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廣芩
葉廣芩經典作品。走進老北京的名門舊夢,感受一段跌宕起伏的人生。文中的金家大格格,從京劇名票的輝煌,到遭遇婚姻的不幸與生活的磨難,命運波折令人唏噓。作者用細膩筆觸,將大格格的故事與家族的興衰、京劇藝術的魅力交織在一起。
《南海十三郎》是一部以粵劇編曲家江譽鏐爲主角的電影,展現了他跌宕起伏的一生。而葉廣苓的《誰翻樂府淒涼曲》同樣以獨特的視角,描繪了大格格金舜錦癡迷戲曲的人生。兩者雖爲不同的作品,但都圍繞戲曲與人物命運展開,有着諸多相似之處。 在《南海十三郎》中,十三郎因恃才傲物、放蕩不羈的性格,以及對戲曲藝術純粹的追求,在時代變遷中逐漸沒落,最終淪爲瘋癲的流浪者。他的一生,是對藝術的執着堅守,也是與世俗的格格不入。而在《誰翻樂府淒涼曲》中,大格格金舜錦同樣對戲曲有着癡迷的熱愛。她出身貴族,卻因對戲曲的執着,與家族的期望背道而馳。她與琴師董戈的默契配合,讓她在戲曲的世界中找到了自我,然而董戈的突然消失,成爲了她人生的轉折點。她最終嫁入宋家,卻仍堅持每天去護城河吊嗓練唱,期待着董戈的歸來。 這兩個角色的命運都充滿了悲劇色彩,他們都在時代的洪流中,堅守着自己對戲曲的熱愛,卻最終被時代所拋棄。他們的悲劇,不僅是個人性格的悲劇,也是時代的悲劇。正如《南海十三郎》中所說:“再過三五十年,沒人會記得那些股票。黃金股票、世界大事都只是過眼煙雲,可是一個好的劇本,五十年、一百年,依然有人欣賞。”而大格格金舜錦對戲曲的堅守,也同樣是一種對藝術價值的追求。 葉廣苓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大格格金舜錦的命運起伏,感受到了那個時代戲曲藝人的無奈與悲哀。 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當程蝶衣分不出哪裏是舞臺、哪裏是現實時,張國榮的命運其實也就註定了。入戲太深,哥哥就是現實裏的程蝶衣,而張豐毅永遠不會是那個楚霸王。
看完心裏堵得慌。仔細想想,一個滿清沒落貴族家庭的格格,除了喜歡唱戲便沒有什麼愛好,性格又是那麼執拗沒有什麼人都勸解的了,再加上和琴師董戈合作登上了自己藝術的巔峯,董戈的突然消失帶來的是她可以投入全部生命的愛好的中斷,魂被帶走便是必然,至此大格格在人世間行走的只剩肉體了。從矛盾的另一方面來說,大格格有良好的文化底蘊又有不錯的家境,如果能夠從自己的執念中走出,也會有自己不錯的生活,但那似乎又不是大格格。因此大格格的悲劇結局是無解的必然的。這是心堵的原因。 這篇小說作者寫的是京劇,從不同的角度寫。寫一個貴族家庭的京戲愛好,家庭上下從主人到用人從父親到子女;寫當時人們對京劇的喜愛,從戲園子的喝彩到城門洞對一個名角的追捧,就像今天的小青年對名星的追捧;寫演出的場面,尤其是大格格的演出場面,更是達到了高潮,也是作者描寫最精彩的一段,不僅是一個演員演唱的高潮,也是一個琴師演奏的高潮更是演員和琴師合作的高潮。這個高潮正是大格格人生悲劇的開始,是不可逆的發展。這是看過之後心堵的開始,之此便有了這是一場悲劇的預感。 大格格的演唱琴師演奏的愈是精彩,這出人生悲劇便愈加不可挽回。 作者的精彩描寫爲我們呈現了一場文化大餐,也爲我們敘說了一曲震撼人心的命運悲劇。
「誰翻樂府淒涼曲」——納蘭性德的詞句被葉廣芩拿來做了書名,講的不是詞,是一個滿族貴族家庭從京劇名票的輝煌到墜落人間的全過程。 一、這本書說了什麼 葉廣芩(1948 年生),慈禧太后侄孫女,滿族葉赫那拉氏,被文壇稱爲「清朝格格作家」。《誰翻樂府淒涼曲》原爲中篇小說,後作爲長篇小說《採桑子》的開篇獨立成章。2002 年新世界出版社出版小說集,同名篇爲書名。屬於「輕經典」系列單行本。 故事梗概:以葉赫那拉家族爲原型,講述滿清貴族金家大格格的命運。大格格曾是京劇名票——票友中的頂尖人物,在舞臺上唱《賀后罵殿》時風光無限。但輝煌轉瞬即逝:僞滿時期的貴族聯姻把她嫁給了不該嫁的人,解放後家族墜落、婚姻不幸、生活磨難接踵而至。 書名取自納蘭性德《採桑子》詞句——葉廣芩用一句宋詞串聯起京劇、家族、命運三條線索。大格格的人生就像一齣戲:開場是名角登臺,中場是被迫下嫁,結局是曲終人散。 二、這部作品的核心 核心是 「一個階層消失後,其中的人怎麼辦」。 葉廣芩寫的不是「貴族可憐」——她寫的是:當一個家族所依附的整個社會結構(清朝貴族制度、京劇票友文化、老北京的生活方式)全部消失後,那些在這個結構里長大的人,如何在新世界裏找到自己的位置。 大格格的悲劇不在於她「變窮了」——而在於她曾經擁有的那套技能(唱京劇、懂禮儀、識人脈)在新社會里一文不值。她的文化資本一夜之間變成了廢紙。葉廣芩用她的故事回答了一個問題:階層墜落最痛的不是經濟上的貧困,而是文化上的失語。 三、不足 第一,作爲「輕經典」單行本只取了《採桑子》的一個篇章,脫離全書語境會削弱感受。 《採桑子》是多線敘事的家族小說,大格格只是其中一個視角。單獨讀這一篇,雖然仍然動人,但少了整本書的累積效應。 第二,對不瞭解葉廣芩家族背景和京劇文化的讀者有門檻。 「票友」「名票」這些概念對非京劇愛好者來說是陌生的,如果沒有導讀,部分讀者可能只看到「一個女人的不幸」,而錯過「一個階層的消亡」這層核心。 四、三句話總結 第一,葉廣芩寫的不是一個人的悲劇——是一個階層的消失。大格格從京劇名票到墜落人間,映射的是整個滿族貴族文化在新社會中的失語。 第二,書名取自納蘭性德——納蘭寫的是亡國之痛,葉廣芩寫的是家族之痛。一個「翻」字,既是翻唱舊曲,也是翻覆命運。 第三,讀完這篇如果覺得好,請去讀整本《採桑子》——那纔是葉廣芩的完整世界。大格格只是那個世界裏的一扇窗,推開它你能看到風景,但只有走進去才能看到全貌。
孩子到底要怎麼教育呢?那麼好的家世到底該喜還是該悲?高門大戶裏的嫡女兒,也沒有學到怎麼做當家主母啊,撒嬌使性,毫無心機。 宋家的三個兒子看着倒也還行,只是宋家太過蠻狠,董戈母子多半是被滅口了,可憐董戈這麼好的人,這麼優秀的兒子,這麼深的藝術造詣,只有大格格懂得,只有她在意珍惜。 如果父親管事兒一點,也送這些孩子出去留學,好好讀書,少做這些玩票性質的事,結局會不會也就不一樣? 家窮志不短的青年,家富志窮的青年,都沒好結局,真讓人唏噓呀!
這個故事篇幅不長,確很是讓人唏噓震撼! 故事主要圍繞着金家的大格格金舜錦,一個活在戲裏的“戲癡”!看到她我想到了她就很像《霸王別姬》的那個“不瘋魔不成活”的程蝶衣,而她和琴師董戈之間的藝術感情就像一場“霸王別姬”式的悲劇! 爲什麼說大格格和琴師之間是藝術感情呢?他們的相遇是大格格一生中最耀眼最輝煌的時候,董戈的出現,讓她在名媛義演中一戰成名,而他的突然消失,就像抽走了大格格的魂魄,讓她的人生從此黯淡無光,他們之間的感情太過純粹,所以當現實中流言蜚語和門第之見兩座大山壓過來時,毫無抵抗之力! 她和宋三公子的聯姻也是她所不願意的,她本是嫡長女,她原可以說不,但她有一個只知道,提籠駕鳥喫喝玩樂的父親,對家庭沒有盡到做父親做丈夫的責任,只是家族的一個“點綴”,有一個剛愎自用的母親,還有一個愛多管閒事的舅爺,她反抗不了,但凡他們三個人中有一個人反對這門親事,她都不會有那麼揪心悽慘的結局。 所以,爲了逃避,她更沉浸於戲曲,而大格格的悲劇就在於她把自己最純粹的藝術生命和情感寄託在一個無法企及的“門外漢”身上,當現實的壁壘壓過來時,她的世界觀也隨之崩塌,她就只能躲在那個“戲殼”裏,已經分不清現實與幻境了!
金家大格格的魂魄一直嵌在戲裏,倘若活在今天,她應該是一個造詣精深的藝術家。如今動人的音律已經散盡,六合之內再無處尋覓,留給我們的只有空白。 樂府翻開,那淒涼之曲娓娓溢出 胡琴弦上,這斷腸之聲嫋嫋不散 紅雨紛飛中,隱隱約約地走來了韶秀哀婉的金家大格格金舜錦。
故鄉憶梅事,古樂府翻新樂府。樂府翻開,那淒涼之曲娓娓溢出,嫋嫋婷婷地走來了韶秀哀婉的金家大格格金舜錦。 金舜錦最大的愛好就是唱戲,曾一曲《鎖麟囊》名動京城。她清麗孤傲,嬌縱任性,恣意而爲,唯對窮酸琴師董戈百依百順——不是因爲愛情,更似完美配合的知音——也許是對待唱戲這門藝術彼此都極爲認真的惺惺相惜吧。董戈天天陪着大格格到護城河邊吊嗓子,引得大格格準婆家的猜忌和不滿,大格格出嫁前不久,董戈一家人突然神祕消失,大格格的靈魂也跟着被抽走了。遇人不淑,婚姻的不幸,婆家被查沒,命途的多舛……昔日的錦衣玉食,到最終的慘淡淒涼,大格格始終堅守着她的戲曲,堅持日復一日去護城河練唱,等待董戈,直到最後一刻香消玉殞。 一霎時把七情俱已味盡,參透了酸辛處淚溼衣襟。 我只道鐵富貴一生鑄定,又誰知人生數頃刻分明。 想當年我也曾撒嬌使性,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塵。 這也是老天爺一番教訓,他叫我收餘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戀逝水、苦海回身、早悟蘭因。 貫穿本文和大格格一生的《鎖麟囊》,裏面薛湘靈的故事以大團圓結尾,回首繁華如夢渺,殘生一線付驚濤,大格格的一生卻以悲涼收場。金舜錦是位癡人,爲唱戲而癡,她沉浸在戲曲世界裏,也是永遠鮮活充沛、清麗輝煌的。
《誰翻樂府淒涼曲》是葉廣芩長篇小說《採桑子》的開篇,以納蘭詞爲題,書寫金家大格格金舜錦的悲劇人生。身爲滿族世家的格格,金舜錦癡迷京劇,是名噪一時的票友,與琴師董戈相知相惜,卻囿於門第禮教,不能相守。家族爲她安排的婚姻並未帶來幸福,丈夫變心丟下孩子遠走德國。她困於現實,對孩子不管不顧,沉湎戲中,最終在時代浮沉裏落得悽苦結局。小說飽含濃郁京味,作者以細膩筆觸,將“活在戲裏”的大格格的故事與家族興衰、京劇藝術的魅力交織,借一位貴族女子的命運,把理想與現實的割裂寫得悲涼動人,一曲淒涼樂府,道盡舊時代世家的落寞與人性的無奈。
這個短片前半部分,大家族所有人在一起歌舞昇平,應該是作者的想象,對美好生活的嚮往。而事實上,在那樣的一個年代,金家絕對不可能有如此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後半段大格格的悲慘遭遇,應該是寫實 ,即使出身高貴,才華橫溢。遇人不淑也會誤終身。其實不管什麼樣的時代,女性要想生活如意,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應該有獨立的經濟能力。
清朝皇家的大格格氣場尊貴強勢,從小錦衣玉食,性格嬌縱隨心所欲,熱衷唱戲,有着貴族的孤傲清高,在進入婚姻之前大格格的生活堪稱完美無虞。 後來大格格遇見拉胡琴的董戈,二人如高山流水,配合默契無比。兩人因爲在藝術上的高度共鳴,越來越親近。但一個是身份尊貴的格格,一個是吹拉彈唱謀生的雜役,二人身份的天壤之別,讓這份曲高和寡的感情尤顯珍貴,也爲二人埋下悲劇的種子。 大格格早與宋家公子定親,婚後宋家公子留戀前女友,拋下大格格遠走他國。而大格格婚前婚後,心繫戲曲,心繫董戈。可是董戈在她結婚前一月不知所蹤,再未出現。大格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沉溺在戲裏,生活裏只有唱戲這一件事情,直至形容枯槁,離開人世。 如果沒有董戈,大格格也許會跟宋家公子過着平淡無味的日子,但宋家是當警察的,家世作風與大格格完全不配,生活或許也是一地雞毛,更何況,宋家最終死刑的死刑,抄家的抄家,大格格婚後日子怎麼着都比不上在金家當格格的光景。 我始終認爲大格格遇上董戈是一種幸運,更是一種幸福。這世上多得是終其一生也換不來一個知己的人,遇上即是緣,是福,這段經歷其中美妙只有二人能夠體會。大格格的悲劇不可避免,有沒有董戈她都不可能一輩子都是金家大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