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華
本書收錄餘華三十年來寫下的音樂隨筆。音樂裏有藝術家們的內心世界和人生境遇,更有着人在面對人生跌宕波折時的柔韌力量。那些天才藝術家,用來自他們內心深處的偉大音樂,一次次治癒我們。翻開本書,從音樂裏獲得力量。 音樂一下子就讓我感受到了愛的力量,像熾熱的陽光和涼爽的月光,或者像暴風雨似的來到了我的內心,我再一次發現人的內心其實總是敞開着的,如同敞開的土地,願意接受陽光和月光的照耀,願意接受風雪的降臨,接受一切所能抵達的事物,讓它們都滲透進來,而且消化它們。 ——餘華
之前讀過餘華老師幾部小說,也讀過餘華老師的隨筆,自己的內心的想法:小說狀態的餘華處在魔界,而隨筆中的作者則是在人間,對比強烈,相得益彰,個人更偏愛在人間的餘華老師。 好久沒有接觸餘華老師的作品,接觸了兩年多的古典音樂,“命運之輪”終於遇見了餘華老師的“春天”,之前知道餘華老師熱衷古典音樂,當時沒接觸,無法體會,這一次,算是見識了作者的發燒級別~80年代已經有“聯合國級別”的音響,閱讀感受,和其他音樂專業老師的手法,讀感有差別,文字中透露着滿滿的熱愛,充沛的感情,深刻的思考,讀着親切感人,在音樂和文字之間自由切換、對話。段子手搖身變成思考者,作家。 本書是圍繞音樂家們,兼顧作品的解讀,更是感受、思考,看着散亂,但是當中古典音樂的主要人物,均有涉及,只不過不是以音樂的時間順序,而是作者的感受序列,由作者喜歡的勃拉姆斯,引出柏遼茲、巴赫、貝多芬、布魯克納、馬勒、舒伯特、舒曼克拉拉,更有瓦格納和給勃拉姆斯催眠的李斯特,畢竟餘老師文字功夫了得,故事高手,不至於少了八卦的樂趣,也加入了音樂的理解,其中肖斯塔科維奇和霍桑的對比,雖然喜歡老肖,沒有讀過後者,沒法共鳴,更別說“聽到了勃拉姆斯的生命在血管裏很響亮地嘩嘩流淌”,但可見餘華老師思維之靈動跳躍、攝取之廣泛。 天使的莫扎特、下地獄的罪人老柴、痛苦和激動水乳交融的老貝,這評語有情理之中,也有意料之外、駭人聽聞,結合自己現有接觸和了解,不說恰如其分,也有入木三分之感,隨手一筆,都不知道刷了多少張碟,花了多少時間。相對於作者喜歡的至高無上單純~田園,本人更鐘情瘋魔狀態的貝七,或是力量十足的命運。對示巴女王的唱段選取,亦體現作者對音樂對亨德爾的理解,人人都可以是小太陽,就是月光也無妨,無意中成就了書名。 本性段子手的餘華老師變身音樂哲學講解員,從音樂的敘述、高潮、否定、靈感到顏色,解構的讓人耳目一新,印象尤爲深刻,無論是生命輕與重的思考~所有的人生經歷都是用鉛筆記錄的,這是爲了方便塗改,還是對音樂和藝術的看法~藝術家對藝術家的影響,好比是陽光對樹木的影響,當樹木接受陽光的影響時,是以樹木的方式成長,不是以陽光的方式成長,對於一個真正的作家和藝術家,這樣的影響只會讓他越來越像自己,而不會去像任何別人,其觀點都是那麼的鮮明,平凡中見不平凡;附錄看着突兀,細看體現餘華老師的藝術鑑賞,自己從未了解的方大曾,特別的張曉剛,都是那麼的特立獨行、卓爾不羣。 “音樂的歷史深不可測,如同無邊無際的深淵,只有去聆聽,才能知道它的豐厚,纔會意識到它的邊界是不存在的”,有限的古典音樂水平,跟不上餘華老師深刻的步伐;剛好看到《低智商犯罪》的撞車配樂,太熟悉了!竟然是心目中的高大上~德九,和書中理髮店中聽到《布蘭詩歌》,“英雄所見略同”?看來自己也屬於這亂點鴛鴦譜的水平了。
在至暗時刻,點亮自己的光。廣而告之:聽古典音樂,首選格律詩。《遙遠的救世主》宣傳:它的獨特之處在於採用了雙組分層推動系統,通過將信號從CD機分出一組給另一臺前級,並調節其中一組推低頻的後級降低振幅,使這組信號略往中高頻偏移,這樣就能根據不同的唱片和聽音環境,通過兩臺前級的調節,調出一個最平衡的波形,從而顯著提升了聲音品質~~~END 當音符旋律從hi-fi音響中緩緩流瀉出來的時候,也在餘華的字裏行間中流淌出來。翻開這本書,讓我仿若沉醉在音樂的治癒中,又徜徉在文學的魅力裏。跌宕起伏如山峯,澄明寧靜如流水,人生如《忐忑》啊,偉大的音樂總是有偉大的治癒力,讓人心生勇氣。 人生如樂,樂似人生,跌宕起伏,各有其美。有黎明前的至暗時刻,就會有燦爛輝煌的陽光,因爲太陽不會忘記閃耀。太陽願意投射給我們多少陽光,我們就接受多少,誰要是爲了讓自己身上多受陽光而抬起眼睛,那麼他的自以爲是就要受到懲罰。 餘華老師屬實厲害!!!這本音樂隨筆集絲毫不遜色他的小說!!! 音樂一下子就讓我感受到了愛的力量,像熾熱的陽光和涼爽的月光,或者像暴風雨似的來到了我的內心,我再一次發現人的內心其實總是敞開着的,如同敞開的土地,願意接受陽光和月光的照耀,願意接受風雪的降臨,接受一切所能抵達的事物,讓它們都滲透進來,而且消化它們。——餘華 作爲古典音樂狂熱資深愛好者,餘華老師在《太陽會忘記閃耀嗎》裏,從音樂大師們的內心世界和人生境遇開始,帶我們看到音樂背後一個個鮮活的人生故事,和人在面對人生跌宕波折時的柔韌力量。音樂的力量來自音樂自身,即人的內心力量。這裏不僅有音樂,還有從容面對人生的生活智慧。 餘華筆下的苦難,不是單純的傷口,不是模糊的“痛”,而是“光在土壤裏紮根”的契機,是可量化的“分貝”。貝多芬聽不見聲音,卻比任何人更懂得聲音的重量,失聰後依然創作出經典傑作《第九交響曲》。真正的光往往誕生於最深的黑暗,黑暗不是光的對立面,而是光的序章。當世界陷入黑暗,我們不必等待太陽。在至暗時刻,我們可以用音符、用文字、用每一個微小的行動,點亮自己的光。 太陽從不計算自己燃燒了多少年,它只是燃燒。太陽的能量源於其核心的核聚變,它無需計算,只是持續地發光發熱。這種“不計算”恰恰是它強大的根源——它全然地投入於“燃燒”這一過程本身,而非被外界的評價或自身的消耗所困擾。這道出了一種純粹、專注、不糾結於得失的生命狀態,真正的成就往往源於內在的驅動力和全然的投入,而非外在的算計和焦慮。 黑暗是光的序章,就像苦難是幸福的註腳。黑暗不是終點,而是光明的起點。就像種子必須埋在土裏才能發芽,我們經歷的挫折和痛苦,往往是在爲未來的成長積蓄力量。苦難不是目的,而是通往幸福的必經之路,它讓我們更懂得珍惜,也更有力量去創造。 若你忘記閃耀,世界便失去一個太陽。每個人的獨特光芒都是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可替代的閃耀。所以,請勇敢地做自己,盡情地發光發熱吧!因爲你的光芒,正是這個世界最需要的溫暖和力量。 音符是時間的腳印,踩過廢墟也能長出旋律。音樂承載着時間的流逝與歷史的痕跡,即使面對荒蕪與破壞,依然能孕育出美妙的樂章。就像生命本身,即使經歷挫折與毀滅,依然能迸發出新的活力與創造力。 沉默不是遺忘,是光在土壤裏紮根。猶如人在低谷時地默默沉澱,沉默在此刻不是終點,而是另一種形式的生長和準備。 當你仰望星空時,別忘了你也是星座的一部分。我們每個人都是宇宙的孩子,是星辰的一部分。我們不僅是觀察者,更是參與者。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宇宙故事中獨特而精彩的一章。 傷口會結痂成歌,疤痕是生命頒發的勳章。傷口不是終點,而是蛻變的起點:結痂的過程像一首無聲的歌,記錄着癒合的節奏;而疤痕更不是缺陷,反而是生命對我們勇敢經歷的認證,像勳章一樣閃耀着獨特的光芒。傷痛會過去,而經歷會成爲我們獨特的印記。 太陽的遺忘,是人類對永恆的誤讀。真正的“永恆”或許並非靜止不變,而是包含變化、消逝的過程。 在黑暗中唱歌的人,最先聽見黎明。“凡殺不死我的,必使我更強大。”當一個人選擇在黑暗中歌唱,他便已成爲了光明的使者。 閃耀不是太陽的特權,是每個靈魂的呼吸。發光不是太陽的權利,每個人都可以。當一個人停止仰望太陽,開始傾聽自己的呼吸,他便已成爲了光的一部分。
生命是一條湍急的河,我們赤腳站在水中,永遠不知道下一秒鐘,是溫暖的陽光穿透水面,還是突如其來的浪將我們捲走。 多年前,我的鄰居是一位鋼琴教師。每天黃昏,她的琴聲準時從老房子的窗口流淌而出。後來我才知道,她年輕時是頗有前途的演奏家,直到一場車禍帶走了她右手的無名指和小指。所有人都以爲她再也無法彈琴了,包括她自己。有整整三年,那扇窗後寂靜無聲。 直到某個春天的傍晚,我聽見了斷斷續續的單音旋律——她在用剩下的三根手指,重新學習觸碰琴鍵。那不是完整的曲子,更像是一個個孤立的音符,笨拙地尋找着彼此。她說:“音樂沒有拋棄我,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 這讓我想起書中那個精妙的比喻:“所有的人生經歷都是用鉛筆記錄的,這是爲了方便塗改。” 初讀時只覺得是種詩意的表達,細想才驚覺其中的深意。鉛筆字跡可以被擦去、修改、覆蓋,就像命運從不給我們不可更改的劇本。那位鋼琴教師的經歷恰是如此——她的人生樂譜被意外狠狠劃上一道,所有人都以爲這是終曲,她卻慢慢擦掉那些絕望的音符,在空白處重新譜寫。三根手指能彈什麼?她找到了答案:彈巴赫的賦格,彈肖邦的夜曲,彈那些原本需要十指飛舞的複雜樂章,現在被她簡化卻不失靈魂地演繹。 鉛筆即使被擦去,紙上也會留下細微的痕跡。就像我們經歷過的苦難與歡欣,表面上似乎過去了,其實都已融入生命的纖維。那位教師彈奏的簡化版肖邦,少了些華麗的裝飾音,卻多了種歷經滄桑後的質樸力量。 書中還寫道,人的內心如同敞開的土地,接受一切抵達的事物——陽光、月光、甚至暴風雨。這讓我想到,也許生命無常並非詛咒,而是饋贈。正因爲不知道明天會帶來什麼,今天的每一個音符才顯得如此珍貴。 那位教師去年去世了。葬禮上,她的學生用三根手指按下琴鍵,奏響她生前最愛的旋律。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無常是河,柔韌是舟。我們都在學習如何與命運共舞,即使舞步笨拙,即使偶爾踩錯節拍,但只要音樂還在繼續,就沒有真正的失去。 所有寫下的故事都可以修改,所有未完成的旋律都值得繼續。這就是人生——用鉛筆書寫,隨時準備擦掉重來,卻從不放下書寫的手。
到底是大作家,想不到餘華先生對音樂的理解竟然這麼深厚,佩服👍🏻。 文章看似在聊音樂、談文學,其實在說一個我們都懂卻常常忽略的道理:人這一輩子,就是在不斷地“塗改”中走過來的。就像勃拉姆斯,年輕時候緊張得在李斯特面前彈不出一個音,老了卻能坐在意大利的橘子園裏看海豚。他的一生被“塗改”過多少次?從漢堡的窮孩子,到被舒曼發現的天才,再到與瓦格納樂派的糾葛,最後成爲受人尊敬卻孤獨的大師。每一次選擇,每一次轉折,都像用橡皮擦掉一些線條,再用力畫上新的。 勃拉姆斯對舒曼夫婦的感情也是第一次瞭解。他從舒曼那裏得到了一生的自信,從克拉拉那裏得到了“轉換成依戀”的愛情。這多像我們普通人——總有些人在我們生命裏留下了擦不掉的筆跡。父親沒坐上的那條船,勃拉姆斯沒融入的那個藝術圈子,其實都是一樣的:人生關鍵時刻的那個“不”字,往往決定了後來所有的“是”。 餘華把音樂說得那麼透,讓我這個絲毫不懂古典樂的人都有點看懂了。他說勃拉姆斯的音樂裏“充滿了愛意的嘆息”,說舒伯特的《冬之旅》“小巧、安寧又低沉”,說亨德爾那首《太陽會忘記閃耀嗎》裏有“深不可測的憂傷”。原來好的音樂和好的人生一樣,都不需要大喊大叫,只是靜靜地流淌,在暗處發光。 標題那句“太陽會忘記閃耀嗎”,問得真好。太陽不會忘記閃耀,就像真正的人生不會忘記那些決定性的時刻。示巴女王失去了所羅門,她的太陽似乎黯淡了;李爾王失去小女兒,覺得全世界的太陽都滅了。可太陽其實一直在那裏,是我們的眼睛有時候看不見了。就像勃拉姆斯,經歷了那麼多失去——對手、朋友、愛情,晚年時記憶像鷹一樣盤旋在頭頂,可他依然能在口袋裏裝滿糖果,逗孩子們開心。 其實,我們都一樣,是在用鉛筆書寫人生,不是爲了隨時擦掉重來,而是知道有些痕跡擦掉了,有些痕跡會留下來,而正是這些擦不掉的部分,構成了我們是誰。父親沒坐船,勃拉姆斯離開了李斯特的沙龍,這些選擇一旦落下筆,就再也擦不掉了——而正是這些擦不掉的線條,讓每個人的生命圖譜都獨一無二。
大學時,經常沉浸在貝多芬,肖邦,巴赫,莫扎克,舒伯特,班得瑞,勃拉姆斯,克萊德曼,柴可夫斯基的旋律裏,陶醉於或憂傷或歡快的曲調中,對音樂家的創作故事一無所知,更寫不出半句深刻感受。一直不知道,音樂還能被如此細膩地寫成文字,直到遇見餘華的《太陽會忘記閃耀嗎》。 餘華不是專業的樂評人,他避開了繁雜的創作背景與樂理知識,轉而以人性爲鑰匙,解鎖音樂的深層密碼。他在訪談中直言喜歡爲內心而創作的藝術家,而柴可夫斯基正是如此,這位曾被許多年輕人歸爲“輕音樂”代表的作曲家,在餘華眼中,是用音樂一層一層剝光自己的靈魂,將自我與現實的緊張關係、深不見底的絕望赤裸裸地呈現在聽衆面前。那些旋律中突然出現的不和諧音符,不是技法缺陷,而是現代人靈魂的吶喊,是個體在現實中屢屢受挫後的傷痕累累,這讓我重新聽懂了《悲愴》中被反覆打斷的主題,也讀懂了爲何餘華說他比馬勒更能代表19世紀的世紀末,他拒絕超越絕望,選擇與絕望共存。他的音樂是那個時代的精神鏡像,映照出人類在現代性門檻前的彷徨、恐懼與不屈。 餘華的解讀打破了我對深刻音樂的刻板認知:原來深刻不必是晦澀的哲思或宏大的時代敘事,柴可夫斯基通過完整的個人情感,恰恰比“五人團”更真切地體現了俄羅斯的民族性格;原來“輕重之分”與旋律悅耳無關,莫扎特的“舉重若輕”是天使的通透,柴可夫斯基的“不和諧”是罪人的真誠,二者同樣擁有震撼人心的力量。他對比貝多芬的古典痛苦與柴可夫斯基的分裂絕望,剖析勃拉姆斯的理性剋制與室內樂中的溫柔激情,甚至爲柴可夫斯基的《四季》正名,那些被視作“甜點”的小品,藏着歲月沉澱的私密回憶,如哲學家晚年的隨筆般親切動人。 更讓我共鳴的是餘華對音樂力量的定義:音樂的力量只會來自音樂自身,即人的內心力量。他不贊同將肖斯塔科維奇的價值綁定於時代控訴,也反對將柴可夫斯基的情感傾訴視作“淺薄”,因爲在藝術中,我們要的是情感的深度,而不是空洞的理念的深刻。這讓我想起貝多芬《田園》,餘華說它有着至高無上的單純,而我當年從《致愛麗絲》的溫柔旋律、《月光奏鳴曲》的靜謐流淌、《小步舞曲》的輕快躍動中獲得的那份純粹愉悅,不正是最純真的情感共鳴嗎?僅僅是旋律與內心的同頻共振,便已留下溫暖。 我最喜歡的是歡快與靈動的音樂,這些旋律常常讓我欲罷不能。那明快的節奏、俏皮的轉折,沒有沉重的表達,卻以最直接的生命力感染我,不依附於理性的力量,讓聆聽成爲一場毫無負擔的愉悅漫遊。班得瑞的田園音樂,則將這種純粹性與自然相融,林間的鳥鳴、溪流的潺潺、微風的輕吟都化入旋律,沒有複雜的和聲編排,卻能喚起內心深處對寧靜的嚮往,這份治癒力,同樣源於情感的真實與直接,讓我在其中看見自己的模樣。 而那些抒情治癒系的音樂,則以另一種溫柔姿態,延續着這份純粹的感動。它們沒有強烈的情緒起伏,卻像月光漫過窗臺般細膩綿長,溫潤的音色如輕聲呢喃,撫平內心的褶皺。旋律往往舒緩而通透,如同春日裏的細雨,不疾不徐地浸潤心靈,沒有刻意的煽情,只用最樸素的音符傳遞慰藉,像久別重逢的擁抱,像深夜獨處時的自我接納,所有未說出口的疲憊與柔軟,都能在旋律中找到安放的角落。在平靜中獲得力量,在舒緩中完成情緒的自愈,彷彿一場與自己的溫柔對話,輕盈又治癒。 沉寂過幾年,後來又開始聽收藏夾裏沒有任何歌詞的音樂,音樂在不同的人生階段陪伴着我,撫慰着我。不再遺憾於寫不出感受,因爲我學會了重新聆聽那些熟悉的旋律。就像餘華當年以如飢似渴的聆聽熱情,半年買下三百多張CD,從清晨到深夜與音樂爲伴,用文學的敏銳捕捉着音符背後的人性掙扎與真誠。他讓我明白,聽音樂可以追求深刻解讀,從音符中讀懂人性的溫度,也可以是簡單的從旋律裏看見內心的力量。那些被時代誤解的大師,也值得我們重讀,正如柴可夫斯基的“徹底”,唯有拋開偏見,才能聽見靈魂深處最真摯的迴響。 好的音樂與好的文字,終將在人性的土壤裏相遇。這本書不僅是餘華的音樂隨筆,更是一份關於如何聆聽的指南:唯有以真誠擁抱真誠,才能在旋律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精神之光。
沒想到吧,差點被餘華的外表矇蔽了吧?其實餘華老師的思想是很時尚、很前衛、很西洋化的。想當年,餘華和蘇童、格非,可是當代文壇的“先鋒文學三駕馬車”呢。 實際上,餘華的很多作品都是受國外文學的影響,觸發靈感創作而成,比方說《活着》的靈感就是來源於一首美國民歌《老黑奴》。 所以說,當我們翻開餘華這本《太陽會忘記閃耀嗎》,發現竟然是一本聊高雅音樂的隨筆集,請不要過於驚訝。 作爲一名只聽流行歌曲的讀者來說,本以爲閱讀這本書會有理解上的難度和壓力,實則不然。 餘華還是那個會講故事的餘華,尤其是寫於2024年的第一篇《命運之輪》,他由理髮店聽到的《布蘭詩歌》聯想到父親的病情和命運,情感交融,令人深陷其中並且慨嘆命運輪轉,人生無常的唏噓。 其餘的一些聊音樂的隨筆,大多寫於1999年左右,看得出來當時的餘華老師對待藝術這件事還是相當認真嚴肅的,而且有着很深入的思考。但是對高雅音樂不甚瞭解的小白讀者,一樣能get到餘華老師所論述內容的宏大場景與精髓所在。 不論是梳理肖斯塔科維奇的《第七交響曲》和霍桑的《紅字》內在的聯繫,還是由薩蒂的《裸體舞曲》聊到海邊見聞,都鞭辟入裏、相當精彩,且有着文學大家風範,那是一種高級的國際範兒。 當然,現在我們在小視頻裏總能刷到的餘華老師更可愛一些,尤其是他的新書《盧克明的偷偷一笑》,據說褒貶不一,內容十分網絡化、通俗化,我還沒來得及拜讀。不過聽聞傳言,我似乎覺得餘華老師已經開始放飛自我了。(2025年12月27日)
史鐵生在《我與地壇》裏寫:“命運的侷限儘可永在,而不屈的挑戰卻不可須臾或缺。” 讀餘華的《太陽會忘記閃耀嗎》時,這話總在字裏行間浮沉。餘華的文字依舊帶着他標誌性的冷峻與鋒利,卻在故事的褶皺裏,藏着與史鐵生文字相通的溫熱——那是對苦難最清醒的凝視,對生命最執拗的堅守,是知道太陽終有隱沒時刻,卻依然相信其閃耀本質的篤定。 餘華筆下的世界,從來不是溫情脈脈的烏托邦。《太陽會忘記閃耀嗎》裏的人物,大多困在生活的泥沼裏:爲了給女兒治病耗盡積蓄的父親,在工廠倒閉後失去生計的工人,被時代洪流裹挾着顛沛流離的戀人……他們的命運像被狂風肆意拋擲的落葉,看似毫無招架之力,卻在某個瞬間,爆發出令人心驚的韌性。這讓我想起地壇裏那些沉默的草木,春去秋來,枯榮交替,卻從未真正放棄生長。餘華不美化苦難,他把生活的殘酷撕開給人看:貧困的窘迫、人性的複雜、命運的無常,每一筆都真實得讓人窒息。但他又不像旁觀者那樣冷眼旁觀,而是在字裏行間埋下火種,讓讀者在黑暗中看見微光。 書中最打動我的,是那些在絕境中依然選擇“好好活着”的細節。老父親在賣血換來的錢被偷後,沒有崩潰痛哭,而是第二天一早繼續去工地打零工,他說:“女兒還在醫院等着,我不能倒下。” 失業的工人在街頭擺攤被城管驅趕,卻依然每天準時出攤,他把修好的舊收音機擦得鋥亮,眼裏藏着對生活的不捨。這些情節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卻有着直抵人心的力量。史鐵生曾說:“所謂命運,就是說,這一出‘人間戲劇’需要各種各樣的角色,你只能是其中之一,不可以隨意調換。” 餘華筆下的人物,正是認清了自己的角色,卻依然認真演好每一場戲的人。他們知道生活的苦,卻不因此放棄甜的可能;他們見過太陽隱沒的黑暗,卻依然相信它會再次升起。 餘華對人性的刻畫,向來精準而深刻。《太陽會忘記閃耀嗎》裏沒有絕對的好人與壞人,每個人都在命運的漩渦裏掙扎,有着自己的慾望與無奈。爲了利益背叛朋友的商人,內心深處藏着對過去的愧疚;看似冷漠的鄰居,卻在關鍵時刻伸出援手。這讓我想起史鐵生對人性的思考:“人是被拋到這個世界上來的,當你想通了這一點,你就不會再有那麼多的抱怨和不滿,你只會想着如何好好地活。” 餘華筆下的人物,正是在認清人性的複雜後,依然選擇堅守善良的人。他們或許有過自私的念頭,有過懦弱的時刻,但在關鍵時刻,總能守住內心的底線。這種對人性的溫柔體察,讓這本書超越了單純的苦難敘事,多了幾分人文的溫度。 書中對“太陽”的意象運用,與史鐵生筆下的“地壇”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太陽是光明的象徵,是希望的載體,卻也會有日落西山、被烏雲遮蔽的時刻。就像人生,有順境也有逆境,有歡樂也有痛苦。但餘華想告訴我們的是,太陽的閃耀本質從未改變,它只是暫時隱沒,終將再次普照大地。史鐵生在輪椅上思考生命的意義,得出“死是一件不必急於求成的事,死是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日”的結論;餘華則通過一個個普通人的故事,告訴我們:苦難是生命的常態,但堅守與希望,能讓我們在黑暗中等到太陽再次閃耀。這種對生命本質的追問,讓兩本書跨越了時空,形成了精神上的共鳴。 餘華的文字風格,在這本書裏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他依舊保持着簡潔有力的筆觸,沒有華麗的辭藻,卻能以最樸素的語言直擊人心。但相比他早期作品的冷酷,《太陽會忘記閃耀嗎》多了幾分溫情與悲憫。他不再僅僅是揭露苦難,更在書寫苦難中的堅守與成長;他不再僅僅是批判人性,更在挖掘人性中的善良與光輝。這種變化,讓我想起史鐵生文字的演變,從最初的悲憤與迷茫,到後來的平和與通透,都是對生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後,自然流露的從容與悲憫。 書中的每一個故事,都像是一面鏡子,照見我們自己的生活。我們或許沒有經歷過書中人物那樣的絕境,但誰的人生沒有過迷茫與困境?誰沒有過覺得“太陽再也不會閃耀”的時刻?但餘華用這些故事告訴我們,無論生活多麼艱難,都不要放棄希望。就像史鐵生在地壇裏感悟到的:“生命的意義不在於向外索取,而在於向內紮根。” 只要我們內心有堅守,有對生活的熱愛,就總能在黑暗中找到微光,等到太陽再次閃耀。 書中有一個情節讓我久久不能忘懷:一對相愛的年輕人,因爲戰亂被迫分離,幾十年後再次相遇,兩人都已白髮蒼蒼,生活也歷經滄桑。但當他們四目相對時,眼裏依然有着當年的深情。他們沒有抱怨命運的不公,只是平靜地訴說着這些年的經歷,最後相約每週一起去公園散步。這個情節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宣言,卻有着最動人的堅守。它讓我明白,真正的愛情,不是花前月下的浪漫,而是在歲月的磨礪中,依然選擇彼此的篤定;真正的希望,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而是在平凡的日子裏,依然對生活充滿熱愛的勇氣。 餘華在這本書裏,還探討了時代與個人的關係。書中的人物,大多被時代的洪流裹挾着前行,他們的命運與時代緊密相連。但餘華沒有把個人的苦難完全歸咎於時代,而是在時代的背景下,書寫個人的選擇與堅守。這讓我想起史鐵生對時代的思考:“時代就像一條河,我們都是河裏的魚,只能順着河流的方向遊,但我們可以選擇遊的姿態。” 無論時代如何變遷,無論生活多麼艱難,我們都可以選擇堅守內心的善良與希望,選擇好好活着。這種對個人價值的肯定,讓這本書有了更深刻的現實意義。 讀《太陽會忘記閃耀嗎》,就像在聽一位歷經滄桑的老人講述故事,沒有激昂的語調,沒有華麗的辭藻,卻能讓人心生感動與力量。餘華用他獨特的筆觸,書寫着普通人的苦難與堅守,探討着生命的意義與希望。這本書讓我明白,生活或許充滿了苦難,但苦難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堅守的勇氣與希望的信念。就像史鐵生說的:“雖然肉體的限制讓我無法自由行走,但精神的翅膀卻可以帶我飛向更遠的地方。” 只要我們內心有太陽,就永遠不會被黑暗吞噬。 合上書頁,窗外的陽光正好。我想起書中的一句話:“太陽不會忘記閃耀,就像生命不會忘記生長。” 是啊,無論生活多麼艱難,無論命運多麼坎坷,只要我們堅守內心的善良與希望,就總能等到太陽再次閃耀的時刻。餘華的這本書,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們前行的路,讓我們在面對苦難時,多了幾分勇氣與篤定;在迷茫困惑時,多了幾分清醒與堅定。 史鐵生在《務虛筆記》裏寫:“我常以爲是醜女造就了美人,我常以爲是愚氓舉出了智者,我常以爲是懦夫襯照了英雄,我常以爲是衆生度化了佛祖。” 苦難與希望,黑暗與光明,從來都是相生相伴的。餘華的《太陽會忘記閃耀嗎》,正是通過書寫苦難,讓我們更加珍惜光明;通過描繪黑暗,讓我們更加堅定對希望的信念。這本書不僅是一部文學作品,更是一份對生命的敬畏與禮讚,是寫給每一個在生活中掙扎卻依然選擇堅守的普通人的精神慰藉。 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我們總是行色匆匆,爲了名利奔波,爲了生活焦慮。我們常常會因爲一時的挫折而沮喪,因爲暫時的黑暗而迷茫,甚至會懷疑太陽是否還會再次閃耀。但讀了餘華的這本書,我豁然開朗。生活本就是一場充滿未知的旅程,有陽光明媚的坦途,也有風雨交加的坎坷。但只要我們保持內心的平靜與堅定,堅守善良與希望,就總能在黑暗中找到方向,在苦難中收穫成長。 餘華的文字,就像史鐵生的地壇一樣,能讓我們在喧囂的世界裏找到一片寧靜的角落,靜下心來思考生命的意義。《太陽會忘記閃耀嗎》這本書,值得我們反覆品讀。每一次閱讀,都會有新的感悟與收穫;每一次回味,都會讓我們更加堅定對生活的熱愛與對希望的信念。它讓我們明白,太陽從未忘記閃耀,只是有時會被烏雲遮蔽;生命從未忘記生長,只是有時會遇到風雨阻擋。只要我們不放棄,不退縮,就總能等到雲開霧散、陽光普照的時刻。 最後,我想用史鐵生的一句話來結束這篇書評:“生命就是這樣一個過程,一個不斷超越自身侷限的過程,這就是命運,任何人都是一樣,在這過程中我們遭遇痛苦、超越侷限,從而感受幸福。” 餘華的《太陽會忘記閃耀嗎》,正是對這句話最好的詮釋。願我們都能在生活的苦難中堅守希望,在黑暗中等待光明,相信太陽終將閃耀,生命終將綻放…
我喜歡背景音樂、胎教音樂、白噪聲、純音樂、部分老歌和流行音樂,人家說你好俗呀~好單調~我不反駁~一段音樂我能一直重複播放~ 餘華老師的這本書把音樂升級到藝術世界的某個層次,字裏行間流露的情感能幻化成某些型態。 (康定斯基所說的“內心需要”,不僅僅是指內心世界的衝動和渴望,也包含了實際表達的意義。與此同時,康定斯基認爲音樂對於心靈也有着同樣直接的作用。) 有空說說那些你喜歡的音樂吧🥰🥰🥰 心靈在某天離場 情感在某刻共鳴 思緒在某時集中
窗外的夜色正濃,耳機裏也試着循環餘華筆下反覆提及的巴赫《馬太受難曲》,感受旋律裏的悲憫與遼闊漫過來。 貝多芬失聰後,在紙上寫下的音符比以往更洶湧,《命運交響曲》的敲門聲,是他對着命運的怒吼;柴可夫斯基在情感的泥沼裏掙扎,卻把心底的溫柔與破碎,揉成了《天鵝湖》裏粼粼的波光;肖斯塔科維奇在戰爭的陰影下執筆,一百五十首作品不是對絕望的妥協,用旋律住起了自己的心牆。 正向餘華所說:“他們的音樂不是憑空來的,是從傷口裏長出來的力量”,這些天才般的音樂家也被命運按在地上,只是他們選擇把痛苦熬成旋律,把黑暗擰成照亮前路的燈。
2025.12.28 第一眼看到書名這個反問句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回答了不會。 在讀完書後好像明白了爲什麼會取這個書名,太陽永遠不會忘記閃耀,它象徵着即使在人生的自然時刻,那些支撐着我們前進的力量,比如愛、希望、藝術,永遠不會消失。 在這本音樂隨筆集中,餘華超越了文學,用三十年的古典音樂體悟,將人生的苦難、挫折與衰老,與音樂中的悲愴與輝煌相聯結。 他筆下的那些偉大音樂家,如貝多芬、柴可夫斯基,都是在生命泥潭中掙扎後,將痛苦昇華爲偉大憂傷的自愈強者。所謂治癒,並非忘卻黑暗,而是像書中揭示的那樣,認清命運如同月亮的盈虛交替。即便在至暗時刻,我們內心深處仍有不滅的力量,就像太陽西沉,但永遠會在第二天再次閃耀。 這本書本身就是一束光,照亮了那些在現實生活中破衣爛衫、站在地平線上的人。它告訴我們,偉大的音樂與偉大的文學一樣,最終都源於人類內心不朽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