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定存
本書爲展現黃河風物的一本散文集。書中圍繞黃河流域相關歷史人文知識、黃河流域生態環境變遷、兇險的黃河水情、沿岸風土人情、沿岸自然風光以及作者的黃河流域遊記等方面展開敘述,其中有歷史鉤沉,有地理探究,有古今人物逸事,有地方民俗,還有漫步黃河岸邊的閒情逸致,體現作者對黃河的深厚情感。本書總體具備一定的文學價值和審美趣味,作者感情真摯文筆樸實,娓娓道來,向讀者展示了一副黃河流域半個世紀以來的全風貌畫卷。
《不廢江河萬古流》(三) 在他的文字裏能看到,那個曾經考取大寨農學院,對獸醫專業不滿的年輕人,在田地裏揮舞着農具把憤懣砸向土疙瘩,又時常在黃河岸邊帶着詩意棲居的期待詠懷不已,也曾與友人欄杆拍遍,誰不曾年少輕狂?哪個舞文弄墨之人不曾羨慕魏晉風度?飛龍山採幾把榆錢樂呵呵地下廚,很多時候也自我揶揄,莫非老子的復歸嬰兒乎?當然後面的文章是越寫越好了,已經從感懷走向反思,沒有止於雋永。他關於煤礦的、搬遷的那些尚未面世的作品,或者在以後的歲月裏更能發出特有的光芒。全球化的浪潮曾席捲各行業領域,但疫情之後國門緊閉,人們開始思考逆全球化。隨着時間的推移,逆城鎮化呢?我們從農村來,到城市去,再回到農村。朋友說,奔波了個寂寞。 不知何時,各地流行造城,造古城,建塔,建完吟詩作賦,附庸一番風雅。興保塔高聳在飛龍山之時,高先生自然作了一篇賦。古文造詣功底自不必說,但有滕王閣岳陽樓醉翁亭在,鮮有文人再寫出彩,而且多有他們辭章的影子。耿彥波爲政大同市,曾寫《大同賦》,雖着筆氣勢磅礴,但也不乏吹噓之嫌。所以,對於《興保塔賦》,與先生散文和紀實作品相比,我更喜歡後者。那樣的書寫,他的筆墨才能傾情潑灑。 王旭豔:不廢江河萬古流—《黃河往西流》與《祖輩的黃河》讀後隨想 原創 保德新青年 BD新青年 2022年04月03日 00:10 聽全文 不廢江河萬古流——《黃河往西流》與《祖輩的黃河》讀後隨想王旭豔 大概是在2008年前後的某一天,我立於姐姐家太原的書房裏,翻閱着書架上的讀物,在秋日午後的陽光下,青春年少的心裏又立下flag,將來自己也弄一個書房,絲竹亂耳,讀書勞形,三五好友,飲茶暢聊,想完再笑笑,畢竟只是想想。我站在書架前,檢索那些書脊,試圖在書名和作者裏找到一絲契合,當右手食指點到《黃河往西流》時,下意識地停頓了下,抽出書來伏在案几上,讀完全書。令我震驚的是,在保德,我深深瞭解的那片貧瘠的土地上,竟然有一絲柔弱的文脈在延續,繁衍。一個連讀書都無處的地方,居然有寫書出書的!震驚又慚愧。單是書名《黃河往西流》,是往西流,不是向西流也非朝西流,就會讓黃河西轉東去的浪濤同時拍打在故鄉讀者的心上。 作爲一個85後,親眼目睹感受着那裏書籍文化的匱乏,一個無名書屋最是赫赫有名。當然,後來才知道,如陳秉榮,郭志飛等前輩筆耕不輟,也有不少著述。但,總體上,當時保德本土那種文化氣息和氛圍寡淡蒼涼如黃土高原。時至今日,十四五年過去,彷彿彈指一揮。那個明媚陽光下的秋日午後,也便在匆忙的人生中賦予其別樣的意義。因着這樣的機緣,與高先生成忘年之交。他有時候會把完稿的作品發給我,我先睹爲快。如今,我也爲自己打造了一間書房,取名“無爲齋”,感興趣的書籍塞滿架子,常備幾十種茶葉,幾款清酒,幾種飲品。不是擺排場趕潮流,而是飲冰涼血之後內心仍有期許。偶有朋友前來閒聊、蹭飯、喝茶、吹牛,聊以慰藉,以無爲之事遣有生之涯。不用揚鞭自奮蹄的年紀,在奔走生活忙碌疲倦時,有時休憩於這方寸天地不免身心輕鬆,叫朋友寫了東坡的《定風波》懸掛其間,於煩悶之時,反覆讀,競釋懷不少,捧一本書,別的,管求他。去年高先生的《祖輩的黃河》出版,我道賀一句,先生便寄來一本,簽名鈐印,一如往日的平易近人,虛懷若谷。拿到書的那刻,一邊拆快遞一邊回想起《黃河往西流》作者簡介上面先生的形象,目光如炬,炯炯望向遠方,望着祖輩的黃河,黃河的子孫。彷彿一種呼應。大概一週的時間,讀完 ,又置於書架上,有一次在無聊的會議上提筆寫了幾百字的感想,後來這頁紙又不知夾在哪本書裏,不復再現,那些話語已經想不起,但那種想說幾句不吐不快的表達欲與今日別無異樣。一年來,每次看到那兩本書如親兄弟般立在書架上,總會沉思片刻。火熱的討論褪去,總有些感觸和思考留在冷靜的河牀上。於是,在疫中隔離的今天,推開那些專業的書籍,翻開電腦,隨便寫寫,幸甚! 一個整天讀公文的人,卻依然保持着自己的行文風格,不沾染那種流弊的習氣實屬難得。不刻意或者蓄意地歌頌。先生或許更加清楚,批判不自由,則讚美無意義。兩本書都是散文隨筆,黃河物事,風土人情,就像他說的打撈幾束河柴,形象貼切。其實,書中編選的不少文章已經在網絡上就讀過,高先生對黃河的書寫格外認真,引經據典、旁徵博引還在其次,他與友人王保忠(已故作家)曾相約黃河之行,並已行走多半。想必那樣的行走,不管是感性的還是理性的那些血液中的關於黃河的因子被逐一激活,次第花開,於是一篇接一篇的文章在他筆下流淌出來。有認真的考據,如黃河名字考以及一些農作物的考據,也有身邊的人物,即使故去,透過文字仍然活在那片黃土地上,春種秋收,活在那些窯洞裏,勤勞節儉。隨着城鎮化的推進,村莊加速消亡,很多的人事已是歷史的塵埃,這些記錄或許是這些塵埃曾經存在過痕跡,即使隻言片語,也或許能構成記錄書寫的部分意義吧。在他的文字裏能看到,那個曾經考取大寨農學院,對獸醫專業不滿的年輕人,在田地裏揮舞着農具把憤懣砸向土疙瘩,又時常在黃河岸邊帶着詩意棲居的期待詠懷不已,也曾與友人欄杆拍遍,誰不曾年少輕狂?哪個舞文弄墨之人不曾羨慕魏晉風度?飛龍山採幾把榆錢樂呵呵地下廚,很多時候也自我揶揄,莫非老子的復歸嬰兒乎?當然後面的文章是越寫越好了,已經從感懷走向反思,沒有止於雋永。他關於煤礦的、搬遷的那些尚未面世的作品,或者在以後的歲月裏更能發出特有的光芒。全球化的浪潮曾席捲各行業領域,但疫情之後國門緊閉,人們開始思考逆全球化。隨着時間的推移,逆城鎮化呢?我們從農村來,到城市去,再回到農村。朋友說,奔波了個寂寞。 不知何時,各地流行造城,造古城,建塔,建完吟詩作賦,附庸一番風雅。興保塔高聳在飛龍山之時,高先生自然作了一篇賦。古文造詣功底自不必說,但有滕王閣岳陽樓醉翁亭在,鮮有文人再寫出彩,而且多有他們辭章的影子。耿彥波爲政大同市,曾寫《大同賦》,雖着筆氣勢磅礴,但也不乏吹噓之嫌。所以,對於《興保塔賦》,與先生散文和紀實作品相比,我更喜歡後者。那樣的書寫,他的筆墨才能傾情潑灑。 歷來寫黃河的專家學者、文人墨客多如牛毛,相關的書籍作品亦卷帙浩繁汗牛充棟。仍然堅持這樣的書寫,頗費思量。不過,也不難理解。作者在序言開篇就說“人一生能守住一條大河,是一件幸事,也是一件樂事”,所以他一直書寫,一直樂在其中,否則,該怎麼堅持。是的,單有這種熱愛還不足以書寫,他定是不願意枯燥、空洞地抒情,加之決心寫作的情懷、態度、風骨,徐徐展開,娓娓道來。所以作品纔會耐讀,厚重,舒服。2020年,我印了一本詩集《時間言而有信》。我寫過這樣幾句:在害怕的時候我也是抓着臍帶順藤摸瓜找到母愛或許高先生的內心深處,對於門前這條大河,亦不乏這種感覺。歷史洶湧過去,黃河已非祖父輩父輩講述中的那般巨浪滔天,千帆競渡,那樣生動的黃河在生態破壞,氣候變遷中已只剩工業之殤。 工業廢水城市污水的味道,日益消瘦的河面只有在汛期纔會寬廣些,多半時間只會有斷流後裸露的河牀,讓我們徹底斷了黃河之水天上來的念想。工業到底是文明還是野蠻?我們到底在逃避什麼?又該直視什麼?先生曾多次對着這大河感慨時間無窮宇宙浩渺,讓我想起了蘇東坡赤壁泛舟,在江上的慷慨悲歌。是,在時空裏的個體,保德如何存在? 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蘇東坡那樣在外人看來波瀾壯闊的生命,他自己回頭總結時最終得出凡人的結論。對着黃河,對於保德的人事,又又什麼能留下呢?難道不如杜甫所言,不廢江河萬古流? 時間匆忙,難以盡言。對於這樣的寫作者,這樣的作品,內心是十分喜歡欽佩的。老子說,希言,自然。那就不多說。 2022.3.22於北京
作家王芳評論:《祖輩的黃河》 :那不是天上來的黃河水,那太寬泛,那就是他家門口的黃河,他最熟悉的黃河,也是最具體的黃河。他也由此走北串南,去其他地方看黃河,走到開封去,只是爲了追隨目光,看看這條河離開晉陝大峽谷就成了什麼樣子。他的黃河,是黃河文明,他們祖輩要瞭河、跌磧、拉縴、撈炭。他的黃河是生活,要鳧河、打魚,撈河柴,看桃花,聽鳥鳴。他的黃河是歷史,陳奇瑜、王嘉胤出來了,他還要找找晉陝峽谷的起點,考究考究黃河幾時黃,分辨分辨汾與河。直到歷史與文明都變了模樣,生活也與舊時不同,不免就有了惆悵與滄桑。他的黃河是生動的,也是紙頁上的,是遙遠的,又是親近的。舊事很重,生活亦閒,文字沉幾分,黃河與時間一起流逝,我們回不去了。黃河還會流淌,他只能記下與他生命有關的一切,包括目之所及,包括形而上的思索。
言語樸實,接地氣,讓人看着倍感親切,推薦老鄉們讀一讀。
高主席的散文集《祖輩的黃河》一直是我書架案頭的珍藏。今天驚喜發現,這本書已在微信讀書平臺上架,不僅支持閱讀,還能語音收聽,實在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