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續冬
本書爲胡續冬生前編好的詩集。 收錄胡續冬愛人阿子文章《不算後記的後記》。 《一個揀鯊魚牙齒的男人:胡續冬詩選》選入詩人各創作階段最具代表性詩歌共三輯128首,風格、語言多樣化,以其獨特的“胡氏語言”,在“戲謔”與“狂歡”的表象下,呈現出“內斂”與“剋制”的內核,共同構築了一個多面的、完整的詩歌城堡。
原諒我沒有辦法客觀評價鬍子的詩。因爲,如果你聽過他的課,你一定會爲他的早逝而嘆息,甚至哭泣。他提供了一個真正才華橫溢、口若懸河、自由不羈、吊兒郎當的北大才子樣本。他是某一部分最真實的我想要活成的樣子。 記得我在《二十世紀電影中的外國文學》這門課上present了我對《長日將盡》的政治隱喻的解讀(瞎猜)之後,得了一個很難拿到的九十多分。在上百人的大課上,記得鬍子說:你繼承了“北大女生談政治”的傳統,下半句是“北大男生織毛衣”。這句玩笑性質的話,卻對我意義重大,原來就是這些不被人重視、無用、不接地氣的思考,證明了我與這個園子的精神傳承,證明了我不只是個沒有靈魂的考試機器、做題家,證明了真正的北大身份與北大精神不是聰明、成功、人生勝利組,而是自由思想和獨立精神。 記得24年辭職後的迷茫期裏,我夢到自己潛入地下向鬍子哭訴自己還沒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追問我該怎麼辦。夢裏他一臉嚴肅悲憫,說:沒事兒,沒事兒,我懂,我懂。 天上的鬍子應該受不了上面這些肉麻的話吧。但是我一定會一遍遍重讀他這些遺產,以此確認自己真實靈魂生長的強度。希望下次在夢中相見,我們會大笑,我會讀自己寫的歪詩。
這本遺詩集匯聚了胡續冬畢生佳作。文字戲謔灑脫,看似肆意狂歡,內裏卻藏着溫柔克制。鮮活的“胡氏語言”搭建起豐富的精神世界,讀完既惋惜詩人早逝,又得以留住他靈動滾燙的詩意。
爲什麼我不喜歡除了馬雁以外北大一系的詩人,他們或多或少都沾點知識分子的“擰巴”,一方面煞有介事地懺悔自己養尊處優的“原罪”,一方面又按耐不住“學富五車”的小機靈和玩弄詞語的小把戲,刻奇地審視工人羣體,把別人的生活矮化爲自己的寫作主題,白居易好歹同情筆下的賣炭翁,但是這些知識分子詩人我只能讀到他們顧影自憐地賣弄、形同虛設皇帝的新衣,這種詩一旦走出學術圈子就像脫離土壤的植株迅速喪失生氣,這樣的漢語寫作,死了也罷,不值得惋惜。
寫動物的幾首都覺得很優秀,可太有故事了,但是運用網絡語言的部分感覺稍微有點年齡偏大的朋友用起來不是那麼嫺熟的感覺。
詩中運用了很多擬人的手法,彷彿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具有生命,都在與詩人互相傾訴,生活變得豐富多彩。 很多詩的落款都在海外,有臺灣,美國,巴西等等,雖然詩中寫的是此情此景,但蘊含着的確是濃濃的思鄉之情。
寫於一月十七號。 前兩天我和凝姐逛書店了。雖然我們平常非常不務正業喫喝玩樂樣樣精通但是偶爾還是會閱讀。像是某種儀式,像巫婆喫嬰兒以永葆青春,我們倚仗閱讀保持純真,留以淨土。我們曾經以爲自己永遠可以是抱着書喫冰淇淋的女學生,後來發現這樣的時光其實是短暫的,人是要承擔社會責任的。 於是我們發現,我們以前愛看的那些有關風花有關雪月的,小資的浪漫的溫暖的平靜的,現在都被一些功利的內容代替了。好像我們現在還唯一能浪漫得起來的,就是看一些詩。可以碎片化的看,可以極速的擊打靈魂讓我們產生疼痛,以不失去會痛的能力。還能隨時迴歸生活。而這些詩也不能是複雜的,它們一定是平鋪直敘的真誠的易懂的,最好是一下子就能鑽進我們心裏的——“你是夜不下來的黃昏,你是明不起來的清晨,你的語調像深山流泉,你的撫摩如暮春微雲”,“如果給你寄一本書,我不會寄給你詩歌 我要給你一本關於植物,關於莊稼的 告訴你稻子和稗子的區別 告訴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膽的 春天”。 還在武漢的時候有一天,吳宛凝突然給我發了這本書的節選,也就是這個《七年》,她說覺得我肯定會喜歡。我看了一段就愛極了,愛得心一直跳,我知道她又明白我了,於是我當即下單。 書名叫《一個揀鯊魚牙齒的男人》,作者叫胡續冬,21年去世了,僅僅四十八歲。“他走了,而冬天繼續。”書小小的,北京聯合出版社出版的,封面是被浪潮一分爲二的海和沙灘,拿在手裏很有分量。 我一直覺得截然不同的性相是可以同時不相斥的存在的。比如內斂又瘋狂,剋制又乖張。兩種不同的立場相生相剋然後迸發出巨大的能量:反叛,激情,真誠。這些元素在這字裏行間相輔相成,我的精神高度愉悅。 我捨不得看完但是我又忍不住一直想翻因爲我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極度的共鳴極度的理解極度的精神迷戀。我買的那一本郵寄回家了,凝姐家還有一本。我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就想翻開看,突然感覺又回到了初中高中我們一起用蝸牛閱讀劃線寫批註的時候了,又回到我們兩個上學時候在一起看陸犯焉識,金陵十三釵的時候了。我們兩個看同一本書,一起翻頁,傳小紙條,寫日記。那個時候我們一點兒功利心也沒有,讀書就是讀書,喜歡誰就是喜歡誰,一提起明天,眼睛裏都是光。現在我看她那本書,發現她劃線的地方我也劃了線的,我們的心一如既往糾集重合地走在同一個緯度上,這讓我感覺我永遠還在十六七歲。這就是文字的魅力吧,一些東西永遠不朽永遠不會忘記。
部分詩確實可圈可點,但是另一部分實在低俗,彷彿離了性就不會寫了一樣,反覆提起的生理期和交媾,令人不適。裏面有一篇裏寫:“木棉花是一座城市的大姨媽,在街頭阻擋烏雲和地鐵啪啪啪”,這個比喻真的有些低俗趣味在裏面。
有很多首很一般的詩,也沒有很差但好像也沒必要讀的詩。詩歌愛好者錯過了也不用遺憾的一本詩集。也有一首兩首是我喜歡的且留下了印象,看胡的詩集過程中一直有一股不痛快感,我想是因爲看着看着就會出神:他的某些平庸無趣和我的某些平庸無趣其實很接近。。。
詩的內容水準不一,可能心境不同,筆力不同。每一篇小詩看似簡單,其實都很深刻,都在薅生活羊毛,讀起來很接地氣,但也略感乏味(應該是我最近的心境有所起伏)。讀者說,作者的詩詞生動、鮮活、反諷、幽默而深沉,讀來確實是這樣。可惜,後記讀到作者已經離世,這本詩集成了絕筆,如此讀來,又隱約讀到了對生活的一絲流連熱愛。情緒啊,時而洶湧如潮水,時而平靜如清流,來去如風,自己尚且不知,亦追之不及。
有些讀男性日記的侷促感。些許不適,對於一些性幻想,一些比喻,一些關注的側重點,一些經歷。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男性,對於女兒和家庭,在他描述下又是溫馨相互尊重的。 因爲“二十年後,你青春大好、一身的英氣裹緊了窈窕。 在這詭異的人世間,‘橫行青海夜帶刀。西屠石堡取紫袍’。”而來。 那就在希望我們,青春大好,英姿颯爽,在這世間,仗劍走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