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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張大可全本全注全譯版) 封面

史記(張大可全本全注全譯版)

[西漢]司馬遷

92.8%推薦值
13.9萬人在讀
179萬字總字數
¥352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33 · 視頻解讀 64

內容簡介

《史記》是中國傳統史學中的經典,如何讀懂經典,或者說如何讓經典“好讀”?張大可教授可謂用了畢生精力。張教授通過對《史記》的研究,結合多年的古籍整理以及自身閱讀的經驗,爲廣大讀者提供了一套完美的《史記全本註譯》。 這套《史記全本註譯》從內容上有如下特點: 1. 本書在《史記》全本原文基礎上,增加了緒論、題解、註釋、譯文和段意,五體具備!“題解”置於篇前,提示本卷大事梗概,幫助讀者瞭解本篇主旨、歷史大事件、作者的創作意圖等。“段意”置於語譯劃分的結構段落之後,提煉本段主要內容,幫助讀者回顧本段主要內容。需要強調的是張大可教授的語譯力求雅、信、達,是古文翻譯的標杆。 2. 對《史記》全文如實記錄,但分辨真僞。司馬遷原著52.6萬字,今本《史記》約56萬字,雜有褚少孫補以及竄附4萬餘字。爲求索司馬遷原著之真,張大可教授對《史記》全文分辨真僞,應用現代排版技術進行甄別處理。《史記》全書原文用宋體,正文中司馬遷引用的完整文獻用仿宋;對補缺文字考訂資料來源者,視同司馬遷引用,考訂爲司馬遷附記,亦仿宋;對褚少孫補及增竄用楷體;好事者補亡共四篇,如《孝武本紀》摘自《封禪書》,用楷體,《禮》《樂》《律》三書序文排宋體,正文爲引用資料排仿宋。 3.尊重作者司馬遷的創作意圖,《表》中原書倒排的文字,本書依舊倒排 除了全書如實完整收錄,《史記十表》的內容也按原書作者司馬遷的意圖來展現。《漢興以來將相名臣年表》中原著倒排的文字,本書依然使用倒排的方式呈現。 4. 增加72幅《史記》中的重要事件的人物活動和歷史地理示意圖。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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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時間沒有寫書評了,最近也遇到了不少事情,心情比較複雜。讀書讀己,遇到事情,解決事情,讀書的時候看到某個點會猛然驚醒,突然記起了某件事情,發現自己做錯了或者做的欠缺考慮。都說讀史明智,可是看了很多歷史,發現總結不出來某個規律。但是有一點就是再有本事也會毀在人際關係上,再厲害的人你也不可能做所有事情。你只能通過某個平臺或者是某個組織機器來實現自己的想法和抱負。而一旦是人形成的機器運轉,那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和利益考量,遠近親疏。想完完整整,原原本本的實現這個目的一般不太現實,大多是初衷好的,最後實現能夠達到十之二三就不錯了,能達到十之五六就算頂天了。就算強如漢武帝,也不是出現了江充害得太子自殺! 說多了,說自身吧,我自己明智不明智難說,但也有了一些自知之明。我這人的缺點很明顯,膽小懦弱、遇事容易慌張沒主見。不自信,沒底氣,容易考慮太多,不夠果斷。思想單純,思維不會拐彎,把人都想的太好,容易受騙,也容易被人掌控。因爲這些,或多或少會有討好人的心理、老好人心理。所以綜上所述我自己就不適合當一個組織的領導者和決策者,慈不掌兵、義不經商、不夠殺伐果斷。自己也不想有太大的壓力和太多事情,也沒有那個能力去解決事情、所以只適合做個普通人。按《史記》中的列傳給自己找一個傳記的話,我希望我是範睢和蔡澤那篇,謀生、謀事、謀身都不缺,在秦國任職唯二善終且知進退的人。尤其範睢,恩怨分明,我其實對這個人很欣賞!於我來說以後要有主見,不要慌了神,丟了自己的神,到了這個年紀,自己快樂纔是真的,自己都過得悽悽慘慘慼戚、慌里慌張、終日不快樂,那有啥意思?增強自身,然後就有了底氣,有底氣了也許很多缺點就少了!!!凡事都有個輕重緩急,知道自己的當前需要提升的短板纔是真的,不要再來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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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本紀是全書總綱,從黃帝到漢武帝,縱向撐起三千年王朝興衰的骨架。張大可的譯文讓我重新理解了司馬遷的幾個大膽選擇:把項羽和呂后寫入本紀,不是任性,而是尊重權力的事實——號令天下者雖無帝王之名,也當入本紀。更值得玩味的是體例中的暗筆:《秦本紀》與《秦始皇本紀》分列,將秦從立國到覆滅的漫長過程拉長審視,暴政的批判隱伏在事實鋪陳之中;《孝武本紀》作爲當代史,司馬遷被迫以春秋筆法含沙射影,張大可的譯文刻意保留了那種閃爍其詞的微妙語氣——寫武帝求仙封禪,原文表面恭謹實則諷刺,譯者不將張力抹平,反在段意中點破關節。讀張大可的本紀譯文,你會發現他始終保持着史家應有的剋制:不煽情、不溢出,只用精準的白話還原冷靜語調,讓本紀成爲可信的時間座標。 如果說本紀是經線,“十表”就是緯線。多數白話本爲遷就讀者而刪減或簡化表格,張大可卻一字不落地全部譯出。《三代世表》遠溯夏商周,線索模糊卻強行系聯,司馬遷藉此表達對華夏同源的信念;《十二諸侯年表》以年代爲緯、列國爲經,翻開它,同一年裏齊桓伐楚、晉獻內亂、秦穆西拓同時發生,散落各世家的事件瞬間對位。最見功力的是《秦楚之際月表》——天下未定,更迭快則以月計,司馬遷棄年用月,僅此一處便凝住了秦漢之交的動盪感。張大可不僅在表前序言的譯文中點明:劉邦從起兵到稱帝僅七年,而秦統一到滅亡才十五年——時間尺度的陡然壓縮,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史論。讀他的譯本,花十分鐘盯一張表,那種頓悟比讀十頁正文都珍貴。 “八書”是最易被遺忘的寶藏。《禮》《樂》《律》《歷》《天官》《封禪》《河渠》《平準》八篇專論,講的不是故事而是制度。張大可的翻譯尤爲見功力,因其中充滿專業術語與抽象概念,稍有不慎便佶屈聱牙。他卻能做到既準確又清晰:《天官書》講星象分野,譯文給出星官名與對應地域,讓現代人第一次理解“熒惑守心”意味着什麼;《封禪書》表面記錄帝王祭禮,實則暗諷武帝沉溺方術、耗盡天下以求長生,張大可保留原文曲折的反諷語氣,將荒誕的神仙故事譯得活靈活現;《平準書》作爲中國第一部經濟史專篇,講貨幣改革、鹽鐵專營、均輸平準,政策鏈條複雜,譯文中穿插的段意把“爲何收鑄幣權”“專賣如何致民間凋敝”的因果關係理得清清楚楚。讀懂了八書,你纔算真正進入秦漢的制度深處。 三十世家和七十列傳是《史記》最血肉豐滿的部分,也是張大可譯文最見溫度的地方。世家寫諸侯與重要家族,從春秋五霸到漢初功臣,比本紀更爲細密。值得留意兩處破例:將無爵位的孔子寫入《孔子世家》,將平民起義的陳勝寫入《陳涉世家》,張大可在題解中點明——這是太史公“不以成敗論英雄”,看重的是文化命脈與首倡之功。列傳更是蔚爲大觀,七十篇不僅寫王侯將相,更單列刺客、遊俠、酷吏、循吏、貨殖,幾乎涵蓋社會各階層。張大可譯《刺客列傳》中“荊軻刺秦”,保留了原文緊張悲愴的節奏,“風蕭蕭兮易水寒”的譯法既未照搬古體也不失意境;譯《貨殖列傳》中“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將司馬遷對商業與財富的超前肯定傳達得直白有力。尤爲可貴的是,他在每篇傳前加“題解”、傳中加“段意”,像良師輕聲點撥——《屈原賈生列傳》的段意中提醒:屈原與漁父的對話,不是簡單的忠君殉國,而是對“舉世混濁我獨清”的生命抉擇的書寫;《太史公自序》的譯文將忍辱著書的心跡娓娓道來,讀至“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一句,你會感到這套譯本的體例安排,都是在努力接近那個在蠶室中咬牙完成使命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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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觀滄海——《史記》176萬字,120小時,讀完了《史記》 讀之前,我覺得讀完以後應該會有一種成竹於胸的成算,畢竟也是裝進了先秦、秦漢之際的歷史呀。而現在,卻像是孔子學生評價孔子思想的那般感覺“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歷史的磅礴浩瀚深邃,豈是草草翻閱一遍所能精通的。而《史記》是司馬遷父子兩代人,畢生心血之作,於歷史是開創性的意義。 這種開創性,不是隨手胡謅,是有證據的。比如,我們都知道全世界馬克思主義生根發芽,蔚然成風的地方在中國,爲什麼?因爲它和我們的文化基因一脈相承,高度契合。比如司馬遷樸素的唯物主義歷史觀。他講“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天人之際是什麼?是對長久以往天命論的質疑,是對《左傳》“天道遠,人道邇”,荀子“人定勝天”思想的繼承發展,本質是民本思想的進一步發展。古今之變是什麼?是他唯物史觀的核心,用“變”的觀點探究事物的本質規律,除了世界觀更是方法論,這樣的認識經久不衰,歷久彌新,而且和其他高級智慧有着高度的相似。比如,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後是毛澤東思想,主要內容便是:實事求是,羣衆路線和獨立自主。再比如,佛學最開始的時候把佛法比作指月之指,講的是修行的法門,而非具體的終點。 有意思的是,司馬遷講“原始察終,詳今略古。”他重點記錄分析的也是近現代的歷史,我在想,封建專制王朝的歷史距離我們已經足夠久遠,還要不要花太多的精力時間在上面,或許應該把重點放在近現代和當代史,這樣對現實的指導意義更大。不管怎樣,還是該通讀一遍二十六史再說。 讀後感寫點啥?總結概括性的東西,一寫就是大幾千字,卻是掛一漏萬,不得要領。一會用宏觀的視角審視,一會用微觀的視角察辨,開始樂此不疲,最終心力交瘁。不過竟也產生一個奇妙的聯想,就像輕武器射擊,瞄準的要領是清晰的平正關係和模糊的目標,遠近交替,來回確認,斂氣凝神,無意擊發,如此,神槍手可成。讀歷史,來回切換這種視角,也總能發現很多有趣的事情,也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內耗,事半功倍。 《史記》從五帝、三代、春秋、戰國、秦、楚漢之際到武帝時期。竟然走出了一個完整的歷史階段,堪稱典範。 經濟實力和軍事實力。黃帝會打仗,炎帝會種地,炎黃部落合併,華夏民族像是金風玉露相逢般恰逢其會,文明孕育,生長,發展,染遍神州大地。秦,用商鞅,商鞅用老祖宗的法子,耕戰結合,再次一統天下。漢,惠帝呂后文帝景帝可勁休養生息(種地),武帝可勁的幹仗,大漢的綜合國力到了歷史的絕對頂點。 德治和法治。三千年的歷史,已經窮盡了所有可能,留下了經驗教訓和真知灼見。我們看到了周公制禮作樂,召公甘棠遺愛;看到了殷商人祭的人間煉獄;看到了“儒以文亂法,俠以武亂禁”的盛世亂象;也看到了秦國戰時令行禁止,刻薄寡恩的雙刃劍。像攝影,數碼相機可以穩定拍出60分的照片,單反相機可以拍出0-100分的照片,這就是德治和法治的關係,法治兜底,德治提高上限。司馬遷講:“禮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後。”因俗而治(一國兩制),德主刑輔(懲惡揚善),以人爲本(治病救人),就是當代中國依法治國與以德治國結合的歷史經驗。 史實。其實沒什麼好寫的。《史記》是寫給統治者的書,提供的是歷史經驗教訓,教的是治國理民,對於我們大多數普通人來說,着實意義有限,它教不了我們如何快樂幸福地過好這一生,它只能告訴我們世界和人性真實的樣子,從而認清,接受,改變。比如,認清“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對標籤祛魅,對身份脫敏;比如,接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開闊眼界,增長心量;比如,改變“吾以布衣提三尺劍取天下……”“泛舟西子,功成身退。” 鳴謝一般讀完一本書,我都會再瀏覽一遍書的梗概,但《史記》有點瀏覽不動了,一是太長了,二是看過的已經忘了……都說,要善於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風景,無奈這個巨人有點太大了,肩膀有點不太好爬。以上都是開玩笑,其實要由衷地感謝司馬遷老爺子的“一家之言”,他的後半生的酸楚,心血全都在這本書裏了,《典籍裏的中國》評價,《史記》當得一世重生,萬世不朽。他也當得起自己的文字“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 建議大言不慚,給需要的書友的一些閱讀建議 1.《太史公序》、《報任安書》和《貨殖列傳》先讀一遍,之後遇到也不必跳過,經典需要反覆讀。 2.《年表》有必要梳理一番,大事記是時代的骨架,提綱挈領,綱舉目張的作用。 3.讀不懂的就不用費心鑽研了,讀書需要緣分,不求甚解或者留點空白,下次再來也未嘗不可。 4.目的性沒必要很強,讀書像種一顆種子,急不得,也消失不了,和時間做朋友,深耕細耘,靜待花開。 5.讀書是一個用自身經驗、智識和作者對話的過程,也是自身思想認識在書本中的投射。所以,會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你眼中的別人是你自己,同理,你眼裏的書本也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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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多次閱讀⭐️⭐️⭐️⭐️⭐️ ~~~~~~~~~~~~~~~~~~~~~~~~~~ 以史爲鑑,可以知興替; 以水爲鏡,可以鑑面容, 以人爲鏡,可以明得失; 以人爲鏡,可以知吉凶⋯⋯ 讀史的好處之一是可以增強憂患意識; 要想預知未來世界的格局,也可以從歷史中尋找影子; 一個瞭解過去的人才能認知現在; 一個瞭解現在的人才有可能認知將來⋯ ~~~~~~~~~~~~~~~~~~~~~~~~~~ 馬爾庫斯·圖盧斯·西塞羅, 古代最偉大的律師,除了是演說家、政治家、還是哲學家,西塞羅非常重視歷史的教訓! 他說:“歷史是時代的見證,真理的火炬,記憶的生命,生活的老師和古人的使者。” “如果你對自己出生之前的事情毫不瞭解,那麼你永遠都是一個無知的孩童。因爲人生如果不是對於歷史密不可分的往事的記憶,又能是什麼呢?” 與君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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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沙龍: 站在新時代的門檻前 司馬遷 一 “二十四史”的第一部就是《史記》。中國正史的紀傳體寫法,也是從它開的頭。如果沒有《史記》,那麼正史修撰者也許會延續《春秋》的編年體,大家現在看到的“二十四史”,就很可能會是一部部類似李燾《續資治通鑑長編》那樣的東西。這兩種寫法各有利弊。紀傳體搞不好的話,容易像是人事局的幹部檔案袋;編年體搞不好的話,容易像是報社的新聞合訂本。不過,要論起史料豐富性,似乎還是紀傳體的存納空間更大一些。 在中國史學傳統裏,司馬遷是個奠基性人物,後來的史學家幾乎都活在他的影響裏。但是,真要拿司馬遷和那些人做比較的話,就會發現他是獨特的,跟誰都不一樣。這倒不是說司馬遷寫得最好,所以與衆不同。真正的差異不是才華,也不是能力,而是他們壓根就不是一類人,興趣點也不在一個頻道上。 後來的史家都延續了《史記》的體例,但是在精神上,他們遵循的其實是班固路線,關注的是這類問題——比如一個大臣是忠還是奸?一個皇帝是明還是昏?一個社會是治還是亂?一項政策是好還是壞?從《漢書》到《清史稿》,差不多都被同一套話語體系籠罩着。 可司馬遷不一樣。這有點像伯林(Isaiah Berlin)說的“狐狸和刺蝟”的區分。班固他們是刺蝟,心中只有一個大念頭;而司馬遷就是一個狐狸,對各種念頭都感興趣。他給任安寫過一封很有名的信,裏面就說自己的志向是“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這就說得很大,也很籠統。什麼是“究天人之際”?搞不太清楚。不光我們搞不清楚,就算司馬遷自己也未必能搞得清。它有種無邊無沿的感覺,這也難怪,司馬遷的興趣本身就是無邊無沿的。所以人們讀《史記》的時候,往往也想不到什麼以史爲鑑,只覺得千流萬壑,盡奔眼底,有種仰俯天地、浩瀚蒼茫的感覺。 不過,興趣太寬泛了,就容易管不住自己。古人說“太史公好奇”,就是指他缺乏自制,太過偏好新奇之物。袁枚的評價則更露骨,他說司馬遷這個人,有時候明知道某個事兒是假的,但是“貪於所聞新異”,所以照寫不誤,態度很不老實。這話也許有點苛刻,但並非毫無根據,司馬遷確實有這個毛病。 就拿“趙氏孤兒”的故事來說,漏洞百出,絕非事實。屠岸賈這個大反派更是子虛烏有。但是這個故事實在太動人了,司馬遷捨不得放棄,就把它收入了《趙世家》裏。史學家很快就發現這個故事有問題,唐人孔穎達對此評論,“馬遷妄說,不可從也”。那麼,司馬遷本人知道這是“妄說”嗎?多半也知道。所以他一邊在《趙世家》裏收入“趙氏孤兒”的傳奇,一邊又在《晉世家》里老老實實記下另一個樸實無華的版本。 在《史記》裏,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比如田單大擺火牛陣,“得千餘牛,爲絳繒衣,畫以五彩龍文,束兵刃於其角,而灌脂束葦於尾,燒其端”,大敗燕軍。清代的袁俊德就指出,這蕞爾小城,又被圍了三年,哪裏還有這許多牛?肯定是編的。可是老實人讀了以後就會上當,宋朝有個將軍邵青,讀了《史記》以後就想照抄“火牛陣”,結果敵人拿弓箭一通射,羣牛亂奔,把自己的隊伍倒沖垮了。 《史記》裏關於韓信的事蹟也很可疑。司馬遷說韓信用砂囊堵水,等敵人過河過到一半時,撤去砂囊放水,淹死敵人無數。對此,曾國藩就不相信:砂囊堆成堤堰,絕不可能忽堵忽決。至於什麼韓信大軍“木罌渡軍”,更是無稽之談,我親自到那段黃河看過,哪裏是木罌就能渡過去的?司馬遷性格就是如此,喜歡張揚闊大的人性,喜歡尖銳的戲劇衝突,喜歡種種不可思議的決絕。這讓他的文字有了雙重色彩,一方面不免令人心生疑竇,一方面又不由自主地被打動。魯迅說《史記》是“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但又說它“不拘於史法,不囿於字句”,這種評價裏,就隱隱有點可疑又可愛的意思。但無論如何,《史記》確實有強大的魅力,其中有些章節簡直就像是散文版的古希臘悲劇,悲愴而迷人。那些文字中瀰漫着一種強大的精神力量,就像絕域中一座突兀的山,塵世中一柄冷冷的劍。後來的中國也出了很多史學大家,但是再沒有人能寫出這樣的文字。 《史記》成爲“絕唱”,並非全是因爲天才不可複製,主要還是時代變了。無論是司馬遷,還是司馬遷筆下的那些人物,都不屬於新的時代。 新時代裏,沒有他們的位置。 二 《史記》裏的人物往往顯得很怪異,難以捉摸。比如說,他們往往有種果敢剛烈的精神。但是,這跟勇敢無畏還不一樣。後世也有勇敢的人,但他們做起事來,不會是那個樣子。 可以先看看《田儋列傳》。 田儋有個堂弟叫田橫。楚漢相爭的時候,田橫做過齊國的王,和劉邦打仗。後來齊國被滅掉了,劉邦建立了漢朝。田橫怎麼辦呢?他四處流亡了一陣子,最後帶着五百個手下逃入大海,住在了一個荒島上。 劉邦聽說了,就派人召見田橫,“田橫來,大者王,小者乃候耳;不來,且舉兵加誅殺焉”。田橫沒有辦法,就帶着兩個門客離開小島,朝見劉邦。到了距離首都三十里的地方,田橫不走了。他對兩個門客說,以前我和劉邦平起平坐,現在他是天子,我是逃亡的犯人,要去朝拜他,這太恥辱了,既然劉邦想見我,無非是想看看我長什麼樣,現在我們離首都只有三十里,你們砍下我的頭,帶給他看吧。 說完他就自殺了。 兩個門客就把田橫的腦袋帶給劉邦看。劉邦做事倒也很大度,他用王者的禮儀給田橫下葬,還封兩個門客爲都尉。可是這兩個門客偏偏不肯苟活,他們來到田橫墓前,也自殺了。 劉邦聽說這件事以後很喫驚,派人到海島上召喚田橫的門客。可使者到島上一看,發現這些人已經全都自殺了。 這件事非常壯烈,但這種壯烈不同於“勇敢”“不怕死”。後來的中國也有很多勇士,有的奮猛殺敵,戰死到最後一人;有的被俘後拒不投降,慷慨赴死。就像三國時代的諸葛誕,他手下的幾百名親兵被敵人俘虜,卻沒有一個人投降,“爲諸葛公死,不恨!”最後全被殺掉。對這種勇敢,現代人大致是可以理解的,因爲這牽涉到道德抉擇——人被逼到了道德絕境中,沒辦法,只能選擇死亡來解決這個問題。 但是田橫手下的五百壯士呢? 他們一聽田橫的死信,就在海島集體自殺。這在後人看來,雖然也值得讚美,但多少顯得有點突兀,不好解釋。那麼這事情到底靠譜不靠譜?雖然司馬遷確實有好奇的嫌疑,但這件事未必是向壁虛造,多少還是有點影子的。因爲在先秦時代的著作裏,其實也能發現很多這種酷烈而古怪的自殺事件。 衛國的臧堅被俘,齊國國君派人去慰問他,臧堅一看來的人是個太監,覺得受了侮辱,自殺了;吳王闔閭喫魚喫到一半,覺得味道不錯,讓人送給他女兒,他女兒一看是剩魚,覺得受了侮辱,自殺了;再比如《左傳》裏的狼瞫,他本是晉國中軍的車右,後來被革去了這個職位,狼瞫當然很生氣,他的朋友來安慰他,說:“盍死之?”意思就是:“你怎麼不去死呢?”好像這是一個頭腦正常人能提出的合理建議似的。 這些故事裏的具體情節也許有所誇張,但是整體的怪異氣氛是編不出來的。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再看島上五百人的自殺事件,就會覺得完全有可能。那個時候的人就是這麼古怪,死起來隨隨便便,難以解釋。 《史記》裏有一些死亡事件,甚至比島上的集體自殺更難解釋。可以再看看《魏公子列傳》。 信陵君竊虎符、殺晉鄙、奪兵救趙,大家小時候在課文裏都學過。在這個故事裏,有一個核心人物叫侯嬴。他是大梁城的看門小吏,在幕後策劃了整起事件。擊殺晉鄙的壯士朱亥,也是他推薦給信陵君的。信陵君帶着朱亥出發的時候,侯嬴說,“臣宜從,老不能。請數公子行日,以至晉鄙軍之日,北鄉自剄,以送公子。”到時候他真的抹脖子自殺了。這種自殺很有衝擊力。但到底是爲了什麼?侯嬴沒有面臨任何道德困境,他自殺對事情也沒有任何幫助。他就是那麼隨意地死掉了。 後人讀到侯嬴自殺的時候很感動,但他們並不真正理解這件事。不光現代人不能理解,稍近些的古代人也不能理解。比如明朝的李贄就讚美侯嬴,“情知不是信陵客,刎頸迎風一送之”。可侯嬴爲什麼要迎風刎頸呢?李贄想來想去,找出一個理由:侯嬴自殺是爲了激勵朱亥——看看,我命都不要了,你還不好好幹? 這當然是胡說,侯嬴根本就沒必要這麼激勵朱亥。李贄之所以這麼寫,是因爲在他那個時代,大家已經不能理解侯嬴的動機了。在李贄生活的時代,烈士自殺當然很崇高,但是這種崇高需要一個合乎邏輯的理由。不管是倫理道德上的理由,還是現實功利上的理由,總之得有個理由。但在侯嬴身上,李贄實在看不出這個理由來。他就只能替侯嬴編一個出來。 其實無論是田橫手下的五百壯士,還是侯嬴,他們自殺都不需要合乎邏輯的理由。因爲他們是在做一種戲劇表演,或者說一種祭祀,而祭品就是自己的生命。 說到這裏,倒讓人想起了另一個時空的事件。 大家都知道巴厘島是一個旅遊勝地,又美麗又安適,可是在1906年,這裏發生過一起非常可怕的慘劇。當時,荷蘭軍隊開進了巴厘島首都登巴薩,直逼王宮,要求國王承認荷蘭的宗主權。就在這個時候,從王宮裏湧出一支上千人的遊行隊伍,領頭的是巴厘王,跟在後面的是衆多僧侶和貴族,都佩戴着珠寶,穿着白色的衣服。荷蘭軍隊以爲他們是來談判的,可是這些人卻在大約還有100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然後,他們開始有條不紊地自殺。 頭一個死掉的就是巴厘王。緊接着,一個又一個人倒下了。他們就這樣當着荷蘭人的面,把自己屠戮一空。在巴厘島,這種集體自殺倒不是隻針對殖民者,它被稱爲“普普坦”(Puputan),是有傳統淵源的。 荷蘭軍隊從沒見過這樣的事情,相當喫驚。事情傳到歐洲以後,歐洲人也都非常震驚,覺得難以理解。換成今天的人們,恐怕也同樣難以理解。如果這些人撲向侵略者,戰鬥到最後一人,我們會理解、會尊敬。可是如此慘烈的集體自殺?這確實超出現代人的想象空間。 但是,荒島上的五百壯士,也許能夠理解這些巴厘島的人。 這種行爲是勇敢的,也是質拙的。在一個成熟而世故的文明裏,人們會權衡得失,會臧否道德,會尋覓邏輯,就像李贄所做的那樣。他們當然可以勇敢,但不會如此質拙的勇敢。 只有當文明還處於青春期的時候,那種躁動的力量纔會驅使人們用自己的血去充當戲劇中的道具,充當祭祀中的祭品。這些勇敢而質拙的人,用生命去表達鄙視,表達憤怒,表達忠誠。 不是爲了成就什麼,只是表達。 司馬遷還能在精神上觸碰這種奇異的勇氣,後來的作者們都漸漸喪失了這種能力。這不是因爲他們愚笨,而是因爲時代變遷造成了巨大的隔膜。 三 《史記》裏面,人們的勇氣往往還有另一種維度,那就是恣肆。 在先秦時代,大一統帝國沒有成型。人們有很多觀念,卻沒有統一的標準。在人世間,尚無一種可以籠罩天地,讓人們無處可遁的話語體系。權力的話語、公域的話語、道德的話語雖然都存在,但還不夠強壯,沒有徹底壓倒民間的話語、私域的話語、血性的話語。 這可以拿《伍子胥列傳》做例子。 當時的楚國和吳國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國家。楚平王殺掉了伍子胥的父兄,這當然是楚王對不住他。可是伍子胥爲了私人恩怨背叛父母之邦,帶着吳國軍隊攻陷楚國。用後世的道德標準來看,這麼做很容易招致詬病。 可司馬遷完全不認爲伍子胥有什麼錯,他說伍子胥是“名垂於後世”的烈丈夫。至於帶異國軍隊攻打楚國,司馬遷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其實不光司馬遷覺得沒問題,當時的知識分子都覺得沒問題。因爲在那個時候,國家還沒有壓倒個人,君主還沒有壓倒家族,復仇的火焰可以毫無顧忌地快意燃燒。 《刺客列傳》傳達出來的觀念更有意思。 當然,也有人說《刺客列傳》可能不是司馬遷寫的,而是他父親司馬談寫的,這裏也不必深究。總之,這篇文章一共寫了五個刺客:曹沫、專諸、豫讓、聶政、荊軻,其中爭議最大的是聶政。後世的不少文人都覺得聶政這個人很有問題,比如明代的黃洪憲就罵得很厲害,他說司馬遷寫的那五個刺客裏,專諸很低下,而聶政最低下。嚴仲子送給聶政一百金,他就把自己的命許給人家。其實嚴仲子和俠累也沒有什麼原則性的君父之仇,不過是爭權奪利的私人恩怨而已,聶政無謂地捲進去,爲此毀容、殺身,他這是勇敢嗎?他這是正義嗎?這跟豬羊賣肉有什麼區別?! 這就把聶政說得形同豬狗了。 這種評價是不是太過分了?那就先來看一看聶政的故事。 當時韓國有一場政治鬥爭。大臣嚴仲子和丞相俠累有矛盾,害怕俠累害自己,想搶先一步,僱兇殺人。聶政是個齊國的屠夫,大家都說他很厲害,嚴仲子就找到了他的頭上。 嚴仲子跑到齊國,恭恭敬敬上門拜訪,還“奉黃金百溢,前爲聶政母壽”。當然,所謂“爲聶政母壽”,就是一種說話技巧:錢不是給你的,是給咱媽的!其實就是送給聶政的。聶政覺得不能無緣無故拿這麼多錢,不肯接受。 嚴仲子就實話實說了,我有仇人。 聶政回答,我母親還在,所以我不能以身許人。他把這些金子退回去了。 過了一陣,聶政母親死了。他去找嚴仲子,說,現在可以了。 然後他就一個人仗劍而行,到了韓國。他的刺殺方法極其簡單利落,不用化妝,也不用獻圖。他直接找到相府,二話不說就殺進去,一直殺進大堂。俠累正在那兒坐着,聶政上去就把他刺死了,周圍的衛士也被他殺了好幾十個。這種武功確實高得不可思議。 最後,聶政怕被認出後連累自己的家人,就把自己毀容,挖出眼睛,然後剖腹自殺。 故事至此完結。 那麼這裏就有一個關鍵問題:聶政爲什麼要替嚴仲子殺人? 聶政自己是這麼說的:“政乃市井之人,鼓刀以屠;而嚴仲子乃諸侯之卿相也,不遠千里,枉車騎而交臣。臣之所以待之,至淺鮮矣,未有大功可以稱者,而嚴仲子奉百金爲親壽,我雖不受,然是者徒深知政也。”翻譯過來,大致就是說:嚴仲子身爲貴族,我是個屠夫,人家這麼謙卑地跟我結交,我要報答他,替他殺人! 在後人看來,這個理由實在不夠充分。 可以拿另一個故事跟聶政對比一下。《聊齋志異》裏有一篇《田七郎》,講的是勇士田七郎感激於武承休的知遇之恩,替他殺人報仇的故事,情節和“聶政傳”頗爲相似之處,很可能是受了《刺客列傳》的啓發。但《田七郎》在敘事上有個很大的不同,它用很大篇幅交代報仇的背景,渲染武承休如何含冤受屈,他的對頭甚至還利用手中的權勢,把武承休的叔叔活活打死,完全是邪惡的化身。蒲松齡這麼寫,就是要強調一件事,田七郎替他報仇是道德的,是正義的。可司馬遷倒好,他對嚴仲子和俠累的恩怨,甚至都懶得交代。 誰對誰錯,根本就沒關係。 在《刺客列傳》裏,聶政的態度很簡單:你對我好,我就替你殺人報仇!其他的跟我無關。這多少有點像後來黑社會的作風,所以也難怪黃洪憲瞧不上聶政。現代人的價值觀,更接近於黃洪憲,而不是聶政。文明已經馴化了黃洪憲,也馴化了我們。可是在《刺客列傳》的世界裏,人們還沒有被馴化,在聶政看來,個人之間的“情義”比什麼都重要。“情義”就是最大的正義。你對我好,那麼我就用生命來報答你,至於你的是非曲直,道德與否,那不是我考慮的事情。 這種“情義”曾深深打動了司馬遷,但是到了蒲松齡的筆下,“情義”就必須由道德倫理來包裹,否則就是讓人不齒的“蠻勇”。 不過,《刺客列傳》裏的“情義”並不平等。刺客們堅信人與人之間有等級,有高低貴賤。面對高位者表現出的“情義”,低位者要用更多的“情義”來回報,其分量的多寡幾乎不成比例。 聶政去殺人的理由就是:人家身爲公卿,對我這個屠夫如此客氣。可如果嚴仲子是隔壁的另一個屠夫,客客氣氣地求上門來,那聶政多半是不會答應的;《魏公子列傳》裏的侯嬴也是如此:人家是魏國公子,居然對我這個看大門的老頭如此恭敬,我怎麼能不感動?怎麼能不爲人家自殺? 我們對這種想法可能有點無法接受,但這就是社會結構的反映。先秦時代的社會在某些方面雖然比較寬鬆,但是絕不平等。它是一個金字塔結構,就像《左傳》裏說的,“天有十日,人有十等……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輿,輿臣隸,隸臣僚,僚臣僕,僕臣臺……”人們的身份等級有嚴格的界定。後來,大一統帝國興起,很大程度上碾平了這座金字塔。所有人都變成了帝王的絕對臣民,身份等級的觀念反而有所削弱。 不過,這種金字塔有點像托克維爾說的“貴族化社會”,多少給自由留下一點點罅隙。所以,侯嬴、聶政這些人雖然認可等級,但也擁有獨立人格——我可以對你忠誠,可以爲你捨棄生命,可這不是無條件的,而是要用你的“情義”來交換的。這種交換不是等價的,信陵君、嚴仲子他們謙恭一下,侯嬴、聶政就要拿命去換,雙方付出完全不對等。但不等價的交換,畢竟還是交換,交換就意味着某種精神上的獨立,而奴隸是無法和主人做交換的。 孟子說:“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這並不是他個人的思想,而是貴族時代的普遍精神。當時,人們還沒有被絕對的權力所籠罩,還擁有討價還價的權利。而隨着大一統帝國的出現,這種權利也被淹沒了。忠誠和服從再也不需要條件。 前面說到了伍子胥的故事,那麼不妨再看看李陵的故事。 李陵的戰敗被俘並不是自己的過錯,可他的老母因此被殺掉,妻子兒女被斬盡誅絕。司馬遷替他說了幾句辯解的話,也因此被處以腐刑。如果按照伍子胥故事的邏輯,李陵當然有權向漢武帝報復,先秦時代的人無疑都會這麼想。可是時代不同了,漢朝人並不認爲李陵有這個資格。 在《答蘇武書》裏,李陵最多也只能抱怨幾句“陵雖孤恩,漢亦負德”,這已是當時道德所能容忍的極限了。就算這樣,更多的時候李陵還是哀嘆“命也如何”。 當然,《答蘇武書》多半是篇僞作,但是它準確地反映了當時人們的觀念。匿名作者爲李陵辯白喊冤,也只能把話說到這個程度。再往下說,自己可能都會覺得有悖天理。 從伍子胥到李陵,哪種觀念是正確的?不好評價。但是從這種演變裏,存在一種明顯的感覺——就是人們從“相對的時代”漸漸走向了“絕對的時代”。 四 司馬遷活在兩個時代的交替之際。在理智上,他擁護大漢帝國,認爲它帶來了秩序和繁榮;但是在情感上,他更偏愛舊時代的精神。他喜歡那種張揚,那種獨立,那種自由。而在他之後的史家,對舊時代的精神越來越隔膜,也越來越不接受。 班固就很不喜歡那種張揚肆意的勁頭。他評價司馬遷的時候,一面推崇他的才華,一面對他進行價值觀上的貶斥,說他“是非頗繆於聖人”。那麼他寫的《漢書》又是什麼樣子呢?鄭樵在《通志》裏把班固罵得一錢不值,說拿他和司馬遷比,就像拿豬去和龍比一樣。這當然是罵大街式的偏激,不可置信。其實《漢書》寫得端嚴謹飭,文字硬朗幹練,別有一種好法。打個不太恰當的比喻,《漢書》之於《史記》,有點像修昔底德之於希羅多德,前者腦子裏只有雅典和斯巴達的興衰,後者腦子裏卻裝着整個已知世界。 當然,凡事有利就有弊,興趣窄了,固然呆板但容易聚焦;興趣泛了,固然靈動但也容易散漫,有時候確實很難兩全。 把文字風格放在一邊,單說觀念,《史記》和《漢書》也迥然不同。比如司馬遷寫過《遊俠列傳》。不過他所說的“遊俠”,不是郭靖、蕭峯那種俠客,而更像上海灘的杜月笙。這些“遊俠”在民間擁有巨大的影響力,對公權力有一種隱隱的對抗。司馬遷對此很欣賞,稱讚他們言必行,行必果,諾必誠,感慨道:“俠客之義又曷可少哉!” 可班固就很厭惡這些人物。 他也寫了一篇《遊俠傳》,批評裏面的有些人表面仁慈謙遜,其實內心惡毒嗜殺。班固的看法可能更接近於真相,倒是司馬遷把“遊俠”給浪漫化了。但是班固討厭遊俠們,倒不是因爲他們人品有問題,而是在價值觀上就拒斥他們。他說這些人“背公死黨之議成,守職奉上之義廢”,不守老百姓的本分;而且最可惡的是,他們“以匹夫之細,竊殺生之權”,所以罪不容誅。 對照這兩篇“遊俠”,就能看到主流觀念的變遷,看到帝國時代的降臨。所以,從這個角度看,《史記》既是對新時代的預示,也是對舊時代的輓歌。後來的史家不管如何仰慕司馬遷,實際上卻不約而同站在了班固的立場上。司馬遷和他筆下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但是《史記》裏那種剛健質拙的精神也沒有徹底消亡,它仍然潛伏在社會之中,只不過被擠到了比較邊緣的位置。這種精神有好的一面,它召喚着人們的雄武之氣,也召喚着個體的獨立意識。在主流話語無所不在的籠罩中,它給人挖開一個可供自由呼吸的縫隙。 當然,它也是野性的,有時候甚至是暴戾的,是恃強凌弱的。它是“情義”對道德的無視,血性對邏輯的無視,私域對公域的無視。任何文明走向成熟的時候,都會打壓這種精神。從本質上來說,文明是一種馴化,而這種精神就是它的馴化對象之一。只不過,這是用什麼樣的力量去馴化這種精神?又要把它馴化到什麼程度? 《漢書》之後的正史給出了一個答案——那就是用大一統帝國的力量,把它漸漸馴化到溫良乖巧的程度。司馬遷已經窺見到了這個過程。對此,想必他一定是心懷不滿的。《史記·列傳第一》就是《伯夷列傳》。在這個故事裏存在着一種悖論,伯夷、叔齊相信君權的絕對性,因此反對武王伐紂;但是他們又否認君權的絕對性,所以又選擇了躲進首陽山。這種糊塗而又矛盾的想法,司馬遷未必贊成,但他還是鄭重其事地寫下《伯夷列傳》,還放到“七十列傳”之首,又是爲什麼呢?可能,他不見得欣賞伯夷、叔齊的觀念,但欣賞他們的決絕。是啊,天無二日,那又怎麼樣?民無二主,那又怎麼樣?你佈下了籠罩一切的巨網,那又怎麼樣?我依舊可以拒絕你。他們都說天下的粟米都是你的,那麼我一口都不喫,和你兩不相欠。 然後,我可以自由地反對你。 是不是想多了呢?也許吧。但我們還是願意相信,司馬遷寫下這篇列傳的時候,心頭燃燒着一股憤恨。他讚美伯夷、叔齊,多半也是因爲這兩個迂腐固執的老頭子,做到了司馬遷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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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喲,你怎麼跑我這兒來了?不是在《資治通鑑》家蹲着嗎? 人:別提了,那胖子讓我來找你的。說你包羅萬象,語言還極具感染力,可以當小說看。 史記:哈哈,老司馬(光)倒是挺懂我老祖宗(司馬遷)的。不過你可想好了啊,我跟通鑑不一樣,我是紀傳體,十二本紀、三十世家、七十列傳、十表、八書,一百三十篇,五十二萬六千五百字,你慢慢啃吧 人:我聽張大可老師講過,說你這個體例是"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本紀記帝王,世家載諸侯,列傳寫人物,表理時序,書述典章;你這結構,簡直就是一座迷宮。 史記:迷宮怎麼了?迷宮纔有意思。你在通鑑那兒看的是一條直線——哪年發生了啥、再哪年又發生了啥,像流水賬。到我這兒,同一件事你可以在好幾個人的傳裏反覆讀到,項羽本紀裏是一個版本,高祖本紀裏是另一個版本,淮陰侯列傳裏又是一個版本。這叫"互見法",你拼起來看,纔是全貌。 人:對對對,張大可老師在《史記通解》裏就反覆強調這一點。他說讀你不能只讀一篇,得把相關的傳對着讀,比如想搞清楚鴻門宴,就得把《項羽本紀》《高祖本紀》《留侯世家》《樊酈滕灌列傳》全翻一遍,每個人的視角都不一樣。 史記:沒錯。而且你要知道,我老祖宗寫我的時候,是帶着血淚的。他受了宮刑,忍辱負重,才寫出我來。所以我裏頭有股子勁兒,不是冷冰冰的史書,是有溫度的。你看《報任安書》就懂了——"蓋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賦《離騷》……" 人:這段我熟,中學就背過。說實話,我第一次讀你,是被項羽"力拔山兮氣蓋世"那段震到的,烏江自刎那一幕,簡直就是電影鏡頭,而且最近又遇到了項羽閃現“蘇超聯賽”; 史記:那你得謝謝張大可老師,他這版《史記》好就好在註釋詳盡,還有題解和段意,把我那些古奧的地方給你掰開揉碎了講,你要是直接去啃中華書局點校本,沒點古文功底,分分鐘勸退 人:是啊,張大可版還有個好處,就是他把我最難啃的"十表"和"八書"也認認真真做了疏通。以前我讀別的版本,都是直接跳過表和書的,覺得那是工具性的東西。 史記:跳過?你跳過表和書,等於沒讀過我。《平準書》講經濟,《河渠書》講水利,《封禪書》講祭祀,《天官書》講天文,《曆書》講曆法——你在通鑑那兒瞭解到的"以十月爲歲首",我這兒《曆書》講得比誰都清楚:"秦兼天下,未皇暇也,而頗推五勝,而自以爲獲水德之瑞,更名河曰'德水',而正以十月,色上黑。" 人:哎,這不就跟通鑑那段對上了嗎!"始皇採用其說,以爲周得火德,秦代周,從所不勝,爲水德。"原來司馬光是從你這兒抄來的! 史記:什麼叫抄?那叫取材!通鑑裏頭漢武帝以前的事兒,百分之七八十都是從我這兒搬過去的,他就是改了個體例,把我的紀傳打散,重新按年份排了一遍。 人:那我是不是讀完你,通鑑的前半部分就可以跳過了? 史記:別別別,話不能這麼說。我寫到漢武帝太初年間就停了,後面班固接着寫了《漢書》,把西漢補全。你要想把先秦到西漢這段喫透,我和《漢書》得一塊兒讀。張大可也寫過《史記觀止》《史記精講》,還有《史漢論稿》,專門比較我和班固那小子的異同——他是斷代史的開山,我是通史的鼻祖,路子不一樣。 人:張大可老師是真《史記》專業戶啊,他在西北師大和北京師範大學研究了一輩子你 史記:那可不。他是中國史記研究會的會長,主編過《史記研究集成》,光是寫我的專著就有十幾種。你讀他的版本,相當於有個老教授在旁邊給你做導讀,不會走偏 人:那我想問,讀完你之後呢?我是不是又掉進一個新天坑了? 史記:那必須的。讀完我,你得去讀《漢書》《後漢書》《三國志》,這叫"前四史",都是紀傳體,文學性都很強。然後是《晉書》《宋書》《南齊書》……一路讀到《明史》《清史稿》,就是"二十四史"加一部。你要是怕啃原文,可以先讀白壽彝主編的《中國通史》,或者錢穆的《國史大綱》,打個底子 人:我感覺我這輩子都讀不完了 史記:讀書本來就不是爲了"讀完",你看我老祖宗在《太史公自序》裏怎麼說的?"藏之名山,副在京師,俟後世聖人君子。"他寫我,不是寫給某一個人看的,是寫給幾千年後的你我看的;你能讀多少是多少,每次讀都有新的體會,這就夠了 人:那要是我讀你讀累了,想換換口味呢? 史記:可以去看看田餘慶的《秦漢魏晉史探微》、李開元的《秦崩》《楚亡》,都是在我的基礎上做的深度挖掘。想輕鬆點的,有張大春的《大唐李白》、孫皓暉的《大秦帝國》,是小說化的演繹。要是想聽人講,王立羣在百家講壇講過《史記》系列,從項羽講到漢武帝,雅俗共賞。 人:好傢伙,這一連串書單砸下來,我感覺通鑑那邊還在等我回去呢 史記:沒事,我們倆你來回串着讀就行,讀我讀累了就去通鑑那兒捋捋時間線,通鑑看糊塗了就回我這兒看看人物血肉。歷史這東西,縱橫交錯,本來就得立體地看 人:行吧,看來我是徹底跑不掉了…… 史記:歡迎入坑。對了,讀我的時候記得慢一點,每一篇列傳結尾的"太史公曰"都別跳過,那是我老祖宗掏心窩子的話。"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這十個字,夠你琢磨一輩子 人:我可真謝謝你啊~~(揉着痠痛的頸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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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史記》,王侯將相、布衣俠客輪番登場,有人揚名立萬,有人黯然退場。穿越千年塵埃回望,真正的英雄從不是天生的贏家,而是在命運的泥沼裏摸爬滾打,依然攥緊本心的強者。這一部史書,就是一部鮮活的英雄修煉手冊。        逆襲捲王韓信,曾是忍胯下之辱的落魄窮漢,也曾是助劉邦定天下的淮陰侯。他暗度陳倉、背水一戰,憑謀略打出一片天地,卻因“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錯失三分天下的良機,最終落得“敗軍之將,不可以言勇”的境地。他的起落印證着“功者難成而易敗,時者難得而易失也”的真理,也藏着英雄的底色——能屈能伸,忍常人所不能忍。而他蟄伏時的沉潛,正是“不飛則已,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最好註腳。       謀略高人張良,堪稱英雄羣像裏的“清醒擔當”。別人揮刀衝鋒陷陣,他揣着《太公兵法》靜觀棋局,劉邦被項羽打得潰不成軍時,他一招“聯英布、彭越,遣韓信北上”扭轉乾坤。這份本事,源於“聰以知遠,明以察微”的通透,他看透帝王心術,功成名就後急流勇退,做到“得不爲喜,去不爲恨”。他與劉邦的相知,也印證了“不知其人,視其友”的識人智慧——劉邦身邊聚着蕭何、韓信等能臣,方顯其胸懷格局。張良的英雄氣,不在沙場廝殺,而在審時度勢的通透,和取捨自如的豁達。       《史記》裏的反面教材,更反襯出真英雄的成色。“紙上談兵”的趙括,熟讀兵書卻無實戰經驗,葬送四十萬趙軍性命。他不懂“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的底層邏輯,將戰場當書房,把教條當真理。而趙王不聽趙母勸阻,執意重用,也應了“慈母有敗子,而嚴家無格虜”的古訓。趙括的悲劇告訴我們,空有理論的“僞英雄”,終究扛不起家國重任。        小人物的故事裏,也藏着英雄的另一種模樣。季布一諾千金,楚地百姓傳揚“得黃金百兩者,不如得季布一諾”,他的英雄氣,是“一言九鼎”的誠信;范蠡助勾踐滅吳後棄官從商,三次散盡千金又三次富甲一方,完美詮釋“富無經業,財貨無常主”,更守着“富而不驕,貴而不舒”的操守,他的英雄氣,是功成身退的清醒;孟嘗君富貴時門客三千,落魄時門可羅雀,親歷“富貴多士,貧賤寡友”的世態炎涼,卻依然心懷仁善,他的英雄氣,是起落不改的坦蕩。        那些穿越千年的金句,更是英雄的行事準則。陳勝吳廣高呼“楚雖三戶,亡秦必楚”,是團結抗暴的英雄氣魄;李斯痛陳“法之不行,自於貴戚”,是堅守法度的英雄風骨;《龜策列傳》裏“禍不妄至,福不徒來”“黃金有疵,白玉有瑕”,是接納不完美、堅守本心的英雄智慧;“酒極則亂,樂極生悲”,是告誡英雄切勿得意忘形的警鐘;孫武喊出“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是敢於堅持專業判斷的英雄底氣。      而整部《史記》的靈魂人物,當屬司馬遷。他爲李陵辯白慘遭宮刑,卻靠着“不爲危易行,興義不闢難”的氣節,在屈辱中熬過十數載,寫出“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他未曾領兵打仗,未曾封侯拜相,卻以一支筆,書寫歷史的公道,照亮英雄的來路。他的英雄氣,是於絕境中堅守使命的執着。       合上《史記》豁然開朗:真英雄從不是完美的神,而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們有過狼狽不堪的時刻,有過進退兩難的迷茫,卻始終守着一份韌勁、一份清醒、一份本心。正如千年前的英雄故事照進當代,我們不必奢求成爲王侯將相,只要在自己的人生戰場上,扛住壓力,守住本心,便是自己的真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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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煌鉅著,哪怕只是一個序論。序論講了司馬遷時代背景,自身經歷。史記作品地位,特點,不足,當前研究現狀等等。司馬遷經歷文景之治,又經歷漢武遠征匈奴,對生活有重要的認識。作爲史官,在盛世蒐羅歷代歷朝文獻,還有時事政治,是當時最博學的人。把3000年來的文章,石刻,金文,及實地考察所得合爲一體,創造出紀傳體通史,開拓中華正史的典範。“糾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這句話是史記的主旨。天人之際是天與人的關係,當時這挺重要的,大概可以與現代的歷史唯物主義相提並論吧;古今之變,古代講的省略些,現代講的詳細,變化沒看出來;成一家之言,指太史公開創了史學評論,在每篇結尾都有一個大史公曰。 正文還沒看,之前讀過一次文言版的,寫的挺有意思。怎麼說呢,二十四史中史記是最好讀的了。司馬遷在符合已知史實的基礎上,注意細節描寫,三言兩語寫出一個個深刻的人物。爲了不同人物與時代結合緊密,會在不同篇目用出現同一個人物,然後寫上“見某某條目”方法相當現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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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三千年的歷史被記錄在這本史記中,兩千多年後今天的我讀完了這本鉅作。身爲炎黃子孫的一員在這一刻我突感自己的渺小,但那顆心卻因看了這本書而爲之雀躍奔跳。 魯迅先生曾評價過這本書: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實在是太精準。 這本書解答了存在在我心中很久的一個疑惑,那就是爲什麼皇位的繼承一定是嫡長子?庶子一定就差嗎?但現在才明白如果沒有規定這種立嫡不立賢的傳承製度,那麼太多的血脈會互相殘殺,弟弒兄將一代代效仿下去,對國家的穩定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 人、人性、爭來爭去,到頭來好像也不過是反覆印證老子的那句名言: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你很難講清楚成敗到底花落誰家。 但永遠不要小看處在落魄階段的每個人,不要踐踏任何人的自尊,不要瞧不起他人的決心,不要縱任自己的心軟,不要得罪小人,不要恃寵而驕,更不要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要不然就不會有越王勾踐滅吳國,伍子胥掘墳鞭屍楚平王,也不會有趙高離間李斯被腰斬,呂后殘虐致死戚夫人,荊軻刺秦而失敗...一切皆是因果. 我很喜歡司馬遷的這句: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用之所趨異也。他在遭受宮刑後仍然能忍辱負重完成這部千古名史,與之相比我們所經歷的這些傷害又何嘗不是擦傷呢。 前段時間看過石悅老師的採訪,他說歷史是殘酷的,因爲歷史只記載每個朝代拔尖的人,但哪怕是這些鳳毛麟角的人站在歷史的洪流中他們僅存的也只是一篇傳記,或簡短的一句話。僅此而已。 是啊!我們都只是一個個平凡人,但你選擇怎樣過一生,這仍然是值得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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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史記進度筆記 2607310735十二本紀完畢,十表完畢,八書完畢,三十世家完畢,七十列傳完畢。史記讀完。 2607300913十二本紀完畢,十表完畢,七書,三十世家完畢,六十七列傳。 2607272210十二本紀完畢,十表完畢,七書,三十世家完畢,六十四列傳。剩的少了,竟有歇一下再看,或看完了好嗎的心情?不要猶豫要一鼓作氣拿下。 2607261915十二本紀完畢,十表完畢,七書,三十世家完畢,六十一列傳。剩個位數了! 2607241152十二本紀完畢,十表完畢,七書,三十世家完畢,五十五列傳。 2607192053十二本紀完畢,十表完畢,七書,三十世家完畢,四十八列傳。 2607161540十二本紀完畢,十表完畢,七書,廿五世家,四十六列傳。 2607140513十二本紀完畢,十表完畢,七書,十五世家,四十一列傳。 2607101411十二本紀完畢,十表完畢,五書,九世家,四十一列傳。 2607060952七世家。 2607021246三世家,四十一列傳。 2606220721三十五列傳。 2606102151二十九列傳。 2606042103五書,二世家,十八列傳。 202606021554-十五傳,有重要記一節點,樂毅。 202605301418-十二列傳。 十二本紀完畢,十表完畢,四書,二世家,七列傳。 ------------ 十二本紀,本者,天下根本、核心;紀者,綱紀萬物,篇目莫大於此。 五帝; 三代,夏商周; 秦本紀; 始皇; 項羽; 漢高祖; 呂太后; 文; 景; 武。

書籍信息

作者[西漢]司馬遷
譯者張大可 註譯
出版時間2025-08-20
分類歷史-歷史典籍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