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工人階級狀況

一個00後的批判與自我批判——論“你不努力，只能像他們一樣。” 我的眼睛像被潑過硫酸，舊日的瞳孔被燒得蜷曲、脫落，再也無法用從前的目光看待這個世界。 我第一次——真正第一次——看見他們—— 在流水線前，像尊雕塑般一站就是十二個小時，用青春換取微薄薪水，卻在休息的片刻，掏出塑封的家照，用拇指輕輕摩挲，笑紋像刀刻般在塵土裏綻放的工人。 在烈日下的工地上，脊背被曬得黝黑髮亮，扛着水泥鋼筋，每一步都踩得大地悶響，卻在下工後，用結滿老繭的手仔細數着工錢，計算着給孩子寄去生活費的建築大哥。 在田埂間，面朝黃土背朝天，脊背與泥土同色，指縫滲出赭紅，捧起的不是稻穗，是把整個國家輕輕托起的重量——，自己卻可能一輩子沒走出過那個縣城的農民伯伯。 我心中湧起的，不再是過去那種輕飄飄的、帶着距離感的“同情”。 是敬意！是雷霆萬鈞般的敬意！ 是對他們那堅韌不拔的毅力的敬意！是對他們在非人的處境中，依然爲家庭、爲所愛之人不屈不撓地燃燒自己的意志的佩服！ 而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羞愧！ “肖堯！你這個狂妄的蠢貨！” 我掄圓了胳膊，朝自己的靈魂抽下一記無形的耳光。 “你曾經，憑什麼？！憑什麼用你那雙浸染着墨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在精神上鄙棄他們、瞧不起他們？！” 那個聲音，那個來自我高中時代、來自年級主任董曉潭的、冰冷而優越的冷嗤，此刻像鬼魅一樣在我耳邊復活： “你不努力，以後只能像他們一樣。” “像他們一樣？” 我像被雷劈中脊樑，猛地弓身，怒火從腳底一路燒到髮梢——純淨、爲正義而燃的怒火！ “像他們一樣—— 一樣在零下十度的清晨，把第一車白菜蹬進城市？ 一樣在五十度的高空，把最後一根焊條熔進鋼筋？ 一樣在暴雨裏，用身體擋住塌方，只爲讓身後那截隧道貫通？” 這哪是詛咒？這是勳章！ 而我，竟曾把“他們”當作失敗者的代稱，把“我們”當作進化鏈的頂端？！ “什麼叫‘像他們一樣’？！” 我幾乎要對着虛空咆哮起來。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是爲生活拼盡全力的奮鬥者！是用血汗澆築這個社會的基石！你有什麼資格，用‘他們’這個代詞，輕蔑地將一個如此偉大的羣體，定義爲‘失敗’和‘不堪’的象徵？！” “你做老師，難道就高人一等？！” “我讀幾本書，做個知識分子，難道就有了鄙棄工人農民的特權？！” “不！” 答案從我的五臟六腑中吼出。那一聲震得喉嚨滲血，也震碎了最後一層鍍金的傲慢。 “鄙棄他們，纔是最大的愚蠢！是無知！是忘本！” 我們這些坐在書齋裏、高談闊論、紙上談兵的人，我們創造了什麼？我們寫下的文字，若不能反映他們的疾苦，不能爲他們發聲，那不過是精神的排泄物；我們構建的理論，若不能指引他們走向更好的生活，那不過是空中樓閣！ 真正在創造這個世界的，是他們！ 是他們的雙手，建起了我們居住的高樓； 是他們的雙腿，跑出了我們享受的便捷； 是他們的汗水，澆灌出了我們碗中的糧食！ “他們，纔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沉默的、也是最偉大的創造者！” 而我們，我們這些自詡的“精英”，如果永遠只會高高在上地指點江山，卻從來不肯彎下腰，深入他們的羣體，感受他們的脈搏，理解他們的悲歡——那麼，我們纔是這個時代最可悲、最無知的一羣人啊！ 從今天起，沒有什麼“他們”和“我們”。 只有“我們”。 我們是共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血脈相連，休慼與共的我們。 我那點可憐的知識分子的傲慢，在勞動者用血汗鑄就的偉岸雕像前，徹底崩塌，化爲齏粉。我低下頭，不是屈服，而是發自內心地，向真正的創造者，獻上我最深的敬意與懺悔。

歷時十天終於讀完了這本書，雖然距離成書已近兩百年，但是導師在寫作時拳頭捏了又捏的那種憤怒感依舊隔着屏幕撲面而來。 不能不說，英國資產階級彼時對無產階級的剝削是全方位、無死角的，如果不是我前段時間看過一位b站up杜克孟加拉旅遊視頻的話，打死我都想象不出來一間屋要住幾十個人是何等境況，在這種情況下食不裹腹、衣不蔽體，每天超長時間的工作，工資極其微薄，醫療無保障，教育無保障，還隨時會被監工剋扣工資，這樣的人生，對於那個時代英國的無產階級們來說，也太過於絕望。最離譜的是，彼時英國的資產階級們，口口聲聲說無產階級的可憐蟲們都是簽了協議的，所以他們是自願的，他們自由選擇了他們的人生。呵，這種“自由”未免過於形式。資本對人的物化已到了變態的地步，資本家也作爲資本的寄生物而甘於自我物化，進而去物化整個無產階級，造就了無數人的飢餓、疾病、殘疾還有充滿苦痛的一生。 在近兩個世紀後的今天，中國從鴉片戰爭一路走來，披荊斬棘，終於走到了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現在，這本書依然具有極其現實的意義：階級鬥爭從未消失，資本對人的異化無處不在，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我想我們應該從先輩的經驗中去汲取奮進力量，讓國家富強，讓民族復興，讓社會主義共同富裕的目標早日在我們這片土地實現。 ——記於2025年9月1日夜

英國工人階級狀況 全稱《英國工人階級狀況。根據親身觀察和可靠材料》。恩格斯寫於1844年9月—1845年3月。編入《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版第2卷，節選編入《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和《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版第1卷。恩格斯根據在英國親身考察和調查的實際材料，用歷史唯物主義的觀點分析資本主義的內在矛盾和無產階級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的地位和作用，揭露資產階級對無產階級的殘酷剝削，論述英國工人運動的發展歷程和前進方向，指出工人運動只有與社會主義相結合，才能使工人階級從資本主義制度下解放出來，而社會主義只有成爲工人階級政治鬥爭的目標，才能贏得勝利。 恩格斯（Friedrich Engels,1820—1895）無產階級革命導師，馬克思主義創始人之一，馬克思的親密戰友。1820年11月28日生於德國巴門市（時屬普魯士王國，今伍珀塔爾市）。父親是紡織廠廠主。1837年中學未畢業，就迫於父命輟學經商。在不來梅實習經商時，接近激進的文學團體“青年德意志”，在其刊物《德意志電訊》上發表《伍珀河谷來信》，揭露虔誠派教徒的僞善和資本家對工人的殘酷剝削。1841年去柏林服兵役，在柏林大學旁聽哲學課，參加了青年黑格爾派，寫了《謝林和啓示》等著作，批判謝林的神祕主義哲學。1842年9月服役期滿後到英國曼徹斯特他父親同別人合營的歐門-恩格斯公司工作。在這裏，經常深入實際，考察英國工人階級的狀況，同英國憲章運動活動家建立聯繫，同時爲《萊茵報》和其他報刊撰稿。1844年2月在《德法年鑑》上發表《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批判了資本主義經濟制度，表述了科學社會主義的某些一般原則。這期間，他完成了從唯心主義向唯物主義、從革命民主主義向共產主義的轉變。 [插圖] 恩格斯 1844年8月底，恩格斯從英國回國，途經巴黎時會見了馬克思，從此並肩戰鬥終生。在巴黎和馬克思合寫了《神聖家族》，批判青年黑格爾派的唯心主義哲學，闡明物質生產是歷史發展的決定因素，人民羣衆是歷史的創造者等歷史唯物主義的基本原理。1845年3月《英國工人階級狀況》問世，該書闡明瞭無產階級不只是一個受苦的階級，而且是能夠爭取自身最終解放的階級，提出了社會主義要與工人運動相結合的思想。1845—1846年，在布魯塞爾和馬克思合寫了《德意志意識形態》，進一步批判青年黑格爾派的唯心史觀，揭露德國“真正的社會主義”的假社會主義面目及其哲學基礎，指出費爾巴哈唯物主義的不徹底性，第一次系統地闡述了唯物主義歷史觀。1846年和1847年，同馬克思在布魯塞爾先後建立共產主義通訊委員會和德意志工人協會，在工人組織中宣傳科學社會主義思想，清除蒲魯東主義、魏特林平均共產主義和“真正的社會主義”的思想影響。1847年同馬克思一起加入正義者同盟，他出席了同盟6月在倫敦舉行的代表大會，指導該同盟改組成共產主義者同盟，先後爲同盟起草了《共產主義信條草案》和《共產主義原理》兩個綱領草案。與馬克思一起受同盟第二次代表大會委託，於1847年12月至1848年1月起草同盟的綱領，即1848年2月問世的《共產黨宣言》。《共產黨宣言》是科學社會主義的第一個綱領性文獻，標誌着馬克思主義的誕生。 1848年德國三月革命爆發，恩格斯和馬克思擬定了《共產黨在德國的要求》作爲共產主義者在這次革命中的行動綱領。4月他們從法國回到德國，在科隆籌辦《新萊茵報》，該報於6月1日出版。他們通過該報指導德國革命運動，聲援各國人民的革命鬥爭。1849年5—7月，參加了德國西南部的起義部隊，直接投身保衛革命成果的戰鬥。起義被鎮壓後，經瑞士前往倫敦，與馬克思共同重建共產主義者同盟的地方組織和中央委員會。1850—1852年，爲總結1848年革命的經驗，寫了《德國農民戰爭》《德國的革命和反革命》兩書。爲了從經濟上幫助馬克思，1850年11月重返曼徹斯特經商，直到1870年移居倫敦。在這二十年間，同馬克思保持頻繁書信往來，商討各種政治問題和學術問題。1851—1862年，在《紐約每日論壇報》和其他報刊上發表文章，論述並支持意大利、愛爾蘭、波蘭、德國、英國、美國等國人民和中國人民的革命鬥爭；同時廣泛深入地研究軍事理論，寫了大量具有遠見卓識的軍事文章，奠定了馬克思主義軍事科學的基礎。 1870年返回倫敦後，當選爲第一國際總委員會委員，直接參與國際的領導。1870年7月普法戰爭爆發後，發表了一系列軍事評論文章，對戰爭進程作了科學預測。1871年3月巴黎公社成立後，同馬克思一起捍衛公社事業，總結公社經驗。爲維護國際內部思想上組織上的統一，積極參加了反對工聯派、蒲魯東派、拉薩爾派、巴枯寧派的鬥爭。1872—1873年，寫了《論住宅問題》《論權威》《行動中的巴枯寧主義者》等著作，批判了蒲魯東主義和無政府主義，豐富發展了科學社會主義。1875年2月德國社會民主工黨（愛森納赫派）同全德工人聯合會（拉薩爾派）召開合併預備會議，並擬定了準備提交哥達合併大會通過的綱領草案。他同馬克思一起，批判了愛森納赫派向拉薩爾派的無原則妥協，批判了綱領草案中的拉薩爾主義觀點。1876—1878年，寫了《反杜林論》一書，對杜林的哲學、經濟學和社會主義觀點進行了全面的批判，對馬克思主義的哲學、政治經濟學和科學社會主義作了系統的科學的闡述。1880年又將該書《引論》第1章和第3編《社會主義》第1、2章改編爲《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展》，馬克思稱之爲“科學社會主義的入門”（《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25卷第441頁）。1879年，同馬克思合寫了《給奧·倍倍爾、威·李卜克內西、威·白拉克等人的通告信》，批判赫希柏格、伯恩施坦、施拉姆（“三個蘇黎世人”）妄圖把德國黨變成改良主義政黨的機會主義觀點。1873—1882年致力於自然辯證法的研究，寫了許多札記和論文，對當時自然科學的最重要成就作了辯證唯物主義的概括，批判了自然科學研究中的唯心主義和形而上學的觀點，闡明瞭唯物辯證的自然觀和自然科學觀，揭示了各門自然科學的辯證內容和自然界的辯證規律，第一次論述了勞動在從猿到人的轉變中的決定性作用。這些札記和論文在他逝世後被編成《自然辯證法》一書出版。 馬克思逝世後，恩格斯擔負了整理和發表馬克思的文獻遺產和繼續領導國際工人運動的重任，並寫了許多重要著作。經他整理的馬克思的《資本論》第2卷和第3卷，分別在1885年和1894年出版。1884年寫了《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闡明瞭人類社會早期發展的歷史、以私有制爲基礎的階級社會形成的過程、國家的起源和實質。1886年寫了《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論述了馬克思主義哲學同黑格爾哲學和費爾巴哈哲學的關係，提出思維和存在的關係問題是全部哲學的最重大的基本問題，並深入闡釋了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基本原理。爲了幫助各國工人政黨在馬克思主義基礎上鞏固和發展，恩格斯及時指導他們在理論上和策略上反對“左”的和右的機會主義傾向。1889年在他的直接關懷和幫助下，各國工人政黨採取聯合行動，成立第二國際。1891年初排除重重阻力，公開發表了馬克思的《哥達綱領批判》，給機會主義以沉重打擊。同年3月再版馬克思的《法蘭西內戰》，並寫了導言，進一步總結了巴黎公社經驗。6月寫了《一八九一年社會民主黨綱領草案批判》，批判了德國黨內否定暴力革命的機會主義言論。1894年針對德國社會民主黨和法國工人黨在農民問題上的錯誤觀點，寫了《法德農民問題》，闡述了農民問題和工農聯盟對無產階級革命的重要意義，指出了無產階級取得政權後對農民進行社會主義改造的正確途徑。1895年寫了《卡·馬克思〈一八四八年至一八五〇年的法蘭西階級鬥爭〉一書導言》，根據資本主義的新變化和工人運動的新經驗對革命形勢作了新的估計並制定了新的鬥爭策略，指出無產階級可以利用普選權進行合法鬥爭，但決不能放棄革命權。在晚年的一些書信中進一步發展了歷史唯物主義的基本原理，批判了把馬克思主義教條化的傾向，強調馬克思主義是發展着的理論。1895年8月5日在倫敦病逝。—《大辭海》

強者只需要輸出真相。書中，恩格斯一方面用翔實的數據和大量實地觀察告訴我們：18至19世紀的英國產業工人，在大機器生產面前，不僅被壓榨、被剝削，剩餘價值被無情攫取，而且身心備受摧殘，壽命被無情壓縮。他尖銳地指出，無產者在資產階級眼中從未被當作完整的人來對待——英格蘭的城市與城市工人之間比較，愛爾蘭與英格蘭的工人之間比較，它們的童工年齡之間比較。由此，它被視作世界上第一部系統反映工人階級生存狀況的調查報告。 另一方面，恩格斯以冷靜、沉痛的筆觸，刻畫資本家的殘酷冷漠，揭露資本主義制度的殘酷面目。他寫道：面對英國工人階級的悲慘世界，但是資產者“確實是很了不起的”的泰然自若，因爲在他們眼裏，“只有幾千個工人弄瞎了眼睛，只是一些無產階級的女兒得了肺結核，只是一代平民弄得孱弱不堪，而這種孱弱的體質還是遺傳給這些平民的同樣是平民的子孫。” 階級矛盾不可調和，革命鬥爭必然發生。爲此，恩格斯最後歸納總結：“那時全國都將真正響徹戰鬥的號召：‘對宮廷宣戰，給茅屋和平！’”舊秩序必將被砸爛。

秋招的0收穫讓人試圖從理論上理解現實，我認爲所有經歷過找工作的人都應該讀這本書。雖然恩格斯寫下這本書是一百多年前，但其對過往英國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的分析依舊適用於今天。 比如找工作時，越是能接受不合理規則的人越是能收穫offer，甚至企業也會傾向於招收能夠接受不合理規則的人，於是這才發現原來早早有人能違背自己的意志，迅速順應不良風氣，有的甚至還會反過來爲其辯護。正如書中提到：“一些人溫馴地屈服於自己的命運，老老實實，隨波逐流，不關心世界上發生的事情，幫助資產階級把束縛工人階級的鎖鏈鍛得更結實，而精神上還是處於工業時代以時代以前的那種停滯狀態。”所以恩格斯後面提到at what cost：“英國工業的威力僅僅是靠野蠻地對待工人、靠破壞工人的健康、靠忽視整代整代的人在社會關係、肉體和精神方面的發展的辦法來維持的。”那麼現在忽視人之所以爲人，否認人的基本權利的代價就是信心。 不管是最近對衡水中學的討伐，還是越來越多人開始對不合理的勞動規則說不，社會上覺醒的人正在變多，我希望社會對這些人少一些冷嘲熱諷。正是因爲這些人的抗爭，纔有你我的喘息空間。最近通關的一款遊戲結尾說的很好：“這是一個將弱肉強食視爲理所當然的時代，也是助長憤怒和憎恨的時代。這樣的時代，我想爲那些時常動搖，時常被人當成傻子，但依然關注着這個世界，並試圖連接彼此的人加油。我相信，當你無緣由地對他人友善時，原本不存在的東西會被創造出來，並改變你的人生劇本” 最後，讀這本書還有一個出於私心的目的，書中大篇幅描寫了曼徹斯特、Yorkshire郡周圍的環境，無數次把我拉回過往的美好經歷：“約克郡西部的毛紡織業區是一片丘陵綿延、青蔥翠綠的美麗的地方，那裏的丘陵越向西越陡峭，直到險峻的黑石山脊才達到它的最高點，形成了愛爾蘭海和德意志海的分水嶺。艾爾河流域和柯爾德河流域是英國最美麗的區域之一，這裏密佈着許多工廠、村莊和城市。裏子在艾爾河畔，連接曼徹斯特和裏子的鐵路沿着柯爾德河前進。灰色的粗石塊砌成的房屋和郎卡郡那些變黑了的磚房比起來是這樣美麗，這樣整潔，使人看了就覺得愉快。”漫步在當年謂之惡劣的環境的地點，竟看不出一點曾經的模樣，只剩下鬱鬱蔥蔥的丘陵，只有偶爾有一兩幢房子保留着黢黑的外牆見證過往的痕跡，過去強盛的工業帝國現今差點失去最後的鋼鐵廠房。不禁讓人感嘆，平靜的外表下竟潛藏着如此多的苦痛。

百年前的語言，超越了時代的侷限性，持續解釋並預見當下社會的發展狀況。這不僅是文學的勝利，更是思想的勝利。恩格斯以實地調查的大量事實，詳盡地描述了英國無產階級的悲慘生活，對資本主義和資產階級進行了嚴厲的控訴。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在重重壓迫下，英國工人面臨兩個選擇，要麼餓死，要麼革命。 創造了整個世界的工人階級，卻喪失了做人的起碼尊嚴。他們被侮辱，被謾罵，懶惰、沒素質、又髒又臭成了他們的身份標籤。既然資本、金錢成了整個社會的價值衡量標準，那麼作爲資本附屬物的工人，被剝削的一無所有的工人，自然成爲了整個社會最沒有尊嚴、最沒有價值的人。工人的價值得不到承認，工人的聲音難以發出，他們早已不屬於資產階級所說的公民範疇。 而就是這些靠剝削爲生的資產階級，卻贏得了社會的一切榮譽。他們是勤奮、智慧、文明、高尚、美麗的人格化，他們用一切媒體力量，粉飾自己的罪惡，他們成爲了社會正義的化身。一切公開的言論渠道，都變成了資產階級的領地，變成了他們的喉舌。 你們的憤怒就快要覺醒， 你們就要張口高聲呼喊。 那夥鍍金的寄生蟲一定會和暴君一起跌入深淵!

1840年的英國工人實況 先講一個最近的故事：美國有一位億萬富豪，名叫查克·費尼，他是房地產大亨，也是太浩湖度假村（Alpine Meadows）等大型資產的所有者。他在科羅拉多州特柳賴德鎮擁有一家同名滑雪場。整個小鎮居民的收入完全依賴於這家滑雪場，他們是冒着生命危險到山區巡邏的隊員、酒店清潔工、纜車操作員和餐廳服務員。整個小鎮的居民都屬於低收入羣體，他們居住在一種特殊的房屋中——活動房屋。 活動房屋的優點在於造價低廉，3萬至8萬美元即可購置一棟。缺點是雖然房屋歸你所有，但必須擁有土地，否則需要支付地租，類似於住在房車裏卻要繳納停車費。 查克·費尼作爲地產巨頭，不僅擁有特柳賴德鎮的滑雪場，還掌握着全鎮的土地產權。這些爲他工作的小鎮居民每月需繳納800美元地租，水電燃氣費用還需另行計算。然而，查克·費尼並不滿足於每月800美元的租金，他渴望獲得更多收益。於是，這位貪婪的老資本家開始巧立名目提高地價。從2025年底到2026年初，僅三個月時間，地租就從800美元暴漲至1500美元。更具諷刺意味的是，他在給小鎮居民漲地租的同時，卻沒有提高他們的工資。本就是美國低收入羣體的小鎮居民，收入有限，經此漲價，不僅月月光，甚至還要向銀行透支借款。 小鎮居民並非沒有嘗試反抗。2025年底，他們曾與特柳賴德滑雪場管理層協商加薪事宜，但談判破裂，不得不選擇全員罷工抗議。劇情發展到此處，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坐擁20億資產的資本家查克·費尼，未給予小鎮居民第二次談判機會，直接關閉了滑雪場。 關閉滑雪場意味着斷絕了收入來源。衆所周知，美國人普遍儲蓄不多，500美元已算大額存款，更何況是特柳賴德鎮的低收入居民。但查克·費尼態度強硬，聲稱“沒錢就得上班，要麼搬走，要麼凍死餓死在風雪裏”，總之絕不允許加薪——資本家的冷血由此可見一斑。 更令人髮指的是後續兩起事件。其一，當查克·費尼掌控整個特柳賴德鎮後，若租戶未能及時繳納地租，他便採取消極不作爲的態度，任由管道漏水、道路破損，通過惡化居住環境逼迫無力交租的住戶離開。其二，儘管特柳賴德鎮貧困，但他們擁有一位富有責任心的市長。2026年1月罷工最激烈時，市長實在不忍目睹現狀，私下乘飛機前往加州與費尼談判，試圖籌資回購滑雪場（報價1.27億美元），以解鎮民燃眉之急。然而，資本的醜惡嘴臉再次顯現，費尼反手舉報，指控該官員涉嫌違規交易，最終導致市長被迫辭職。特柳賴德鎮最後的希望火苗，也被資本家的卑劣手段徹底掐滅。 時至今日，特柳賴德鎮居民因被迫“停工”數日，許多人生活愈發困頓，大量揹負信用卡債務，部分人甚至面臨失去房產、淪爲流浪漢的境地。而他們的罷工結局呢？薪資分文未增，相反，由於罷工，他們的生活變得比之前更加艱難困苦。 本書是恩格斯基於1842-1844年在英國21個月的親身觀察與官方資料，於1845年完成的經典著作，核心是以工業革命時期的英國爲樣本，系統揭示資本主義制度下無產階級的生存困境、階級對立及解放路徑。這正是英國工業革命的巔峯期，也是“世界工廠”最光鮮與最骯髒並存的時刻。當時的英國有多強？（1840年代數據）製造業份額約40%-50%，絕對壟斷（世界工廠），全球貿易額約21%，位居世界第一（遠超第二名）。 工業革命（蒸汽機、紡織機）徹底重塑社會，機器替代手工、工廠取代作坊，將中等階級勞動者變爲無產者，大商人變爲廠主，最終把社會差別簡化爲工人與資產階級的兩極對立，穩定的無產階級羣體由此形成。 詳實的血淚生存記錄：從生產、生活、健康、道德四個維度，全景式呈現工人的非人處境——工作上，超長工時、低薪、童工女工普遍，安全缺失致傷殘率極高；生活上，貧民窟擁擠骯髒，飲食粗劣甚至腐爛，健康被持續摧殘，平均壽命極低；精神上，貧困與不安全感導致道德墮落，酗酒、犯罪頻發。 中國人都知道1840年的英國如日中天，是“日不落帝國”。今天的中國人都應該好好讀讀本書，再看美國最近發生的故事，都揭示一個殘酷的事實：資本家的本質一直沒有變化。過去只是因爲資本控制了媒體和輿論，給普通人灌輸的是《古拉格羣島》《1984》。 蘇聯解體後，西方篡奪了很多社會主義陣營的詞彙，並將其閹割、曲解，比如民主、平等、自由、文明、國家、政府、秩序、階級、主權、市場等等。普遍扭曲是以程序替代結果、以手段代替目的，將詞彙矮化，以掩蓋西方資本主義的根本問題和缺陷。 例如，關於民主、平等，社會主義強調結果平等，即政治代表誰的利益；但西方將其降爲形式主義，認爲只要採取票選就是民主，民主變成了選舉程序。 又如，將文明簡化爲只有西方式現代化纔算文明，認爲西式民族國家纔是現代國家的唯一形態。不斷拆解國家、政府，視政府爲需要限制的“必要的惡”，這是因爲資本害怕、厭惡來自權力的束縛，導致無法正確理解人類世界的複雜性。 本書揭示資本主義週期性危機、產業後備軍形成等內在矛盾，論證其必然走向滅亡的客觀規律，指出社會主義是工人運動的唯一出路，強調工人運動必須與科學社會主義結合，只有通過革命推翻資本主義，無產階級才能獲得真正解放。 2026年#071

讀完這本書，首先最令我震撼的，是恩格斯寫作這本書時竟然只有二十三四歲。很難想象，一個如此年輕的人，已經能夠通過親身調查、官方報告、報刊材料和政治經濟學分析，對資產階級掌權的英國社會作出如此係統而深刻的觀察。我更加難以認同那種把恩格斯描述成只是靠“資助馬克思”才獲得歷史地位的說法。即便完全不考慮他後來與馬克思的合作，僅憑這部青年時期的著作，恩格斯也完全稱得上“風流人物”。第二個強烈的感受，是書中工人所遭受的貧困遠遠超出了我原本能夠想象的範圍。“貧困”這個詞不新鮮，無非喫穿用度都差些，但人終究很難真正想象自己從未見過的生活。沒牀睡、沒鞋穿、一家人擠在半地下室早晨第一件事是向外舀水，還有習藝所中的種種虐待——這些具體的描述遠比“貧困”兩個字更有衝擊力。尤其讀到已生病受傷的人仍被強迫勞動，甚至因求助而受到變本加厲的虐待時，相隔近兩個世紀的讀者心中也免不了產生強烈的憤怒。 第三，我最大的感受之一是：資本主義的形式不斷變化，但資本追逐自身增殖的邏輯並沒有因此消失。從19世紀的自由競爭資本主義，到後來的壟斷資本，再到今天更加複雜的金融資本和全球資本體系，表現形式已經完全不同。當代資本主義當然也已在鬥爭後被迫進行更多妥協，今天大多數發達國家工人的生活與那時的曼徹斯特不可同日而語。恩格斯在本書中預期的那種迫近的革命也並沒有“如期”發生。但這種變化並不意味着資本與勞動之間的矛盾從此消失了。恰恰相反，制度上的改善本身就是長期社會鬥爭和力量變化的結果。資本可以妥協，可以改變形式，也可以用更加溫和和複雜的方式組織自身，但它並沒有因此變成另一種東西。 隨着生產力的發展，勞動者所掌握的知識、技術和組織能力不斷進步。現代社會真正的物質財富，歸根到底仍然來自無數真正從事生產的人，來自無產階級。社會的運轉最終依靠的是創造和維持現實生活的人，而不是靠佔有資產、“剪息票”取得收入的資本家。因此，勞動者不斷取得更大的自主權、更加平等地掌握自己所創造的社會財富，從來不是一個過時的問題。

1820年，恩格斯出生於德國巴門一個富有的紡織廠主家庭，家族企業不僅在德國本土擁有工廠，還在英國曼徹斯特開設了“歐門-恩格斯”紡織公司，專門從事棉紗貿易。按照資產階級家庭的規劃，恩格斯的人生軌跡本應是子承父業，成爲一名精明的商人，延續家族的財富與榮耀。1842年，22歲的恩格斯被父親派往英國曼徹斯特的分公司工作。這段經歷，讓他擁有了“資本家代理人”的職業身份——他需要管理工廠、監督工人、覈算利潤，從表面上看，他是剝削工人剩餘價值的“參與者”。 在曼徹斯特的工廠裏，恩格斯親眼目睹了工業革命背景下無產階級的悲慘境遇：工人們擠在骯髒擁擠的貧民窟裏，每天工作14-16個小時，拿着僅夠餬口的工資，卻要面對機器的轟鳴、粉塵的侵蝕和隨時可能發生的工傷；而工廠主們卻住在豪華的別墅裏，靠着榨取工人的血汗錢過着奢靡的生活。 這種觸目驚心的貧富差距，讓恩格斯的內心受到了強烈的衝擊。他沒有像其他資本家那樣，對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而是主動走進工人的聚居區，與他們促膝長談，瞭解他們的訴求與疾苦。 他還查閱了大量官方報告和統計資料，深入研究英國工人階級的生存狀況，最終寫出了《英國工人階級狀況》這部不朽著作。

這個類比非常敏銳，而且在結構上高度成立——但也有關鍵差異。 我給你一個最清晰的對照，讓你一下子看到“農民 ↔ 快遞員”之間到底哪些是相似的，哪些是決定性的不同。 --- 一、相似點： 1. 都是“分散勞動、低組織度”的工人 農民： 各自耕地 分散在鄉村 生產方式個體化 難以形成強組織 快遞員（尤其衆包騎手）： 各自接單 分散在城市 與平臺關係鬆散 也很難形成強有力工會 → 在被統治階級內部，他們都是“最難團結”的那一類。 --- 2. 都具備“看似自由，其實不自由”的勞動方式 農民表面自由（不被機器管着），但： 受地租、農業週期、市場價壓制 生存高度依賴地主/中間商 實際遠不自由 快遞員表面自由（自己接單、時間靈活），但： 被算法定價 被評分系統懲罰 決策權幾乎爲零 算法相當於“無形的工廠主” → 形式自由，實質不自由。 --- 3. 都是“高風險自擔”的勞動者 農民： 自然災害、病蟲害、市場波動 → 自己承擔 沒有穩定工資 沒有真正的社會保障 快遞員： 出車禍自己負責 訂單變少自己負責 工具（電車、油、電池）自費 沒底薪 → 本質都是外包化勞動風險。 --- 4. 都在“夾縫中生存”，處在社會結構的底層 農民的土改前處境： 貧困 個體化 生活壓力巨大 社會保障基本沒有 快遞員處境： 城市基本服務提供者 收入不穩定 無社保/弱社保 完全被平臺算法壓價 城市地位非常低（但勞動不可替代） → 都是制度生產的“隱性底層勞動”。 --- 二、關鍵差異：農民不是工人階級，快遞員是 這是你需要抓住的結構性差別： ✦ 1. 農民有“微型生產資料”：土地 不管土地多小，農民擁有的不是勞動力，而是： 一點點土 一些農具 一個小生產世界 一個相對獨立的再生產體系 這是馬克思稱爲“半特權”小生產者的原因。 快遞員沒有生產資料，他們只有： 勞動力 電動車（不算真正的生產資料） 算法平臺的外部依附關係 → 快遞員是純粹的無產階級。農民不是。 --- ✦ 2. 農民的生活節奏靠自然調節；快遞員的節奏靠算法調節 農民： 農忙、農閒 節奏可以停頓 生活世界自主性強（但貧窮） 快遞員： 接單間隔由系統決定 排班由系統決定 遲到被罰 算法強制“更快、更危險、更便宜” → 快遞員更像被“數字工廠”控制的工人。 --- ✦ 3. 農民對變革的態度往往“兩面”：既渴望又保守 農民怕失去土地（哪怕很窮）。 這種“保守性”是結構性的。 快遞員不怕失去土地，因爲沒有。 反而： 對制度不滿 對壓價敏感 對平臺強控最有記憶 具備快速形成集體不滿的可能性 → 快遞員從結構上更接近早期工人階級。 --- 三、如果硬要概括一句話： > 農民：自己幹，窮，但節奏可控，靠天喫飯，低組織度。 快遞員：自己跑，更窮，被算法掌控，壓力持續，組織度更低。 所以： 快遞員 = 城市化、數字時代的“新農民 + 新工人”的混合體。 既有農民式的分散性 又有工人式的剝削強度 外加平臺經濟帶來的極端脆弱性（隨時被封號、算法降權等）。 --- 四、如果你想，我能繼續回答： 快遞員未來會變成一個“革命性階級”嗎？ 平臺經濟是如何重建19世紀工廠剝削模式？ 爲什麼快遞員的處境比傳統工人更難組織？ 中國與歐美在“平臺工人階級化”上有什麼不同？ 你想聽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