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小忠 著
本書是一部藏地題材的生態紀實文集,也是作者行走黃河源的一線觀察記錄。書中收錄《河源紀事》《車巴河紀事》《草地紀事》三個系列散文。《河源紀事》抒寫黃河上游自然生態保護取得的成效,同時也對黃河上游的風物人情做了細緻入微的描繪。《車巴河紀事》記錄了作者作爲基層幹部在車巴河工作時的所見所聞所感,是一部生動的牧區生活實錄,再現了高原農牧區人民真實的生活狀態。《草地紀事》通過在山野的考察、觸摸、傾聽,思考人和自然、土地與生存之間的關係。
生態視域中的高原紀事 ——評王小忠《草籽來自不同的牧場》 周 聰《人民日報海外版》(2025年07月17日 第 07 版:文學觀察) 王小忠的散文集《草籽來自不同的牧場》(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由《河源紀事》《車巴河紀事》《草地紀事》三部分組成,全書以“紀事”的形式,再現了採日瑪、河曲馬場、貢賽爾喀木道、天上瑪多、九曲黃河、車巴河、尕海湖等地獨特的高原地理景觀,記錄了牧區人民的日常生活,叩問草原生態、社會發展等現實問題。甘南草原一直是作者關注與書寫的對象,在“我”的觀看中,高原的自然風貌得以呈現,而這種呈現又以“我”的在場爲重要特徵。比如,在《河源紀事》(上篇)中,站在貢賽爾喀木道,“北方的剛勁與江南的輕柔完全融爲一體”,突然而至的立夏讓“我”不知所措;在《湖邊的候鳥》中,“遠處羣山上依然是皚皚白雪,雪線以下的松柏暗黑一片”,候鳥的棲息地尕海溼地顯得靜謐而神聖。 日常瑣事是作者的落腳點,那些生活中的雞毛蒜皮、家長裏短等,構成鮮活、豐富的細節,讓《草籽來自不同的牧場》更具溫度與生活質感。例如,在《車巴河紀事》中,來自農區的“我”與牧區生活的旺秀刀智,因爲“倒污水,倒爐灰”事件陷入了對峙。在旺秀刀智看來,“我”傾倒的污水,是對土地的褻瀆。對土地、莊稼、牛羊、糧食等保持應有的敬畏,是當地居民的天性使然,大自然賜予了牧民生活所需,他們皆懷有感恩之心。旺秀刀智和“我”的矛盾,源於文化觀念和生活習慣的差異。在衝突之外,作者更加凸顯的是人世間的溫情。《一路與你同行》中,貢巴的一件衣服,讓“我”倍感溫暖,體會到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與幫扶。在《蛇的故事》與《龍膽花》中,一個固執、善良、勤勞的父親形象躍然紙上。日常生活爲作者塑造人物形象提供了細節支撐,使得人物的性格更爲真實、飽滿、立體。 除去對高原景觀及現實生活的呈現外,作者在敘述中有意加入了一些神話傳說。比如,在《河源紀事》(上篇)中,貢保才讓口中冬蟲、夏草的傳說故事,聖潔而悽美,那長角的蟲子寄寓了人們對愛情的想象與期待。在《河源紀事》(下篇)中,黃河在四川改道,“迎娶”了“生”於四川的白河,展現了愛情的旖旎纏綿,這一傳說被刻於雲梯旁的石碑上。在《車巴河紀事》中,作者嵌入了蕨菜在漢代的一個傳說,劉邦的兒子因食用蕨菜充飢致死,導致漢朝人從不食蕨菜,這可能是聰明人爲了保護蕨菜而創造的“故事”。在《蛇的故事》中,蛇王口吐信子射向太陽,陷入絕境,在衆蛇的祈禱下被賜肉翼,化身爲龍族。蛇王射日不成,搖身一變成龍族的傳說,改變了現實生活中人們對蛇的刻板形象。從散文的敘事策略上看,傳說故事的植入,拓展了散文的容量,將那些來自歷史的、民間的未定型的故事,與現實生活進行嫁接與關聯,讓作品在虛與實、過去與現在之間騰挪,從而豐富了散文的敘事形態。 《草籽來自不同的牧場》是王小忠在草原行走與記錄的產物,生態意識貫穿寫作全過程。草原的沙化、蟲草的過度挖採以及牧場被承包後草籽傳播受限等現實問題,促使作者對草原生態保護有了更深的理解。王小忠在甘南生活多年,在城市與牧區之間奔走,在都市文化與農牧文明間碰撞,通過自己的眼睛與筆墨,記錄下高原上熟悉而陌生的風景,並將內心的憂思與關懷以“紀事”的方式傳遞出來。 (作者系長江文藝出版社副編審,湖北省作協簽約評論家)
非常非常值得一讀的好書,作者用生命寫出的散文,通篇有一種悲涼感,慈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