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維克多·雨果
《悲慘世界》初次發表於1862年,是一部長篇小說。其內容涵蓋了拿破崙戰爭和之後的十幾年的時間。故事主線圍繞主人公苦刑犯讓·瓦讓的個人經歷展開,融進了雨果對法國曆史、戰爭、哲學、法律、宗教等主題的探討,檢視了善與惡、愛情與親情、法律與人性的本質。 本書採用翻譯名家、《追憶似水年華》的譯者潘麗珍老師的全新修訂譯本,收錄近萬字譯者新版序言,同時搭配200餘幅法國畫家古斯塔夫·布里翁所繪插圖,按原書架構分爲五冊,收入函套之中,典藏裝幀以饗讀者。
《悲慘世界》常被解讀爲一曲仁愛頌歌:主教以德報怨感化冉阿讓,冉阿讓又用同樣的仁愛拯救珂賽特與馬呂斯。這種遞進的善意鏈條似乎構成了小說的核心敘事。然而,當我們凝視雨果構建的世界,會發現一個更爲冷峻的真相——監獄從未真正放過任何人。 冉阿讓因偷一塊麪包而入獄十九年。這是一道殘酷的算術題:一塊麪包的價值與十九年自由之間,荒謬的等式背後是整個社會制度的瘋狂。更諷刺的是,出獄後的冉阿讓攜帶黃色護照,被貼上“前科犯”的標籤,無處容身。這是圓形監獄的更高明形態——不需要高牆鐵窗,只用一張紙片就能讓一個人永遠活在社會的監控之下。雨果超前百年揭示了福柯筆下的規訓社會。 與此相對的是沙威,這位忠誠的警探一生遵循“越界必受罰”的邏輯。他追捕冉阿讓不是出於私怨,而是對法律秩序的虔誠信仰。沙威同樣是監獄的囚徒,只不過他的囚籠由條文和教條構築而成。當他發現自己一生信奉的原則與內心湧起的“非法”仁慈產生衝突時,塞納河成了他唯一的出口。沙威的自殺不是道德的勝利,而是整個價值體系崩塌後的餘震。 雨果的偉大之處,在於他暗示了真正的救贖不在善惡對抗的戲劇中,而在對“監獄”邊界的消解。冉阿讓成爲馬德蘭市長後並未獲得內心安寧,直到他在法庭上當衆宣佈“我是冉阿讓”——這是對身份標籤的徹底拒絕。他對珂賽特的愛近乎偏執,正是因爲他知道,只有通過毫無保留的愛,才能證明自己不只是那個黃色護照上的編號。 當下我們同樣生活在各種有形無形的監獄中:社會地位的焦慮、消費主義的裹挾、數據算法的囚禁。冉阿讓問我們的問題是:誰定義了你的圍牆?你又在哪座監獄裏服刑? 《悲慘世界》的真正主角不是冉阿讓,不是珂賽特,不是馬呂斯,而是空曠天地間那道永不停息的追問——當社會用各種標籤將人囚禁,還有誰敢於撕碎護照,走向真正的星空之下?
花了幾天時間,讀完這本鴻篇鉅製,真是酣暢淋漓。雨果刻畫的主人公不是讓瓦讓,不是一個苦役犯,而是又一個耶穌。 讀這樣的書,不亞於做一次心靈的洗禮,我後悔讀晚了。記得高中時敬畏於它實在太長,沒有讀。 一個人心靈的美好高於一切。 讓.瓦讓們不需要神父,不需道德,更不需要法律約束,因爲他們活在這些規則之上,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崇高。在讓.瓦讓們面前,宗教信條、道德約束和法律規則都只是低級的存在。讓.瓦讓們只按照內心良知的指引去生活 、行動和做爲……於是,他把自己活成了傳說和永恆。 這讓我想起了王陽明的心學,“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這些都不需要宗教信仰、道德約束、法律規則。王陽明心中的聖人,就是這樣的存在。王陽明之後,幾百年過去了,今天的中國實現了王陽明的心願“滿街都是聖人”的局面了嗎?王陽明期待的“我們中國人,無論販夫走卒、引車賣漿者流,都能做收拾精神、自做主張的大英雄”的時代,是越來越近了還是越來越遠了?作爲一個人,一箇中國人,我們到底應該怎樣自處 … 真好,真好!
《悲慘世界》的厚重感,不僅在於其百萬字的篇幅,更在於對19世紀法國人類苦難積澱的細緻描摹。雨果以超凡的語言魅力,超越時代侷限,向世間證明:任何使人性墮落的"合法外衣",都應全力反對。這部創作三十四年的鉅著,至今仍深深吸引着讀者與觀衆,其關於苦難、救贖與希望的追問,在當代社會依然具有強烈的現實意義。 當我們在現代社會重讀這部作品,看到的不僅是十九世紀法國的社會圖景,更是對人性本質的永恆探索。雨果用筆構建了一個既悲慘又充滿希望的世界,提醒我們:在任何時代,人性的光輝都是穿透黑暗的最強力量。
“您在看一個老頭,而我在看一個偉人。彼此都受益。”《悲慘世界》之於我,與這句話同義。 聽我說!讓·瓦讓在生命的終點,終於接住了那位老主教在多年前隨手擲向他靈魂的一抹餘暉。 我曾一度厭惡“狄更斯”式的溫情。在茨威格的《三大師傳》裏,我尋到了某種智力上的共振——他極爲犀利地解剖了那種“小市民化”的理想:一種無法超越物質安穩與家庭和睦的、平庸的快樂。 在那種敘事裏,生活被簡化爲壞人的破產與好人的聖誕餐桌,像是給疲憊靈魂提供的一場力道適中的“心靈按摩”,卻在無形中消解了生存本該有的、令人戰慄的真實。 我曾習慣於將這類作品在內心默認爲次等。直到我帶着這種近乎傲慢的偏見,走進了《悲慘世界》。 讀書的過程,是一場關於自我認知的緩慢崩塌。我發現自己開始產生一種不切實際的期盼:期盼那些生而破碎的靈魂,真的可以活在《雙城記》裏,在文字的終點變回安分守己的小市民。 我開始理解那種卑微的渴望——“在狄更斯那裏,幸福就是那種圍着餐桌、冒着香氣的烤鵝,是那種中產階級的、安分守己的、帶有聖誕氣息的寧靜。” 我自認爲是一個對苦難免疫的旁觀者,習慣於邏輯的推演而非情感的沉溺。可當八歲的女孩提着沉重的水桶穿過那片奪走她童年的幽暗森林,當那隻從未被填滿的木靴在聖誕夜的爐火旁守望也絕望,我發現心底那層邏輯的甲殼裂開了。 這種驚駭在雅韋爾與讓·瓦讓的交鋒中抵達了巔峯:“雅韋爾和讓·瓦讓,一個生來懲罰人,另一個生來被人懲罰,這兩個都與法律有關的人,到頭來都凌駕於法律之上,這難道不令人駭然嗎?” 這不再是某種關於正邪的博弈,而是一場關於人性的悖論實驗。法律在神性面前退潮,留下兩個孤獨的靈魂在荒原上對峙。雨果筆下的這種“偉大”,並非一種裝飾,而是一種類似於星辰墜入下水道後的劇烈反應。 我嘗試用文字去還原這種複雜,卻發現所有的詞彙在這樣的厚度面前都顯得蒼白。雨果像是一位在上帝視角俯瞰巴黎的記錄者,他不僅記錄了命定,更記錄了那種近乎神蹟的期盼。 那爲什麼我說雨果也是在期盼呢?我把書中的一段話摘錄在下面: “他們叫叫嚷嚷,吵吵鬧鬧,諷刺挖苦,開開玩笑,衣服如褲子般破爛,和哲學家一樣襤褸。他們在下水道里釣魚,污水坑裏打獵,在垃圾堆裏取樂,對着十字街頭撒野。他們又是譏笑又是挖苦,又是吹口哨又是唱歌,又是喝彩又是謾罵,用淫調浪曲來沖淡天主頌歌,能誦唱各種詞曲,會唱葬禮上的祈禱經,也會罵狂歡節的髒話。他們不尋也能得到,不懂也能知道,頑強到偷盜行竊,瘋狂到冷靜明哲,抒情到追腥逐臭,可以蹲在神山頂上,躺在臭糞堆裏,出來時滿身星斗。巴黎的流浪兒,就是小拉伯雷。” 這些穿梭在巴黎暗影裏的生命,像老鼠一樣卑微,卻又像神祇一樣頑強。雨果在文字裏爲他們構建了一座祭壇,他不是一個美好的幻想家,他是心疼地寫下了每個流浪小孩的期盼。 而我作爲一個讀者,在放下書的那一刻,終於承認了那種“滿身星斗”的真實,自願加入這場期盼中。
合上《悲慘世界》的最後一頁,冉阿讓在燭光中安詳離去的畫面久久停留在腦海中。牀頭那對銀燭臺——卞福汝主教當年贈予他的,陪伴他走完了漫長而艱難的一生。這對燭臺,是整部小說最核心的隱喻: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只要有一束光,人就可以被喚醒、被救贖。 一、冉阿讓:從野獸到聖人的蛻變 冉阿讓的一生是一條從黑暗走向光明的弧線。他因偷一塊麪包被判19年苦役,出獄後仇恨社會。是卞福汝主教用一束光(銀燭臺)和一句話(“你不再屬於惡”)喚醒了他內心的善。 但冉阿讓的偉大在於:他不是被動的“被救贖者”,而是主動的“救贖者”。他化名馬德蘭成爲市長,興辦工廠、救濟窮人,甚至冒着失去一切的風險在法庭上自首,救下一個素不相識的拾荒者。他收養芳汀的女兒珂賽特,像父親一樣愛她、保護她。他在街壘戰中揹着受傷的馬呂斯穿越下水道逃生。他用一生詮釋了“善”的力量,從一個被世界拋棄的人,變成了拋棄世界的人。 雨果告訴我們:人是可以重生的。 過去不能定義一個人,選擇才能。 二、芳汀:被社會碾碎的母親 芳汀是全書最令人心碎的角色。她是純真被踐踏的象徵——被大學生玩弄、拋棄,懷孕後獨自撫養孩子,把女兒託付給德納第夫婦,被工廠解僱(因爲工友發現她有私生子),賣掉頭髮、門牙,淪爲妓女,最終在恐懼中死去,死前沒能見到女兒。 雨果不是在寫一個人的不幸,而是在控訴一個制度。這個制度對弱者的邏輯是:你窮,所以你活該;你犯錯,所以你永遠不配被原諒;你墮落,所以你的悲劇是你自己的問題。芳汀不是“墮落”的,她是被社會一步步推下深淵的。 三、沙威:秩序的幻滅 沙威是全書最複雜的角色之一。他不是一個“壞人”,而是一個被制度塑造的執法機器。他相信法律是絕對的,罪犯永遠是罪犯,秩序高於一切。 但冉阿讓一次次打破了他的信念:一個苦役犯當上了市長,一個逃犯主動自首救下無辜者,一個“罪犯”在街壘戰中放走了他,一個“惡人”冒着生命危險救回了馬呂斯。 最終,沙威在塞納河邊投河自盡。他不是被武力打敗的,是被“善”擊垮的。他無法理解爲什麼一個人可以既是罪犯又是聖人,無法接受自己追捕了一輩子的“惡”居然是“善”。他的死,是僵化制度的崩塌,也是人性對教條的勝利。 四、四個主題的啓示 1. 善的力量與代價 卞福汝主教的銀燭臺是“善”的象徵。但雨果沒有把“善”寫成廉價的心靈雞湯。冉阿讓的每一次“行善”都付出了沉重代價:自首讓他失去一切,撫養珂賽特讓他終生逃亡,救馬呂斯讓他差點死在下水道里。 真正的善不是不受傷,而是受傷後仍選擇去做。 2. 法律的侷限與仁慈的必要 雨果不反對法律,但他認爲法律不能沒有仁慈。法律可以懲罰罪行,卻無法拯救靈魂。真正能改變一個人的,不是監獄和警棍,而是卞福汝主教那樣無條件的接納。 正義不只是懲罰罪犯,更是給罪人改過的機會。 3. 社會的不公與個體的無力 芳汀的悲劇不是“運氣不好”,而是社會結構的必然。貧窮、無知、沒有保障——讓一個弱者在19世紀的法國幾乎沒有翻身的機會。雨果寫出這種不公,不是爲了讓人絕望,而是爲了讓人看到:制度需要改變。 4. 愛與犧牲的終極價值 冉阿讓一生都在爲別人犧牲:爲尚馬蒂厄、爲芳汀、爲珂賽特、爲馬呂斯。他犧牲了身份、財富、自由,甚至最後的幸福(主動離開珂賽特)。但他從未後悔。因爲他在犧牲中找到了活着的意義。 一個人能爲別人付出多少,他的生命就有多重。 五、爲什麼今天還要讀《悲慘世界》? 有人問:一部19世紀的法國小說,跟今天的我們有什麼關係? 關係太大了。因爲貧窮、不公、偏見、冷漠——這些並沒有消失。只是換了一副面孔:芳汀可能變成單親媽媽,沙威可能變成僵化的KPI考覈,德納第夫婦可能變成割韭菜的騙子,冉阿讓可能變成被網暴的好人。 雨果用這部鉅著告訴我們:在黑暗的時代,選擇善良需要勇氣;在冷漠的社會,保持溫度需要力量。 它不是讓人絕望的書,而是讓人相信:即使世界很糟,你依然可以選擇做一束光。 讀完《悲慘世界》,我不會忘記卞福汝主教的銀燭臺,不會忘記冉阿讓在法庭上說出“我纔是冉阿讓”時的平靜,不會忘記芳汀死前那一句“我的女兒”,不會忘記沙威跳入塞納河前最後的掙扎,不會忘記冉阿讓離世時牀頭那對燭光。 這燭光,照亮的不僅是他的靈魂,也是每一個讀者的心。 黑暗不會消失,但你可以在黑暗中點一盞燈。 結語:用一句話記住這本書 《悲慘世界》不是一個悲慘的故事,而是一個關於“在悲慘世界中,人依然可以選擇善良”的故事。 這就是《悲慘世界》的偉大之處:它不是在寫絕望,而是在寫絕望中開出的花。 它讓但依但依然監獄,在寫絕在的花。
讀完這本書,在現有價值觀和世界觀裏又有了很多新的發現,心裏面好多碎片的想法,我覺得我應該把它以一種儘量客觀的敘事把它記錄下來。 除了主觀敘事呈現出的情感炸彈創造的悲慘;還有一種悲慘是,歷史的車輪穩步向前,而實現這一成就的社會制度和人性的背面,造成的苦難和悲劇卻在一遍遍重演,無法規避。而這正是雨果的《悲慘世界》。 什麼樣的罪孽,讓一個處在極端惡劣生存環境的人,因爲偷竊一塊麪包,而揹負十九年的苦役,仍不得解脫。這一事實,放在現在簡直不可思議,放在一百多年的法國巴黎,那個剛剛頒佈《人權宣言》的國度,這種事情在底層中,確是司空見慣,不足爲奇的。每個人都以異樣的眼光看待讓瓦讓,即使他已服完苦役,可那個帽子,標籤,讓他即使有錢,也只能忍飢挨餓,露宿街頭,無法與生活接軌。顯然,在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這一制度下,羣體對一個有偷盜者標籤的人產生的憎惡和羞恥是空前的,憐憫就成了不可想象的奢侈;作爲當事人,絕望,痛苦,憤恨也同樣是自然而然的。這幾乎是無可改變的悲慘。 “貧窮使男子潦倒,飢餓使婦女墮落,黑暗使兒童羸弱”,而這些會引起匱乏,匱乏造就犯罪。顯然,那個生產力還不賦予的時代,物質的匱乏是很容易造成的,那麼生活在底層的人,無疑收到這些制度更深的惡意。所以這樣的社會制度到底是在懲罰弱者,保護強者,還是在一視同仁,警戒世人,救贖靈魂,教人向善?顯然是後者。因爲歷史的車輪並沒有墮入深淵,而是一步步走向光明。 任何一個失誤都不能阻擋歷史前進的步伐,但是無可避免的會流血,會犧牲,會有悲慘。而爲這一制度殉道的最具代表是讓瓦讓和雅維爾。 讓瓦讓的苦難並未因服完苦役而接受,更像是一種開始,他是制度的犧牲品。在得到米里埃主教的指點後,他找到了他的出路,博愛與寬恕。他改名換姓,深居簡出,創辦了玻璃廠,成爲一市之長,爲底層人謀幸福 ,而一個因爲被誤認作讓瓦讓的人即將因偷盜被宣判死刑的消息傳入他的耳朵,他煎熬,痛苦,最後選擇挺身而出,這並沒有讓他變得偉岸,而是被萬人唾棄,咒罵。苦役犯的標籤並沒有因爲他做了好事而被遺忘。五十多歲的老人,帶着被託付的孩子,開啓了逃亡之路,在這段逃亡之路里,他感受到了親情,愛情,友情,似乎這一切都平靜下來,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也讓他察覺到自私,不安在靠近,他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靈魂審判,他再一次選擇成全珂賽特和馬裏尤斯的愛情,似乎一切塵埃落地,可苦役犯的標籤再次被提起,他被最親近之人冷淡和遠離,他沒有了意義,失去天使便離開,這就是他的一生。 如何擺脫罪孽,淨化靈魂,博愛與寬恕是他的答案,這確實淨化了他的靈魂,成就了他的高尚,卻也讓他的一生只能與苦難爲伍,過着苦不堪言生活。一個被定義無私的人,如何能守住邊界不讓渡自己,揹負他人的痛苦,讓自己處在一片水深火熱?雨果給出了答案:博愛與寬恕,卻也製造了新的困境。 後面的阿德勒,提出了課題分離:誰承擔結果,就是誰的課題,給出了更好的答案,他讓人不要干涉介入別人的因果,守好自己的邊界,這自然就避免了揹負他人的痛苦。顯然適度的自私是生活的返回鍵,讓那些脫軌的人,可以返回自己的軌道,可這又無可避免的因爲自私,製造了一種新的悲慘--冷漠,讓一邊享受權利,一邊推卸責任成爲了理所當然。 雅維爾,一個一生追求公平正義的絕對正義之人,他出生在監獄,他平等的憎惡每一個犯人,一個人一旦走進監獄,便在他心裏除名,在他心裏,上層人無罪,底層人是罪惡之源,他爲人廉潔,不遺餘力的維護的“正義”,爲正義奮鬥終身,自然,讓瓦讓就成了他追捕的目標,他們玩着貓捉老鼠的遊戲,年深日久,他越來越質疑,這個人怎麼如此假惺惺,這個人怎麼如此幸運,這個人怎麼如此高大?最後他在被讓瓦讓解救下,不情願的相信了,他釋放了讓瓦讓,他也崩塌了,他無法接受,他不得不釋放一直追捕的犯人,更無法接受,他違反了他一直堅守的法律。一個絕對正義的人,他對正義多麼擁護,他對邪惡就多麼敏感,這是一定的,那麼正義和邪惡的邊界,沒有情理的空間,就會製造出難以忍受的窒息。烏托邦從不是天堂,而是一種全能自戀者自我臆想出的人間地獄。 我不禁想到豆包,它就是一個自私的全能自戀者,它雖有大量的數據庫,可它給出的所有答案都只是爲了自己能被喜歡,它不會爲任何後果負責。看似完美,確有一種走向毀滅的感覺。 悲慘世界是人類社會永恆存在的主題,它永不停歇的製造一個個困境,來帶動歷史的齒輪向前,光輝燦爛容易被歌頌,它的背面,陰暗悲慘同樣不應忽視。因爲悲慘的意義:讓人反思和修正。
書是真的長,中間很多歷史背景看得索然無味,好多次都不想看了,可能骨子裏就沒有一點外國文化的底蘊,看不了外國的東西,也是幾年前看了一個讀書節目話劇排了一段冉阿讓悲慘的前半生,想着看下這書,一直沒看,最近看了這中間歷史背景真多,瞭解了點拿破崙,冉阿讓就因爲偷了一塊麪包,加上中間幾次越獄就二十年苦役犯,而且就算刑期滿了也不能被作爲正常人,這對很多骨子善良的人不公平,到今天這種狀況依然一直存在,被主教救贖後的靈魂後來一直用自己有限的生命救贖別人,即使爲了躲避追捕只能活在陰暗裏,這種高尚的靈魂有幾人能及,失去了生命中的光之後,生命也逐漸消耗殆盡。
一、人性與社會 “釋放無限光明的是人心,製造無邊黑暗的也是人心,光明和黑暗交織着,廝殺着,這就是我們爲之眷戀而又萬般無奈的人世間。” ——揭示人性的雙重性 “比海洋更遼闊的是天空,比天空更遼闊的是人的胸懷。” ——讚頌精神境界的寬廣 “貧窮使男子潦倒,飢餓使婦女墮落,黑暗使兒童羸弱。” ——直指社會苦難根源 ️ 二、苦難與救贖 “在逆境中,把俯視墓穴的悲痛,轉換爲仰望星空的情感。” ——強調精神超越苦難 “他活着,儘管命運離奇多磨難;他安息,只因失去天使才閤眼。” ——冉·阿讓一生的寫照 “一個正直的人,是爲人的正軌。” ——道德堅守的信念 三、光明與黑暗 “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拒絕明天,那便是死去。” ——對生命韌性的宣言 “多辦一所學校,可少建一座監獄。” ——教育救贖社會的呼聲 “未被聽見不是沉默的理由。” ——呼籲爲弱勢發聲 四、愛與犧牲 “把全世界縮減到唯一的一個人,把唯一的一個人擴大到像上帝那樣,這纔是愛。” ——定義愛的純粹與崇高 “真愛的第一個徵兆,在男孩身上是膽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膽。” ——雨果對愛情本質的洞察 “她撒了謊。連續兩次,一個接一個,就像獻出自己生命那樣,毫不猶豫,毫不遲疑。” 五、革命與希望 “你想知道革命是什麼嗎?就叫它進步吧。你想知道進步是什麼嗎?就叫它明天吧。” ——革命與未來的辯證 “歷史人物往往有光明和暗影兩種不同的形象,統帥的光榮後常伴有他本人的黑影。” ——對英雄複雜性的反思
原著與2018版劇集主要區別 原著黨,但理解劇集時長的侷限性,以下僅做對比 1. 芳蒂娜入職工廠 原著:芳蒂娜入職馬德蘭的工廠期間未曾見過讓瓦讓,被主管私自開除,讓瓦讓事後才知曉此事。 電視劇:芳蒂娜入職時是讓瓦讓面試的,後來由讓瓦讓直接下令辭退芳蒂娜。 2. 其實每部原著和電視劇的最明顯的區別就是,電視劇會省略掉很多很多人物的心理活動。 原著花費大量筆墨描寫:得知無辜者頂替自己受審後,讓瓦讓反反覆覆整夜內心劇烈掙扎。他留戀馬德蘭市長的身份,這個身份能讓他持續行善、幫助更多的人。可一旦自首坦白真實身份,自己大概率會重回牢獄,再也無法造福他人;可若是不坦白,另一個無辜的人就要替自己關進土倫苦役監獄。 2018版電視劇大幅壓縮,幾乎刪掉這一大段內心掙扎戲份;整體來看,原著用大量心理文字細膩刻畫讓瓦讓善惡搖擺、最終堅守本心、心懷善意包容世間的成長蛻變,劇集受篇幅限制,沒有呈現人物深層的內心變化與精神成長。 3.泰納迪埃追趕帶走珂賽特的讓瓦讓 原著:泰納迪埃第一次先是空手追趕,折返家中取槍後再次前去追趕。第二次時讓瓦讓出示了芳蒂娜的信件,證明自己是受孩子母親委託來帶走孩子的 電視劇:泰納迪埃只追趕了一次,出發時便攜帶火槍,讓瓦讓沒有出示信 4..讓瓦讓帶着珂賽特躲進修道院躲避雅維爾 原著:讓瓦讓翻牆進入修道院,遇見他曾經在馬車下救過的福施勒旺老漢,老漢現在在這裏當園丁,他幫忙讓讓瓦讓他們留了下來。 電視劇:讓瓦讓翻牆進入修道院後直接遇見修女們,由嬤嬤出面回絕雅維爾的搜查。 原著裏這裏還有調換已故嬤嬤遺體、更換埋葬地點、福施勒旺帶讓瓦讓夜間去墓園挖墓下葬的整套情節,這些情節是讓瓦讓能留在修女院的前提條件。 所以電視劇裏,修女嬤嬤對讓瓦讓的信任,其實是有一點莫名其妙的 5.電視劇簡化了珂賽特和馬裏尤斯相遇的過程 6.電視劇簡化並改寫了結局的部分情節,主要情節沒變,比如原著中馬裏尤斯是通過德納迪埃拿着的那塊布才知道當時是讓瓦讓救了他
讓·瓦讓的故事不可能僅僅是個人的故事,而是被壓迫被蹂躪者的一種象徵,是對不公正社會的無情鞭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