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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劉和珍君(輕經典) 封面

紀念劉和珍君(輕經典)

魯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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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0字總字數
¥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13 · 視頻解讀 11

內容簡介

本文選自魯迅先生作品《華蓋集續編》。“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這是一篇血寫的文字。魯迅以悲憤之筆,悼念被殺害的學生劉和珍。沒有空泛的吶喊,只有剋制的痛楚。他寫青年的熱血,寫當局的冷酷,寫沉默的看客,每一句都像刻在石頭上的誓言。讀完你會明白:有些犧牲不該被遺忘,有些反抗必須被記住。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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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時,讀不懂魯迅先生; 讀懂魯迅先生時,已不再少年。 《紀念劉和珍君》是高中時的課文,當年老師用了幾乎一週的時間講解這篇文章,那時自己很聰明,總覺得老師很愚,一篇課文而已,值得如此大費周章解讀麼? 長大後,看的書多了,經歷得多了,才知道當時的自己太聰明瞭,真的太聰明瞭! 魯迅先生的文章,就是真的現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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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年輕身影,不僅是一個時代的傷痛,更是對所有人的拷問。魯迅用最冷靜的筆觸書寫最熾熱的情感,讓人們在字裏行間感受到憤怒與悲痛的力量。當權者的槍聲與看客的冷漠形成刺骨對比,而真正的勇氣屬於那些明知危險仍選擇前行的靈魂。這些文字提醒我們,有些記憶必須守護,有些價值值得用生命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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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課本里面的文章。 記得“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直面淋漓的鮮血”。 一個人死了,其他人依舊過着太平的日子。“親戚或餘悲,他人亦已歌”,年紀大了才明白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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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時期這篇文章有的自然段是需要背誦的,我始終覺着需要背誦的文章必然是大有裨益的。魯迅先生文章時隔多年讀來仍然能讓人感覺到藏在文字裏面沉痛的吶喊,我輩當更加奮勉,繼承志士精神,爲這個社會的進步做些力所能及的微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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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中國人的,然而我還不料,也不信竟會下劣兇殘到這地步。 ——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苟活者在淡紅的血色中,會依稀看見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將更奮然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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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流傳至今。文中既有悲痛的悼念,又冷靜反思徒手請願的侷限,既歌頌青年的勇毅,也喚醒麻木的庸衆,文字悲憤沉鬱,是悼文,也是投向黑暗現實的戰鬥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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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慨字字泣血,致敬無畏風骨】 不是一篇單純悼念逝者的祭文,是魯迅在三一八慘案之後,蘸着悲憤寫下的戰鬥雜文。它哀悼遇害青年,痛斥暴力與謊言,同時也拷問國民精神,在悲痛之中辨析絕望與希望的邊界。 文章的情感是撕裂的。一邊是個體的哀悼,懷念劉和珍溫和、堅毅的人格,記取她平凡而勇敢的模樣;一邊是對時代現實的控訴。當局以槍彈鎮壓徒手請願的學生,流言文人再用造謠去污衊犧牲者。肉體的屠戮加上言語的構陷,雙重的暴行,構成文中所說“慘象”與“流言”。魯迅直言自己已經敢於用最壞的設想揣測世人,慘案的殘酷依舊突破他的底線。 但此文並不止於宣泄憤怒。魯迅冷靜地反思請願本身。他敬重青年赴死的從容,讚美她們臨難不屈的風骨,卻並不盲目歌頌徒手請願的鬥爭方式。烈士的犧牲令人肅然,可鮮血很容易在時間裏被沖淡,被遺忘,甚至被流言篡改。他看見犧牲的價值,也看見犧牲的虛無風險,不願讓熱血只淪爲一場悲壯的儀式。 文中兩組名句構成全文精神主軸。“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定義了勇者的內核:勇者不是無視苦難,而是清醒地看清世間全部殘酷,依舊不肯閉眼逃避。與之呼應的結尾,“苟活者在淡紅的血色中,會依稀看見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將更奮然而前行”。魯迅沒有許諾光明即刻到來,希望僅僅是“微茫”。他承認大多數普通人只能苟活於亂世,但烈士的血跡不會全然消散,會留給世人一點微弱的火種;先驅倒下,後來者應當揹負死者的重量繼續前行。 魯迅的文字始終對抗遺忘與麻木。他寫作的目的,不只爲悼念幾個人,更是不願讓慘案被時代悄悄抹去,不願民衆在暴力與流言之下歸於集體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正是對國民精神狀態沉痛的警示。 文章交織着悲痛、憤怒、剋制的懷疑,又不肯徹底投向絕望。它承認黑暗的強大,也珍重普通人身上迸發出來的人性光輝。它既是寫給三十年代的時代檄文,也跨越時代提醒讀者:如何看待犧牲,如何直面苦難,如何拒絕麻木,始終是需要不斷思索的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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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評,節選自百度百科。 創作背景 《記念劉和珍君》一文寫於三一八慘案之後。1926年3月,奉系軍閥在日本帝國主義支持下進兵關內,馮玉祥率領的國民軍同奉軍作戰。日本帝國主義公開援助奉軍,派軍艦駛入大沽口,並炮擊國民軍,守軍死傷十餘名。國民軍開炮自衛還擊,將日本軍艦逐出大沽口。事後,日本認爲國民軍破壞了《辛丑條約》,與英、美、法、意、荷、比、西等8國公使,於16日向北洋軍閥段祺瑞執政府發出最後通牒,提出拆除大沽口國防設施等種種無理的要求,並限令48小時內答覆,否則以武力解決。同時各國派軍艦雲集大沽口,用武力威脅北洋政府。 1926年3月16、17日,在北京的國共兩黨開會,徐謙以中國國民黨執行委員會代表的身份同李大釗領導的中國共產黨北方區委決定,組織各學校和羣衆團體在天安門集會。3月18日,國民黨北京執行部、北京市黨部、中共北方區委、北京市委、北京總工會、學生聯合會等團體,與80多所學校共約5000多人,在天安門舉行“反對八國最後通牒的國民大會”,廣場北面臨時搭建的主席臺上,懸掛着孫中山先生的遺像和他撰寫的對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臺前橫幅上寫着“北京各界堅決反對八國最後通牒示威大會”。大會結束後,遊行隊伍由李大釗率領,按預定路線,來到段祺瑞執政府(今中國人民大學清史研究所)門前廣場請願。示威羣衆公推代表去向衛士長交涉,要求開門放隊伍進去,並請段祺瑞和國務總理出來見面。段祺瑞擔心局勢失控,命令執政府內的預伏軍警以武力驅散遊行隊伍,結果造成當場死亡47人,傷200多人的慘劇。死者中爲人們所熟知的有北京女子師範大學學生劉和珍、楊德羣。李大釗和陳喬年也負傷。後來軍警在清理現場時,竟然將死者財物盡行掠去,甚至連衣服也全部剝光。 段祺瑞執政府用嫁禍卸責的手法,反誣徐謙等人假借“共產學說”謀亂,下令通緝徐謙、李大釗、李煜瀛、顧兆雄、易培基等5人。朱家驊、蔣夢麟等幾十人也上了黑名單。張作霖派奉軍闖進北大、女師大、中俄大學及報館等,大肆查禁進步書刊,搜捕進步人士。4月26日清晨邵飄萍於被祕密處決,北京大學教授朱家驊、代校長蔣夢麟等遁入六國飯店再祕密離京。李大釗、徐謙、魯迅等人被迫轉移,國共兩黨的領導機關則遷入蘇聯使館。《京報》館和一批進步報刊被查封。張學良逮捕了共產黨員劉清揚。3月20日,中共中央發表《爲段祺瑞屠殺人民告全國民衆書》,號召“全國商人、學生、工人、農民、兵士,應急起聯合起來,不分黨派,一致奮鬥,發動一個比五卅運動更偉大的運動,以雪最後通牒之恥”。3月23日,北京各界人士、各社會團體、各學校齊聚北京大學大操場,爲亡靈們舉行“三·一八死難烈士追悼大會”。魯迅題寫輓聯:“死了倒也罷了,活着又怎麼做。”後又就此慘案連續寫了七篇檄文。由劉半農作詞、趙元任譜曲的《哀歌》唱遍京城。這起事件直接導致段祺瑞政府倒臺。2 魯迅先生在參加了劉和珍的追悼會之後,親作《記念劉和珍君》一文,追憶這位始終微笑的和藹的學生,痛悼“爲中國而死的中國的青年”,歌頌“雖殞身不恤”的“中國女子的勇毅”。 作品賞析 整體賞析 全文分爲七個部分。 第一部分:通過對幾位遇難烈士悲痛的追悼,闡明寫本文的起因。 第一小段寫參加追悼會的人要求作者寫點紀念劉和珍君的文章。本段一開始就寫明開追悼會的時間和地點。“我獨在禮堂外徘徊”,表現出魯迅的悲憤難遣的心情。然後寫和程君的談話,很自然地引到寫紀念文章的事。這裏的“正告”,是鄭重地提醒的意思,表現了紀念劉和珍君的文章是來自羣衆的強烈的要求。 第二小段指出寫本文的一個重要的起因—劉和珍君生前是個敢於追求真理、反抗黑暗的青年。在反動派的殘酷迫害下,不但魯迅等所編的進步刊物往往停刊,“有始無終”,而且這些進步刊物的讀者也常常有被迫害的危險,所以“銷行一向就甚爲寥落”,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劉和珍竟“毅然預定了《莽原》全年”。“毅然”兩字有力地表現了劉和珍是個敢於反抗黑暗、追求進步思想的青年,這是下文寫到她勇敢地領導同學反對楊蔭榆和向段執政府請麒的思想基礎,也是魯迅“早覺得有寫一點東西”紀念她的重要原因。他們之間不僅是師生關係,而且是同一營壘中的革命同志。“生活艱難”主要指當時的黑暗現實。這段兩次用“只能如此而已”,曲折地表達了魯迅悲憤萬分的心情,是對於當時“屠伯們逍遙復逍避”的黑暗現實的強烈控訴,是作者誓爲改變當時黑暗現實而戰鬥的決心。 第三小段指出寫本文的另一個重要起因——反動派在屠殺愛國青年後,競又指使它的幫兇文人吹出“陰險的論調”,真是兇殘卑劣極了!所以必須寫出此文,作爲祭品獻給死者。“可是我實在無話可說”,這句話本身就說明魯迅已憤怒到什麼程度,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了。“我只覺得所住的並非人間”,不是人世,而是狐鼠晝行的禽獸世界。“四十多個青年的血……”一句,是直接控訴反動派屠殺青年的血腥罪行的,這樣大量的鮮血,“洋溢在我的周圍”,把我泡了起來,使我連呼吸、看、聽都異常艱難,哪裏述能說什麼話?“長歌當哭是必須在痛定之後的”一句,長歌指放聲悲歌,當,代替,哭,哀哭,哀痛。這句的意思是說,用寫文章來揭露反動派的罪行和追悼先烈,在先烈剛剛犧牲、作者內心劇痛時是不容易辦到的,只有等過一段時間,悲痛的心情稍平息時,才能真正“痛定思痛”,再回想以前的悲痛。這句話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表示作者憤怒、悲痛之強烈,“實在無話可說”。“而此後……”一句,“而”字以下,筆鋒一轉,轉向揭露陳西瀅等“所謂學者文人”(不是真正的學者文人,而是披了“學者文人”外衣的反動派的幫兇)的陰險論調,這種人的卑劣行徑,更使作者憤怒滿腔。“出離憤怒了”,意思是憤怒達於極點,超出了憤怒的程度。“我將深味……”整句的意思是:我將深深地體會和回味這種禽獸世界的“濃黑的悲涼”,我要把由於敵人的屠殺和流言給我的最大的哀痛揭示出來,儘管反動政府和反動文人們可以因我的痛苦而感到快樂,但我就是要把“這”——對於戰友的深沉哀悼和對於敵人的憤怒控訴——作爲“後死者”奉獻給死者的“菲薄的祭品”。這裏充分表現了魯迅與敵人勢不兩立的革命精神。“後死者”是魯迅對自己的謙稱,同時也表明了魯迅要堅決踏着先烈的足跡前進。 第二部分:通過悲嘆庸人易於忘卻革命者的犧牲,進一步闡明寫本文的意圖—要使人們永遠記住這筆血債。 這部分一開始,魯迅就氣壯山河地寫道:“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真的猛士”指的是真正的革命者,包括劉和珍等烈士。“直面”、“正視”都表示正面注視、不迴避之意。“慘淡的人生”指當時反動派統治下人民羣衆所過的非人生活。“淋漓的鮮血”指“‘三·一八”慘案那樣血跡斑斑的殘酷現實。全句的意思是真正的革命者不管現實多麼殘酷,鬥爭多麼艱苦,都決不迴避,都要勇敢地面對它、正視它。這就給一個革命戰士提出了標準,對反動派的黑暗統治,對敵人的瘋狂屠殺革命人民,要敢於直面和正視,要不避鋒,要懷着對敵人的深仇大恨,掩埋好戰友的屍攤,踏着先烈的血跡前進,與敵人奮戰到底。這樣的人,是怎樣的哀痛者和幸福者啊!前一句,以“真的猛士”爲主語,下面連用兩個“敢於”,聯結了兩個對偶謂語。後一句,一個問句,加強了對“真的猛士”的讚歎,這後一句看起來是問句,實際上是加強感嘆,是對“真的猛士”的直接讚頌。“哀痛者”和“幸福者”,表面上好象是矛盾的,實則不然。“真的猛士”爲戰友的犧牲而哀痛,是“哀痛者”,他們哀痛,他們對反動派的血腥罪行悲憤滿腔,他們化悲憤爲力量,對反動派進行頑強不屈的鬥爭。他們活,活得有意義,死,死得重於泰山,這樣的人難道不是“幸福者”?戰鬥就是幸福,比起那些渾渾噩噩、糊里糊塗、不知道哀痛的庸人來,他們要幸福千萬倍! 下面“然而……”一句,作者轉入批判 “庸人”。“庸人”,庸庸碌碌、無所作爲的人,這裏主要指小市民和其他一些苟且偷安的人。前面剛講過“真的猛士”是怎樣的哀痛者和幸福者”,這裏就開始寫另一種人。“庸人”,不敢鬥爭。不願鬥爭,過一天算一天,而大自然呢,又常常爲這些庸人設計,使他們忘得很快,大自然用時間的流駛(此處拿流水來比喻時間的過去),來洗去死者被屠殺、流血犧牲的舊跡,時間一久,“庸人”們把這些都慢慢淡忘了,鮮紅的血痕變淡了,只在他們心上留下那麼一點淡紅的血色和很輕微、很淡漠的悲哀。正是這樣,才使得“庸人”們暫時苟且偷生,不去對反動派反抗,客觀上也就幫助維持了反動派的黑暗統治。魯迅在這裏沉痛而又語重心長地批判了“庸人”,意思還是希望大家不要做“庸人”,而要做“真的猛士”。下面“我不知道……”一句是對反動派罪惡統治的詛咒,憤激之情,躍然紙上。 第二小段,點明寫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爲了使人們不忘卻這筆血債,喚醒人們起來鬥爭。“忘卻的救主快要降臨了罷,我正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了”,意思就是我要趁對“三·一八”慘案的印象很深,沒有淡忘的時候,把它寫下來,好讓大家記住這筆血債。“忘卻的救主”,是健忘的形象化的說法,有諷刺某些健忘的庸人的意思。 第三部分:通過對劉和珍的革命精神和優秀品質的回憶,表達魯迅對她的哀悼和尊敬。 整個第三部分兩段文章都是回憶的,但又不僅是回憶,作者一面回憶,一面談自己的想法,一邊敘述,一邊議論,寫得親切真摯,十分感人。先說劉和珍是魯迅自己的學生。這是事實。緊接着再補充說,“學生”這個說法,雖然向來是這樣想,也這樣對人家說的,但“現在卻覺得躊躇了”爲什麼“躊躇”呢?作者先不直接說出,卻說“我應該對她奉獻我的悲哀與尊敬”,然後纔在下一句說明了原因。“苟活到現在的我”,是魯迅的自謙,同時也表示了魯迅極其明確地認識到自己的責任,決心爲革命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一息。“她不是……,是……”這一句中,前面一個否定判斷分句,後面一個肯定判斷分句,共同突出了劉和珍“爲了中國而死”的革命精神與崇高品質。另一方面,這兩個分句丈共同突出了魯迅與劉和珍決不僅僅是一般的師生關係,而是同在一條戰壕裏戰鬥的戰友。魯迅嚴格要求自己、熱情歌頌愛國青年,在這一句裏充分表現了出來。 第二小段,寫認識劉和珍的經過,描述劉和珍“不爲勢利所屈”的鬥爭精神、對進步師生的和藹態度以及對學校前途的關心。文章先從第一次知道劉和珍的姓名談起,然後再談後來在劉百昭率領男女“武將”(這是諷刺語,即流氓打手),強拖出校後,才見到劉和珍本人。見到時,“心中卻暗自詫異”。接着談了“暗自詫異”的原因。能夠不爲敵人威力屈服和利誘,敢於反抗象楊蔭榆這樣一個“廣有羽翼”的校長的學生,不管怎樣,性格總該有點倔強不馴、比較潑辣的吧,可是在日常接觸並不是這樣,魯迅見到的劉和珍卻是“常常微笑着,態度很溫和”。後來學校暫時搬到宗帽衚衕,劉和珍來聽魯迅的課,仍然是“始終微笑着,態度很溫和”。文章一再強調劉和珍的“微笑”和“態度很溫和”,是有深意的。首先,拿這和下面談的她關心母校前途“黯然至於泣下”一同來和前面談的劉和珍不畏強暴、敢於鬥爭的精神對照看,就說明劉和珍立場堅定、愛憎分明,作到了“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爲孺子牛”。其次,正是劉和珍這樣一位“始終微笑着”的和藹可親的愛國女青年,卻被反動派惡毒地誣衊爲“暴徒”,並把她殺害,就更加激起人民羣衆對帝國主義勾結北洋軍閥鎮壓革命、屠殺愛國青年的罪行義憤填膺,最後劉和珍“微笑”的形象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文中反覆提起,表達了作者深深的懷念之情。 作者這一段回憶劉和珍,好象都是很“平常”的一些事,實際上正是通過這些 “平常”的事,深刻地表現了劉和珍這位愛國青年的優秀品質、作風和愛國主義思想。如果沒有這些,劉和珍的革命活動和她的爲革命英勇犧牲就成爲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了。試想,經過鬥爭,學校已經恢復舊觀,要在女師大復課,往日支持學生在宗帽衚衕上課的教師都以爲責任已盡,準備陸續辭職了,而就在這個鬥爭取得勝利、最容易使人麻痹的時候,劉和珍卻“慮及母校前塗,黯然至於泣下”。要不是思想深刻、眼光遠大、熱愛祖國、時刻考慮革命前途和女師大學生運動鬥爭前途的人,是決不會如此的。這裏,從文章表面看,只是記敘了劉和珍的一件“普通”事蹟,實際上卻有很深的含義,把劉和珍的思想和性格寫得很深,並且爲下面兩部分記敘劉和珍被反動派慘殺作了準備。 第四部分:寫魯迅得知劉和珍犧牲噩耗的憤怒心情,並控訴反動派的血腥罪行,召喚人民起來反抗鬥爭。 第一小段,寫聽到慘案發生時對傳說的懷疑,魯迅說他向來是不怕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中國的反動統治者的。然而這一次,不料也不信竟會下劣兇殘到這地步;況一且一個那樣和藹可親、始終微笑的劉和珍,段政府的衛隊更何至於忍心對她開槍,讓她無緣無故地倒在段政府門前的血泊中呢?這樣的慘案是千萬個不會也不應該有的呀!魯迅在這裏是用欲擒先縱的筆法,先說對傳說發生懷疑,等到後來事情證實了,便更加突出了反動派的下劣兇殘。注意這一段裏文章運用“居然”(“說衛隊居然開槍”)“競”(“竟至於頗爲懷疑”、“不信竟會下劣兇殘到這地步”)等副詞,這兩個副詞都表示出乎意料,用了它,大大加強了語氣。另外,這一段說的“中國人”,是指中國的反動統治者,這種用法是以全體代部分的修辭方法。 第二小段,以鐵的事實揭露反動派虐殺愛國青年。劉和珍被殺害了;楊德羣也被殺害了(作者把二人分開談,是爲了加重文章分量),不但是殺害,簡直是虐殺。這一小段,三句話表現了三層意思:第一句用連詞 “然而”,由傳說轉入事實,作證的是劉和珍 “自己的屍骸”。第二句用副詞“還”字,再以楊德羣的“一具”屍骸作證。第三句用連詞“而且”進一步說明她們被殺害的情況不僅是殺害,而且是“虐殺”,證據是屍體上“還育棍棒的傷痕”。這裏,並用“不但……簡直”的句式加強語氣,進行控訴。這一小段許多虛詞用得非常精當,使文句迂迴曲折,層層遞進,有力地揭露了反動派的下劣兇殘,深入地表達了沉痛的思想感情。 第三、第四小段,揭露反動政府對愛國青年的誣衊和反動文人對愛國青年的中傷。這裏每一句做一段,有強調的作用“段政府就有令”,是指段祺瑞於三月十八日慘案發生的當天發佈的顛倒黑白的通緝令,令文中誣衊愛國羣衆是“暴徒”。“流言”,是指陳源等反動文人的造謠誣衊,說愛國青年“受人利用”,“自蹈死地”。這兩句揭露敵人,簡截明快,感情強烈,寓意也極深刻。兩個“但……就·”…”,寫出了殺人者和流言家們在慘案發生後對被害者竟還要加以誣衊,真是無恥下劣之極!第四小段“但”字下一個“接着”,還勾畫出了流言家爲其主子幫腔的一副叭兒相,而且流言家說她們 “受人利用”,不僅是對死難烈士的惡毒誣衊,也是對支持學生運動的魯迅等進步人士放冷箭,其陰險毒辣,隱然可見! 第五小段,抒寫作者對反動派極爲憤慨的心情,召喚人民起來反抗。“慘象,已使我目不忍視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聞。”目不忍視、耳不忍聞,概括了作者對“慘象”和“流言”的具體感受;“已使我”和“尤使我”,一層進一層地寫出作者的憤慨心情。“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這一設問回應了第一部分的“我實在無話可說”,加強了悲憤的力。“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無聲息的緣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這是作者對反動派的憤怒控訴,意思是說,一個民族之所以衰亡,之所以如此被壓迫而默無聲息,正是由於反動派的殘酷迫害所致。那麼怎麼辦呢?沉默下去嗎?不!決不能讓中華民族在沉默中滅亡!這裏運用兩個“沉默呵”,感情沉痛、激越。“不在沉默中暴發,就在沉默中滅亡。”這是個選擇複句,用“不在……就在”表明沉默有兩種前途,二者必居其一,只有在沉默中“爆發”纔是唯一的出路。這裏實際上是召喚人民不要在沉默中滅亡,而要在沉默中“爆發”,也就是號召人民起來對反動派鬥爭。‘這一小段,特別是最後兩句,它本身就是作者強烈革命感情的火山式的爆發,給人以極大鼓舞。 第五部分:寫劉和珍等慘遭殺害的情況,歌頌愛國青年的英勇,進一步揭露反動派的兇殘無恥。 第一小段,只有一句話,是承接上文 “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而來的一個轉拆,從轉折中自然引出下文。 第二小段,寫劉和珍等愛國青年英勇犧牲的情景,她們沉着勇敢,團結友愛,在彈雨中互相救助。“聽說,她,劉和珍君,那時是欣然前往的。”這裏把“聽說”的賓語用三個逗號斷開,具有表達作者極度沉痛的心情的作用。試把“她”連同三個逗號都去掉,一氣唸完,句子仍然通,即“聽說她劉和珍君那時是欣然前往的”,力量卻弱得多了。自然,不過是徒手請願而已,稍有一點人心的人,誰也不會料到反動派會用這樣預先佈置下的殺人羅網來對待愛國青年的。前一句的“欣然前往”和這一句所寫段祺瑞反動政府預先佈置謀殺的“羅網”,是一個尖銳對比,以劉和珍的熱誠、純樸反襯反動派的卑劣、兇殘。下面接着寫劉和珍如何中彈,張靜淑在搶救她時也中了四彈(其一竟還是手槍射的)。楊德羣又想去扶她,也中了彈,最後,一個反動派兵在劉和珍頭部及胸部猛擊兩棍,終於死去。這是從具體的事實回應上一部分第二段所說的“這不但是殺害,簡直是虐殺”。這一小段在敘述劉和珍等如何中彈的同時,還揭露了反動派的兇殘。這一段的幾個“她”字,都是指劉和珍。 第三小段,讚揚愛國青年的沉着勇敢和團結友愛精神,同時也斥責了中外反動派的滔天罪行。對劉和珍的讚揚是用定語“始終微笑的和藹的”。微笑、和藹等詞在文章的第三、第四、第五部分反覆出現,是着意強調,更突出反動派的兇殘。對楊德羣和張靜淑的讚揚是用定語“沈勇而友愛”。這是上一小段具體描寫她們在彈雨中捨命救友精神的概括。第四部分寫了“屍骸”,這裏又一再寫到“屍骸”,這就把血淋淋的現實無情地揭露了出來。“當三個女子從容地轉輾於文明人所發明的槍彈的攢射中的時候”,這是對上一小段寫她們如何被槍殺的一個概括。“從容地轉輾”,寫出三個人臨難不懼。“槍彈的攢射”,寫反動派集中射擊,從“攢射”中寫出反動派的殘酷。(“攢”字在此處是集聚、集中的意思)。 “這是怎樣的一個驚心動魄的偉大呵”一語有兩種解釋:一種認爲是讚揚劉和珍等三人的;另一種認爲,“驚心動魄的偉大”是反語,實指反動派駭人聽聞的滔天罪行。我們取前一說。此句主語“這”指上面介詞結構中三個女子從容轉輾一事,之所以說“‘驚心動魄的偉大”,是因爲當時劉和珍等三人情況危急,就要被打死打傷,在此情況下,她們三人能視死如歸,互相救助,面對反動派槍彈攢射依然從容不迫,一無所畏,使人看了感到是“驚心動魄的偉大”。至於“文明人所發明的槍彈”則是諷刺,指披了“文明人”外衣的劊子手。再下面一句“中國軍人”指反動派,“偉績”和“武動”都是諷刺的,這句話過去大家都理解爲“中國反動派過去屠殺婦嬰和八國聯軍當時殘殺中國學生的滔天罪行,都比不上這次段政府的罪行,段政府反動軍警殺害青年的兇殘已遠遠超過了過去中外反動派的罪行”,我們認爲這種解釋值得研究。這一句應該和上一句聯繫起來看,這兩句主要都是歌頌劉和珍等三人臨難從容、爲祖國而英勇犧牲的偉大精神的 (當然,同時也憤怒譴責了中外反動派), 因此,後面這一句裏的“這幾縷血痕”同樣應該指三個女子的英勇犧牲,而不是如許多 人所認爲的那樣指這一次段祺瑞政府的罪行。我們認爲後一句正確的解釋應該是:中國反動派屠殺婦嬰、八國聯軍屠殺中國人民,他們的反革命氣焰十分囂張,但是,這次三個青年女子手無寸鐵,面對敵人槍口一無所畏,從容輾轉於反動派槍彈攢射中,這種偉大精神遠遠壓倒了中外反動派的兇焰。 第四小段,勾畫出‘掃外殺人者兇殘無恥的醜態,對他們進行有力地諷刺和抨擊。這些殺人犯居然把頭抬起來,不知道個個臉上都濺滿了人民的鮮血,真是兇殘無恥到極點。 第六部分:評述請願和烈士死難的意義。 第一小段,寫作者深感從烈士犧性中,應該總結血的教訓。先寫劉和珍等犧牲後對社會的影響。“時間永是流駛,街市依舊太平”。“三·一八”慘案竟象沒有發生過,一切照舊,沒有什麼變化,多麼令人痛憤!愛國青年犧牲了,卻成了小市民的茶餘飯後談話資料,或者給反動文人作爲他們製造流言的種子。這裏,魯迅對庸俗市民的不覺悟感到痛心,而對反動學者文人的惡意誣衊則尤爲憤慨。“因爲這實在不過是徒手的請願”以下,都是說明魯迅對請願的看法。人類血戰前行的歷史……”一句,是說人類長期階級鬥爭、勞動人民流血犧性的歷史,正象古代多少萬年以前用了大量木材後來才成爲一小塊煤那樣,經過大量的流血犧牲,才使得社會前l進一小步。而這,請願是不在內的,更不用說是徒手請願了,因爲歷史前進必須靠革命鬥爭,決不能靠請願。魯迅從來不贊成對反動派和平請願,他說過“請願的事,我一向就不以爲然的”(《空談》),魯迅主張用壕塹戰,對反動派進行韌性的戰鬥。 儘管魯迅不贊成請願,但他對這次犧牲的愛國青年,仍然熱情歌頌,並且認爲烈士的血不會白流,必然產生影響。所以,第二小段,文章寫了愛國青年的血不會白流,社會影響要擴大。“既然有了血痕了,當然不覺要擴大”,這就說明了魯迅認爲愛國青年的血沒有白流。下面的“至少”,是對影響範 圍的最低估計,即至少親人們、師友們會永 遠記念着她們。然後魯迅又引陶淵明的詩進一步說明這一點。所引陶淵明《輓歌》中四句詩的大意是:死了以後,親戚們有的還在悲哀.別人也都唱過了輓歌,死算得什麼呢,讓身體理在一十里同山陵一樣千古長存罷。 第七部分:總結全文,進一步指出烈士死難的意義,鼓舞革命者繼續戰鬥。 第一小段,概括作者對“三·一八”事件的看法,即“三·一八”事件“出於我的意外”的三種情況:反動當局的兇殘,反動文人的下劣,愛國青年的臨難從容。魯迅分別用表示程度大致相同的幾個詞:“這樣地”、“如此之”、“如是之”,來修飾兇殘、下劣、從容,由於前面又分別用“竟會”、“竟至”、“竟能”,就顯示出它們的區別來,不僅使語句有所變化,而且在意思上也全不一樣了。 第二小段,指出這一次死傷者對於將來的意義:中國青年是有希望的,中國人民是不可征服的,中華民族是不會滅亡的。“我目睹中國女子的辦事,是始於去年的”,這是指一九二五年女師大學生反對校長楊蔭榆的鬥爭。“這一回在彈雨中互相救助,雖壎身不恤”,這是對第五部分寫的具體細節的概括。“殞身不恤”,即犧險性命也不顧惜。魯迅對劉和珍等人“在彈雨中互相救助,雖損身不恤”這一事實作了高度的評價,他從這裏面看到了“中國女子的勇毅”,看到了中國青年和人民的這樣勇毅雖然遭到歷代反動統治階級的“陰謀祕計,壓抑至數千年,而終於沒有消亡”。這就充分肯定了愛國青年死難的革一命意義,鼓舞了革命人民。 第三小段,鼓舞人民踏着烈士的血跡前進。“苟活者在淡紅的血色中”,“苟活者”是指當時一些覺悟較慢的人,“淡紅的血色”,指隨着時間流駛,死者的血跡由深紅變成淡紅了,這一句是說對於一些覺悟較慢的人,愛國青年的流血犧莊也能使他們從死者淡紅的血色裏依稀地(模模糊糊地)對未來看到微茫的一點希望,而不至全無信心。至於真正的革命戰士,就根本不同了,他們會因此而更加奮勇前進,奪取革命的勝利。另外,“苟活者”也包含有作者自謙的意思,實際上魯迅毫無疑問是“奮然而前行”的“真的猛士”。 最後一小段,作者再一次表示對當時黑暗社會的極端憤慨,點明這篇文章的題意。“嗚呼”,在文言裏原是形容哭的聲音的,一般多用在哀悼死者時,如舊式祭文中的“嗚呼”,是作爲極強烈的嘆詞而用的。這裏仿舊式祭文說法,表示出作者的悲憤。“我說不出話,但以此記念劉和珍君!”既表明了作者內心的極大憤慨,又和前面第一部分照應,再次點出了本文的寫作意圖,這樣的結尾堅強有力,含義也十分深刻,短短一句話,概括了全文。 綜觀全文的思想意義是:魯迅在本文中通過對劉和珍等死難烈士的悼念,深刻地揭露了帝國主義和封建軍閥相勾結屠殺愛國羣衆的滔天罪行’,有力地痛斥了幫兇文人的卑鄙行徑,熱情地頌揚了中國婦女的勇毅不屈精神,激勵革命者繼續戰鬥。因此,本文不是一般的悼念文章,而是歌頌“爲了中國而死的中國青年”的悲壯戰歌,是討伐帝國主義者及其走狗的戰鬥檄文,也是鼓舞青年奮勇鬥爭的革命號角。在段祺瑞反動政府的通緝聲中,魯迅不怕犧性,堅決站在愛國羣衆一邊,以最大的悲憤寫了本文和有關“三·一八”慘案的一系列雜文,揭露反動派的下劣兇殘,鼓舞革命羣衆進行鬥爭,發揮了巨大的戰鬥作用。 語言特色 語言矛盾中的強烈情感 本文八個部分自始至終都貫穿着言與不言這一矛盾。 1. 我早覺得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了。 2. 可是我實在無話可說。 3. 那裏還能有什麼言語? 4. 我也早覺得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了。 5. 我正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 6. 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7. 但是,我還有要說的話。 8. 嗚呼,我說不出話,但以此記念劉和珍君。 表面上看這幾句話在語義上充斥着矛盾,作者反覆提到“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有要說的話”,但卻屢屢表示“無話可說”。在言與不言中作者徘徊不定,自打嘴巴。但這樣的語義邏輯矛盾,恰恰暗含了作者內心冷靜的理性與熱烈的情感的交錯,從思維變化的維度來看,並不矛盾。 第一組中“我早覺得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了”一句是在程君勸魯迅爲劉和珍寫文章,提及劉和珍愛讀魯迅的文章,並訂閱《莽原》雜誌後所述。這一“必要”應理解爲魯迅對像劉和珍這樣的進步青年的認同與愛護。第二組中“我也早覺得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了”和“我正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這兩句話都是在敘述“庸人”的世界中,時間會沖淡烈士流血的印跡後提出的,表達了作者欲警醒“庸人”世界保持記性,抗拒遺忘的想法。第三組中“但是,我還有要說的話”一句緊接着詳敘了劉和珍等人的遇害經過以及她們在死難面前的互助,這一敘述側面證明了她們並非“暴徒”,而真正濫施暴虐的是段祺瑞執政府。在這幾句欲言的表達中,我們看到了魯迅對進步學生的愛,看到了魯迅對麻木的國人的警示,看到了魯迅對誣陷青年學生的反動政府的有力回擊。這就是尚能保持冷靜狀態下的魯迅,一個有愛、有責任感、有正義感的魯迅。 但冷靜的、理性的魯迅卻又時時爲心中猛烈的情感的火焰所燃燒,呈現無語的狀態。第一組中“可是我實在無話可說”和“那裏還能有什麼言語”是在論及反動派製造流血慘案、流言家在慘案後製造“陰險的論調”時所述。第二組中“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是在敘說慘案發生的經過,反動當局兇殘屠殺進步青年,走狗文人無恥污衊進步青年後所說。第三組中“嗚呼,我說不出話,但以此記念劉和珍君”一句處於全文結尾,是作者在分析請願的意義,提出“真的猛士,將更奮然而前行”後提出。在一、二組無語的表述中,充斥着對反動當局兇殘暴虐的控訴,對走狗文人陰險無恥的憤怒,兩次談及都使他無話可說,這樣的無語正是強烈情感使然,是情到深時的無言,魯迅太憤怒了、太痛苦了。第三組中“嗚呼,我說不出話,但以此記念劉和珍君”一句區別於前面的“無話可說”的表述。前兩組中的“無話可說”,憤慨的同時並未真的無語,敘述還在持續。而作者在“嗚呼,我說不出話”的表述後卻真正無語了,全文止步於此。 “說不出話”較“無話可說”所表達的情感則更爲濃烈,強烈、豐富的情感已無法以言語的形式來表達,而只能寄以“嗚呼”的長嘯來傾訴。此時,情感的濃烈打亂了言語的形成邏輯,情感佔據了身體的各個器官,理性被最大程度的壓抑,情感成爲個體的主導,情感甚至能等同於個體,個體也充溢着情感,情感的強烈程度達到了無以復加的頂峯狀態。 轉折句的使用 本文從開篇敘及寫作緣由到第三部分敘述我對劉和珍君的印象及第六部分對徒手請願意義的討論,全文多處呈現爲理性的冷靜,但全文的情感卻始終處於“冷而不冷”的熱度中。轉折句式的大量使用是維持隱形的熱度的重要因素。 本文大量使用轉折句式,其中以關聯詞“但”來連接的有10處,以關聯詞“但是”來連接的有2處,以關聯詞“然而”來連接的有5處,以關聯詞“而”來連接的有3處,以關聯詞“卻”來連接的有3處,以關聯詞“可是”來連接的有1處,全文共有 24 處語義上的轉折。轉折關係複句又叫主從關係複句,前後分句的意思相反或相對,或部分相反。轉折關係複句語義上呈現差異性,這種差異性在《記念劉和珍君》一文中,明顯體現爲情感不斷地跳躍與突轉。即便是敘述中也包含了大量的轉折語氣,“我也早覺得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了,這雖然於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卻大抵只能如此而已”、“下午便得到噩耗,說衛隊居然開槍,死傷至數百人,而劉和珍即在遇害者之列。但我對於這些傳說,竟至於頗爲懷疑”。大量轉折句式的使用使得文章的情感雖在理性的控制之下,卻從來未曾冷卻,保持着一種熱度,這樣的處理也使得敘述之後的抒情、強烈情感的表達,更爲順暢。 名家點評 南開大學文學院徐江:《記念劉和珍君》“是一篇傳統課文,具有永久的價值和魅力。可以引導學生接受魯迅的思想感情的薰陶,感受魯迅剛正的性格、澎湃的激情、高度的正義感和嫉惡如仇的精神,也可以學習過去那個年代的學生的社會責任感、勇敢精神” 文學教育家孫紹振:魯迅的《記念劉和珍君》在魯迅散文中無疑是抒情的雙璧之一,文章針對現實的批判和讚頌,既有戰鬥性也有抒情性。文章藏匿鋒芒,深化思緒於曲折的層次中,思緒在曲折的邏輯中出奇制勝地推演,就成了魯迅雜文的一大創造。《記念劉和珍君》的抒情就這樣帶上了雜文的特點。從上個世紀五十年代以來,不斷入選中學語文課本。 作者簡介 魯迅,原名周樹人,(1881年9月25日-1936年10月19日),中國近現代最偉大的無產階級文學家、教育家、思想家和革命家,魯迅的精神被稱爲中華“民族魂”,並且他是中國現代文學的奠基人。他是浙江紹興人(祖籍河南省正陽縣),原名周樟壽,字豫山、豫亭,後改爲豫才。母親魯瑞、父親周伯宜。1898年去南京求學時改名周樹人。魯迅(周樹人)是老大,周作人是老二,周建人是老三(即《風箏》裏的弟弟)。“魯迅”是他1918年爲《新青年》寫稿時開始使用的筆名,從此成爲世人最崇敬的筆名。魯迅是中國近現代最偉大的文學家、思想家和革命家也是世界上最有成就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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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劉和珍君》,是我少年時最讀不進去的一篇課文。那時只覺句子繞,情緒重,像是魯迅又在罵人。如今再讀,才明白它不是寫給少年的,是寫給後來才真正長大的人。 文章裏最讓我停下來的,是魯迅寫劉和珍的樣子:她“常常微笑着,態度很溫和”。這不是閒筆,是全篇最狠的一刀。一個溫和的女學生,卻去請願,被槍殺,死後還被冠上“暴徒”的罪名。魯迅不寫她如何激烈,不寫她如何勇敢,只寫她的溫和與微笑。可正是這種溫和,讓她的死顯得格外荒謬,也格外刺骨。真正的勇敢,往往藏在最安靜的人身上。她不聲張,卻比那些色厲內荏的人更硬。 魯迅寫她中彈的那一段,冷得像驗屍報告:“彈從背部入,斜穿心肺”“中了四彈”“拋起來了”。沒有血流成河,沒有呼天搶地。可你讀着,血是涼的,心是疼的。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在逃跑中被四顆子彈追上。他偏不寫“她死得壯烈”,只寫“她被殺了”。這種剋制,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量。 文章開頭說“我實在無話可說”,結尾又說“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小時候覺得這是重複,如今才懂,一個是憤怒,一個是無奈。憤怒到極致,語言是無力的;清醒到深處,也只是認了。可魯迅沒有因此閉嘴。他明知道請願未必有用,明知道文字未必能立刻改變什麼,可他還是寫了。他知道,槍聲會停,政權會倒,唯有文字,能把一個“溫和的女學生”從被污名的記憶裏救出來。 我以前讀不懂,是因爲我把劉和珍當成一個歷史名詞,把魯迅當成一個需要背誦的作者。現在讀得進去了,是因爲我成了一個父親,也見過了“溫良的人被辜負”。我開始理解魯迅爲什麼要在那麼憤怒、那麼無奈的時候,依然把文章壓得這樣冷。他不是不想喊,是知道喊過就散了。他要的不是那一刻的情緒,是讓後來的人記得:曾經有一個會微笑的年輕人,不應該那樣死。 這篇文章之所以被寫進教材,或許正是因爲大多數學生當時讀不懂。它不急着被讀懂。它只是先放一個名字、幾句話、一種不屈服的態度在少年心裏,然後等時間把他們變成能接住這些的人。總有一天,當他在生活裏感到憤怒又感到無力時,會忽然想起魯迅,想起“真的猛士”,想起那個溫和的劉和珍。到那時,這篇文章纔算真正完成。 魯迅沒有在文章裏給我們一個出口。他只是把一個年輕人的死,變成了一塊碑。而每一個後來讀進去的人,都在心裏,替她再點了一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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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的猛士們”的後人,已隨着時間的流逝,逐漸演變成“不在沉默中爆發,只在沉默中的‘麻木’者了”。

書籍信息

作者魯迅
出版時間2025-09-13
分類文學-經典作品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