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菲
百花散文獎、三毛散文獎獲得者傅菲最新自然文學作品集。在大山深處,不爲人知的角落,萬物默默生長、繁衍。草葉上的甲蟲 , 低吟的或咆哮的流水, 鬥水的魚, 赤紅的火棘果和高粱泡,枝頭即興演唱的畫眉……自然之物在作家筆下變得蓬勃鮮活,令人怦然心動。小雪後的一缸冬菜,足以撫慰嚴寒的深冬;慢工熬製的紅糖,滋潤味蕾和人心……當一切返璞歸真,鄉野帶給我們最本初真實的快樂。駐紮大茅山三年,作者實地探訪山林中的每一個角落,以腳爲筆,書寫山澗、魚鳥、山民的命運,問道於自然,也問道於人世。
印象之中深山的生活是非常不容易的,非常類似於印象之中,在農村年齡超過六十歲就顯得非常蒼老,感覺上比當下八十歲的還要蒼老不少,無論是身體和精神都是這樣,似乎距離死亡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可能在山裏更是如此,自己小時候在縣城,很少去距離超過十公里以外地方,可能老爸老媽也是這樣的,偶爾因爲二叔開車送油,老媽就請二叔帶着我們去了一個鄉下若干年沒有見面的親戚,本來以爲沒有太多感覺,因爲在四十多年儘管是土路,但是還是挺平坦,但是進入了村裏才發現巨大的落差,儘管親戚已經收拾非常立整,沒有太多的雜物,也沒有多餘雜物,住房也是很有包漿了,也沒有太多傢俱,土炕沒有席子,家裏似乎除了玉米之外,就沒有其他糧食了,菜似乎也只有土豆,沒有其他的了,親戚應該是姑奶奶輩分,年齡差不多剛剛六十,頭髮全被了,衣服也是非常陳舊,儘管還是比較感覺,感覺說話比較慢,但是土話自己還是很難理解的狀態。其實就是在深山之中的生活,只是不知道當下那裏山裏怎樣了。記得在山裏當時還是可以養不少不一樣的東西,最爲有意思的就是野雞,羽毛非常漂亮,帶着彩色,後來那裏親戚送了一隻,老媽煮着,按照平常作土雞的方式,似乎湯很鮮,當然肉實在太硬了,很難咀嚼嚥下去,而且肉中有着很多軟骨頭,很硬,更加難以咀嚼嚥下去了,本來都屬於饞肉的,但是對於野雞還是非常困難,後來沒有喫完扔掉了,把糧食看作非常珍惜的老爸老媽也傷了一次天理,當然那裏也會養殖一些黑木耳,感覺上個頭都比較小,與買的來說沒有太多咀嚼感。當然沒有深山的感覺,但是偶爾也會到周邊山裏去打橡子,主要用來餵豬的東西,我們還是可以看到滿山遍野的存在着,當然也有很多小酸棗,也是可以採集一些,不小心被酸棗樹枝子刺劃破了手指,已經是深秋了沒有怎麼在乎,那個小口子在入冬之後,形成了凍瘡,還得自己整個留着膿,不過那個時候,小孩子處於散養狀態,老爸老媽也不在乎,後來腐爛的地方變大了,看起來有些嚇人,老媽也不會帶着去醫院,到處打聽偏方,據說把大蒜搗碎了敷在傷口就會好了,老媽搞了大蒜放在紗布之中,然後敷傷口,開始稍微有些涼爽,但是很快就變得疼痛,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就難以忍受了,就告訴媽媽要出去玩一會兒,離開家門,沒有走多遠就把紗布扔了,害怕老媽嘮叨,就在外面繼續瘋了很久,直到天黑纔到家,老媽忙到大家喫飯,有電燈,但比較暗,老媽也沒有看,第二早上天理了,老媽想起來了,當然紗布沒有了,但是看了一下手發現瘡口已經不流膿了,變得乾爽起來,出現嫩嫩紅紅肉芽,說明好了,老媽就到處說偏方太好用了,感覺似乎經歷了啥老媽不管了,至今在那個瘡口的位置還是留下了一個圓圓的痕跡。
《深山欲雪》是獨樹一幟的新山地美學散文,作者踏訪三十餘個日漸荒蕪的深山古村,以田野山川景色生活爲底色,着重述說了溪流奔騰,魚蟲徜徉、草木枯榮、山民煙火。做爲一個農民的兒子,雖然數十年在水泥森林中消磨時光,突然翻到傅菲的《深山欲雪》,看到了幾篇後,對其中文字描述倍感親切,他沒有流於抒情的山水遊記一樣,天馬行空的用蒙太奇手法描述山水,他跳出以人類自己爲主的視角,平等注視山野萬物。曾經煙火人間的屋舍,被人遺棄後荒蕪,被草木慢慢吞噬;曾經生機勃勃的河溪,被人過度捕撈而失去生機。鳥獸在山林裏自在生息,遺落的山民在深山處辛勤勞作,荒蕪與蓬勃並行共存,在草木蟲魚的細微觀察中藏着生態憂思與生命哲思。問道於自然,最終觀照人世:自然自有法則,人只是大地短暫的借居者。在喧囂浮躁的時代,這部散文集提供了一種向內安頓心靈的路徑,讓讀者跟隨文字走進南方丘陵深處,在山野時序裏,重新理解生命、時間與天地共生的關係。
讀出了許多年前讀《瓦爾登湖》的感覺。如果沒有對自然的熱愛是寫不出來這種感覺的,作者是個熱愛生活並且能夠真正生活的人,在他的筆下那一片並不熟悉的土地猶如畫卷般打開。如果給我三年時間生活在寂靜的野外,不知道能不能得到這樣的感悟,那是梭羅在100多年前所經歷的改變,我們所經歷的世界一草一木,將會在內心深處改變自己。在自然的風雨裏,我們將逐漸強大。
很優美的自然散文,不通俗,可深思,別具一格。
讀這本書,就象去了當地,跟着作者在鄉村、峽谷、田野裏逛。
夏日消暑計劃第57本,每次看到這種充滿自然氣息的書,都有一種“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之感。
山地美學,一方人文風情。可以作爲當地文旅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