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鄧德志
說起孔子,多數人印象是溫和的長者,而真實的他是武力超羣的猛男。身高九尺六寸,力大無窮能舉城門閂,跑速快如狡兔。他射箭技術高超,圍觀者如堵牆,駕車技術嫺熟,是春秋時期的老司機。在政治上,他殺伐果斷,上任七天殺少正卬,暴拆權臣城池,外交場合斬殺齊國侏儒藝人,逼得齊國歸還侵佔土地。孔子用行動詮釋“以直報怨”,展現出與傳統印象截然不同的狂野一面,顛覆大衆對這位至聖先師的認知。
如果說一千個讀者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那麼一萬個人眼中卻只有一個孔子,因爲孔聖人“至聖先師、萬世師表”的形象早已經被模式化、固定化了。然而,聖人也畢竟是人而不是神,是人就有人的兩面性,即一面是仰望星空的道德自律,另一面是身處世俗的生存日常。孔子雖貴爲“聖人”,但也同樣具有作爲人的世俗性的一面。讀此篇作品,能讓我們透過“聖人”的光芒,看到“聖人”的“另一面”,有助於我們豐富對孔子的認識。
人們熟知的孔子是個教育家,他有三千弟子,七十二賢人。其實他是文武全才,他堅持練劍,還當過公安部長,神盜就是他殺死的,在文化大革命中他因此受到造反派們一頓好批。但應該肯定的是,孔子對教育的貢獻。現在爲數不少的人羣對教師節有非議。大家主張教師節應定在孔子生日那天。
真正的強者從不以力量自矜,卻總能在必要時亮出鋒芒。九尺六寸的魁梧身軀下,孔子的劍與弓從未背離仁的底色——射禮中只弋飛鳥的剋制是仁,夾谷會盟拔劍逼退齊軍的果決也是仁。他拆季孫氏城牆時像暴烈的拆遷隊長,面對七日斷糧的絕境卻彈琴如常,這種矛盾性恰恰揭示了聖賢的完整人格:以武止戈的魄力與絃歌不輟的從容,本就是亂世中守護道統的一體兩面。所謂狂野,不過是理想主義者用最剛硬的方式踐行柔軟的主張,如同他教導子路時所言,真正的勇者知進退,明善惡,能在血性中保持清醒。兩千年後回望,那個駕車周遊列國的巨人身影,依然在提醒我們:文明的火種,有時需要劍的鋒芒來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