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子
海子作爲大衆傳播層面最受讀者歡迎的詩人之一,他作品的水準及其影響力在當代詩歌界、文化界都是頂尖的。海子創作體量巨大,但最爲人所熟知的還是他的短詩作品,它們凝結了海子濃烈的情感和深沉的思考,是不可多得的詩歌精品。此次收錄進人文經典文庫,考慮到叢書的品質和形式,人文社與海子家屬共同編選這一本海子詩歌精選集,薈萃詩人100首最具代表性的短詩作品,如《亞洲銅》《日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等,在輕鬆閱讀的同時,感受經典作品的永恆魅力。
除收錄了海子常見的詩外,還收錄了長詩和詩劇的節選,另附有海子日記三則。感覺這個選集還是用心了的,儘可能全的體現海子的面貌。直到自殺前,海子都在努力祝福我們明天要好好生活,可他的明天卻成爲了來世。
曾經在日記中說“我體會到了生與死的兩副面孔,似乎是多賺了一條生命。這生命是誰重新賦予的?我將永遠珍惜生命——保護她,強化她,使她放出美麗光華”的海子,生命卻永遠停留在了1989年春天,曾經那個珍視生命的海子,在人生最美的時刻,走到了道路的盡頭。 海子的詩像一種高危化學試劑。敏感的人靠近它,如薄玻璃靠近強光——表面上完好無損,內裏卻已佈滿裂紋。那些麥地、太陽、鐵軌的意象,是密碼,更是烙印。他替敏感者喊出了那些哽在喉嚨裏的詞:孤獨不是“無人陪伴”,而是體內有一整座沸騰的火山,卻只能以冰的形態存在。 他寫遠方:“遠在遠方的風比遠方更遠。”這悖論般的句子,精準描繪了敏感者永恆的眺望姿態——永遠在追逐地平線那端的光,可每靠近一步,地平線便後退一步。這種徒勞,恰恰構成了存在的全部意義。 最令人心碎的是那些關於“幸福”的想象。“餵馬、劈柴、周遊世界”,清單般具體又遙遠得像童話。敏感者的悲劇在於:能最清晰地描摹天堂的藍本,卻找不到通往它的門牌號。 他替所有靈魂的漂泊者寫好了幸福的說明書,卻把“如何抵達”那頁永遠地撕掉了。 詩中反覆出現的“王”與“太陽”,並非狂傲,而是一個單薄靈魂在寒夜裏的自我催眠。要多麼寒冷,才需要虛構這樣灼熱的冠冕來取暖?他以詩築起輝煌的城池,自己卻始終是城外那個衣衫襤褸的哨兵。 合上詩集,春天依然喧囂。有些麥地已在心裏瘋長,有些鐵軌已鋪向不可言說的遠方。這就是海子留下的遺產:一顆永遠敏感、永遠疼痛、永遠在追問的——詩的心臟。
看到了在《海子的詩》之外的一些之前沒讀過的詩,海子在我心中更加充實。 所有的詩基本上按時間排列,但是看到下方標註的時間總是讓我惶恐,由於已經得知海子的死亡,看到那些日期總覺得像是倒計時。 有些詩我讀過多次了,有些是第一次讀,總歸是讀得沒那麼明白,好在詩本身就不用有清楚的解釋,我只好按自己的思考去享用了。 海子,正如他自己所說,不斷燃燒,燒成灰燼後也就變成了永恆。至少在我這裏,作爲我最崇敬,憐惜的詩人,他還將持續燃燒數十年,他將永遠存在於一個冰冷村莊的黑夜,徘徊於語言的曠野。
遠方 遠方有多遙遠 在遠方追尋什麼 雨下是傘 在陌生街道 除了路過 還是路過 窗外是雨 從遠方歸來 除了蒼老 還是蒼老 什麼樣的遠方 讓我再拋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