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河上麻由子
公元666年正月,唐高宗李治攜武后及宗室、羣臣前往泰山封禪。唐廷高調舉行封禪大典,向周邊各國宣揚國威無疑是目的之一。在場的,有來自西亞、中亞、南亞和東亞各地的使臣,當然也少不了三年前被唐朝和新羅聯軍擊敗的日本派來的使節。這時的日本,已全面效仿、學習唐朝的典章制度,建立起中央集權制,並嘗試在朝鮮半島與唐朝爭雄。 自公元421年倭國王贊遣使劉宋,日本各政權在數百年間相繼向南齊、南梁、隋朝、唐朝派遣使節和留學生、留學僧。到了五代十國和宋初,在戰亂和動盪中,又有大量佛教巡禮僧到來,東亞各國的文化、宗教和政治通過人員往來密切互動。 元明以降,中國與日本的關係,一直是中國對外關係的重要內容,無論是蒙古征服、朝貢體系、文化與商業的往來,還是日本在東亞發動的數次侵略戰爭,一直影響着今天亞洲的國際格局。 如何在亞洲史的框架中重新看待古代中日關係?本書作者依據史料分析和考證,藉助對“天下”觀念與統治合法性、十五次唐日使節往來、佛教文化的傳播、唐朝滅亡後中日關係的轉變等的討論和澄清,呈現出一幅生動而豐富的中日交流史畫卷。
★★★★☆“武則天的政治能力遠高於丈夫和兒子們。她不問出身,只要是有才能的人都委以重任,國內統治得以安定。她用了各種手段強化王權,發揮了高超的領導能力,避免了人心離散。”😭😭😭 作者在川本芳昭的鼓勵下努力學習,連過年都待在研究室裏,和其他研究員用爐子烤年糕喫。本書是作者勤勉研究的結晶,典型的新說之作,通篇以力破舊說爲旨,多有創見。作者對“外交”一詞詳加語源梳理,於日本學界通行之對等國家論及西嶋定生冊封體制論,皆有商榷,力主將對等、外交等近現代先入之見從古代史研究中剝離,而代之以“交涉”,倡言古代東亞交涉之務實性與佛教的重要性;《職貢圖》裏既有追求真實的畫作,也有基於書籍等材料想象出來的形象。在歷史文獻中沒有倭國向梁朝朝貢的記錄,倭國使者圖可能也是基於文獻形象的創作,而不是對當時倭人的真實反映;作者據百濟禰軍墓誌,考“日本”指的只是相對於中國的極東地區而已,遣唐使提出請求以“日本”爲國號,得到了武則天的許可。朝貢國是不能隨意更改國號的,改國號需要得到皇帝的准許。這標誌着“日本”向中華,也就是唐(周)朝朝貢的關係成爲定例,絕不是表現與唐朝對等,甚至優於唐朝的主張。唐朝與日本都認同日本的地位是朝貢國。正如東野所主張的那樣,日本遣唐使的性質毫無疑問是朝貢。 然作者釋“以天爲兄,以日爲弟,天未明時出聽政,跏趺坐,日出便停理務,雲委我弟”爲翻譯訛誤之說,實不足以駁河內春人“重譯外交”之論;而將“天子”解爲“菩薩天子”之佛教觀念,亦不免受自身研究經歷所囿,越描越黑;作者考論遣唐使史事,能博採河內祥輔對天皇譜系的研究,並結合日本古代政治鬥爭的背景,然於佛教之作用則持論過當,視之爲古代東亞外交之通牒,於此反未能深察諸國背景,殊爲不該。 總之全書有破有立,一家之言,可以一看。期待譯者引進廣瀨憲雄諸著~
中日關係史這東西其實雙方的官修正史已經記載得很詳細了,現代還要寫,那就要提出些新東西,而這本書確實做到了。它援引的史料豐富,用佛教術語理解“日出國天子”、從百濟人的墓誌分析“日本”只是單純的方位詞、從文化輸入中斷的角度理解爲什麼日本國風漸盛等都是很有創見的見解(當然這些理解出自其他日本學者,本書作者只是引述)。但另一方面,過多大膽設想而少證據、小章節語句編排比較混亂也是明顯的缺點。
涉及戰爭、佛教/道教傳播、服飾、遣唐使等多個方面,要是再能有經濟往來就更好了。不派遣唐使的幾位天皇女皇居多,這點就很有趣
從亞洲看日本,一部五百年中日交流史 聚焦隋唐,再現輝煌時期的中日文化往來 從留學僧到巡禮僧,佛教視角下的民間互動 以建築看歷史,走進奈良、平安時代的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