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約翰·繆爾 著
《夏日走過山間》是作家約翰·繆爾的代表作,內容主要涉及繆爾於1869年夏天,在內華達山間進行了爲期四個月的考察日記。 在四個月的行程中,除了參與牧羊之外,考察了山脈、礦石、冰川痕跡、氣候、植物、動物等,1906年,繆爾以一己之力推動美國國家自然保護公園的建立,羅斯福也受其影響在任期內批准創建了五十三個野生動物保護區、十六個國家紀念保護區和六個國家公園。 《夏日走過山間》是繆爾的初心所在,也以其優美、細膩的文風而被稱爲“感動一個國家的文字”,開啓了20世紀自然文學創作的新方式。
23年2月我第一次讀完《夏日走過山間》,那是(果麥經典)劉穎翻譯的版本,讀完後驚訝於這麼美好的書怎麼現在才發現,《夏日走過山間》是一部描繪夏季山野之美的文學作品,它無疑是一次心靈與自然的深度對話。全書文筆優美淡雅,大多是對山中動植物的細緻觀察以及作者瞬間的感慨觸動,與其說這是繆爾走在山間的觀察日記,倒不如說,這是自然借繆爾的筆寫下的詩篇。書中所記錄的每一篇日記都是在描述大自然,有清澈的藍天,悠然的白雲,茂密翠綠的山林,靜謐的溪流,絢麗多彩的日落……這一切的描繪都是那麼地細膩、真實,就如同身臨其境,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有不一樣的驚喜。我覺得,繆爾的文字彷彿有着魔力,他筆下的大自然生機勃勃,山川的雄偉、樹木的繁茂、鳥鳴的悅耳都一一躍然紙上。 這幾天我想再重讀一下這本書,於是專門找到網上評價更高的嶽佳欣譯本看了起來。一口氣讀完,不得不感嘆中文的神奇和偉大之處了:劉穎的譯本已經無與倫比,高不可攀了,但邱佳欣的譯本就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了”! 一打開《夏日走過山間》,我的腦海中立馬浮現出這樣的畫面:夏日漫步在林間,溪水在看不見的巖隙間叮咚作響,斜射的日光灑落在沉睡的鵝卵石上,感覺身旁空氣都分泌出甜甜的味道,我們就應該適當的停下忙碌的腳步,享受這樣一份寧靜、這樣一種自由,用心感受這美好的大自然! 閱讀《夏日走過山間》,不僅僅是享受文字的美妙,更是經歷一場心靈的淨化。繆爾寫道:“只要度過山中一日,一個人便能蒙其賜福:無論多麼疲憊,都不會在旅途中昏沉倒下;無論命運如何,壽命漫長或短暫、生活平靜或坎坷,都能保持富有。”在這個充斥着焦慮和壓力的時代,繆爾的文字有着特別的治癒力量。翻開《夏日走過山間》哪怕只讀5分鐘,然後閉上眼睛冥想一下,你正和繆爾一起在夏日走過山間,就會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讀它時,我不由得想起了李娟的“羊道”三部曲,也是趕着一羣羊在山間行走,李娟寫遙遠的阿勒泰,她寫人和人之間的連接多過寫景,約翰·繆爾則記錄的多是山中美景及心境,自然主義濃郁,都是描寫人與自然的共舞,都是我很喜歡的作品。 讀《夏日走過山間》時,我還想起《瓦爾登湖》的波光。梭羅的瓦爾登湖,是一汪浸在月色裏的靜水,倒映着四季輪迴,也沉澱着對生活本質的叩問;而約翰・繆爾筆下的內華達山脈,則更像一幅被陽光曬得發燙的油畫,每一道山脊的輪廓、每一片松針的震顫、每一股溪流的叮咚,都帶着荒野獨有的粗糲與鮮活。兩者恰似自然的兩面—— 一面是奔騰的生命力,一面是深邃的沉思者,卻在 “人如何與自然共生” 的命題上,擰成了同一條精神藤蔓。 如果梭羅的《瓦爾登湖》是靜態的冥想,那約翰·繆爾的《夏日走過山間》則是一場動態的清涼之旅。如果說《瓦爾登湖》呈現了生活的簡單與純粹,充滿梭羅的自我審視;那麼《夏日走過山間》則是對自然萬物的生命讚歌,流淌着繆爾全情投入自然的愉悅。在繆爾的筆下,萬物都在閃光,每一次脈搏都清晰有力,每一個細胞都歡欣鼓舞,連岩石似乎都有了生命。 有人會覺得《瓦爾登湖》枯燥無聊,無法閱讀下去,那麼朋友,來讀《夏日走過山間》吧,相信讀完它,你的筆記本上一定會抄滿那些如珍珠般閃光的句子,你的心靈也會蓄滿山間的清新與寧靜。 作者走過的這條路線,稱爲 約翰·繆爾小徑,期待有一天,我能有機會能走這條優美的路線。
《夏日走過山間》是19世紀美國自然文學作家約翰·繆爾於1869年創作的日記體散文作品,記錄了他跟隨羊羣穿越內華達山脈四個月的親身經歷。書中不僅描繪了壯麗的自然景觀,還展現了作者對生態保護的深刻思考,被譽爲“感動一個國家的文字”。 核心內容與價值 真實旅程與科學考察 繆爾以牧羊人身份深入內華達山脈,系統觀察並記錄了山脈、冰川遺蹟、氣候、植物和動物等自然要素,其細緻入微的描寫兼具文學性與科學價值。 詩意的自然書寫 他將山風稱爲“大自然的呼吸”,形容星辰“如夜空中綻放的不敗百合”,文字充滿詩意與哲思,讓讀者彷彿置身於溪流潺潺、松濤陣陣的山林之中。 環保意識的啓蒙之作 這段山間之旅深刻影響了繆爾的自然保護理念。他後來推動建立了美國國家公園體系,並直接影響總統西奧多·羅斯福的環保政策,因此被尊稱爲“美國國家公園之父”。 爲什麼值得一讀? 是20世紀自然文學的開山之作,影響了梭羅、愛默生等思想家; 不僅是一本旅行日記,更是一種與自然共處的生活哲學; 在快節奏的現代生活中,提供了一種迴歸寧靜、重拾內在平衡的精神路徑。
最喜歡此版本的翻譯,遺憾的是沒有插圖,面對作者(以及譯者)生動優美貼合自然富於感情的文字,我不得不將我那貧瘠平庸的想象力發揮到極致,即使如此,也構不成美妙大自然的十分之一。雖然不能得以領略大自然的偉大全景,但是能從一個個生動細膩的文字中去感受、去暢想大自然局部的精巧與美妙,這已然是一件快樂幸福、治癒人心的事情了。 作者於1869年的夏天跟隨牧羊人團隊在內華達山間進行了爲期四個月的探索和考察,本書詳細地記錄了作者在這段山間旅程中的所見所感和牧羊途中的點滴趣事,不僅開啓了20世紀自然文學創作的方式,更是以一己之力促使羅斯福在任期內批准創建了一系列保護區和國家公園。 大自然的美景在其筆下徐徐展開,從作者的文字中足以可見其對大自然的崇拜與熱愛,僅對於瀑布溪流的描寫,文中就有多次生動有趣的表達,讀來從不覺重複與乏味,這裏摘錄幾句: “高山上的冰雪很快融化,溪水豐沛,歡歌潺潺,在平坦的草地和趙澤中蜿蜒而過,攜着陽光灑下的片片金箔輕輕顫動,遇到暗坑就打着漩渦,來到深潭便稍事休息,而後又跳躍起來,狂野地喊叫着,欣喜若狂地越過巨石堤壩。” “在綠蔭掩映的河段上,無數聲音共奏樂章,水流或莊嚴從容流動,或湍急欣喜猛衝,愛撫着輕點水面的莎草葉、灌木和長滿青苔的石頭,而後又在譚中旋舞。它們遇到鮮花點綴的小島,便分股而行,激起灰白色的浪花。它總是充滿歡欣,但聲音的底色中又蘊含着深深的莊嚴,讓人想起大海。” “世上再無哪條溪流歌聲如此優美悅耳、水流如此晶瑩剔透、純淨閃亮。溪水時而淙淙流過,叮咚低語;時而歡快飛馳,蕩起漣漪。它們在陽光和陰影間來回穿梭,在池塘裏閃閃發光地匯聚着水流,又在懸崖和斜坡間不斷變幻着形態,跳躍着、舞蹈着,越走越遠,越來越美麗,最終匯入冰河的主流。” “永遠不會忘記這些歡快的小瀑布之歌,那些低沉的轟鳴聲和咆哮聲,以及那些冰涼的水流變換着形態,激起彩虹般水霧時,那熱情悅耳的激盪聲;或有時在深沉平靜的夜晚,黑暗中只見一襲白練,無數的聲音唱和,愈加崇高難忘。” “飛濺激盪的浪花之下,河流被參差崎嶇的岩石撕扯着,碎成一條條交錯的水流,又很快匯聚,形成咆哮的洪流,盡情展現着這條年輕河流的蓬勃生命力。它繼續前行,呼喊着,嘶吼着,爲自己的力量盡情喝彩,以無比磅礴之勢穿過峽谷。接着,它遇到一處平緩傾斜的水道,倏地鋪陳開來,變成一道道、一沓沓蕾絲般的水幕沖刷而下,進入一處安靜的水池,那便是“翡翠池”,這是它的歇腳之處,相當於分隔兩個長句的句號。在此處休整足夠久了,水流就告別泡沫和灰霧,以薄而寬闊的形態靜靜流淌至春天懸崖的邊緣,在春天瀑布中展現新姿。它化身數道激流,裹挾着岩石,向着峽谷揮擲而下,進入金盃櫟、道格拉斯雲杉、冷杉、槭樹和山茱萸的綠蔭中。它接納了伊利洛埃支流,一路延伸至地勢平坦、陽光明媚的山谷,與其他溪流匯合。” 如果作者不是深愛大自然,對其仔細觀察、用心感受,如何能寫出如此生動有趣、細緻美好的文字。反覆閱讀這些文字,彷彿有千萬條溪流在我的心中肆意流淌、快樂奔赴,我的心情也隨着這歡快的流水美好開闊起來。除此之外,作者還對山間的湖泊、山脈、氣候、冰川痕跡,以及各種動植物做了細緻的描寫,我也跟着認識了好幾種松樹,印象最深的是擁有碩大松果的糖松,還專門去網上學習如何分辨松樹、柏樹和杉樹。動物方面印象最深的各種機靈可愛擁有不同性格的松鼠,它們靈活敏捷地穿梭於樹枝之間,和大自然和諧的融爲一體。 由於太喜歡這本書的文字,因此讀完電子版後又買了紙質版,那些喜歡的文字值得拿出來反覆欣賞。在細膩的文字中感受大自然是一種美好幸福的體驗,在戶外真實地去感受大自然更是使人治癒滿足、能量滿滿。一直好奇大自然究竟有什麼魅力,和它呆在一起,平靜和滿足則會悄無聲息地包圍你的全身,潛入你的心靈,驅散焦慮和陰霾,使你完全沉入美好的當下。 看着作者在山間自由探索、造訪美好,我也不禁想要如此。上週末的戶外徒步感覺不錯,身處遠山之上、草木之中,遠離城市喧囂,隔絕塵世煩擾。沿着水泥小道上上下下,充滿不斷前進和探索未知的快樂。下週的徒步之旅已在計劃之中。我熱愛自然,也喜愛關於自然的文學,我在文字中感受自然,也願將自然以文字的形式記錄下來,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多麼美好有趣的事情呀!
讀完約翰·繆爾的《夏日走過山間》,內心滿是治癒與震撼。他筆下對自然的情感,早已超越尋常的喜愛,是近乎狂喜的沉醉,更是刻入骨髓的信仰。 我們多數人觀賞自然與風景,總不自覺地站在旁觀者的位置,以主體的視角欣賞作爲客體的山水草木,帶着距離感去評判、去領略。可繆爾截然不同,他從不用俯視或平視的眼光看待自然,而是將山川、溪流、花草、生靈都視作與自己平等的生命主體。 這是主體與主體之間的對話、共鳴與相擁,他賦予自然同等的地位、鮮活的靈魂,放下人類的傲慢,真正走進萬物的生命裏。也正因如此,字裏行間滿是極致的天人合一——不是刻意靠近,而是從心底認同:人與自然本就同源同根、本質無異。 在他的文字裏,沒有觀賞者與被觀賞者,只有彼此相融的生命;沒有喧囂浮躁,只有純粹的熱愛與安寧。這不僅是一場夏日山間的行走,更是一次心靈的迴歸,教會我們以謙卑、赤誠之心,與萬物溫柔相待。
大自然真的很神奇,一草一木都有它的妙處,平時我們在城市裏待久了,看看這樣的書,就像給自己的心靈放了個假,原來走進山間,看看藍天綠樹,聽聽風聲鳥鳴,能讓人這麼舒服。 總之,這是一本能讓人靜下心來的書,讀完之後就想去山裏走走,看看大自然的樣子。
文字美到爆,大愛!很有身臨其境的感受,翻譯的也極好。絕對是寫人與自然最好的一本書。不是走馬觀花而是深深的與花草溪水高山藍天大自然和諧共鳴。作者看到美景後的文字表達雖然極美,但我知道真正的體驗只能身臨其境才能感受的到,沒事多出去走走吧。
在《夏日走過山間》裏,我讀到了大自然的初心,讀到了約翰·繆爾的感動。 “無論我們走到哪裏,是進入羣山,還是走在造物主的任何一片荒野中,我們所得都將遠多於我們所求。” “我想永遠在此與它們爲伴,只要有麪包和水便足夠了。即使不能四處漫遊攀爬,而是被拴在木樁或樹上,留在草地或樹林裏,我也始終心滿意足。” “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擁有足夠的麪包,遠離四處踐踏的羊羣,想在這裏留多久就留多久。” 這是無數次的驚歎,無數次的感動,帶來無數次的祈禱,約翰·繆爾的內心好真誠啊,用極爲優美細膩的文字,觸及了大自然和人類的慾望及本質,幾頁之間,內華達山就在眼前,怪不得能推動國家自然保護公園的建立,怪不得感動了一個國家。 我上一次被自然和文字所感動,還是《海底兩萬裏》和《遙遠的向日葵地》。當“鸚鵡螺號”點燃深海,循着黑暗,凡爾納用奇幻文字作爲火把,照亮了通往海底世界的通道,光怪陸離中帶着自由和孤勇,暢遊其中,這是我幼小心靈的第一次自然奇幻之旅;第二次是自然荒野之旅,當向日葵被啃食的時候,新生的向日葵,成了娟媽嘴角的微笑,冒芽的向日葵,成了鵝喉羚們的口福,枯萎的向日葵,成了零落荒野的漚肥,這一茬茬的向日葵,在這片五光十色中迎來新生,演繹頑強和堅韌,讓人雜念自驚,波瀾再起,更成了我虛無時刻照進來的金黃。 這一次是約翰·繆爾。一個美好的的夏日,他來到內華達山脈、摸着礦石、尋着冰川痕跡、感受氣候的不同、辨別植物、遙望動物……約翰·繆爾看到了大自然的與衆不同。 最初我在想,同樣的景色,爲什麼人和人感受卻各不相同,後來我明白了,也許是因爲愛,是用心感受,所以連文字都欣喜若狂,化身冰雪,溪水,湖泊,松鼠,樹木,綠地……沒有燈紅酒綠,沒有爭吵不休,沒有權衡利弊,沒有身心交瘁,也沒有多餘的觀衆,彷彿遺世而獨立,遠離塵囂,他用文字宣告大自然的神奇生命,動物精靈,甚至是萬物的宿命,觸及了大自然的內心…… 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繆爾的文字中生命力到處瀰漫,一不留神就變成仙境童話,再一恍惚又成了動漫世界。“蝴蝶和許許多多的小蒼蠅每晚都會被凍僵,但第二天不到中午,它們就又會在陽光下盤旋舞蹈,歡樂嬉戲的活力絲毫不減。不久它們就會像果園中的花瓣一樣凋落在地,乾枯發皺,曾經壯觀的一大羣,也留不下一隻在空中翻飛的翅膀。然而,當春天來臨,又會出現無數的新生命,它們歡欣鼓舞着,彷彿在嘲笑冰冷的死亡。” 看到這段文字,我內心浮出這樣一個畫面。內華達山之上霧凇白霜,雪白之下零星點綴着一片片蝴蝶和蒼蠅,五顏六色的。在冬的驅趕下,它們時而極力飛旋,時而成羣結隊,用生命演繹了生命,然後又忽地零落,掉在了地上,靜悄悄地,天地間不再生起一絲波瀾。在春的呼喚下,冰雪在沉睡,湖泊在沉睡,松鼠在沉睡, 樹木也在沉睡,只有蝴蝶和蒼蠅醒了過來,開始用生命喚醒生命。 像這樣的文字到處都是,繆爾筆下的自然就像一條溪流一樣鮮活流淌,跨越一百多年,內華達山仍然能夠讓人身臨其境,北美翠柏、道格拉斯冷杉、銀杉和紅杉……各有各的想法,花栗鼠也有專屬的存在方式,羊羣推拖躲繞,熊光明正大出沒覓食……人與自然,自然與人,各有輪迴和超度。 翻開書,我在曠野,在雪山,在深林,在湖泊,與自然擁抱…充滿宿命感和曠野感,包裹着浪漫自由勇氣廣闊,和堅定永恆的感動…不僅看見了大自然的神奇,也讓人思考人類社會與自然世界如何和諧共生。 彷彿不只是讀書,而是跟隨約翰·繆爾在夏日走過山間,感受自由,帶着孤勇和悲憫,我突然覺得,我們每個人,也許都期待在那個夏日的到來,去探尋屬於自己的“內華達山”,久在樊籠裏,復得返自然。 真希望在一個平淡的下午,抵達自己的“內華達山”,不用在乎太多的後果,就躺在草地或森林裏吧,靜靜地閉上眼睛,讓陽光照在身上,有小花小草作伴,還有小鳥唱歌,就這樣感受自然和宇宙。 但一細想,我好像曾經就有過類似的驚歎和感動,我在羣山間回唱,在溪流中玩耍,精挑細選出來的石頭疊出了無數漣漪,雜草叢生的地方滿是奔跑的晴天,蟬鳴,午後,瓜田李下,黃瓜都忍不住偷跑出來……原來是那年的盛夏,可惜長大後,他們不再允許我這樣了,他們說沒有意義。可人生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少與人糾纏,多看大自然。 《夏日走過山間》不僅是一部關於自然界的文學作品,更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萬物生靈獨特的史詩,關於生命,關於勇氣,關於人性……領略了無盡的自然風光,我們到底該如何於大自然相處,該如何與自己相處,也許藏在內華達山中的精靈們,早就給出了答案。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約翰·繆爾對印第安人的刻板印象,略微讓人不舒服,哪怕是現在,類似事情還時有發生,這聽起來很荒謬,到底還是人和時代的侷限性在作祟。 最後,如果有渴望走近大自然,亦或是迷茫焦慮,甚至抑鬱的朋友,可以去看看這本書,希望你能在夏日走過山間時找到慰藉和勇氣,大步向前走,不怕夜路。
書名很美,封面是盈盈的綠色,光是看着就覺得清涼。 《夏日走過山間》是約翰·繆爾1869年夏天在內華達山脈牧羊時的荒野日記。繆爾是自然保護運動的先驅,也是美國國家公園體系的重要推動者。他的文字靈動得像山澗流水——寫雲杉、冷杉、糖松,寫溪邊的鳶尾花和熊果,寫鹿羣如何警覺地豎起耳朵,寫夜裏營火旁的蟋蟀聲。你幾乎能從字裏行間聞到松脂和泥土的味道,即便足不出戶,也彷彿跟着他的腳步翻過山脊、趟過溪谷,在巨石上躺着看鷹盤旋。 最動人的,是他對植物和動物永遠保持着一種孩童般的好奇。 他會觀察、會想象、會爲一朵花的構造驚歎,爲一棵樹的姿態駐足。這種好奇心,加上極其專業的描寫,讓整本書像一座用文字搭建的自然博物館。即使沒有一張風景配圖,你依然能身臨其境,讀到想立刻走進一座山。 但繆爾有一個耐人尋味的傾斜:他對自然充滿熾熱的愛,對書中出現的人類卻近乎苛刻。無論是印第安人還是同行的牧羊人,他都對他們的行爲、氣質描寫得平平淡淡,彷彿他們不懂欣賞自然,配不上這片山野。 對牧羊人——他會直言“加利福尼亞的牧羊人,從來就沒有真正正常過”,並細緻描繪其“骯髒而破敗的小棚屋”與不修邊幅的外表。因爲他視荒野爲聖殿,而羊羣是“塵土飛揚、嘈雜不堪”的入侵者,牧羊人的存在破壞了這種神聖感,讓他無法忍受。 對印第安人——他筆下既流露出對他們生火技巧與不破壞環境的敬意,認爲他們“幾乎不比鳥兒和松鼠傷害更多的風景”;同時又難免夾雜着居高臨下的審視,似乎帶着一種“他們無法企及我心目中自然聖殿的‘潔淨’”的失望感。甚至於在途中看到的遊客他都會苛責的說他們不懂欣賞自然。這種“愛自然遠勝過愛人”的姿態,我其實特別理解,一種純粹的自然主義不免帶着極致、極端——他要讓荒野保持他心中聖殿般的模樣,任何人類的“不懂”都成了褻瀆。 讀這本書時,我會不自覺地想起另一個問題:爲什麼我喜歡徒步?科學給出的解釋很多:親近自然能降低皮質醇、緩解壓力,行走時大腦進入類似冥想的狀態。環境復愈理論稱之爲“軟 fascination”——自然的細節溫柔地吸引你的注意力,讓疲勞的神經得到休息。但在科學之外,我想加一點唯美的思考。 在自然裏,你看到一棵樹不會急着長大,一朵雲不會趕着去往哪裏,溪水只是往低處流。萬物不爭,只是生長。沒有KPI,沒有排名,沒有“你應該成爲誰”。你忽然就放下了社會優績主義那套比較的標尺——不必比誰走得快,不必比誰裝備好,甚至不必思考“我有沒有浪費這一天”。你只是活着,順應着呼吸和腳步,像那些石頭和苔蘚一樣安然地存在於這個當下。這大概就是徒步最迷人的地方:它不是征服自然,而是暫時從社會的標尺中掙脫,找回生命本來的節奏。繆爾的山間日記,把這種節奏寫活了。 如果非要提一個遺憾的話:我私心希望這本書能增加一些植物素描、動物照片和當年的風景影像。如果每一天的日記都配上一幅那一天的風景插圖,哪怕只是鉛筆淡彩,讀者的沉浸感會加倍。當然,繆爾的文字本身已經畫面感極強——他是在用文字做素描。但這恰好說明,一本好的自然文學,值得一個圖文並茂的珍藏版。 無論如何,《夏日走過山間》讓我明白:有些書不需要征服讀者,它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像一塊長滿苔蘚的石頭,等你走過去,坐下來,然後發現自己也想走進那樣一座山。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在這本閱讀的過程中,我感覺如果下次我去徒步,我帶上一個小本子,我應該怎麼樣描繪我的感受,描述我的所見所感,大概就是不必追求完美,先寫下來。在本子左上角寫上日期、地點、天氣、溫度,然後從“上午9點,踩進溪水”開始寫。然後文章調動五感,但重點放在“別人容易忽略的那一感”,我自己的很多寫作都只會寫“看到”——綠色的樹、藍色的天。但是繆爾會寫:聲音——蟋蟀聲在營火旁的節奏,風吹過不同樹葉的區別(糖松有“低沉的迴響”,冷杉是“輕柔的沙沙聲”);氣味——松脂、溼泥、被太陽曬熱的石頭、雨後蕨類植物的清香;觸覺——苔蘚的潮溼柔軟、樹皮的粗糙紋理、溪水的涼意從腳踝漫上來; 甚至味覺——他嘗過熊果的漿果、喝過山泉。每寫一個視覺,就逼自己加一個非視覺的描述。比如“那棵雲杉很高”之後,加一句“風吹過時,它發出像遠方的海浪一樣的聲音”。在文章中經常能看到他從一個事物聯想到另外一個事物,一個感受聯想到另外一種感受。不僅如此我還學到繆爾對萬物永遠好奇,看到一朵花,不要只寫“很美”,而是問自己:它長在什麼地方?(陰溼的石縫?向陽的草坡?);它朝向哪個方向?它的花瓣有幾片?什麼紋理?如果它是有性格的,它像什麼?然後把這個思考過程寫進去。日記不只是記錄,也是你在山中思考的痕跡。徒步的山裏總有各種各樣的植物和動物,在本書中能夠感受他的專業。他知道每一種他所見植物的名字:糖松、冷杉、熊果、鳶尾花。一個具體的名字勝過一堆形容詞。“一朵紫色的花”遠不如“一株鳶尾”有力。如果下次我會遇到不認識的植物,先拍下照片,回家查名字,然後補到日記裏。名字本身就有詩意。我會在當時就記錄下讓我心動的一剎那,比如:下午四點的陽光穿過鬆針,在地上留下像碎金一樣的影子。而不是下午四點,太陽落下,金黃一片。
讀《夏日走過山間》這幾天,我的心是慢下來的。跟讀《瓦爾登湖》的心境很相似。 書外城市的燈光刺眼,窗外是車流的噪音,而書頁裏卻是冷杉、花崗岩、冰川痕跡和高山草甸。繆爾寫的是1869年的夏天,他在內華達山脈度過了四個月,與牧羊人爲伴,徒步穿行於山谷與雪線之間。他記錄山脈的結構、冰川的軌跡、植物的生長、動物的習性——但這些並不枯燥,反而像是一種近乎宗教般的凝視。 讓我敬佩的,是他面對荒野時的態度。他幾乎不抱怨飢餓、風暴或孤獨。哪怕暴雨傾盆、麪包將盡,他依然寫下對黎明的熱愛,對山風的讚歎。他不是征服自然的人,而是融入自然的人。作爲一個生活在現如今的現代人,我讀到這裏時是有些羞愧的。我們總是把自然當作背景板、當作消遣資源,而他把自然當作生命的本體。 如果說繆爾的夏天發生在1869年,那麼讀者的夏天,也許發生在翻開這本書的那一天。
《夏日走過山間》是約翰·繆爾1869年夏季在內華達山脈考察期間寫下的自然文學經典,以日記體形式記錄了他隨羊羣穿越高山草甸、冰川峽谷的見聞。這部作品融合了科學觀察與詩意哲思,被譽爲"自然文學的扛鼎之作,書中提出的"讓陽光灑在心上而非身上”成爲經典自然哲學命題,強調人與自然的靈魂共振。繆爾將山脈視爲"神聖殿堂”,其描寫冰川侵蝕地貌時,總暗含對造物之力的敬畏。有讀者形容閱讀時能"聽到鳥鳴聲,看到星辰升起”,這種通感體驗印證了文本對感官喚醒的獨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