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時英
“PIERROT”,是歐洲戲劇中常見的丑角,尤常在法國啞劇中現身。塗白了的臉頰,寬大的白衣,似笑非笑,欲哭非哭的表情,有如被剝奪的人的同伴,孤獨的同病相憐者。穆時英在很多作品中都寫過“PIERROT”類型的人物,這類作品固然風格各異,題材不同,然掉下去的人、無“家”可歸者,從現代的列車上掉下來,然而並沒趕上去,最終四處流浪的旅人,都可看成是穆時英鍾愛並反覆書寫的“沒落的PIERROT”。通過反覆書寫、刻畫一個個掉落時代列車,失家、失根的旅人,作家回應的是真實的現代人的生命情境——凡是活着的人終將明瞭,背逃世界的旅行永遠不可能完成,追趕不斷流逝的摩登歲月也僅是徒勞,我們最終只能畫上丑角蒼白的臉妝,似喜還嗔,遙遠眺望着彼岸,並投以一個“哀愁也沒有,歡喜也沒有”的凝視。正是在這層意義上,《PIERROT》讓穆時英足以稱得上是現代中國數一數二的現代派作家。
苦悶的尋找不到出路的做過無產階級的但是又歸於墮落的人。情愛的背叛,讀者理解的背叛,信仰的背叛。這篇應該是想要批判什麼,但是可能混入了自序的元素,作者對這個人物下不了重手,顯得比較無力。我閱讀下來感覺像是一種控訴,而不是批判這個角色。嚴家炎的說法是作者單純心理的陰暗所以要拼湊出的一個這樣的角色,去宣揚消極,這種說法也比較合理,潘先生參加工人運動那一段,很不寫實。再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