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教訓

《歷史的教訓》：一部關於人性、權力與文明週期的結構化讀後感 杜蘭特夫婦的《歷史的教訓》一書，我認爲它是杜蘭特夫婦撰寫的鉅著---《文明的故事》提煉版，適合以下兩種人： 第一類：爲閱讀《文明的故事》做前期熱身，先理解大綱提要； 第二類：已啃完《文明的故事》，但仍需有一個提純版來概況總結整套《文明的故事》的主旨精髓捋順思路，我屬於這一種！ —————————— 《歷史的教訓》，杜蘭特夫婦最想說的事情可以總結成一句話：歷史不是故事彙編，而是人性在不同舞臺上的重複實驗。 人類文明的進程更像一個巨大的“莫比烏斯環”，在：“資源—競爭—組織—繁榮—腐化—再分配—重啓”中無限循環，人類爲此疲於奔命，但真正推動週期的，是那些緩慢到近乎靜止的底層變量：地理、人性、生物學、經濟激勵。 這本書的核心價值不在於“告訴你歷史發生了什麼？”，而在於讓你認清：我們！此時此刻！！現在！！當下的那個你我它，其實並沒有比古人聰明多少，只是工具變了，，而已！ 我們從杜蘭特夫婦的視角刨析書中關於人性、地理、生物以及經濟層面每個看點。 一、人性 杜蘭特夫婦開篇就把刀捅得很深： “絕大部分歷史是猜測，其餘部分是偏見。” “我們對於過去的認識永遠是不完整的。” 這不是虛無主義，而是告訴每一位讀者：讀史不是爲了讓我們相信某種敘事，而是爲了讓我們學會識別模式。 而這些模式的核心，本質上源於人性的“貪婪、恐懼、慾望、野心”，是人性中那些對資源的競爭、對秩序的依賴、對權力的渴望、對所謂意義的追求把人類羣體拖向泥沼。 縱觀歷史，這些變量幾乎沒有變過。 “讀史使人明智”是弗朗西斯·培根在《論閱讀歷史》中的一句名言。人的智慧是通過學習歷史經驗中的因果關係和興衰規律而獲得的，從而培養對未來做出判斷的能力。同理，把讀史看成審視人性，只要人性的底層邏輯不變，雷同事件會換個面具再次粉墨登場。 二、地理與生物 杜蘭特在本書中的第二、三章幾乎是在說一句話：文明不是想象出來的，而是被地理和生物學“逼”出來的。 所有文明發源無一不是沿着以下規律在推演： l 河流決定農業 l 農業催生人口 l 人口形成部落 l 部落產生國家 l 國家推動戰爭 文明的差異並不是“文化差異”，而是“地理差異的延遲反應”。生命的本質離不開競爭，當食物豐盛時競爭是和平的，當食物緊缺時競爭是暴力的。 很多人討厭“弱肉強食、叢林法則”，是因爲“道德”是後天構建的。人類發展出了文明、道德、宗教、法律，這些東西的目的不是消滅叢林法則，而是讓叢林法則變得更可控、更體面、更不容易把社會撕裂。 歷史上所有文明，都在“道德敘事”外面套着“生存邏輯”。就像網上很多人討厭特朗普，特朗普太功利了，他把左派的道德外衣撕去，直接把國與國之間的生存合作變成可視化利益籌碼放在桌面上談。 這也是下面“三”要討論的內容。 三、道德與宗教： 道德和宗教是什麼？一句話：就是對文明的軟約束！ 杜蘭特對道德的判斷非常冷厲刺骨，他說：“人類道德會隨經濟階段而變化。” l 狩獵時代的美德是勇猛、好鬥、多妻。 l 農業時代的美德是勤奮、節儉、順從。 l 工業時代的美德是紀律、效率、理性。 所以，道德是動態的，其根本作用在於持續存在。 而對於宗教。杜蘭特認爲宗教的底層功能不是“解釋世界”，而是： l 給底層人意義 l 給社會秩序合法性 l 給權力提供道德包裝 所以，宗教在底層的作用是提供精神寄託和人生意義。 四、經濟： 一句話總結：經濟纔是文明的真正驅動力！ 這一篇章我認爲是全書最鋒利的部分。作者的全部觀點都指向一個結論，那就是“人類歷史不是思想史，而是經濟史。人類每一次革命不是思想引發的，而是利益結構變化的結果。” 如法國大革命，不是個別精神領袖的成功，不是伏爾泰或者盧梭，而是當時法國中產階級上升到經濟領導地位。中產經濟地位的上升，勢必要爭奪話語權。所以，我的觀點：“在封建體制下，中產階級富裕是社會動盪的根本原因，只有讓中產大規模集體返貧，才能維持皇權的穩定，只可惜波旁王朝的國王路易十六太軟弱，也明白的太晚了。” 關於財富集中與再分配。 財富集中是自然的，再分配是週期性的，就像自然界蓄洪泄洪。未來10年、20年都進入財富再分配的週期，原本的洋蔥頭結構或變成棗核或變成金字塔。 五、政府與戰爭： l 政府（國家）是什麼？ 政府就是某一種文明的自我防禦機制，是爲了讓文明不崩潰的靜態裝置。人類歷史上王朝的起源均來自於暴力 + 組織能力，民主只是文明發展到一定階段後的“治理方式”，不是政府的起源。（有書友在我的讀書筆記下面爭論過） 杜蘭特在書中對民主的批判非常柏拉圖式：“民主是混沌的暴力。”法國大革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求民權卻得恐怖，求自由卻得獨裁。” l 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是什麼？ 就是文明啓動（激活）了它的自我防禦機制狀態。在人類文明長達3421年中，只有268年沒有發生過戰爭。人類歷史上發起的所有戰爭，無一例外其本質都指向生存和利益： 1. 道德是包裝 2. 利益是動機 3. 戰爭是手段 道德是國家的語言使其行爲合理化，生存纔是國家的根本邏輯。 六、文明週期： 杜蘭特夫婦在本書中強調的歷史的教訓究竟是什麼？用一句話總結就是“文明會增長、繁榮、腐化、衰退，但留下的文明遺產會延續下來。” 從我來看，“人類文明的週期就是科技的週期，人類並不是主角，而是科技的載體。” 讀完《歷史的教訓》，讓我更確信一點：“歷史不是爲了告訴我們未來會怎樣，而是告訴我們未來不會怎樣。” l 不會出現絕對自由 l 不會出現永久和平 l 不會出現無週期的文明 l 不會出現無激勵的人性 l 不會出現無代價的進步 歷史給不了我們預測，但給了我們邊界。引用筆記中的一句話作爲結尾：把歷史當作結構模型，而不是故事。

《歷史的教訓》讀書筆記     2025.6.19      爲什麼歷史上的災難和錯誤一再重演，什麼是人性？什麼是人類行爲的本質？人類的前途究竟會如何？如果你對這些哲學問題感興趣，不妨讀讀這本《歷史的教訓》。      歷史的價值在於告訴我們，人已經做了什麼，以及人是什麼。威爾·杜蘭特，美國學者，在和妻子花了四十餘年的時間寫完11卷本的《世界文明史》後，將自己的心得總結成了這本薄薄的小冊子《歷史的教訓》，在這本書完成後的50年裏，他的很多預見得到了驗證。杜蘭特用哲學家的智慧梳理人類的過往，希望通過歷史研究，讓人類真正認識自己。 一.我們的侷限   1.人類歷史只是宇宙中的一瞬間，而歷史的第一個教訓就是要學會謙遜。地理好比是歷史所在的子宮，哺育着歷史，規範着歷史。人類沿河流湖泊綠洲和海洋沿岸移民定居，在交通運輸的幫助之下，文明由此延綿。 2.人類的生命是陸地和海洋生命滄桑變化的一部分，生物學的法則也是歷史的基本教訓，我們受進化過程的支配，也受生物界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考驗。如果有人避免了競爭與考驗，那主要是我們的種羣保護了我們，但這個種羣自身也要經受生存考驗。 3.生命即是競爭。動物之間相互吞食而毫無愧疚，文明人則是通過法律的正當程序相互合作利用。合作是真實的，它是競爭的工具和手段。競爭的羣體與個體一樣貪得無厭、好勇鬥狠、黨同伐異。由我們集結成的國家就像個人一樣，以更放肆的方式表達着我們的天性，並在更大範圍內推行我們的善與惡，戰爭即是一個國家的覓食方式。 4.生命即是選擇。我們生來既不平等也不自由，既受遺傳因素的影響，也受羣體的文化習俗的影響。自由和平等是天敵，當人們獲得自由時，他們之間天然的不平等就會呈幾何式的增長，要防止不平等，必然要犧牲掉自由。不平等不僅是自然的和先天的，還會隨着文明的複雜而增長。      只有經濟才能處於平均水平以下的人，纔會渴求平等；只有那些才智高超的人才會渴望自由，最終的結果是智力更超羣的人得償所願。     烏托邦式的平等已被生物學判了死刑，立場溫和的哲學家所能指望的最佳狀態，就是法律和教育機會的大致平等。只有所有潛能都能得到發展和發揮的社會，纔會在羣體間的競爭中獲得生存優勢。 5.生命即是繁衍。“自然”偏愛數量，喜歡從衆多求掙扎的生命中選取少量倖存者。“自然”對野蠻和文明幾乎不加區分，它不介意高出生率通常會導致在文化上變得不那麼文明，而低出生率通常又與文化高的文明相伴，而它也樂於看到低出生率的國家週期性的受到更加孔武有力和生育力強的羣體的懲罰。 6.社會的基礎不在於人的理想，而在於人性。人性是指人類最基本的傾向和情感，大多數人都具備兩套本能，對於生活中的挑戰和機遇，要麼勇於面對，要麼消極逃避，每個本能所形成的習慣又都伴隨着各種情緒，以上總和構成人性。 7.就已知歷史來說，人類行爲變化不大。不同階級之間，人性也一樣，窮人和富人都有同樣的衝動，只不過窮人沒什麼機會而且技能太差，無法實現他們的本能衝動。 二.我們的變化 8.人類的演化一直是社會性的而不是生物性的，社會進化是習慣和創新相互作用，歷史大體是由求新的少數人之間的衝突造成的，大多數人只爲勝利者鼓掌歡呼，並充當社會實驗的人類原材料。 9.保守與激進同等重要，因爲習慣和禮俗是數代人在歷史長河中形成的智慧與經驗，根鬚深厚比枝葉繁茂更重要。新觀念必須經過異議、反對以及輕蔑的研磨，這是它被允許進入人類賽場之前的預賽。 10.什麼是道德的？什麼又是不道德的？道德規範會不斷調整自身去適應歷史和環境的條件，如果我們把經濟史分爲狩獵，農業、工業期三個階段，會發現一個階段的道德規範會在下一個階段發生變化。我們可以合理的假設，新制度要求新美德，同時把一些舊美德視爲罪惡。 於是，勤奮變得比勇猛更加重要，講究規則比武力更有價值，和平比戰爭更加有利。 11.宗教在每一塊土地、每一個時代，都發揮着作用。對不幸的人，宗教帶給他們超自然的安慰，讓社會底層的人有了存在的意義和尊嚴。因爲人生而不平等，所以註定我們有很多人經受貧窮和失敗，對於失意的人，某種不可思議的超自然希望是替代絕望的唯一選擇，天堂和烏托邦，就像一個井裏的水桶，一個上升，另一個就會下降。歷史的一個教訓就是，宗教具有多次生命，有復活的傳統。 12.由於每個人的實際能力不一樣，這些能力多數都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財富的集中，就是這種能力的自然結果，這種情況在歷史上經常有規律地重演。財富集中程度要視道德和法律允許的經濟自由程度而定。專制主義可能在一段時間內會延緩集中的速度，民主政體因爲準許最大限度的自由，會加速集中。這種集中程度可能會達到一個臨界點，衆多窮人的數量與少數富人能力上的力量勢均力敵，此時不穩定的平衡便會造成危險局勢。 13.財富集中不可避免，歷史對此有不同的應對方式，可以藉助暴力革命或者是和平的部分再分配而得到週期性的緩解。就此而論，所有的經濟史都是這個社會有機體緩慢的心臟跳動，財富的集中和強制再分配，便是它巨大的收縮與擴張運動。 14.歷史會替革命辯護嗎？法國大革命使控制財力的商人階級變成了統治勢力，取代了擁有土地的貴族；但同樣的情況發生在19世紀的英國卻沒經歷過流血犧牲，甚至沒有打攪到民衆的日常安寧。與過去斷然決裂會導致狂熱行爲，個人的明智來自於他記憶的連續性，團體的明智則需要其傳統的延續。 15.人們之間的天然不平等，很快會產生新的佔有和特權的不平等，形成新的少數人權力，他們的本能從本質上說和過去的少數人一樣。唯一真正的革命是對心靈的啓蒙和個性的提升；唯一真正的解放是個人的解放；唯一真正的革命者是哲學家和聖人。 16.人類熱愛自由，而在一個社會里，個人的自由是需要某些行爲規範約束的，所以約束是自由的基本條件；把自由搞成絕對的，它就會在混亂中死去。因此，政府的首要工作，就是建立秩序，有組織地集中使用暴力，是無數私人手中的破壞性暴力之外唯一的選擇。 17.在所有政府形式中，民主是最困難的一種，因爲它需要最大限度地普及聰明才智，而當我們讓自己變成主權者時，我們會忘記把自己變得更聰明一些。教育是普及了，但是才智卻因爲頭腦簡單的人數衆多而受到阻滯。 18.雖有缺陷，民主還是比任何其他形式的政治都要好，它給人民帶來的熱情、友善，遠超過它的瑕疵和缺陷。它給了人們思想，科學、事業以及自由，這是使其得以運行和成長必不可少的。如果教育、機會平等能夠建立起來，民主政治將會是真實和公平的。因爲這纔是它口號背後至關重要的真理：雖然人們不能做到生而平等，但是教育和機會的獲得會讓他們越來越接近平等。 19.戰爭是競爭和人類物種自然選擇的最終極形式，是歷史中司空見慣的事情之一，不會隨着文明與民主的發展而減少。戰爭與個人之間的競爭的原因完全一樣：貪婪、爭強好勝、驕傲，以及對食物、土地、資源與霸主地位的慾望。國家有像我們一樣的本能衝動，卻缺少像我們一樣的自我約束。個人服從約束是靠道德和法律的力量，彼此都同意用協商的辦法代替爭鬥，因爲有國家爲他提供了對生命、財產和各種法律權利的基本保護，而國家本身不承認任何實質性的約束，除非各個國家變成一個大而有效的保護性羣體，纔有可能避免戰爭。 20.現在的一場戰爭能把用幾個世紀建設的城市、創造的藝術、逐漸形成的文明習慣化爲烏有，唯一稍感自慰的是戰爭促進了科學與技術的進步，那些致命的發明，如果沒有在普遍的貧苦和野蠻中被遺忘，也許會有助於人類在未來的和平時期推動物質進步。 21.我們把文明界定爲“促進文化創造的社會秩序”，用秩序取代混亂是藝術與文明的本質。文明是錯綜複雜又很不穩定的人際關係網絡，建立起來很辛苦，摧毀則很容易。 22.歷史是個色盲，任何膚色的人都可能發展出一種文明。地理、經濟和政治環境造就了文化，而文化又塑造了人類的形態。文明是合作的產物，幾乎所有民族都對此有貢獻，除了普及教育，沒有別的良藥醫治種族偏見。 三.我們的未來 23.歷史在大體上重複着，是因爲人類天性的改變像地質改變那樣緩慢悠然，在面對經常發生的情況，總準備用古老的方法去應對。但在高度發達和複雜的文明社會中，個體有了更多的差異和獨特性，許多新奇的情況需要修正直覺的反應。習慣在減少，推理在擴展，結果變得更加不可預測。未來是否重複過去並不那麼確定，每年都會有奇遇。   24.從歷史的過程看，所有的技術成就，都不得不被看成是用新方法完成舊目標——獲取財物、追求異性（或者同性），在競爭中取勝，發動戰爭。雖然科學在飛速發展，但令人沮喪的是它的中立：能隨時願意爲我們療傷，也隨時願意爲我們殺人，它能爲我們建設，破壞起來更厲害。 25.歷史在進步嗎？如果說進步意味着幸福的增加，那麼歷史的進步就是子虛烏有，因爲人類自尋煩惱的能力是無限的。如果把進步定義爲增加對生活環境的控制，這是個既適用於人類，也適用於最低等生物的標準。 26.如果教育能傳播文明，我們毫無疑問是在進步中。文明不能饋贈，它必須經由每一代人重新學習。一些寶貴的成果，例如火與光的發明，語言、寫作、藝術，農業家庭和父母之愛，社會組織、道德和慈善以及傳播經驗的教學方法，這些都是組成文明的要素，從一個文明經歷危難傳給另一個文明，被頑強地保留了下來，它們連接着人類歷史。 27.當代最好的成就就是付出了空前的財力和人力，爲人類提供了更高的教育。不應把教育當成事實、年代和帝王將相的資料積累，而應當作爲對我們精神、道德、技術、美學遺產等儘可能充分地繼承，其目的在於擴大人類理解能力、控制能力、審美能力和享受生命的能力。    以上就是書中的大致內容，最後還是強烈推薦大家去讀這本思想濃度極高《歷史的教訓》，因爲這是杜蘭特做的總結性思考，直接給出的答案，而論證和分析的實例都在他的大部頭書《世界文明史》。關於書中杜蘭特的論點，贊同也罷，反對也罷，大家不妨帶着開放心態去跟着他一起思考，得出自己滿意的答案。

首先，這本是杜蘭特的《歷史的教訓》。首先這本書非常的短小，大概不到6萬字。然後非常的冷峻，就是是一本非常短小，但是思維遠闊、見解冷峻的一本冊子。 因爲他聊的都是類似於歷史的地理因素啊、人類發展的這個生物性啊，文明與人性啊、道德與宗教啊。技術與財富再分配啊、政府與民主啊。都是這種非常宏大的話題。以一個這麼小的字數，這麼長的篇幅，描述這麼一些宏大的話題。我要是說，沒有一定的閱歷和深度的讀者，可能根本get不到到底作者在說什麼。 因爲作者在這本歷史的教訓之前，這本小冊子之前，他是有過一篇巨大的作品，叫做世界文明史。以前可能臺版也出版過，叫做好像文明的故事。好像是這個名字。 這本書是一本近千萬字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如果是印刷紙張的話，就會是超出千萬字的一本鉅著。大概從遠古一直寫到這個拿破崙。我記得是一本幅員非常遼闊的鉅著。作者花了50多年寫，基本上就把世界文明的發展這個歷程基本上寫成了像類似於《資治通鑑》這樣的東西。我之所以只能隨便描述一下，是因爲沒有讀過原著。我現在並不敢隨意地開啓這種一個人花幾十年鑄就，然後達到大幾百萬字、近千萬字的這樣的著作。 祈禱儘快的開始腦機接口吧，要不然世界的文明也好、歷史的信息也好，對於我這樣的可憐的靠兩隻眼睛加上一副鏡片輸入的人類來說，我的輸入端口太小了。以及我的內存也太小了，我的大腦的大腦皮層和突觸所構成我的硬盤也太小了，可憐的我，如此宏偉、深邃、豐富、磅礴的世界文明以及中國歷史遇到了一個硬件破舊。軟件簡陋的我。真的是慢待了。 我又哪裏敢點評這本書不行呢，所以只能記錄一下。 這是Gemini給我指導閱讀的第三本書。他指導我這本肯定是在我跟他交流中，我說過我讀完過一遍《通鑑》的全文。他可能是想啓發我吧，想勾引着我把世界文明史再看一遍。那是不可能的。 我怎麼會聽他擺佈？我可是一個如此老舊版本的碳基生物，他以爲我已經安裝了腦機接口嗎？真的是，想啥呢？

很少閱讀歷史類的書籍，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看納瓦爾的時候被安利的。作者杜蘭特解構了歷史與生物學，種族，道德宗教，經濟與社會等的發展和演變，內容很大，篇幅很小，運用了很多文獻支持作者論點。觀點的輸出都基於辯證的手法，是於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跟着作者帶着“歷史是否真的有意義”的疑問，開啓閱讀本書。看完本書，感到一絲絲傷感，覺得自己於宇宙過於渺小，不禁感慨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雖知道人生一瞬，但瞭解了歷史，卻更能理解到羅曼羅蘭那句“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在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 以下是閱讀的摘抄和隨想隨筆。 1.生物學給歷史的第一個教訓就是：生命離不開競爭。當食物豐盛時競爭是和平的，當食物緊缺時競爭是暴力的。 2.生物學給歷史的第二個教訓是：生命是某種進化和選擇。不平等不僅是自然而天生的，而且還隨着文明的複雜化而增長。 只有經濟收入處於平均水平以下的人，纔會渴求平等；只有自我感覺才智高超的人，纔會渴望自由；最終的結果總是後者得償所願。 R 人們生來就是不平等的，世上不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過一模一樣的生活，基因，生活，文化都不相同，所以大自然從一開始就沒想着讓每個人在這世上就活的平等，能活活，不能活算😃那些烏托邦式的平等其實是地獄式的平等，試圖消除人與人之間生來的不平等，消除人生來的性別，基因，智力，生活環境的差距。對於生來就被大自然賦予更多優渥條件的人來說，教條規則要求人人平等這纔是束縛。只有窮人才渴望公平，富人從來渴望的是不被束縛的自由。 3.生物學給歷史的第三個教訓是：生命必須繁衍。 量變決定質變，出生率在這一點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一個種族的崛起或是一種文化的消亡都有可能是因爲靠人口的數量取勝。 R 所以理性、改革、新思想鬧得轟轟烈烈，結果最後誰人口多、誰組織強、誰更能堅持，誰就笑到最後。 4.不是種族塑造了文明，而是文明塑造了種族：地理、經濟和政治環境創造了文化，而文化又創造了人類形態。 受過教育的心靈，都會善待每位男女，不論他們的地位多麼低下，因爲每一個人，都對所屬種族的文明做出過創造性貢獻。 R 不是因爲你是什麼“人種”，才擁有什麼樣的文化。你生活在什麼樣的文明、制度、習俗、價值觀裏，你就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不是天生如此，是被環境逼出來的。你以爲是你自己，其實是文明在塑造你。善待每一個人，因爲人人都在創造文明。 5.性格與歷史 總的來說，窮人和富人都有本能衝動，只不過窮人沒有什麼機會，而且技能太差，無法實現他們的本能衝動而已。 人類演化發展一直是更具社會性而很少生物性方面的：進化不是經由遺傳變異，而主要是由於經濟、政治、智力和倫理道德的革新，這些革新通過模仿、習俗或教育，傳遞給個人和代際。 那些抗拒改變的保守派與提出改變的激進派具有同樣價值——或者可以說，根鬚深厚比枝葉繁茂更加重要。 但新觀念必須經過異議、反對以及輕蔑的爭論，這也是正確的。 老年人抵制年輕人，與年輕人刺激老年人，都是正確的。 6.道德與歷史 道德是行爲規範（就像法律是強制性規範一樣），充當社會告誡者的角色，藉此勸誡其成員和團體，在處事上要與規則、安全和發展相一致。 解除了對神怪的恐怖，快樂地享受，既不傷害到別人也不會傷害到自己，到郊外透風，享受大自然的新鮮空氣，不都是很愉快的事嗎？ R 道德在不同的歷史時期是會根社會需要不斷變化的，在缺乏食物的年代人們因爲害怕喫了上頓沒下頓會攝入過量食物，以抵禦不知何時會到來的饑荒，這在物資充足，物質過度被滿足的現在是絕不可能存在的，現在的人不再需要攝入比自己胃容量大3倍的食物，而是學習與食物和解，控制食慾，不攝入超熱量的食物。 過去的男人女人，食色性也，在過去的框架中，沒有太多道德束縛，不像今日有較高的道德標準，雖然這些標準在不斷變化着，但不可否認現代社會的標準遠比舊時代高的多。舊時代需要性，需要生育，簡單一點說，要生存要繁衍。現代人們開始節育，控制生育率，是因爲人們的重點更多的放在了發展上，不論是哪種社會，道德的存在的標準都有不同，卻也有理，萬幸我們現在生活的時代，生在和平的中國，國富民強，國泰民安。7.宗教與歷史 對千千萬萬的普通民衆來說，它所帶來的心靈慰藉遠比任何自然援助都更爲舒適。 天堂和烏托邦，就像是一個井中的兩個水桶：當一個下降時，另一個就會升上來。 約瑟夫·德·邁斯特(Joseph de Maistre)說：“我不知道一個流氓的心可能會是什麼樣子，但我知道一個誠實人的心會是什麼樣子，這太可怕了。” 如果國家不能消滅與廣大民衆息息相關的相對貧窮，那麼就將失去人們對它的信任和支持，這個國家也許就會默許恢復超自然的信仰，以此緩和不滿。“只要有貧窮，就會有神靈。” R 人活在世上，特別是貧困的人，他們沒有能力改變現狀，他們需要讓他們堅持下去的信仰，或者說是希望，因爲沒有什麼辦法，不公與身俱來就是存在的，所以不論是什麼時候出現了再至高無上的真理，出現什麼無神論，都還是會被某神論，某種信仰，這種意識形態的東西像一種養料滋養着這些受難者，使得他們吸收着裂縫中的陽光頑強的生活下去。 現代社會，雖說一直強調法治社會，卻越來越發現現在犯罪成本太低，被害者還手可能會被說成互毆，被肆意踐踏的人權只需要賠償幾百塊，蹲幾天就敷衍了事。難道都需要付出鮮血的代價，這些由人編寫的法條律令才能真正讓惡人不敢犯罪。說到底，法律是他律，而心中的信仰纔是自律，心底陽光的人天然會相信正義，而心底黑暗的人本身就不相信光，法律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盞忽明忽暗的路燈，也許偶爾會在心中亮起，但不過是搖搖欲墜的燈塔，更多時候是對這盞燈的視而不見，肆意踐踏，甚至踩上一腳，隨意欺凌弱小，所以宗教信仰也是一種道德約束，他的存在也爲這個世界的善增添美好。 7.經濟與歷史 財富集中是自然的，而且是不可避免的，財富集中的週期可以藉助於暴力的或者是部分和平的再分配而趨於緩解。就此而論，所有的經濟史都是這個社會有機體緩慢的心臟跳動，是對財富集中和強制再分配的巨大收縮或者擴張。 R 財富天然會往少數人手裏集中，這是規律，不是道德問題。就像水往低處流、熵增一樣自然。越有錢，越容易賺更多錢，越沒錢，越難翻身。 財富不斷集中，貧富差距拉大，底層越來越難活導致社會緊繃、矛盾爆炸。必須強行再分配，不然社會會崩。不分配，就革命。不主動和平分配，就被動暴力分配。 所以作者說：經濟史，就是“集中—再分配”的循環。像心臟一收一放，維持社會不死。 8.社會主義與歷史 黑格爾的辯證公式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適用於歷史，那麼工業革命是“肯定”，資本主義是對封建主義的“否定”，第三步是社會主義對資本主義的“否定之否定”。這種現象，在西方世界已經很明顯地進行了。 R 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保持着動態的平衡，保持着怎樣的平衡纔是最優解，從黑格爾的辯證公式中可以不斷辯證出來，答案並不是非黑即白的，而是動態平衡，螺旋上升的，按時代發展的需要決定上升的方向。 9.政府與歷史 因爲人類熱愛自由，而在一個社會里，個人自由是需要某些行爲規範約束的，所以約束是自由的基本條件；絕對自由沒有存在的空間。 R 自由從來不是無拘無束的放任，而是規則之內的從容。沒有約束的自由，只會演變成彼此的侵犯與混亂；合理的約束，恰恰是保障多數人自由的前提。絕對自由本質上是無序的自私，在羣體社會中本就沒有生存的土壤。 某種真正的革命，是來自對心靈的啓蒙和個性的提升；某種真正的人的解放，是對個人能量的釋放；某種真正的英雄，是哲學家和聖人。 R 本篇對比了君主政治和民主政治，君主政治在任人唯賢的時期有助於一個國家達到鼎盛的富饒，也更有利於文化和藝術的發展。卻大多逃不過世襲制帶來的極惡弊端，昏庸腐敗，富不過三代在描述一個朝代的延續似乎也適用，所以君主政治弊大於利，現在盛行的還是民主政治。 財富於社會是一個總額，某一個值，經歷社會發展，財富會從一個人手上流轉到另一個人手上，因爲社會總是動態變化的，所以即使財富在某一時刻整整好平均的分給了所有人，但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最終財富又會流向那些少數有能力的人手中，導致貧富差距漸漸拉大。所謂革命，是財富極端分佈不均導致的暴動，絕大多數財富被極少數人掌握，窮人奮起反抗，免不了又是一場血雨腥風。倘若有一種不用見血的革命，也許就是自我革命，挖掘自己的能量，並釋放。但這種認識必須是有認識的人才能認識的到，這對人的認知有要求。 民主政治是一種對國家內在穩定要求很高的一種政治制度，只有民富國強的時候，纔有法治社會，只有完善的法律制度存在了，人們的自由纔不是沒有邊界的自由，而是有道德有法律規制的自由，在這種環境下，才能真正享受不被侵犯的自由。 10.歷史與戰爭 在過去有歷史記錄的3421年中，只有268年沒有發生過戰爭。 和平只是一種不穩定的平衡，這種平衡只能由衆所周知的超級霸權或者由平等的勢力來維持。 我們也許會與其他恆星與行星上的野心勃勃的物種接觸；不久，可能就會有星球大戰。那時，而且只有在那時，地球上的我們，才能成爲一家人。 11.增長與衰退 歷史本身之所以能大量重複，是由於人性的改變像地質條件的改變那樣緩慢，在面對經常發生的狀況以及像飢餓、危險和性愛一樣的刺激時，總是準備用一成不變的方法去應對。 R 上一代積累的經驗不會隨着基因遺傳給下一代，新的一代帶着嶄新的記憶開啓新的一輪生命，他們只能通過主動學習，才能吸收上一輩留下的經驗，儘量避免前人踩過的坑。 文明是人類的靈魂世代相傳。人的生命通過傳宗接代而超越了死亡，一個有生命的文化也會超越時空、漂洋過海，將它的遺產傳遞給繼承人。保存每一種文明，吸收它恩賜給人類的遺產，是正確的途徑。通過商業與印刷、電線與電波，以及看不見的“信使”，不同的國家與不同的文明已經聯合在一起，它們都會保存到人類的遺產當中。 12.進步是真的嗎？ 因此當代最好的成就，就是付出了空前的財力和人力，爲所有人提供了更好的教育。 應當做對精神、道德、技術和美學遺產等儘可能充分的傳承，其目的在於擴大人類的理解能力、控制能力、審美能力和享受生命的能力 R 教育的意義呀，那些寫不進基因代碼的知識與經驗不會通過遺傳流轉給下一代，但是通過教育，每一代都能將那些精神財富不斷代際下去。 歷史超越一切，歷史創造並記錄了遺產；進步就是遺產的不斷豐富、保存、傳播和利用。對我們而言，研究歷史不僅僅在於對人類的愚蠢和罪惡給以警示，也是要鼓勵人類懷念過去有價值的先人。 我們自尋煩惱的能力是無限的，不論我們克服了多少困難，實現了多少理想，我們也總得爲現在的不幸尋找理由；我們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觀點，即人類或世界是沒有價值的，但這也只是自欺欺人。

2026年讀完的第144本書，這是我們讀書會本月的分享書籍，期待下午的活動。 《歷史的教訓》是《文明的故事》11卷的濃縮簡潔版，字數不多，但讀起來個人還是覺得蠻有難度的，哲學思辨的意味比較濃，涵蓋的主題也很寬廣，說實話有點喫力，平時輕鬆的書讀慣了。 言歸正傳，讀史使人明智，盡信書不如無書，作者傳遞給我們的就是這樣一種懷疑精神，也聽過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歷史也沒有真相的話，作者開篇就說“絕大部分歷史是猜測，其餘部分是偏見”，還蠻一針見血的。同時作者從人性、生物、環境、宗教、經濟、政府等多個角度分別講述與歷史的緊密聯繫，有強大的內在邏輯和敘事結構，很厲害，但個人消化起來有點困難。 倒是環境地理那章節可以聯動我們下一本《槍炮、病菌與鋼鐵》，開始讀起來了。

爲什麼人類歷史最大的教訓是從不吸收教訓 並不是人類不想從歷史中吸取教訓，而是不能！用一個不甚恰當的比喻：歷史經驗是前朝的尚方寶劍，斬不了本朝的官。而本朝的尚方寶劍，需要本朝自己打造。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可以假設這樣一個場景：你18歲剛剛成年踏入社會，你的父母告訴你應該如何談戀愛，如何經營自己的婚姻，甚至把他們在婚姻中遇到的諸多問題都和你講了一遍。請問，你能從他們的婚姻中得到“教訓”嗎？ 答案是不能！ 因爲你的另一半並不是一個“具體的參數”，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人就不可控，不可量化。 這就回答完畢了？當然沒有，如果僅僅是因爲“對手”的不同，因爲“時代背景”的不同，因爲“社會氛圍”，包括“法律，制度”等等的不同，那反而就簡單了！ 原因不僅僅在於外，還在於你自己。 上面說的是一個人，下面不妨擴展到一整個羣體；以今天的社會情況而言，60年代，80年代的婚姻經驗對於2020年代結婚的人有“教訓”可吸取嗎？ 答案不用我講，你也知道。 但這還不是“重點”，因爲這些還是“你之外的對方，環境在變化”，對你的最大經驗就是要“與時俱進”，而不是“墨守成規”。 重點是什麼？可能所有人都不會想到，那就是“共識”。 就是這個社會的“共識”是什麼？ 還是以婚姻，女拳男拳鬥爭爲例，經驗有嗎？當然，我們今天遇到的問題，韓國和日本都具有“前瞻性”。 日本男性選擇了躺平和“真打拳”，韓國選擇了魔法對攻，看誰更“政治正確”。 但是，我們的國情可以直接“應用”這些方法和手段嗎？ 當然不能，因爲你還沒有遇到那些社會事件，以及對應的處理結果，而自然也無法形成與之相同的社會“共識”。 不要覺得這是一個很“虛”的詞，其實它非常實際，我們有個詞叫做“萬衆一心”。萬衆一心就是一種“共識”。之所以會形成這種共識，第一是絕大多數人都接觸到了這個事情，至少知道了這個事情；第二是無數人做了選擇，這些選擇本質就是一個“試錯”的過程，會有失敗甚至會有慘敗，當然也會有成功。當所有人都認爲這個“成功”在未來也具有可行性時，就會形成“共識”。第三是後來人也會被這種“共識”影響，按照這種共識去做，並且在這個基礎上會形成新的“共識”。 回到人類歷史，我們總是說用了幾十年走完了西方國家幾百年的工業化進程。 但是這個過程就像你看“歷史的經驗”一樣，是開了“上帝視角”，所以你可以“人爲地去主動設計一切”，更直接點就是在走別人走過的路。 但是別人幾百年過程中因爲種種事情而形成的“社會共識”你“設計不出來”，就算人爲去規定了，你也執行不了；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勞動法”。 爲什麼，因爲勞動法包括社保，不是我們的“社會共識”。 比如社保，對於底層勞動者，他們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現金收入”，而不是“年老後的一份保障”；並不是因爲他們不需要年老後的保障，而是他們更需要用“現金”先解決當下的困境。當然作爲私企老闆，他們也樂意如此，這樣可以減少企業成本。 再比如加班沒有加班費，996，007等，我們在過去的三四十年改開過程中，是國家資本和民族資本積累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如何積累？西方是靠的殖民掠奪和剝削，東方難道就不用掠奪和剝削？在你沒有形成壯大甚至壟斷之前，當然還是要靠“掠奪和剝削”，那麼掠奪的是誰，剝削的又是誰？山西的煤炭，整個社會的廉價勞動力，這就是區域發展差距，和城鄉發展差距。 那麼既然不遵守“勞動法”，爲什麼國家不管？原因也很簡單，國家需要私企來解決“就業問題”，增加“經濟活力”；而且在當下以民族主義爲基礎的國家需要參與全球化競爭，那麼資本就需要快速完成積累，而剝削是最快的方式。 於是，大家的“共識”是“不交社保”，不是“勞動法”，而是“個人奮鬥”，是完成“資本的原始積累”！ 這個共識不要靠“過去的某個經驗”，而是當下各方的“博弈”以及現在和未來的“博弈”達成的。而博弈出來的這個“共識”就是大家都能接受的社會穩定平衡點。 所以，人類爲什麼不能從歷史中吸取經驗，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因爲歷史的經驗也只是“博弈”中的一個分力而已。 歷史經驗是前朝的尚方寶劍，斬不了本朝的官。而本朝的尚方寶劍，需要本朝自己打造。

杜蘭特夫婦以淬火之筆，將十一卷《世界文明史》熔鍊成這把解剖文明的柳葉刀。書中拒絕廉價的進步史觀，直刺文明循環的殘酷真相:地理鐐銬曾鎖住文明的舞步，而今科技斬斷鎖鏈，卻催生更兇險的全球博弈；階級鴻溝是永不癒合的文明傷疤，平等幻夢總被“能力暴政”擊碎； 歷史從不重複劇本，但押着相同的韻腳——宗教狂熱與世俗慾望的拉鋸、財富聚散的潮汐、戰爭機器碾過道德廢墟的轟鳴。最振聾發聵的，是作者對“教訓”本身的解構：當人性如地質層般頑固，當歷史記錄浸透勝利者的謊言，我們手持的不過是破碎的指南針。那些提煉出的“十誡”，實爲在虛無深淵上架設的繩橋——它不承諾通往樂園，卻教人看清深淵的存在。此書撕破歷史教科書的溫情面紗，迫使現代人在文明週期的冰河裏泅渡時保持清醒：所謂進步，不過是與人性之惡的永恆纏鬥。【2025.08.03《歷史的教訓》NO:036】

Was die Erfahrung aber und die Geschichte lehren, ist dieses, dass Völker und Regierungen niemals etwas aus der Geschichte gelernt und nach Lehren, die aus derselben zu ziehen gewesen wären, gehandelt haben. Hegel 1968年，杜蘭特夫婦爲了便於一般讀者閱讀11卷本《文明的故事》（或譯爲《世界文明史》），他們在此基礎上撰寫了這部《歷史的教訓》。 這本書也是納瓦爾推薦的非虛構類圖書之一，它提綱挈領地總結了一些宏大的歷史主題，不同於大多數歷史書，這本書實際上篇幅不長，卻涵蓋了多方面內容。 略舉其一，南方人創造文明，北部人就征服它、毀滅它、借鑑它、傳播它：這就是對歷史的簡要概括。 再如，歷史本身之所以能大量重複，是由於人性的改變像地質條件的改變那樣緩慢，在面對經常發生的狀況以及像飢餓、危險和性愛一樣的刺激時，總是準備用一成不變的方法去應對。 不是種族塑造了文明，而是文明塑造了種族：地理、經濟和政治環境創造了文化，而文化又創造了人類形態。由此不得不想起，魏晉南北朝，永嘉之亂，衣冠南渡，五胡入華；靖康之恥，金兵揮師南下，宋遼夏金並存；蒙元鐵蹄錚錚，崖山之後無中國；清軍入關，滿漢全席，民族大融合......由此黑格爾有句名言，中國本質上沒有歷史，只是朝代輪迴。 歷史給我們的唯一教訓，就是我們無法從歷史中得到任何教訓。篇首黑格爾的原話（德文）直譯，但經驗和歷史告訴我們的是，國家和政府從未從歷史中吸取任何教訓，也從未根據本應從中汲取的教訓採取行動。

這本書，我看了兩遍，一次是在讀《文明的故事》之前，看了人民日報推薦書單裏有這本書，就買了。 看完以後我還推薦給了我爸看。 第二遍就是剛剛看完的《文明的故事》，它恰好又是杜蘭特先生寫在卷後的大總結。 第二遍看完了，結合上文明的故事這個大部頭內容，我是唏噓不已的。 我覺得先生說得對，謙遜是歷史交給我們的第一個教訓。 人類歷史只是宇宙中的一瞬間，而歷史的第一個教訓就是要學會謙遜。 我們並不知道人類的全部歷史，在蘇美爾人或埃及人之前，很可能就已經存在過許許多多的文明。 我們只不過是剛剛開始發掘，必須從局部知識入手，暫時接受所有的可能性。 歷史嘲笑一切試圖強迫將其納入理論範式和邏輯規範的舉動，歷史是對我們概括化的大反動，它打破了全部的規則。 而人作爲地球歷史上存在的動物的其中一種，其種羣歷史也必不可少的離不開生物學法則。 也就是競爭、選擇與繁衍。 杜蘭特將生物學視爲歷史的第一重解碼器，提出了三條不可抗拒的自然法則。 第一個教訓是生命即競爭。 我們受進化過程的支配，也受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法則的考驗，戰爭或衝突是萬物之父，是各種觀念、發明、制度和國家強有力的來源。 第二個教訓是生命即選擇。 人的自然稟賦不會平等，能力差異必然導致地位分化，因此社會要維護法律和教育的大致平等。 第三個教訓是生命必須繁衍。 自然喜歡龐大的種羣基數，對個體沒有興趣，量變是質變的先決條件。 杜蘭特夫婦將生物學法則與經濟規律和政治哲學熔於一爐，創造出一個解釋文明興衰的整合模型。 持久影響力使本書在出版數十年後仍被哈佛大學、西點軍校等機構列爲必讀書目。 並且杜蘭特還說了一個殘酷的歷史真相，就是人人生來本就不平等。 人與其說生而平等，不如說生而不平等也不自由。 這大概纔是最符合真相的事實吧。 他基於對漫長曆史的觀察指出，自然狀態下人與人生來就在體力、智力、出身上不平等，而自由競爭會放大這種不平等。 因個人能力的差異，自由狀態必然導致社會不平等，所以平等本質上是對才智高明的人自由的壓抑。 烏托邦式的平等是生物學上的災難，強行拉平只會導致集體平庸。 因此，追求平等本質上是多數能力平平者對少數優異者的一種社會性限制，是一種對自然結果的反抗。 這段話啓發了我，我不應該因爲自己的優異顯得鶴立雞羣而刻意收斂，並且一個健康的社會或許不應執着於消滅不平等。 良好的個人狀態應該是，優異者願意釋放自己的能力，改善自己和全體人類的生活。 而良好的社會，應致力於將不平等控制在激勵人心而非令人絕望的範圍內，同時保障每個人最基本的尊嚴與機會。 對於優異者所創造出來財富，以及運氣積攢下來的財富的集中。 這是自然的和不可避免的。 但我們可以藉助暴力的或者是和平的部分再分配而得到週期性的緩解。 就此而論，歷史呈現出一個反覆出現的節律——財富不斷向少數人集中，然後通過戰爭、革命或稅收等方式被強制分散，再進入下一輪循環。 這種趨勢不能選，能選的只是暴力還是溫和的調整方式。 而通過溫和的方式進行財富再分配，就是文明的合作的產物了。 文明形成的內在邏輯是合作，同樣的，讓人類精英創造的文明產物有序的讓全人類受益，更是人類文明進步的基礎。 這是我們共同的遺產和債務。 而歷史，作爲一個人類用來書寫過往文明遺產的工具，一個蒐集史實的行業。 學習歷史的意義，或許是通過將混亂的材料有意義地排列起來，繼而尋求預見性觀點和啓蒙作用。 雖然絕大部分歷史是猜測，其餘的部分則是偏見。 歷史認知有其天然的侷限性，但這不是我們放棄追尋真相的理由。 正因爲如此，我們更要在面對任何歷史敘事時保持清醒的頭腦和批判的精神。 雖然就已知的歷史來說，人類的行爲並未發生多大的改變，我們依然是那隻穿着褲子的猴子。 但在不同的道德領域，不同的科技與工具加持之下。 我贊同杜蘭特先生的意見： 我們應以歷史的、發展的眼光來看待人類自身，用此看待我們文明的過去，也用此看待我們可預見到的未來。

普通人想抓住財富規律，關鍵是理解“人性不變”和“歷史重演” 。幾千年來制度、技術、法律會變，但人性沒有本質變化，貪婪、恐懼、衝動、不甘這些心理，在今天和古代本質上是一樣的。 作者認爲，很多投資和財富問題，本質上不是方法論問題，而是人始終在和不變的人性、甚至進化本能對抗。比如追漲殺跌、死扛虧損、賺了還想多拿，這些行爲在歷史上反覆出現。 作者講:人性是歷史的源代碼：歷史反覆上演，因爲人性底層沒有進步。 貧富分化是歷史常態：在不同制度和時代裏，財富集中都反覆出現，不是某一種社會形態獨有的現象。 政治體制會僵化和腐敗：大帝國衰亡往往不是突然崩潰，而是內部先出現系統性腐爛。 書中還提到一個關鍵判斷：歷史不負責預測未來，但能幫人理解人、社會和組織爲什麼會這樣。 筆記最後給出的落地方向是：不要輕信“這次不一樣”，遇到市場情緒極端時，先想一想歷史上是否發生過類似情況；同時要建立自己的檢查清單，關注資產、職業、健康、關係這些長期變量。 它不是通過編年講歷史，不在乎歷史的某個時間發生過什麼事情，從性格，宗教，經濟，等等維度從全局看歷史規律。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