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奧斯卡·王爾德
中英雙語紀念版本,翻譯家梁永安先生的優質譯本! 這是一部隨筆集。 《自深深處》是英國作家、詩人、戲劇家、藝術家奧斯卡·王爾德的書信體隨筆作品。 1897年,王爾德給友人寫下這封長信,信中集中闡述了他對文學的見解,對人生的思考,以及對藝術的見解等,全書文采飛揚,才氣四溢,情感充沛,堪稱王爾德——這位十九世紀知名偉大作家內心深處的真實寫照。 創作這部作品時,王爾德正值盛年,年富力強,思維深刻,同時這部作品又非常坦率真誠,可以說,《自深深處》除了在文學藝術上具備極高價值,也是後世學者研究王爾德生平的重要資料。
歲末年終,回想這一年喫過的瓜,最素月流光的莫過於4月的宮學,屬於宮教授的暴雪時分是不是也在醞釀和《自深深處》一樣清醒的掙扎。 希望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倫敦紫色煙霧之後的雪,很多年前的雪,現在下下來也依舊乾淨潔白。 "Suffering is one very long moment. We cannot divide it by seasons. We can only record its moods, and chronicle their return. With us time itself does not progress. It revolves. It seems to circle round one centre of pain."
He was a kind, talented man who spoke of Love and Hate again and again. Actually, he couldn’t put it down.
我買了紙質版 文字優雅,更書面化,也意味着需要推敲。閱讀本身就是需要推敲的。
自深深處,和自己的過去和解,不管這過去是美好還是悲傷,這些過去都是組成現在我們的重要部分。
王爾德你罵的好髒,我一開始吐槽,說王爾德要麼在罵人,如果突然夸人,那一定是爲了罵的更狠,後來慢慢的,越看越發現,這好像又是我自己。我的好友也太會推薦書目了🫡
“我不是爲我的行爲辯護,我只是說明我的行爲!”——王爾德 王爾德有很多名言,我都很喜歡。 .愛自己是終身浪漫的開始。 .我們都生活在陰溝裏,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 做你自己,因爲別人都有人做了。 . 生活中只有兩個悲劇:一個是沒有得到你想要的,另外一個是得到了你想要的。 . 不夠真誠是危險的,太真誠則絕對是致命的。 . 擺脫誘惑的唯一方式是臣服於誘惑,我能抗拒一切,除了誘惑。 . 世界上只有一件事比被人議論還要糟糕,那就是不被議論。 主要內容 書信中王爾德詳細講述了他與美少年道格拉斯的關係,從相識、相愛到最終因道格拉斯的任性和自私而陷入困境。他回憶了兩人在一起時的種種細節,包括那些美好的時光以及後來引發矛盾和衝突的事件。同時,王爾德也描述了自己在獄中的生活,身體上的折磨和精神上的煎熬。 核心觀點 - 對愛情的反思:王爾德認爲真正的愛情應該是無私的奉獻和理解,而不是像他與道格拉斯之間那樣,充滿了虛榮、自私和佔有慾。 - 對藝術與生活關係的重新審視:他強調藝術應該高於生活,生活應該模仿藝術,而不是讓藝術屈從於生活的瑣碎和低俗。 - 對苦難的認知:王爾德把自己在獄中的苦難看作是一種救贖和成長的機會,認爲通過苦難可以淨化靈魂,獲得更深層次的精神啓示。 本書價值 - 文學價值:王爾德以其獨特的語言風格,華麗而富有哲理的文字,展現了他高超的文學才華。這封信是研究王爾德文學風格和思想演變的重要資料。 - 思想價值:它探討了愛情、藝術、人性、苦難等諸多深刻的主題,爲讀者提供了對這些問題的獨特思考視角,具有啓發人們深入思考人生意義和價值的作用。 - 社會價值: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王爾德對同性之愛的坦誠表達以及對傳統道德觀念的挑戰,具有一定的先鋒意義,推動了社會對人性和多元性取向的認識和理解。 創作背景(超八卦!瓜子嗑起來) 王爾德出生於1854年,道格拉斯出生於1870年 ,兩人相識時王爾德37歲,道格拉斯21歲,年齡差距16歲。1891年,經朋友里奧納爾·約翰生介紹,王爾德與道格拉斯在王爾德倫敦泰勒街的家中初次見面。當時,王爾德已是文學圈中備受爭議卻名聲斐然的人物,道格拉斯則是牛津大學的學生,還是一位小有名氣的詩人,外貌俊美、舉止迷人,又是侯爵的兒子。初次見面王爾德的隨和健談給道格拉斯留下深刻印象,之後兩人在阿爾瑪特俱樂部第二次見面,王爾德送道格拉斯特製大開本《道林·格雷的畫像》,題詞“阿弗雷德·道格拉斯,朋友,由本書作者奧斯卡贈,1891年7月”,此後兩人關係迅速升溫。 從1892年5月左右開始,王爾德對道格拉斯的喜愛轉爲迷戀,道格拉斯對王爾德的崇拜也變爲迷戀,二人形影不離。王爾德生活奢侈,熱衷各種娛樂場所,道格拉斯同樣是花花公子,二人志趣相投。王爾德頻繁邀請道格拉斯共進午餐、晚餐,給他寫信、便條、電報,送禮物,還爲他寫十四行詩。據道格拉斯回憶,1892 - 1895年間,二人光是喫飯就花費5000英鎊,平均每週40英鎊,極爲奢侈。 他們的戀情被發現,主要是因爲行事不夠謹慎,經常在公衆面前成雙入對,引起了旁人的注意。1894年初,各種關於王爾德與道格拉斯的傳言傳入道格拉斯父親昆斯伯裏侯爵耳中,侯爵聽聞這些傳言,認定王爾德可能是同X戀者,覺得王爾德對自己小兒子產生不良影響。起初,侯爵對兒子與王爾德交往還有點得意,畢竟王爾德家喻戶曉,但後來態度轉變,寫措辭嚴厲的信,要求兒子終止與王爾德的關係,否則就斷絕經濟來源 。可道格拉斯拒絕了父親。王爾德也意識到威脅,向道格拉斯表示不願捲入父子衝突,不想成爲他們發泄仇恨的工具。後來道格拉斯堂兄爲維護家族榮譽,與王爾德達成協議,讓昆斯伯裏侯爵道歉,王爾德不再追究,然而7月13日,昆斯伯裏侯爵回信拒絕道歉。1895年,昆斯伯裏侯爵公然斥責王爾德是“雞J者”(當時還沒有“同X戀”這一詞彙),將事情徹底公開化,觸發了著名的“王爾德審判”。 王爾德與道格拉斯相處中存在諸多衝突。從性格上看,道格拉斯傲慢自我,王爾德雖才華橫溢、生活奢侈,但在感情裏更渴望穩定與理解。道格拉斯不顧王爾德想法,一味追求自己的快樂,導致兩人矛盾頻發。在經濟上,兩人生活奢侈,花費巨大,王爾德雖有名氣和收入,可因道格拉斯花錢如流水,經濟壓力沉重。而且道格拉斯依賴王爾德經濟支持,卻在經濟上沒給王爾德相應回報,例如後來道格拉斯繼承父親遺產,卻拒絕爲窮困的王爾德提供永久經濟資助,只是偶爾給予一點救濟。在家庭關係上,昆斯伯裏侯爵強烈反對他們交往,不斷施壓,王爾德不想捲入衝突,道格拉斯卻執意與父親對抗,這使王爾德陷入兩難,也加劇了兩人之間的矛盾……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王爾德的愛意是澎湃而洶湧的,藝術家的眼睛讓他在痛苦中依然凝視着美好,滿懷着希望。 或許痛纔是常態,但他純粹而真摯的心依然堅信着世間愛比恨更有力量。即使是遭遇到生命中這樣慘烈的磨難,在漫長的信紙上寫滿的是愛的遺憾與生命的痛苦,但其中仍然不放棄拯救被恨矇蔽了的愛人,依然以最大的善意來理解着世間萬物。 文字的感染力,一是從“表情”而來,愛與恨在痛苦的掙扎向上中交織,充沛而複雜的情緒引我沉浸在王爾德掙扎的內心世界;二是從“達意”而來,王爾德用自己的愛感化信紙對面的波西,我也相信他的相信,用愛才能向前,用愛才能衝破心靈的束縛,用愛才能脫離顧影自憐的無病呻吟。 於去年11月在同學的推薦下兩天緊鑼密鼓地讀完。
無意間在西西弗發現的一本書,靛藍色的書面上似乎閃爍着星星,是屬於王爾德的blue。開篇盡是責備,字裏行間卻透露着王爾德對波西的溺愛之情。讀至文末,我也不甚明白爲何王爾德在並不心甘情願的狀態下沉淪至此。後知後覺,此時的王爾德是察覺一切經歷一切的王爾德,而非彼時那個愛之深的王爾德。
“這痛苦恆久,模糊而黑暗,直像無邊無際。” 翻開書籍,感受到的痛楚是難以言說的。閱讀對波西的回憶是需要力量的,代入王爾德,似乎看見了一個永不滿足的金錢,情緒黑洞。他貪婪傲慢,肆無忌憚地揮霍着王爾德的一切生命力。 但重要的是,我們從中能得到什麼。沒有愛的恨是不完整的,沒有恨的愛也是不完整的。如果我們只是追求快樂而遠離悲傷,我們也不能領悟到什麼纔是真正快樂,什麼是真正的悲傷。 王爾德學會了謙卑,但我覺得用悲憫這一詞更好。因爲在那種狀態,才能“加諸我身的一切吸收到內心,不帶抱怨,恐懼和勉強加以接納,使它們成爲我的一部分。” 哪裏有悲傷,哪裏有聖所。悲傷只是原材料,我們能用這些悲愴的磚頭砌起偉大的聖堂。羅比等朋友定期給王爾德送來的問候和書籍,讓這個悲痛的創作者逐漸痊癒並且結下這痛楚的果實。這個過程需要很多耐心,很多愛。就像撕開傷口慢慢癒合的過程,先是凝血,結痂,脫落然後新生。 書中一大趣味來自對基督的討論。王爾德並不信仰宗教,所以他看到基督的美學部分。藉助基督,似乎看見了王爾德的理想形象-連接世界痛苦,悲憫,充滿愛,個人主義。這種轉折對他的生活也大有裨益,不是在抱怨過去,而是轉入某種創作,我感覺至少在寫基督部分,王爾德會更加地開心和愉悅(因爲在使用自己的才華吧)。 當然,書中也有些讓我捧腹大笑的語句。“這封信讓我像是嚐到滿嘴污泥,納悶你是怎麼寫得出這種像是癲癇病人口吐白沫的文字。”生動形象地描寫了一封爛信。 我們都有必要重新認識彼此,如果彼此沒有改變,只會是重蹈覆轍。聽說他們日後有再次見面,不知王爾德領略的悲傷的意義和美沒有?謙卑的風是否吹到了波西的心中?
“我們都在陰溝裏,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知道這本自深深處是網購時看到這紀念版很漂亮,同時覺得名字很深邃,於是買來讀,一遍紙質,一遍電子,感悟頗深。 書名“De Profundis”取自《聖經》,已然昭示了本書的基調——這是來自靈魂的吶喊,王爾德追求着他的救贖。 這是來自深淵的書簡,爲了讀明白這本書,我深入瞭解了王爾德的生平,令人唏噓,王爾德試圖將自己卑賤的身份與所受的屈辱轉化爲靈魂的高尚與靈性的覺悟。 在雷丁監獄的兩年裏,王爾德被迫直麪人生的廢墟。“最要不得的缺點,莫過於浮淺,凡經悟明的都會歸正”,他摒棄了膚淺的抱怨,而是選擇了一種聖徒般的信仰,去讓靈魂把本來卑賤殘忍的東西轉化爲尊嚴與思想。 基督在王爾德筆下並非傳統神祇,而是一個心懷大愛的人,一個藝術家哲學家,星系圍繞宇宙旋轉,而愛與苦難圍繞基督旋轉,王爾德在獄中經歷的,正是這種“心懷大愛”者必經的痛苦,“這痛苦恆久、模糊而暗黑,直像無邊無際。”他試圖以聖人基督般的姿態,將苦難吟唱爲生命的讚歌,如果他任由心中滋養恨,那麼他的靈魂會變成什麼可怕模樣?“恨是一種不斷否定知性的表現,是一種情感萎縮症的表現,它除了會殺死當事人自身,什麼都殺不死。”想象力和才智由愛扶植,而恨只會毒化和癱瘓人的靈魂。 “品性極度自私卑劣”、“真正的蠢材是缺乏自知之明的人”,王爾德沉迷於波西表象的年輕美貌,卻未能或不願看清其靈魂深處的腐爛與惡毒,波西心懷大恨,像個無知的孩童,對於無法接受的事物,將一切都扔在地上砸個稀巴爛,這種錯判使王爾德付出了身敗名裂、身陷囹圄的慘痛代價。 然而正是因爲墜入深淵,他才能被迫直視深淵,他控訴波西,無比犀利的語言像銳利的劍,要將波西的心刺個對穿,但他選擇愛波西,因爲恨會不動聲色地啃噬人性,“一個人不能永遠在胸口養着一條小毒蛇,不能每夜都醒來往自己的靈魂裏栽種荊棘。”“就像知性之樂一樣,愛會因爲感受到自身的存在而喜樂。”他最終明白,愛比恨美。 “哪裏有悲傷,哪裏就有聖所”,王爾德在巨大的痛苦和悲傷中,找到了靈魂野地裏的一個寶藏,也是他最珍貴的寶藏——謙卑。王爾德經歷瞭如此深刻的覺醒,完全接受自己傲立時代的才華與自深深處的不堪,達到了“完全的悟明”,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到達聖所。他在出獄後繼續與波西糾纏,兩人都知道無論如何也回不到當時了,之後王爾德便鬱鬱而終。 知與行之間存在着巨大的鴻溝,靈魂的徹底蛻變遠比思想的頓悟艱難。正如他所說:“人可以在一瞬間悟明,但又常會在隨後沉甸甸的十幾小時裏把它忘得一乾二淨。” “人可以諦思‘永恆’,卻只能在‘時間’裏緩慢移動。”我們都是如此,這樣驚豔時代的天才文豪在監獄悟道而又轉身刻舟求劍,只留下這一曲在深淵中尋求愛與尊嚴的悲劇交響。 “悲傷”是天地萬物的建材,是通往“至善至美境界”的唯一路徑,不管是一個小孩還是一顆星星的誕生,總是有痛楚伴隨,打造天地萬物的只能是一雙“愛”之手。理解悲傷,就是理解生命本身。 王爾德的深淵書簡(本書原名),最終未能成爲帶他面見基督的通行證,但奏響了他在深淵中奮力仰望星空的悲愴樂章。真正的深刻往往誕生於深淵,真正的謙卑源於自身的一無所有,崇高的激情只會見於崇高的靈魂。 2025.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