有法俄關係”的奇怪傾向 5.作者本人渴望俄法友好的願望在每一章甚至章節大標題上都得到了極爲充分的體現
寫成了流水賬——從俄國通史裏截取點跟法國交往的片段?這不叫研究近代俄法關係。整本書缺乏二級標題。此外,所謂的俄法關係永遠拋不開第三者第四者第五者,比如一貫制的巴爾幹問題,比如普法戰爭後的德意志帝國,所以主線在本書裏並不是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