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山坡
1988年春,蛋鎮青年金光閃突發奇想,攛掇闕振邦、蝙蝠等人成立蛋鎮詩社,在全鎮範圍內尋找潛在的詩人,發起“全民寫詩”運動,舉辦詩歌嘉年華,印發《蛋鎮詩報》,創建“蛋派詩歌”,一羣貌似吊兒郎當的烏合之衆,以“大糞坑裏撈金子”的執着,把藏污納垢、俗不可耐的蛋鎮打造成世界詩歌中心,躊躇滿志又轟轟烈烈,僨張的理想和過剩的激情在這個夏天得到了淋漓盡致的張揚,理直氣壯地演繹了一系列荒誕而寓意充盈的“鬧劇”。然而好景不長,被人舉報,《蛋鎮詩報》被當作非法出版物查處,蛋鎮詩社僅存在五個月便猝然夭折,成員們各奔東西。三十年後,經歷了大起大落的金光閃臨終前將最後的餘款用於編印《蛋鎮詩社·三十年資料選編》,試圖讓詩社“載入蛋鎮史冊”。詩社的成員們用不同時期撰寫的散記、書信、講稿、筆錄、札記、便箋、供詞、隨想、採訪、公告、社論、註釋、年譜、墓誌銘等等吉光片羽般的文字湊成一幅粗礪斑駁、影綽動人的拼圖,“管中窺豹”地完成了對詩社的追憶和探究,也繪製出了那一代人的精神圖譜。
創作需要鬆弛感,閱讀也需要放鬆! 1月12日,餘華在《人民日報》撰文《鬆弛感的寫作》,談讀朱山坡長篇小說《蛋鎮詩社》的感受。原文如下: 以朱山坡和他的作品爲例,談一談我對寫作的一些看法。 我讀過不少朱山坡的短篇小說,寫得很好。近期讀了他的最新長篇小說《蛋鎮詩社》,我很喜歡。 這部小說由詩社的20多個成員在不同時期撰寫、留下的散記、書信、講稿、筆錄、札記、便箋、供詞、隨想、採訪、公告、社論、註釋、年譜、墓誌銘等等粗糲斑駁的文字組合而成。這個結構不是線性的敘事,是切片式的結構,把一個完整的東西拆分開來,要讓讀者自己梳理故事和人物,本來會給讀者造成很大的閱讀障礙,這是冒險,但是作者的敘述本領能夠將支離破碎的情節用一氣呵成的方式完成,並且引人入勝。 書裏寫的每一個故事、每一個人物既真實又荒誕,還有令人心酸動容的一面。小說把我們帶回到那個充滿了激情和理想的年代,讓我回想起上世紀80年代縣城裏的文學社,那些興高采烈躊躇滿志地試圖通過文學證明自己的年輕人。 小說家應該有這種自信——語言揮灑自如,旁逸斜出、閒庭信步,有時看似“離題萬里”,實則匠心獨運,曲徑通幽。我可以想象,作者在寫作小說的過程中那種不管不顧、完全放開的狀態,鬆弛,自由,肆意,沒有顧慮,毫無緊張感,有一種“玩”的灑脫。朱山坡說這是寫給“曾經一起搗鼓詩社的夥計”看的書,所以他寫得輕鬆,像是跟老夥計在一起回憶往事,全力以赴地撩動他們的懷舊神經。作家需要這種狀態。 這部小說的一個很大優點是幽默,既一本正經又胡說八道的幽默。有時候帶着傷感,有時候帶着冷峻,更多的時候是哈哈大笑。他們說話本來就那樣,是一種南方人特有的幽默感。我對廣西作家印象深刻的是他們平時說話時的幽默感,朱山坡是一個例外,他平日裏說話沒有什麼幽默感,可是他在寫作小說時的幽默感蓬勃生長。 從西班牙回到北京,在倒時差的時候讀完小說後,我跟山坡說了上述的閱讀感受。 山坡內向、低調,不善言辭,不夠自信,老是懷疑自己,他常常忽略自己寫作時有着巨大的爆發力。他的小說與其說是寫出來的,不如說是爆發出來的。山坡的創作因《蛋鎮詩社》上了一個很大的臺階。事實上他的短篇小說已經擁有獨樹一幟的品質,我在多個場合毫不掩飾地表達過對他短篇小說的喜愛,私下裏我也“罵”過他缺乏自信。他有時候確實不知道自己寫得有多好,他不是裝的,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讀罷,我對山坡說:沿着這個路子寫下去吧! (除了第一句話,來自《人民日報》)
每逢閱讀本土作家的著作都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清晰的畫面感,這些都來自於人緣、地緣的緣故,現實中彼此都生活在或者是生活過同一片鄉土,故事情節裏的生活場景、方言、食物等都能看得見、摸得着,容易直觀感受理解,簡單來說就是很具象化。 累計十個多小時一口氣讀完了這部精彩著作,雖然蛋鎮滿地大糞,卻恰恰是這片土地的一種養分,滋養出了一羣有趣的靈魂。想不到在這個名不見經傳小地方曾經有過這麼一羣熱血青年對詩歌如此這般熾熱的愛。八十年代是改革開放的起步階段,一個禁錮到開放的轉換期,在這片貧瘠之地,應該大部分人都只是生活在追求溫飽的邊緣,精神追求幾乎爲零,詩歌這個精神領地在本土不是荒無人煙也是人煙稀少的,能有金光閃這羣理想青年這樣大膽前衛,實屬罕見,雖然這並不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從這個時代全景來看,算是沙漠里長出了玫瑰。我不懂詩,但我敬重有詩意的人,更敬佩在那個時代背景下思想解放且有詩意的人。
最早是《花城》2024年第六期上刊登。後來出了長篇,對比着看了,比雜誌多了內容,主要是最後的刊登的詩歌。荒誕無稽但又純真勇敢,小人物又如何,小人物的一生也值得記錄,也有閃光時刻。很多地方的冷幽默讓我不禁哈哈大笑,最後朱山坡的一段話,鼓舞了我,粘貼自這裏,激勵下自己:“這一羣生而庸碌、微不足道,卻理想飽滿、興致勃勃的人,即便前途迷茫、命運多舛,卻一直懷揣夢想。把他們一生中平淡無奇的破磚爛瓦拼湊在一起,才發現原來它們竟如此斑駁、獨特,每一塊都金光閃閃。”
我從沒讀過朱山坡的小說,這本《蛋鎮詩社》讓我想起當年讀王小波的歲月。一開始我讀得漫不經心,但總能被他隨處可見的一本正經戲謔的口吻逗得會心一笑。你明知道他寫的是黑色幽默,可你又忍不住相信他寫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存在。一個作家從詩人開始,是件很幸運的事,用詩人的語言來敘述,也是讀者的幸運,這本書很好,推薦!
今天在重慶書展買了這本書,也參加了作者的作品發佈會。 按照作者的介紹買了這本書獲得了作者的簽名感覺特別有趣,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帶一些黑色荒誕的小說。
張紹剛送給小奇這本書。小奇在書裏找到了 黑孔雀專場的核心新段子靈感。mark一下 付費會員才能看。
詩歌時代充滿衝動和勇敢,年輕也一樣。一個人,一羣人,可以爲一個念頭開啓一件事,是可以回味一生的驕傲。這件事,也必然會影響到所有參與過他的人
挺好看的一部小說。這部書也上了中國作家網的推介。確實如推介的那般,有意思,有意思。小說,挺有詩意,讓我看到了理想主義的光輝,也讓我深感現實的艱辛和心酸。但我覺得人還是得有理想和詩意。祝每一個善良的人永遠都抱有詩意!
詩歌無法提供複雜問題的答案,也無法爲某個時代背書。詩歌只能讓某段時間金光閃閃,每個夢境洪水滔天。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電影《死亡詩社》,和我在大學時成立的“朱貝骨詩社”…雖然我已多年不寫詩,但詩意的棲息一直是我的夢想!我想任何時代都會🈶詩人,也應該🈶詩社,更應該努力詩意的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