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龍飛
【歷史小說+大宋社畜+夾縫生存】大人物鬥法,小人物遭殃,大宋社畜夾縫生存實錄。 晉升被做局,捷徑變死路……一段雞飛狗跳、九死一生的獻寶曆程。上位者的一念之差,對下位者就是滅頂之災。 八品小吏李素爲官清廉、生計窘迫。一次家中遷墳,意外得到一枚有着“天下太平”字樣的祥瑞琥珀。小吏躊躇滿志,想通過進獻祥瑞升職加薪,卻捲入大人物的爭鬥。 究竟是飛黃騰達的捷徑,還是各懷鬼胎的殺局?走上絕路的小吏想要有生路,就得斷了別人的活路…… 大廈將覆,暗流湧動;誤爲棋子,驚險入局。
宋朝版本的《長安的荔枝》! 李素和李善德兩個人作爲一個小吏卻都捲進了一個大的歷史事件洪流當中,如一葉輕舟,隨着政治鬥爭的大風大浪來回折騰。所謂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說的就是他們兩個了。 再說《長安的荔枝》當中,唐玄宗李隆基寵愛楊貴妃,耗費國力民財從千里之外的南方運送新鮮荔枝到長安,只爲讓楊貴妃喫口新鮮的荔枝。最後也是因爲唐玄宗晚年的昏聵,導致了安史之亂,盛唐氣象從此輝煌不在。可以說唐朝後面的亂象,藩鎮割據和宦官威權政治都是李隆基導致的,我覺得唐玄宗是昏聵的,他已經不是當年的李隆基了。 而《生辰綱》中,宋徽宗以道教“洞天福地”之名修建艮嶽,實則滿足私慾。“艮嶽”把大宋的國庫耗空了,也讓從上到下的貪官污吏藉着這個明目堂而皇之的中飽私囊。沒有財力和國力對抗金國。而因爲生辰綱激起的民變“方臘起義”,讓北宋沒有兵力對抗金朝。也導致了後來的“靖康之變”,諾大的大一統王朝,兩任皇帝都讓人家俘虜,極盡侮辱,丟盡了漢人臉面,只是百姓苦了,這兩個人再苦點多活該。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上面千根線,下面一根針。”很多上一級的官員不懂基層,坐在辦公室裏面就制定出來某些規則,被老百姓稱爲“辦公室想出來的政策”。想當然,自以爲是,然後層層加碼,不斷下壓。下午下班了給你羣裏發一下文件,然後說晚上八點之前就要結果,這種的比比皆是。普通人你有時候都沒處說,好處沒你,背鍋有你,你能向誰說?這麼多人想躺平是他們壓根不想幹活嗎?算了,不說了… 想起了我的某個領導說的“你就像浮在水面的氣球🎈,我會按着你,你休想浮出水面!”
一件事若真的查不出主謀,那便要去想,這件事最後受益的人,會是誰。 “你我,都是人家手裏的一枚棋子,棋子而已,又何必相互爲難?”李素將黑衣人的錢袋,重新塞回到他懷裏,說道,“這些,是你拿命換來的,還給你。” “你……” “我仍是那句話,棋子何必爲難棋子?你現在即便殺了我,拿了我的告身,也沒有任何用處,我與你無冤無仇,也不想殺你。你的本事大,想必,自己也能掙脫身上的繩索。” 李素說罷,徑直拉開院門,順着長街繼續前行,他很清楚,黑衣人已經沒有再殺他的必要,而他若是殺了黑衣人,或是將其交送官府,必定會有麻煩。 放任對方離去,纔是最好的選擇。 兜兜轉轉 冥冥之中 破局之物 往事再現 終其一生 浮浮沉沉 勘破世俗 審時度勢 與人為本 與善為伍
李素的一場富貴有兩難的抉擇,他找到了大和尚終於定了計策………他決定把從自家祖墳刨出來的琥珀以花石綱的形式送給當今聖上,這難得的祥瑞,競差點引得自己殺身之禍,李素是好人,是好官,宦海沉浮,他總能化險爲夷……… 最後的結局 李素端詳着這塊琥珀,琥珀中“天下太平”那四個字,清晰可見。 他不會記錯,這塊琥珀,正是自己當年爲了應對死局,親手僞造的贗品。 李素將這塊親手僞造的贗品拿在手中,一時間,前情往事湧上心頭,說不清究竟是酸,還是苦………………… 琥珀啊琥珀~逛了一圈~~還是回到了最初的主人眼前,可是這些年他因爲這巴掌大的琥珀,到底都經受了多少考驗……
縣丞李素得了一塊祥瑞琥珀,想進獻官家以求得到些恩賞,怎奈陡然生變被偷,無奈僞造一塊假琥珀,途中也是坎坷,好在一切順利,誰料金兵來犯,沒能覲見官家被遣回,時過境遷,李素在一賣零碎小物的地攤上又見到了這塊假琥珀,一時感慨萬千。 以一塊琥珀爲引子,牽扯出許多線頭,實則是蔡京童貫兩股勢力的爭鬥,李素這等芝麻小官只能淪爲棋子任人擺佈,在權利的漩渦中,任你是一朵邊緣的浪花,一旦接近,也會被橫卷其中。 書中背景是宋徽宗統治下的北宋末年,宋徽宗喜愛奇花異石,底下官員投其所好,蒐羅各種奇異石頭進獻,是爲生辰綱,徽宗不事國事,朝堂爲蔡童兩黨把持,表面東京汴梁一如奼紫嫣紅繁花似錦,實際在暗處早就乞丐叢生,餓殍遍地,南方百姓也讓徵收生辰綱折磨的民不聊生,金兵來犯,擄走徽欽二宗,是爲靖康之變。 書很短,並不算多曲折離奇,但有讀下去的慾望,算一小精品。
20260716。世界爲我所用,非爲我所有。 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李素再如何“無心與物競,鷹隼莫相欺”,拿了“琥珀石”的入場券就算是走進新世界,奪寶遊戲正式開始,新世界有新世界的生存手段與玩法,脈絡千絮能抽絲剝繭靠定力、眼力、願力,護自己不會陷入“好的不徹底,壞的不純粹”。觀世用經濟思維,待人得真誠和善,莫失本心。
一塊小小的石頭,激起人心中的層層漣漪。有人權傾朝野卻包藏禍心,有人引爲知己卻借刀殺人,有人生活困頓仍願捨身相救,有人時來運轉不忘滴水之恩。官場求生就像穿過黑暗叢林,內心的正念和善良猶如微弱卻不滅的燈盞,引領迷途者走向自救之道。
看完《花石綱》裏的李素讓我想起了《長安的荔枝》裏的李善德,都是身處官場上的小人物,被人做局,身處一個又一個的危險漩渦。 李素因爲在自家祖墳得來的一件琥珀陪葬品,故事緊跟着琥珀的去向徐徐展開,李素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但他有自己的做事原則底線,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清醒的,在官場上能得到上級的指點,同時,面對皇帝心腹,李素這樣的小人物也容易着了別人的道,成爲別人手中的棋子給利用。 總的來說,李素通過琥珀經歷的這些兇險,最後在僞造的琥珀上,感慨當年因爲它而險些喪命的種種經歷,可謂五味雜陳,他的官場經歷沒有那麼順暢但也沒有太過糟糕。
故事發生在宋朝,當時皇帝尚古,喜祥瑞,又獨愛奇石異木。都城是在汴梁,但這些物事多產於江南,自政和年間起,江南各地便專有人蒐羅奇石異木呈送京師,名爲花石綱。 花石綱看似只是在各地蒐羅些石頭花木,但江南百姓卻深嘗其苦,無論百姓,或者士紳,只要家中有些許不凡的花草石木,當地官府便會貼上封條,不惜拆屋毀田,將花石運走。 呈送花石綱,又要耗費無數船隻、民力,長年累月,江南百姓不堪重負。 恰逢這時八品小官吏李素回老家遷祖墳,發現了嵌有“天下太平”四個字的祥瑞琥珀,李素想要獻出這祥瑞琥珀,由此能升官加薪!卻不料捲入官場紛爭! 這個故事讓我想到最近很火的《長安的荔枝》,本書主人公李素和《長安的荔枝》中李善德的官場求生經歷很難讓打工人不共鳴和破防啊!
《花石綱》 蠻精彩的一部小說,以小見大、見微知著。特別是結尾處引出一個時代的變遷,將小人物的悲歡離合同朝廷風起雲湧以及時局變動緊密聯繫在一起。我們時時刻刻在時局之中,時局也時時刻刻影響着我們。 與人爲善,福雖未至,禍已遠離,小人物李素命運起伏也映襯着因果規律。原本是獻寶於聖這種天降富貴,卻因琥珀丟失,倒頭來卻給自己惹了一場巨大的禍事。李素原想着聽從和尚的建議,殺掉船伕,只爲避着這欺君罔上的罪名,但是內心焦灼,始終過不了心理這一關。再加上在船上遇襲,正是船伕搭救才得以脫身,只好斷了殺人的念頭,讓船伕郭安帶着一家駕船回程先逃了這場禍事。後和郭安商議,無奈採用了以假亂真的辦法懷有僥倖之心瞞天過海。 終於到了朝廷,又不得不當權力博弈的棋子,受到燕三郎的脅迫,在聖上面前當個傳話筒。這行的是要廢太子的念頭,玩弄時局的人將這重擔壓在了一個八品小吏身上,逃也逃不脫,隻身又邁入了一個死局。在這之後,李素又遇上了在船上行刺的黑衣人,又是威脅性命索要告身。揭開面巾纔看到這黑衣人同李素長得一模一樣,這一出分明是要替代李素面聖,之後會發生什麼事細思極恐。李素慨嘆這個黑衣人也同他一樣,都是時局的棋子,又見他癆病嚴重,想來也活不了多久了,把銀錢給了他,勸他放手,別再牽扯其中了。 到了揭曉謎底的時刻,李素大概回顧了自己之前的經歷,又查出了一個人的背景,思來想去便知曉了偷琥珀的人正是那日讓他殺掉船伕抵罪的和尚守殘,而他想要借刀殺掉的正是他之前因賭博逃離掉他家的妻子再嫁的丈夫郭安。守殘將自己前妻之死賴到了郭安頭上,在衙役追捕他的時候失足滑落山崖,而那顆琥珀大概是給他陪葬去了。 這邊找到了偷琥珀的犯人,可朝廷那邊風起雲湧,皇帝看金人快要打入,慌忙傳位於太子,太子即位後立即清算敵黨,獻寶這件事被擱置了。李素因爲牽涉在太子敵黨之中被清算之時,卻因爲新知府夫人的一句話被制止住了。這位知府夫人正是曾經有恩於李素的茹娘。 十幾年後,李素已逾五旬,平平淡淡地做着知州,在逛牙市的時候看到自己之前僞造的琥珀,牙人說這是金人從皇宮裏得到的寶物,靖康之變後,金人劫掠錢財所得,被金兵私藏後轉賣至此,而琥珀上依舊寫着“天下太平”四個大字。
大宋版《長安的荔枝》,八品縣丞李素千里送琥珀進京面聖,送成死——死於黨爭,送不成也是死——死於欺君,死局如何破?小人物在時代漩渦中的舉步維艱,盛世繁華朝廷命官尚如此,草民百姓的生活更是可見一斑。這種小人物視角古代小說是真挺好看的,但是我始終覺得不夠小,應該小到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全然服務於一個政治目標。就像前兩年羅新《漫長的餘生》打着旗號說北魏小宮女漫長的餘生,但是其實說半天根本繞不開宮廷之變,所謂她的餘生也不過是爲了介紹一段時代的背景。林達說“歷史常常從尋常人的頭頂越過,百姓的真實生活很難真正進入歷史學家的視線。行進中的列車,如果突然做出一個歷史性轉折時,車上有多少人會因猝不及防從車窗裏被甩出去;大歷史也不會告訴我們,那個被甩下去的人懷抱的會是什麼樣的心情。”這樣的書籍鳳毛麟角,大概是因爲沒有功名的人記錄下來的東西流傳的價值不大,把這一生留給未來朝代的人當作茶餘飯後談資,而不是立言立心潤澤後世流芳千古。幾百年後,說過的留下的數據痕跡,會不會被後人發掘,如果發現的話是不是如同觸摸到時代。就好像戰國有一段刻石監漁罪臣公乘得守丘,其舊將曼敬白後善者:“後世君子,女(汝)安乎?”多麼神奇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