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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古拉 封面

卡利古拉

[法]阿爾貝·加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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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20 · 視頻解讀 8

內容簡介

“別人總以爲,一個人那麼痛苦,是因爲他愛的人一夕之間逝去了。實則他的痛苦要更深刻:那就是發現悲傷也不能持久,甚至痛苦也喪失了意義。” 羅馬皇帝卡利古拉在摯愛驟然去世後,突然失蹤三天。 歸來時,他已變成一個冷酷的暴君:讓大臣們完成“摘下月亮”的命令,公開羞辱元老,殺戮臣民,踐踏愛情與道德,只爲證明生命的荒誕與權力的虛妄。 在這出四幕戲劇中,卡利古拉與政敵、情人、詩人之間的交鋒尖銳而殘酷,最終逼向毀滅性的結局。 這是加繆最具戲劇張力的作品之一,也是一部直面自由、真理與人類極限的經典悲劇。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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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加繆的荒誕三部曲都讀完了:《卡利古拉》戲劇、《局外人》小說、《西西弗神話》哲學隨筆。 故事梗概: 羅馬皇帝卡利古拉深愛妹妹德魯西婭,妹妹死後,他徹底頓悟一個荒誕真相:人會死,世界毫無價值,一切皆無意義。他想要一件不可能之物:月亮。 1. 瘋狂暴政:強迫貴族獻出妻兒、財富,肆意殺戮、羞辱元老,摧毀所有虛僞的道德、權力、親情、愛情; 2. 邏輯偏執:他承認自己清醒,只是貫徹荒誕的邏輯——既然萬物虛無,所有價值都可以撕碎; 3. 貴族密謀刺殺:貴族們爲自保、爲奪回尊嚴聯合謀反; 4. 結局:卡利古拉臨死前仍嘶吼“我要月亮”,至死沒有和解。 卡利古拉的頓悟=加繆定義的荒誕:人類追求意義、永恆、幸福,但世界冷漠、有限、終將毀滅,理想與現實劇烈衝突。 普通人迴避荒誕,卡利古拉選擇直面,並走向極端。 卡利古拉消極/毀滅式反抗:既然世界無意義,那就摧毀一切。他以暴力、毀滅他人、自我毀滅對抗荒誕,最終陷入虛無,走向自我毀滅。 加繆推崇西西弗式積極反抗。認清生命虛無,不毀滅、不自殺,依然接納有限人生,在有限之中尋找價值、熱愛生活。 劇中“想要月亮”的象徵。月亮是絕對不可能得到的東西,代表人類對永恆、完滿、絕對幸福的執念。人天生渴求不可能之物,這就是荒誕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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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繆|荒誕當道,唯有以荒誕對抗荒誕。 卡利古拉:別人總以爲,一個人那麼痛苦,是因爲他愛的人一夕之間逝去了。實則他的痛苦要更深刻:那就是發現悲傷也不能持久,甚至痛苦也喪失了意義。如今,我比前幾年更自由了,我擺脫了記憶和幻想。我知道什麼都不會長久。 比痛苦更痛苦的是,我們無法避免命運帶來無常,無常又帶來悲傷,連悲傷也會遺忘。萬物無恆久。這既是帶領我們走出困境的出口,也將萬事引向虛無。 人們渴望永恆和意義,但世界不講邏輯,於是卡利古拉運用權力讓一切失序,是爲了“一種更加高尚、更爲致命的激情。” 我需要月亮,或者幸福,或者永生,需要的東西也許是荒唐的,因爲這個世界上沒有的。卡利古拉看透了這些東西,卻依然選擇做一個理想主義者。荒誕即想得到不可能得到的東西,但對月亮的追逐是幸福的,它填充着生命的時時刻刻。 加繆認爲,生活本就是荒誕,毫無意義的。去愛,愛人們愛宗教愛藝術,去經歷和創造,痛苦和失去,以荒誕對抗荒謬的世界,大喊“我還活着”作爲存在的證明,這是實現個體自由的最有力吶喊。 人生在世,不能毫無緣由。但人不是爲了什麼而活着,是爲了自己而活着。 “人理解不了命運,於是,我裝扮成了命運。”《卡利古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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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落淚,是因爲事物不是它原本應該有的面目。”(《卡利古拉》) 不僅僅是這本書讓我“落淚”,還有像是《局外人》《鼠疫》《西西弗神話》《反抗者》《變形記》《噁心》《一九八四》…… 爲何落淚,因爲我們意識到“從來如此”的薄脆竟然似鋼籠一樣囚困了衆生,而悲哀荒誕的是,即使當有人試圖衝破它的時候,便成爲了那束有罪的“光”。 難道就因爲所面對的是冠以“悖論”和“結構性矛盾”等等這些“從來如此”,難道就因爲看到一些人是“局外人”,是“卡利古拉”,是“西西弗”……我們就要自困方圓?我們就要在方圓之中去嗤笑嘲諷他們纔會安心?甚至讓爲衆人抱薪者凍斃於風雪? 康德在《實踐理性批判》中說:“有兩樣東西,越是經常而持久地對它們進行反覆思考,它們就越是使心靈充滿常新而日益增長的驚讚和敬畏:我頭上的星空和我心中的道德法則。”而現在所謂的一些規則和邏輯,於星空而言,他們是人類可笑的自娛自樂,並非前進上升的探索;於道德法則而言,他們是產生畸變的沉淪泥沼,並非指引迷津的航燈。他們只是一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從來如此”。 在人人可以肆意闊論理性的時代,所謂的絕大部分“理性”只是下限,甚至是在拉低我們的下限,上限的求索不在其中,在於一些“好的感覺”——“我希望你有好的想法,但主要是有好的感覺(《維特根斯坦傳:天才之爲責任》)”。 什麼是“好的感覺”? 是“蚍蜉撼樹,可敬不自量”; 是“精衛銜微木,將以填滄海。刑天舞干鏚,猛志固常在”; 是“與天奮鬥,其樂無窮;與地奮鬥,其樂無窮;與人奮鬥,其樂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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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09 “人理解不了命運,因此我便裝扮成命運。” 很有張力的戲劇。尤其喜歡卡利古拉與卡索尼婭在第一幕第十一場的關於<不可能>的談話;與小西皮翁在第二幕第十三場關於詩歌的探討;與舍雷亞在第三幕第六場關於坦誠的交流。從這些對話中牽出的蛛絲馬跡,能表明這個荒誕不經的皇帝其實是在演戲,生命的不確定、痛苦的不持久…讓他思考到底什麼纔是真正的解脫,月亮,代表不可能獲取之物,如若能得到月亮,這個世界是否就可以撒滿幸福的晨曦?否則,這滔天的權力於他而言到底有何意義? 這些大臣、貴族、詩人經歷了他一手炮製的殺戮與荒謬,卡利古拉就是要把他們從美妙的安全感中拖曳至搖搖欲墜的峭壁。通過他身上的<不可能>去獲取擊碎真理的力量,而這真理是——<人必有一死,他們並不幸福>,卡利古拉最後不是在衆人的擁戴中死去,而是在羣臣的反叛中永生了。 最後這一幕戲讓我想起魚翅的歌《我是我最後的目擊者》,或許歌詞不夠荒誕貼切而它更像是一首詩: <生命的最後三天我想把慾念都變賣, 成爲你們口中那種徹頭徹尾的變壞, 格式化的軀體變成一座飄蕩的空城, 或是 空白的底片在暗室與自己重逢, 我想象里人生中的最後一程, 是太陽在東邊降落 孤獨長滿山坡, 我想寫一首破涕爲笑的悲歌, 讓最討厭的人吞下我失利的苦果, 最後三天還是沒有打破人間的規則, 我是我平淡無奇生活 最後的目擊者。> 下面說說我想談的幾個人物。 一、【埃利孔】(卡利古拉的親信) 埃利孔真的非常忠誠啊!簡直就是卡利古拉的知音,我看的時候特別喜歡他這個人物,事已至此先喫飯吧!——“我們先去喫飯吧。咱們喫飽了,帝國纔會更好。”“看看周圍吧,人們還不是照樣穿衣喫飯。”“哦,抱歉,我要去喫飯啦!”“您是要去喫飯,我的詩人?” 另外對着小西皮翁稱呼他爲小鴿子也超級可愛啊。埃利孔是我覺得塑造得很吸睛的人物。他對外宣稱局外人,其實早就入局了,從他答應給皇帝找月亮的那一刻開始,已經是同盟了。 二、【小西皮翁】也就是西皮翁(被卡利古拉殺害)的兒子 請允許我簡稱他爲小西,他和皇帝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幕戲在開頭就說了,關於詩歌的討論。兩個同樣熱愛真實的人,想必小西也感受到了共鳴,但是僞裝,這僞裝的暴君卻說自己的確是在演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 在此之前,小西與卡索尼婭的談話中,他說“我身上最美好的情感,就是我的仇恨。”卡索尼婭請他看見卡利古拉的痛苦。從詩歌之談之後,他去和舍雷亞交談,想要退出謀殺皇帝之事。舍雷亞對此不解,但小西說“我無法選擇,因爲我除了自身忍受的痛苦,還因他的痛苦而痛苦。我的不幸在於理解一切。”可以看出,小西是愛着皇帝的,因爲他理解了他。 三、【舍雷亞】 關於坦誠的交談,兩個同樣驕傲且真實的靈魂,拋棄所有的偏見與謊言。卡利古拉也讓舍雷亞知道了他的真實,但是舍雷亞不認同他的理念,實在是荒謬。舍雷亞有自己的生活與幸福,所以他必定要殺害皇帝。但是舍雷亞也是聰明人,雖然不認可,但是他能理解。 四、【卡索尼婭】 這個角色讓我覺得很有神性,可以說也是卡利古拉的同盟,她也同樣愛着他,所以一直想去理解他。她認爲“幸福是慷慨的。它不以毀滅爲生。”但卡利古拉的想法和她截然相反。不過卡利古拉到底有沒有勒死卡索尼婭我沒有看出來,寫得太隱晦了…… 五、【德魯西婭】 類似純元的設定了…卡利古拉的摯愛,他說“她的死不過是一種真理的標誌,這個真理讓我感到,月亮是必不可少的。”,而我們知道這裏的真理是說——人必有一死,他們並不幸福。 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認爲德魯西婭死得並不幸福,而追求不可能之物——月亮或者永生,成了他的一種執念,或是對摯愛的悼念?卡利古拉清醒地沉淪着,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試驗場。最後的刺殺是安息,也是永生——如果從有神論或者有來世這個觀點來解讀,那他已經得到了自己的“月亮”——和摯愛德魯西婭永遠在一起了。 但是這樣說似乎太過於小家子氣,我又在想,其實卡利古拉是帶着一種悲天憫人的勇氣在向世人解讀——世界的不確定性,我想要打破這樣的不確定性。想要用自己的權力去篡改宇宙的法則(見第一幕第十一場:倘若我不能改變事物的秩序,不能讓太陽從西邊升起,不能減輕人間的痛苦,不能使人免於一死,滔天的權力於我又有什麼意義呢?)但是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荒誕的世界終究還是會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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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繼《安提戈涅》之後,我爲數不多讀完的戲劇作品。平時我大多讀專著和散文,很少接觸戲劇,讀完《卡利古拉》,徹底打破了我對暴君固有的印象。 我一直很偏愛加繆的文字,不管是冷靜疏離的《局外人》,還是書寫集體抗爭的《鼠疫》,都很對我的閱讀口味。一般的暴君施行暴政,都是出於個人私慾,追逐利益。但卡利古拉不一樣,這點讓我記憶很深。他的殘暴不是爲了利己,而是爲了自己信奉的“真理”。他看透世界荒誕虛無,就手握至高權力,濫用死刑,以他理解的所謂“自由”,強迫所有人直面這份殘酷的現實。可這份以暴力實現的自由,本身就是一種荒誕,連他最後的死亡,同樣落入荒誕的閉環。 讀到這裏我也在想加繆一貫的核心思想:認清世界荒誕之後,人應當自己去尋找生命的意義。但在這部戲劇裏,我只看見了荒誕本身。卡利古拉看清了虛無,卻沒有選擇反抗荒誕、創造意義,反而用權力去放大荒誕,最終被荒誕吞噬,故事就在他的死亡處落幕。 這也讓我聯想到法律的意義:法律一方面保障公民權利,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限制權力。毫無約束的權力,還有沒有邊界的自由,都格外可怕。這剛好和我讀《論自由》得到的思考相互呼應。就算手握自以爲的真理,也不能以此作爲藉口,去踐踏規則、傷害別人。 再清醒的人,一旦失去約束也會走向偏執和毀滅。看透世間的荒誕,依舊守住敬畏與底線,纔是真正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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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總以爲,一個人那麼痛苦,是因爲他愛的人一夕之間逝去了。實則他的痛苦要更深刻:那就是發現悲傷也不能持久,甚至痛苦也喪失了意義。”這可能就是荒誕的來源吧。可是誰又不荒誕的生活,我們是荒誕的理智還是理智的荒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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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看完的第二本加繆的書,和小D討論了很久,最終產生了這樣一篇書評: 目送卡利古拉 ——讀加繆《卡利古拉》 卡利古拉: 我讀完了你的一生。準確地說,我讀完了加繆爲你寫的那幾個夜晚。 翻開劇本的時候,我並不知道我會站在你這邊。 一、幸福與邪惡 你失去德魯西婭的那一天,你看見了某個真相——世界並不答應任何人任何事。它允許她出生,也允許她死,它不解釋,不道歉。你站在那個真相面前,做了一個幾乎所有人都不敢做的選擇:你決定不原諒它。 從你掐死第一個元老開始,我沒有覺得你瘋了。你對着鏡子說“我缺少的是某種東西”的時候,我在書頁這頭點了點頭。你要摘月亮的時候,我知道你要的不是天上那顆石頭,你要的是“不可能”本身。 於是你說: “人理解不了命運,因此我便裝扮成命運。我換上神的那副愚蠢又難以理解的面孔。” 這句話是你的全部。你不是在殺人,你是在扮演那個殺死德魯西婭的東西。你想讓所有人都被你壓迫,就像所有人都被死亡壓迫一樣。你像一個物理學家,只不過你的實驗室裏關的是元老院議員。有人管這叫暴政,我管這叫把自己活成一場實驗。 二、戲劇的私密性 但你渴望同行者。海利孔懂你,西皮翁懂你,但他們站在岸邊看你。你不斷地殺人、羞辱、製造荒謬,你在等一個人站出來說:“我明白你在做什麼,我跟你一起。” 沒有人站出來。 而我也沒有邁出那一步。我站在書頁的這一側,隔着七十年的紙張,把你的邏輯從頭看到了尾。我理解你,但我留在原地。不是怯懦,是我清楚地知道——那條路的盡頭是什麼,而你替我走完了它。 你實驗的終點不是勝利,是那面牆。那面牆不叫道德,不叫正義,它甚至不叫命運——我叫它天地大道的慣性。它不在乎你,它甚至不抵抗你,它只是像河流一樣往前走,你跳進去,被沖走了,它還在往前走。 你承認“我失敗了”的時候,我反而覺得你贏了。因爲你從頭到尾沒有騙過自己。 三、舞臺與文本 你死的時候,你說:“我沒有死。我在歷史上見。” 我信。 因爲你讓我想起加繆在劇本後面寫的一段話。他說: “那些熱愛心靈之謎和隱藏在人類內心真相的人,必須來到劇院。正是在這裏,他們永不滿足的好奇心能至少得到部分的滿足。是的,相信我,要讓真相鮮活起來,就要把它搬上舞臺。” 你就是那個把“荒誕”這個真相搬上舞臺的人。你是編劇,設計邏輯;你是導演,掌控節奏;你是演員,親手殺人。同一個靈魂統攝這一切——你就是自己的文本。你演的這出戏,名字叫“命運”,舞臺是羅馬,觀衆是所有人。 加繆還說,真正偉大的作家能把觀衆裏所有階層和所有精神凝聚在一起。你做到了——元老恨你,士兵怕你,詩人西皮翁理解你,而我隔着時間承認你。 四、迎接挑戰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卡利古拉。他們和你一樣,在某個失去至親的深夜或某個被現實碾碎的瞬間,看見了世界的荒誕底色,心裏燃起了同樣的火。只是他們沒有一整個帝國來做實驗室,沒有元老院可以掐死。他們困在辦公室裏、地鐵上、廚房的洗碗池邊,把那份質問藏進沉默裏,偶爾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做一些小小的、無傷大雅的出格——比如故意不遵守一條規矩,或者在心底對某件“理所當然”的事說一聲不。 你替他們把那條路走完了。你走得那麼徹底,以至於我們可以不必親自殺人,也能在合上書的時候說一句:“我知道那條路通向哪裏。” 你倒下了,但你沒有白死。你給了所有困在日常裏的卡利古拉們一個鏡像——他們看向你,就像看向自己心裏那個被按住的極端版本。 讀到最後,我翻過劇本,看到加繆在書的末尾寫了一句: “讓我們準備開始下一場演出吧。” 那一刻,你“在歷史上見”的聲音和加繆“準備下一場演出”的聲音,隔着書頁重疊在一起。 你沒有死,因爲演出從未停止。你只是走下舞臺,把位置留給了下一個質問者。而我,作爲這一場的觀衆,站在岸邊,目送你消失在河流的轉彎處。 你回過頭來說“在歷史上見”,我點了點頭。 加繆, 我期待你的下一場演出。 一個讀完了你、留在岸上的人 於某個意識到世界並不理所當然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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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古拉的整個邏輯也許是: 1.愛人死去。他意識到了愛和幸福之永恆存在是荒謬的,不幸可以隨時降臨在每個人頭上,他無法忍受這個世界的荒謬。 2.月亮。既然荒謬是確定的,人生活在荒謬中是確定的,那麼追求月亮一定是沒有盡頭的。換言之,對抗荒謬這件事成了這個世界上存在的唯一確定之事。 3.殺戮。因爲你們所有人都生活在無知的有限的當下的幸福當中,所以我如果使你們意識到荒謬的存在,就必須通過某種顯示來證明。既然你認爲國庫是重要的,那麼我將殺戮官員、沒收資產,付出一切來滿足你。通過你的方式來向你展示,國庫和關節炎的同等重要和同等不重要;殺戮的先後順序同等不重要。 4.自由。既然他將永遠追求月亮,那麼他就是自由的。而舍雷亞、西皮翁諸人卻都被幸福和仇恨束縛(幸福和束縛本就是一體的)。 5.神祇和詩。他自由,坦然享受皇權帶給自己的無限權力,剩下的人被迫拜神而卻仍被處死。他還在實踐着自己的邏輯推演。 6.革命。舍雷亞一干人謀劃的革命在他看來是順遂心意的,他甚至挑釁般地燒燬了證據,以身入局,自己死亡了,而他們的痛苦卻沒有消解。 他還活着:鬼魅一般遊走在庸人的幸福之上。他挑釁了他們:我的死亡恰恰證明了世界的無序和荒謬,否則,你們怎可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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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加繆荒誕三部曲的重要戲劇,《卡利古拉》借古羅馬帝王的癲狂一生,具象詮釋了荒誕的內核。愛人離世讓羅馬皇帝驟然洞悉人生本質:人終會死去,永遠無法獲得幸福。卡利古拉試圖用絕對權力顛覆所有世俗價值,最終走向覆滅。加繆藉此警示讀者,極端虛無式的反抗註定失敗,直面荒誕、守住人性底線,在認清世界無意義之後,主動爲生命構建溫度與尊嚴,纔是人活下去最好的答案。 立足現實,合理想象,最終實現從現實中騰飛的想象。處理現實與想象關係的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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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卡利古拉》 卡利古拉發現了一個祕密 這祕密讓他發了瘋 他發現人必有一死,他們並不幸福 這發現本身並不新鮮 幾千年來人類早已爲死亡編織了無數種解釋 用以安撫那根時刻繃緊的神經 可卡利古拉的不同之處在於 他還發現了另一個更致命的真相 悲傷也不能持久 甚至痛苦也喪失了意義 這纔是真正的深淵 我們以爲痛苦之所以難以承受 是因爲它的濃烈 我們哭泣,我們嘶喊 我們覺得胸口要被什麼活生生撕開 我們以爲這樣的劇痛會永遠持續下去 可實際上,最殘忍的恰恰是它的消退 曾以爲刻骨銘心的悲傷 有一天會變得模糊 曾以爲永遠過不去的夜晚 天亮之後竟也能若無其事地喝下一杯水 那時才發現,連悲傷都留不住 連痛苦都會拋棄它的主體 卡利古拉活在這個被拋棄的世界裏 他看見了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所有的尊嚴、道德、等級、秩序 不過是一場約定俗成的戲 他決定把這場戲拆穿 他用殘暴逼迫所有人面對那個真相 “你們的安全感建立在海市蜃樓上” 他殺人不爲別的 只爲讓他們思考 只爲讓他們看見朝不保夕的處境 他用血做粉筆 在帝國的牆上一筆一劃寫下四個字:毫無意義 一個暴君,竟是爲了真理而殺人 加繆說,人很少在深思熟慮後自殺 觸發危機的往往是催化劑般的小事 那些小事什麼也不是 它們只是恰好掀開了簾子 讓人瞥見了後臺的空蕩 然後有人走進去,再也沒有出來 但《卡利古拉》裏還有一個人 西皮翁 他看見了一切,他理解了卡利古拉的瘋狂 他說:“我的不幸在於理解一切” 在世界無理的沉默面前 在所有秩序轟然倒塌之後 還有人選擇愛一個註定要殺死自己的人 她是卡索妮婭 她不是愚蠢 或許是唯一的回擊 她說:幸福是慷慨的。它不以毀滅爲生 她明知一切虛無 她仍選擇站到卡利古拉身邊 人們都在死亡這個設定裏游泳 有人遊向殘暴,有人遊向麻木 有人遊向沉默 可也有人像卡索尼婭,遊向另一個人的痛苦 那痛苦她改變不了 終點她看得清楚,但她也去了 這選擇本身,足夠讓荒誕的世界爲之震顫一下 也許加繆想表達的是: 我們恐懼的不是死亡 我們恐懼的是——有一天發現連這份恐懼也會消散 發現自己將像被潮水抹去的字跡一樣 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們奮力向海裏投擲石子 明知濺不起多大的水花 還是想要聽到那一聲響 卡利古拉臨死前喊:“我還活着!” 他用盡一切手段想要留在歷史裏 留在記憶裏 留在某種比死亡更長久的東西里 可沒有人能真正留下什麼 但也許 也許我們誤解了“留下”的含義 不是要在時間的牆上刻字 而是在存在的此時此刻 用盡全力去觸碰這個世界 哪怕那個觸碰是笨拙的 是徒勞的 是註定要被遺忘的 卡索尼婭觸碰了卡利古拉 西西弗觸碰了石頭 而在某個普通的夜晚 觸碰讓一個靈魂看見了自己

書籍信息

作者[法]阿爾貝·加繆
譯者甘露
出版社文匯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5-08-01
ISBN9787549645404
分類文學-戲劇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