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先勇
本文選自白先勇小說集《紐約客》。八十年代的紐約曼哈頓,一家名爲“Tea for Two”的同志酒吧,是許多漂泊靈魂的“歡樂天堂”。華人青年“羅”在這裏與中美混血少年安弟相遇,酒吧老闆大偉與東尼更是相守半生的愛侶。他們相濡以沫,在異國構建了一個溫暖的小世界。 然而,艾滋病的陰影悄然降臨。這場突如其來的瘟疫,無情地擊碎了他們的樂園。面對死亡與離散,這羣邊緣人用最後的生命,守護着愛與尊嚴,譜寫了一曲悲壯而深情的時代輓歌。
2025年的第99本書,選擇閱讀白先勇先生的這本輕經典,讀起來很快,一個小時就能讀完。 這篇故事收錄進白先勇《紐約客》裏了,我對白老師的文字一直是鍾愛有加的,從《孽子》《臺北人》不難看出他筆下的人物和故事都有濃濃的時代氣息,有雅也有糙,但大雅卻不高傲,小糙也不奔放,整體讀下來就很順暢,在行雲流水的故事中偶得偷人一笑。 《Tea for Two》這本書講的是80年代紐約曼哈頓同志酒吧裏幾處靈魂的“歡樂天堂”,在這裏,大偉和東尼已相伴一生好光景,珍珠和百合是纏綿溫婉的一對眷侶,華人青年“羅”還遇到了中美混血少年安弟。 在這一方小小的酒吧,在一個同志還不被理解的年代,在艾滋病依舊攜帶着“社會性歧視”的陰影下,這座樂園成爲它們短暫的庇護所,也成爲不可磨滅的印痕。 我很喜歡書篇導語說的“這羣邊緣人用最後的生命,守護着愛與尊嚴,譜寫了一曲悲壯而深情的時代輓歌。” 我雖然不覺得同性戀者屬於邊緣性人羣,但仔細想想我所處的時代早已不是四十年前那個樣子,那個時代的他們熱烈地去愛卻需要承擔着一輩子的壓力。 可愛哪裏分性別,男好女好,喜歡就好。不用刻意去解釋爲什麼自己會喜歡一個男人或者女人,在這個世界上能夠遇到一個兩情相悅的人實屬不易了,這本書卻沒有給予他們一個歡樂的結局。故事中間,安弟被黑人推進軌道,頭骨被碾碎,羅看到屍體的那一刻發怵——死亡的列車襲來,比煙氣抵達更快的確實你的死訊。要知道那個是安弟還只是個20出頭的少年啊......故事結尾,那對在一起四五十年的同性情侶大偉和東尼留下一封信也執手走向了天堂。 “你不必爲我翻雲覆雨,你是我的朗朗青山。” 白先勇本身作爲一名同志,在描寫同性之間的愛戀之時總是深刻卻又無情欺騙讀者的眼淚,尤其是我面對文學悲劇的結尾時總有着觸動,尤其是愛情,再者是不被社會看好的這些羣體。我從世界逃離到這裏,卻看到了生命脆弱卻又有韌性的樣子。 這本書讓我想到了《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那部電影(原著《夏日終曲》),也是這樣的一個故事,悲劇作結,不被理解而導致無法在一起,社會的“鄙視”讓摯愛彼此的人難以走到最後。但我仍舊喜歡着這種“悲劇”,因爲他們的奔放不羈、年輕莽撞、無畏浪漫曾經真的撞向了我濃烈的夏季心臟。 “人生在世如春夢,且自開懷飲幾盅” 這是梅蘭芳在《貴妃醉酒》裏較爲知名的一句話,展現了從期盼到失落的複雜心境,真的能對上這本書每一個人物從Tea for Two酒吧那種欣喜墜落到絕望的過程。 讀完我真的又要再愛上白先勇一次了,我也說不上來究竟是喜他的文風、故事還是“同性意義”,可能都有吧,兩萬字能把一個故事講透,從一個個小人物身上總能反映大環境的轟轟烈烈,這纔是大家啊! 我看有讀者說白先勇寫書就是“生命是癡人編成的故事,充滿了聲音與憤怒,裏面卻是暗潮洶湧、不動聲色的虛無一片”,這就是他寫作的魅力吧,不刻意去寫喜劇,就在自己的領域將一點定格放大,用更爲深刻/持久的方式拓落下來。 我始終認爲好的故事必然有蒼涼的底蘊,不然都明媚、都情緒高昂,那麼總令人心慌,生怕不注意就掉下去。 讀完這本書,我思考了很久,該怎麼作結,最後想到一句詩—— 寄言全盛紅顏子,應憐半死白頭翁。此翁白頭真可憐,伊昔紅顏美少年。 (全文完)
讀完白先勇先生的這本書,我想說: 性取向沒有對錯,你只是愛上了一個人而已,沒什麼不正常的。 不用怕我們不理解,也不用逼自己解釋,你舒服就好,我們接納真實的你。多元化的世界,不一樣的人生。 來這個世界走一趟,做最真實的自己,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就好。
能夠遇見兩情相悅的愛情是極其幸運的,且還有一幫可親可愛的朋友。 在最愛的時候陰陽兩隔之痛確非常人可以承受。對創傷後生不如死的描寫十分合理而深刻,那情境下,死大概才最容易。 庸衆碌碌,多數人既無緣遇見刻骨銘心的愛情,也無福擁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就連共情他們的喜悅和悲傷都有心無力。 人生到底只是一場經歷,如果可以感受這樣極致的濃情蜜意和痛心刻骨,也是圓滿的。
在妥老犀利又費腦細胞的書裏暫時逃離到這裏,很快換了換腦子,但情緒又短暫爲這些純愛和純情的男女起伏波動了一下。第一次讀白先勇的書是《孽子》,寫作風格非常有特色,就像翻開這本tea for two,讀幾頁就能感覺是他的書。說實話,在這個“愛”被輕易說出口的年代,我還是被羅,安弟,東尼,大偉,珍珠等等這羣人的純真感動,無論外面的世界如何,至少他們爲彼此守候着,保留着,到死也沒有消失心中的愛與牽掛,這多麼難得。
這是我第一次讀白先勇的小說,慕名已久,那就從這本兩萬多字的輕小說開始。小說選自他非常有名的代表作之一《紐約客》。“Tea for Two”是八十年代美國曼哈頓的一家華人同志酒吧,小說便是從這裏展開。 或許是客居異國的鄉愁與身爲同志的身份困境作祟,一衆華人青年在東西方文化的衝突中倍感迷茫,既無法完全融入西方社會,又與原生文化漸行漸遠。在這種情況下,Tea for Two成爲了他們的精神避難所,老闆大偉和東尼成爲他們心中的模範情侶。 “我”即羅先生和安弟、金諾小費、珍珠百合等等一衆同志情侶聚集在酒吧裏,短暫地經營起這樣一個同志之家。在這裏愛是純粹的,大家互相取暖、互相關愛,像家人一樣生活在一起,至死不渝。 然而圓滿總是短暫的。“我”的愛人,青春英俊的混血青年安弟因爲一場意外的暴力事件失去了生命,“我”悲痛欲絕,驅車離開紐約,在愛荷華州的玉米田隱姓埋名、與世隔絕地生活了五年。等到重拾生活的信念,返回到紐約和Tea for Two時,卻發現滅頂之災已然降臨。艾滋病像洪水擊碎了一切。昔日好友死死病病,昔日幸福家園幾經轉手,變成了銀趴會所。 然而愛依舊存在,並且在災難面前變得更爲神聖。老闆大偉和東尼在人生的最後時光一起回到故鄉上海,他們單純而偉大的相愛,從上海的青春激情開始,來到紐約創造了Tea for Two這樣的烏托邦,最終緊握着對方的手共同赴死……人的一生能經歷如此兩情相悅的真愛,已然極爲圓滿。 “”” Tea for Two And Two for Tea Just me for you And you for me “”” 這段歌詞在文中反覆出現,構築了一種理想式的二人親密關係。既是甜蜜的誓言,更是悲慟的哀悼。霎時間我想起高二時候看的同志電影《The Normal Heart》,亦是反映八十年代艾滋病在美國同志社羣的爆發。熒幕上菲尼克斯從一朵花一樣的翩翩美男,逐漸凋謝枯萎甚至腐爛,內德望着自己的愛人病入膏肓卻無計可施,帶給我極爲深刻的印象。它們都展現了艾滋病如何不僅摧毀個體生命,更撕裂了整個社羣,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污名化和悲傷。 當下市面上暢銷的男同小說,多是極度浪漫化理想化的青春純愛小說,而真正反映酷兒真實心理和複雜處境的文藝作品,聲量卻小得多。而且這些純愛小說往往只是披着bl外衣,實則模式化地將異性戀的性別角色框架直接套用到了同性情侶身上,情感動力與敘事程式也大多沿襲自傳統的浪漫小說。作者和讀者卻多爲異性戀的女性。她們爲了滿足自己欣賞並操縱美輪美奐的美少年戀愛的癖好,按照自己的審美和慾望來塑造、消費男性形象與情感模式,也可以說是對傳統男性主導的凝視體系的一種顛覆。我也說不好是好是壞,但我希望同時能看到更多《紐約客》這類根植於真實歷史和羣體處境的優秀作品。並深願世界沒有艾滋、充滿善意,深願世界多些純粹的愛。
看完這本書,我想了想,我確實是覺得不行。接受不來書裏的價值觀,難道一羣有着伴侶還濫交感染艾滋的同性戀羣體的愛情值得可憐可惜嗎?不過連基本的忠誠都做不到確實是男人了,褲腰都守不住的人就別談愛這個字眼了。除了羅那對是人禍分離,其他每對都髒。 另一方面是推薦的,治好了我的男同病,我將一週抽出八天來反同性戀反異性戀反無性戀反泛性戀反各種戀,女女一巴掌,男女兩巴掌,男男更是降龍十八掌。。。。。
艾滋可是要性行爲,血液和母乳才能傳染啊。他們那麼大批量的死亡,不正說明他們之間都存在着這樣那樣的性行爲嘛? 不是說不支持同性戀,我自己本身也喜歡同性,我認爲喜歡就是喜歡,是不分人種和性別的。但是你喜歡的時候你得只喜歡一個,只和一個人發生關係啊。 你不能嘴上說着只喜歡一個,然後同時和好幾個同性發生關係啊。要是大家都是1v1 何至於這個艾滋就會擴散到全部人身上呢? 就比如大偉,如果他只和一個人發生關係,艾滋怎麼可能會找上他呢? 不是說同性戀不對,只是這種不能在同一時間只有一個人保持親密關係性關係的模式,非常地不符合道德秩序。
書幣快過期了,遂換之。 我還是接受不了靈肉分離的戀愛觀,遇到開放式sex描寫,到不至於擱筆怒罵,只會默默劃過。。。 前些年很喜歡看追妻火葬場情節,搞不清楚爽感來源於何處,等多巴胺過去,竟然又開始思考whatislove😅看這本書時也是,一會覺得寫得好動人,一會覺得活該,配不上愛這個詞。 最動容的地方就是安弟爲了搶奪揹包被劫匪推下軌道那塊(不是我說,,,國外地鐵兩側都沒有防護的嗎)。在此我要改寫這句話:感情濃烈時最容易封存美。猝不及防的死亡將羅和安弟的感情停步在愛情最美好的時刻,因爲短暫所以足夠燦爛,因爲足夠燦爛所以短暫。 就此書而言,影響我閱讀體驗的次數太多了。從前言開始,艾滋病就像陰影一樣揮之不去。站在知曉必死結局回望開頭,其實有些諷刺了。病毒又不是憑空產生的。。。。。 我對同性戀沒什麼偏見,對亂搞的男男女女有一點彆扭,看不上借LGBT身份亂搞得病後賣慘的。 大偉最後選擇自主結束生命,算是保全了我對他的好印象??不過有相濡以沫四十年愛人的同時還去偷喫是在?????雖然書裏沒寫大偉是不是因爲亂搞才染病的,但是。。嗯,前文已經鋪墊的很好了。
幾年前讀了白先勇先生的作品,印象最深的是《紐約客》,《臺北人》和《孽子》。 書中的人物有溫文爾雅又略帶倔強的大叔,有溫柔細膩的小哥哥,大多跟同性相關的故事,這也是深深吸引我的地方,因爲我身邊就有這樣一個女性好朋友,爲此還特意設置了一個同性書單(現在好多書都沒有了),看到這本短篇立刻翻開,還是那種熟悉的文筆。 Tea for Two And Two for Tea Just me for you And you for me Alone——
白先勇將目光投向八十年代 AIDS 爆發時期的紐約華裔同性戀羣體,以酒吧這一“邊緣中的邊緣”空間切入,兼具社會寫實與人性抒情。跨文化、跨性別的身份交錯,使故事自帶張力。 安弟的藝術家氣質、東尼的熱情爽朗、大偉的沉穩內斂,加上“羅”視角的旁觀與參與,塑造出層次豐富的羣像。人物的慾望、恐懼與愛在疫情陰影下被放大,極具感染力。 小說將個人命運與時代創傷並置,既有濃烈的人文關懷,也呈現了移民敘事中的文化混融與尋根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