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希臘]薩福
詩集收錄薩福存世詩作及斷章100首,題材涵蓋愛情傾訴、祝婚歌與阿佛洛狄忒頌歌等,採用古希臘民間口語創作,語言質樸直白,開創四行“薩福體”詩律。譯本以白話漢語呈現,保留原作口語化風格,展現了古希臘貴族女性的集會彈唱、祭祀舞蹈等場景。
薩福(Sappho,約前630年~約前560年),古希臘女抒情詩人,一生寫過不少情詩、婚歌、頌神詩、銘辭等。 一般認爲她出生於萊斯波斯島(Lesbos)的一個貴族家庭。據說她的父親喜好詩歌,在父親的薰陶下,薩福也迷上了吟詩寫作。她是第一位描述個人的愛情和失戀的詩人。討論青年時期曾被逐出故鄉,原因可能同當地的政治鬥爭有關。被允許返回後,曾開設女子學堂。古時流傳過不少有損於她的聲譽的說法,但從一些材料看,她實際上很受鄉人敬重。 她的作品有情歌、婚歌、輓歌、哀歌、頌神歌等,但流傳至今的只有少量殘篇。柏拉圖稱她爲“第十個文藝女神”。她主要描寫愛情的痛苦、嫉妒、失戀,感情真摯,風格樸實。 選書中我喜歡的兩首詩,當然其中還有很多寫的好。 1. 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光: 坐在門前的陽光下, 看着世界如幻影般 匆匆而過; 因爲我生來爲愛, 爲渴望而存在, 爲美麗、激情與歡樂,也爲悲傷與不安; 我必須與世間萬物 永遠相伴, 勇敢跨越 歡樂與死亡的危險界限,如夜裏的一段歌聲, 如山間的一道影子, 如青草的一縷芬芳, 如大海的一聲低語。 2. 後人是否會這樣談論薩福: 當他們說起她的戀人, 說起戀人給予她的 喜悅、時光與美麗, 說起笛聲、玫瑰、 歌聲、美酒與歡笑—— 是否會有人沉思着低語: “即便有再多玫瑰, 再多笛聲與戀人, 毫無疑問,她仍如大海般孤獨,大海的旋律 永遠縈繞在世間。”
2025.12.12 極美的詩句,遙遠的共鳴. 她來自兩千六百年前的古希臘時期,詩句卻鮮活得如同剛剛從愛琴海的風中凝結。柏拉圖稱她爲“第十繆斯”,合上書頁的瞬間我感嘆:She’s a real muse! 🪽 這些詩句輕盈如羽,卻承載着人類最古老的情感:渴望、凝視、破碎與燃燒。歷史與現實在字裏行間悄然縫合。 當我讀到“愛搖晃我的靈魂,如山林狂風吹過樹林”時,宛如回到詩歌最本真的時代,那來自遙遠的共鳴,時間彷彿凝爲一瞬——歷史與現實交匯的一瞬,詩句與讀者共鳴的一瞬 ,原來心靈的顫動從未因世紀更迭而改變 🪽 尤爲動人的是她對女性之間情愫的雕刻。那些溫柔的注目、髮間的花瓣、月光下的私語,皆如古典油畫般靜謐莊重。然而靜默色彩之下,湧動着未被馴服的浪漫與慾望。薩福讓同性愛欲成爲一件坦誠而不晦澀的事,坦蕩而優美 🪽 若說遺憾,個人認爲書籍封面設計稍顯板滯,未能傳遞出詩句內藏的靈動與詩意。或許未來再版時,能有更貼近薩福自由靈魂的封面設計
好震撼好純粹的對美 愛 和真理的追求……雖然說從形式 從社會語境去研究藝術可能有其誤區和弊端 可是讀到這樣的作品怎麼能不去想象薩福所處的時代的純粹性呢…怎麼能不去思考這樣對純粹的愛和美的追求要什麼樣的社會文化價值導向才能實現呢?薩福啊 我們失去這種純粹已經太久了 我們的價值中已經摻入了太多於美 善 真理 毫不相關的東西 以至於再也不可能擁有與你同樣的語境了……薩福啊 我們一點都沒有奔向幸福。一個不以愛和美爲價值導向的社會 是不可能理解你的。 最最印象深刻的是薩福說“我必須與世間萬物 永遠相伴”。薩福啊 兩千年後我們還能做到這樣看似普通的事情嗎?我們的價值尺度早已超越了世間萬物 早已丟失了人的尺度 又要怎麼與世間萬物相伴呢 凡人薩福 你因爲愛的情感而跨越了凡人與神明的界限 而我們甚至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還有薩福是如何跨越時空回望自己的……每一次讀到都很震撼。她是如何有意識地注意到自己的詩歌所留下的形象 價值 和 意義的呢?她和自己的作品是否因此而分離了呢 她有意識地留下她所希望突顯的這些純粹的愛和價值 是因爲知道它們雖然不朽卻不會永恆嗎?她留下了太多……
詩集收錄薩福存世詩作及斷章100首,題材涵蓋愛情傾訴、祝婚歌與阿佛洛狄忒頌歌等,採用古希臘民間口語創作,語言質樸直白,開創四行“薩福體”詩律。譯本以白話漢語呈現,保留原作口語化風格,展現了古希臘貴族女性的集會彈唱、祭祀舞蹈等場景。
我希望譯者至少能註明一下,哪些是來自薩福的部分,哪些是後人改寫。 好幾首詩裏出現了穿幫鏡頭。 譬如這一首: 他們的長矛如茂密森林 他們的長矛如茂密森林, 旗幟如絲綢海洋, 當龐大的軍隊 在緋紅的落日下輝煌地行進。 隨後,黃銅號角的轟鳴 蓋過了他們整齊的腳步聲, 長長的隊伍蜿蜒前行, 消失在芬芳的紫色暮色中。 哦,愛人,在這光輝的世界裏,人類這脆弱、強大而多情的族羣,來自何方, 又將奔向何方未知的遠方? ——公元前六百年的古希臘哪來的絲綢? 還有這首: 我的愛人微笑着說:“朋友,不必追問我們來自何處,去往何方。 那個在灰色山谷中 悠閒看管羊羣的吹笛少年, “那個被浪花打溼的棕色皮膚的劃手,那個在街頭叫賣檸檬的小販, 那個在初升的月光下 赴人生第一次狂野約會的少女—— “看啊,他們都比智者更明智。 ——薩福那時候只會有香櫞,哪來的檸檬?“人生第一次狂野約會”這話也現代過頭了。 薩福作品多爲殘篇,作爲仿寫的古希臘詩歌可以出版,但是至少應該說明“部分詩歌從殘篇擴寫,部分詩歌爲純粹原創”。
終於上架了,等了很久。就我所瞭解的薩福她最厲害的不是技巧,而是把“普通人的小情感”寫得擲地有聲。不管是暗戀的忐忑,還是離別的不捨,這些情緒從來沒變過,所以現在讀起來,像在說自己的心事,親切又有共鳴。 ——以上是我還未讀完這本詩集的感受,等我看完再根據我的感受來修改評價。 二編:2025.10.31 全部看完了,不得不再次感嘆薩福詩中的奧妙。薩福的詩最直觀的感受是“接地氣的溫柔”,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詩人架子”,更像把心裏的話揉進了風雨、花草、晨光星空裏,讀着特別貼近。 先說好的地方:她太會寫“小情緒裏的真實”了。比如寫喜歡的人,不扯什麼宏大的比喻,就寫對方說話的聲音、眼神裏的光,甚至只是想到這個人時,心跳的樣子——就像日常生活中我們想起在意的人時,心裏那點細碎又真切的悸動,她一下就寫透了。而且她特別愛用身邊的自然景象:風拂過衣襟、海邊的浪花、園子裏的石榴花…這些場景不陌生,跟她要表達的思念、歡喜搭在一起,特別有畫面感,好像能跟着她一起站在古希臘的海邊,感受那種情緒。 當然也有“門檻”,但不是她的問題:①是流傳下來的大多是殘句,比如“只要看你一眼,我就……”後面沒了,總讓人有點意猶未盡,得自己稍微腦補;②是她寫的情感(尤其是對女性之間的細膩情誼),在當時很特別,現在看很真誠,但如果不瞭解一點她生活的時代背景,可能會少點對“她爲啥敢這麼寫”的感慨。 總的來說,薩福的詩哪怕過了兩千多年,還是有“寫普通人真心”的感覺,還是很能打動人。 我想我會反覆閱讀薩福的詩,讓自己能持續擁有愛的感動。
有些書生來就是替別人還願的。 薩福的真跡只剩兩首完整的頌歌,其餘是殘篇。 風從兩千五百年前吹來,吹到我們手裏的只是些碎屑:半行詩,一個詞,一枚燒剩的紙角。 1903年,加拿大詩人布利斯·卡曼撿起這些碎屑,在波士頓把它們拼成一百首完整的抒情詩。 他在序言裏說得很誠實:這不是翻譯,是解釋性重建。像一個修復師面對一尊缺了半張臉的雕像,憑殘存的輪廓,替她補出了整張面容。問題是:補出來的,還是她嗎? 首先結構上,它不是詩集,是一齣戲:渴望,許諾,相聚,然後輓歌。讀的人從第一首就知道結尾,"now thou art dead"。卡曼把全部抒情都押在倒計時上。第四十三首還滿口“必定會有滿足”,緊接着就用兩個問句把諸神傳喚到庭,又眼看着他們全體缺席。第四十八首是一張禮單,紫麻、金梳、銀飾、寶石,愛情在這裏要靠物流與自證。到第五十一首,奔赴者敲響門檻,聽見的只有自己的心跳。我尤其愛這中間藏着的沉默:那首詩裏,少女始終沒有開口。等的人覺得夜無限長,奔赴的人覺得路無限短,同一段時間,被愛者被渴望者代答。卡曼的手穩到把慾望的語法都寫漏了:愛到濃處的人,會不自覺替對方說話。 卡曼寫詩是隨心所欲的,全書最隨心所欲的一次動筆,在第八十五首。戈爾戈是薩福圈子裏有名有姓的對頭,殘篇與古代註釋都記着她們的不和。薩福留給這個世界的狠話之一是:你死後無人記得你。這是從骨頭裏剃出來的詛咒。卡曼的筆落下來,戈爾戈成了“米蒂利尼的金玫瑰”:從文明邊緣之外的黑海沿岸尋來,在哈利斯河畔的草甸上被發現,“如林中仙女,而更溫柔”。他說畫家調不出她脣上那點活的緋紅,說她的名字低語時“半是嘆息半是親吻”,說唯有赫爾墨斯,語言的主宰,能將她的美罩存於金色的話語。被拒絕記憶的人,得到了一百首詩的擔保。從剝奪到饋贈,這條路是卡曼替薩福走的。我不覺得這是誤讀,我認爲這是和解,一個兩千五百年後的讀者,替他熱愛的詩人,原諒了她自己至死不肯原諒的人。 這本詩集最誠實的地方,是它處處在拆自己的臺。第五十八首說,智慧必須“超越言語”,而這首詩剛剛用十六行語言論證完了這件事。第八十五首賭詩能當畫像,隨即承認連詩也只是“半嘆息半是親吻”,爐子還在渴望,風不夠。卡曼筆下最動人的不是抵達,是差一點。星辰受縛於和人相同的法則,諸神被點名卻缺席,畫家調不出顏色,詩人在語言門外停步。殘篇原本就是到不了。他只是把這個事實,寫成了一百首詩。 伍爾夫說,女性寫作的傳統裏到處是斷章。薩福是那條傳統兩千五百年前唯一的孤例,而她只剩殘篇。 這本一百首的“重建”,恰恰是那句話最漂亮的註腳:後人捧着碎片,只能憑愛去補,補出來的每一筆,都同時是忠實的證詞和越界的篡改。 當我們也化爲逝去夏日的塵土,無人能看着畫像,微笑着說:這就是她。 花園是重建不回來的。但重建本身,成了另一種開花的姿勢。
抒情的詩歌,無論是在清晨,還是傍晚,讀來,都讓人沉浸在愛的歲月裏,可以盪滌心靈中的污濁,而讓靈魂純粹的飛昇。
乾脆這會兒就來吧,把我從極度的痛苦中拯救出來。 滿足我靈魂對愛的渴望。 我請求你,留在我身邊,做我每一場戰役的盟友。 月已沒,七星已落,已是子夜時分, 時光逝又逝,我仍獨臥。 愛玫瑰之人必須有一顆耐心,被刺傷後也不要尖叫。 這是我在別處尋來的之前看了以後回味了很久的薩福的三段摘選的詩句,也許是殘章,也許是譯者的共鳴,但這都是愛的頌歌
讀薩福的詩歌是一種幸福,她把愛通過文字傳遞給我們。漂亮、輕盈、又靈動,宛如森林深處的露珠在起舞。字句流淌時萌生出吟唱的衝動,這不就是詩歌最原始的模樣,生命最本真的敘述嗎?時光無法衝散她永恆的靈魂,失落的篇章也無法爲她的美麗減色,得以窺見這一角已經是巨大的歡樂,然而我仍舊渴望那些遺失在歷史長河裏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