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茹誌鵑
茹誌鵑是當代著名女作家,也是作家王安憶的母親。她的創作以短篇小說見長,筆調清新俊逸,擅長從小切口透視時代和人性本質。“輕系列”特推出“茹志娟短篇小說系列”,帶大家走進“十七年文學”時期的女性書寫。 本文選自《百合花——茹誌鵑小說選》。《逝去的夜》創作於1960年代,是茹誌鵑以自身孤兒經歷爲藍本的自傳體小說。作品通過十一歲孤女也寶逃離教會孤兒院的夜行之旅,展現舊社會底層兒童在黑暗中尋找光明的精神跋涉,被譽爲“中國現代文學中兒童心靈史詩的微型標本”。
記得中學時代,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讀到了一本書,書名叫《高高的白楊樹》,書中的內容至今隨着歲月的流逝已經忘了,但從此記住了茹志娟這位文筆清麗的女作家。後來在王安憶出道後,又知道了茹志娟是作家王安憶的母親,令我感到文學的才華和基因也是有傳承的,但幾十年來再未讀過茹志娟的作品。如今再讀茹志娟的小說,就如同故友重逢一般,有一種穿越歲月重隔的親切感。 讀着這曾經熟悉的文字,在感到清麗如故的同時,又感到了些許犀利和深刻,小說中描寫的那個苦難的孩子也寶,在失去父母、只有一個年幼的哥哥而無法維持生命的情況下被送進了一個生活如地獄般的“天堂”孤兒院,而後又從孤兒院逃出的過程。試想,一個走出了孤兒院的只有11歲的孩子,在當時險惡的社會中,除了投奔同樣年幼的哥哥,又該如何尋找自己的出路?小說的最後沒有交代,給人留下了無盡思考的空間……
茹誌鵑的短篇小說《逝去的夜》,以第一人稱視覺,講述了孤女也寶進入與逃離孤兒院的經歷,折射出舊社會底層民衆的生存苦難和對自由生活的嚮往。也寶從被迫踏入孤兒院到決然逃離的歷程,既是弱小生命的絕境求生,更是對僞善牢籠的勇敢掙脫和不向命運低頭的自我覺醒。讓讀者在字裏行間感受壓抑的同時,又始終飽含着溫暖與期望。 十一歲的也寶,剛歷經雙親離世的劇痛,便被生計所迫的哥哥送入一所標榜“天堂”的教會孤兒院。短暫的幾天生活經歷,使也寶認識到這裏實則是一個禁錮孩童天性的囚籠。沒有孩童應有的溫暖與歡笑,只有刻板的禱告、冰冷的規訓與“媽媽”僞善的慈悲,連思念親人都成了奢望。也寶在這裏失去了自我,沉悶的氛圍像牢籠般困住了她的童真。留在這裏,意味着她的童年就要徹底淪爲不見天日的長夜,只能永遠在壓抑與孤獨中苟活。看透這些,她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裏。 而同伴聖信的悲劇,則徹底打碎了也寶最後的幻想,越發激起她迅速逃離這裏的決心。聖信是她在孤兒院唯一的依靠。短暫幾日,兩人溫柔相伴,抱團取暖。而聖信卻被逼簽下終身入教的契約,永遠困於高牆之內。臨別時,聖信贈予她小花棉襖,眼神裏的絕望讓也寶猛然驚醒:留下,便是重蹈覆轍,一生被操控、失去自由。恐懼與不甘喚醒了她的抗爭意識,逃離,成了她唯一的選擇,她要掙脫這僞善的牢籠,奔赴屬於自己的自由。 那個漆黑的夜晚,也寶的逃離是無聲卻堅定的抗爭。她攥着僅有的泥娃娃阿福,披上聖信的棉襖,趁着夜色躡足而出,鑽過院門縫隙,不顧一切地向前奔跑。寒風刺骨,前路迷茫,身後是束縛她的地獄,她不敢停歇,淚水與汗水交織,有恐懼,更有掙脫枷鎖的決絕。這場暗夜狂奔,是她與苦難過往的決裂,從逆來順受的孤女,蛻變爲掌控命運的勇者,用弱小的身軀,衝破那無盡頭的黑暗。 《逝去的夜》雖然是一曲孤苦女童的命運悲歌,卻更能使我們看到一份穿越苦難、向光而生的堅韌力量。也寶的逃離,既是過往苦難的終結,更是期待新生的起點。
茹志娟,王安憶母女作家,她們的作品深受讀者好評。去年以來相繼讀茹志娟幾篇小說,溫故知新更被她清新文筆所折服。她的作品不如壬安憶多,但讀卻很難讓人忘掉。
《逝去的夜》是一部自傳體短篇小說,作者茹誌鵑寫的是自己十一歲時在舊社會教會孤兒院度過的最後一天夜晚。小說以“逃離”作爲核心情節:小孤女也寶在深夜裏偷偷離開孤兒院,踏上一條充滿未知與危險的夜行之路。作者通過這一晚的所見所感,展現了舊社會底層兒童在黑暗中尋找光明的精神掙扎,也折射出人性的冷漠與溫暖。 全書雖篇幅不長,卻以細膩的筆觸透視了時代與人性的雙重陰影: 1. 時代層面:作品揭露了教會孤兒院對外“慈善”、對內壓迫的雙重性,讓讀者看到舊社會弱勢羣體的悲苦處境。 2. 人性層面:也寶在夜行中既遭遇成人世界的欺騙與無情,也偶遇陌生人的一線善意,這種對比突出兒童心靈的純真與對希望的執着。 3. 主題意蘊:作者用“逝去的夜”象徵舊制度的終結,預示光明終將到來;同時提醒讀者關注每一個被時代碾壓的個體生命。 因此,《逝去的夜》不僅是一段個人回憶,更是一幅時代與人性的縮影,被譽爲“中國現代文學中兒童心靈史詩的微型標本”。
十一歲孤女也寶逃離教會孤兒院的夜行之旅,通過細膩的細節和樸素的語言,展現舊社會底層兒童在黑暗中尋找光明的精神跋涉,被譽爲“中國現代文學中兒童心靈史詩的微型標本”。
推薦。 曾經讀過茹誌鵑的《百合花》,現在讀過這篇《逝去的夜》想起了安徒生的童話《賣火柴的小女孩》,又想到了舊上海的那條標語“華人與狗不得入內”,還有那篇《包身工》…… 每年,都要在上海居住幾個月時間,享受這個美好的城市帶來的愉悅和美好,欣賞城市的變化和人們的美好生活,珍惜每天幸福的時光。
法租界。公共租界。法租界。公共租界。中國租界。租界。。無盡的租界。。 從前在上海生活的時候,去法租界只覺得房子好看,梧桐樹高大,一切都亮亮堂堂,有着異國情調,很嗲。從來沒想過,那裏曾發生怎樣的故事。身爲中國人,會在自家的地界裏,說了不算。屈辱啊,暗黑暗黑的夜。雖然逝去了黑夜,迎來了黎明。就在昨天,我們還在九三閱兵慶祝抗日80週年。但歷史並沒有走遠,也不該被遺忘。黑夜可以逝去,但黑夜的記憶不可以忘記。那些曾經發生的故事,在告訴我們,要強大,要光明,要幸福地生活在自己的家裏面。那是比“天堂”還幸福的所在。 PS.看了這篇才知道,茹誌鵑老師原來是孤兒,她在舊社會里一定生活得很悲苦吧,難怪她身上總有一種淡然的氣質……
歷史不該被遺忘,我們邁着踏實的腳步,穿過黑夜,迎來升起的太陽!
介紹這則短篇故事所講的是作者茹誌鵑自己的過往,以自傳體小說的形式呈現。第一遍看的時候沒什麼太多關注的點,大致的年份,大致的背景,大致的時代洪流,溫存只在片刻,冷漠纔是全程。同時期的作品都有類似的風格吧。 看第二遍時,發現作者對於人物和環境刻畫的小心思挺多的,激發也寶逃離孤兒院裏的動力是冷漠與牢籠,而也寶逃出來才發現世界是個更大的牢籠。只是不太明白這個想法到底是源自於也寶,還是源自於成年後的“也寶”。
黑夜再長,也擋不住一顆尋找光明的心。當十一歲的也寶獨自踏上逃離孤兒院的夜路,她瘦小的身影裏承載着舊時代無數孤兒的共同命運。茹志娟以自身經歷爲墨,勾勒出一個孩子在黑暗中倔強前行的心靈史詩。那些無人傾聽的恐懼與孤獨,那些對溫暖與歸屬的本能渴望,穿越時空直抵人心。在這個關於成長與救贖的故事裏,我們看到的不僅是一個孩子的夜行,更是一個時代底層生命的頑強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