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坡先生墓誌銘

蘇轍爲兄長蘇軾寫的墓誌銘。他將感情溶於文字總結了兄長的一生，並且大膽地爲兄長含冤申訴。蘇轍以散文見長。唐宋八大家蘇門父子佔三席，可見其家學的底蘊！

1 1101年，風燭殘年的蘇軾蒙赦北歸，兄弟未及相見卒於常州。蘇轍在悲痛中爲其撰祭文，再作《東坡先生墓誌銘》。 《東坡先生墓誌銘》本名《亡兄子瞻端明墓誌銘》，是北宋徽宗建中靖國元年（1101年）蘇轍遵其兄蘇軾所囑“子爲我銘”而撰。銘文詳述蘇軾少年讀《後漢書·範滂傳》立志經歷，嘉祐二年因《論刑賞》受歐陽修賞識而中舉；記載蘇軾任杭州通判時整頓高麗使臣禮儀，任徐州知州期間治理黃河水患、率軍民築堤守城等政績。該文評價體現了蘇軾“見善稱之，見不善斥之”的處世原則。 翌年（1102年）閏六月二十日，蘇軾與閏之夫人同穴安葬於河南郟城上瑞裏（今河南省郟縣茨芭鎮三蘇園）。此墓誌銘當時隨埋入蘇軾墓室棺前。 其文洋洋灑灑長達7446字被收入蘇轍《欒城後集》卷二十二，流傳於世。 2 【蘇軾人生簡表】 1036年，12月19日（陽曆1037年1月8日）出生於四川眉州（今四川眉山）。 1057年，參加科舉省試獲得第二名，參加殿試獲第六，其弟蘇轍也進士及第。同年四月母親程夫人病故，三蘇同回眉山，守孝三年。 1060年，重返京城，次年參加“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制科考試，蘇軾第一，授大理評事、籤書鳳翔府判官。 1063年，3月，宋仁宗去世，侄子英宗即位，蘇軾在鳳翔任，轉官大理寺丞。王安石母卒，蘇洵不赴吊，作《辨姦論》刺之，與王安石交惡。 1065年，正月，蘇軾鳳翔任期滿，回到京城，轉殿中丞、判登聞鼓院，五月，妻子王弗病逝於京城，年僅27歲。 1066年，5月蘇洵去世，蘇軾、蘇轍兄弟扶柩還鄉守孝，同時妻子王弗靈柩遷葬於眉山老家父母墳旁。 1067年，1月宋英宗去世，宋神宗繼位，歐陽修罷參政，知亳州。 1068年，除父喪，第三次離蜀赴京，此後再未回到眉山；與王閏之（王弗堂妹）成婚。 1069年，王安石變法，蘇軾到京，除判官告院，多次上書反對變法。 1071年，多次上書反對變法，要求罷免王安石未果，自請出京到任杭州，此時蘇軾36歲。同年司馬光被罷，潛心修《資治通鑑》。 1074年，熙寧七年，39歲，調任密州（山東諸城）；王安石罷相知江寧府，呂惠卿爲參知政事。 1075年，冬，夢見亡妻王弗，寫下千古傳唱悼亡詞《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記夢》；王安石復相，呂惠卿罷，頒行《三經新義》。 1076年，因思念弟弟子由，寫下《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寫下豪放詞《江城子·密州出獵》，王安石再次罷相知江寧府，宋神宗親自主持續行“新法”。 1079年，烏臺詩案，差點被殺，因弟弟蘇轍和王安石等力保才保住性命。 1080年，貶黃州（今湖北黃岡）團練副使，自號東坡居士，在黃州期間迎來了蘇東坡文學成就的頂峯，寫下了《赤壁賦》《後赤壁賦》，《念奴嬌·赤壁懷古》《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浣溪沙·遊蘄水清泉寺》，《黃州寒食帖》等作品。 1083年，作《臨江仙·夜飲東坡醒復醉》《遺愛亭記》《記承天寺夜遊》。 1085年，3月宋神宗去世，其子宋哲宗繼位，太皇太后高氏聽政，起用司馬光、呂公著，蘇軾兄弟同時被招回京；作《惠崇春江晚景二首》。 1086年，5月王安石卒，司馬光主持政事，盡廢“新法”，史稱“元祐更化”；蘇軾受太皇太后高氏器重，連續晉升，九月除翰林學士；10月司馬光卒。 1087年，“洛蜀黨爭”，洛黨之首爲程頤，蘇軾被視爲蜀黨之首，遷戶部侍郎。 1089年，除龍圖閣學士知杭州，建“安樂坊”（中國第一家公立醫院）抗疫病，呂公著卒，範純仁罷相。 1090年，蘇軾主持修築“蘇堤”，形成今天的“蘇堤春曉”和“三潭印月”的景觀。 1091年，調令任吏部尚書，蘇轍爲尚書右丞執政。爲避嫌而改翰林學士承旨，後被程頤門生多次彈劾被罷。 1092年，11月除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禮部尚書，57歲達到職業頂峯；弟弟蘇轍爲太中大夫、守門下侍郎（副宰相）。 1093年，調令知定州，8月第二個妻子王閏之去世。太皇太后高氏病故，宋哲宗親政。 1094年，哲宗行“紹述”之政，恢復神宗“新法”，罷免呂大防、蘇轍、範純仁，召回章惇、曾布等新黨人物，被貶惠州（今廣東惠陽）。 1096年，惠州買地，準備終老於此，寫下“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的名句，7月侍妾王朝雲病逝於惠州。 1097年，被貶儋州（今海南儋縣），寫下“問汝平生功業，黃州惠州儋州。”詩句。 1100年，正月，宋哲宗病逝，異母弟趙佶（宋徽宗）繼位，頒行大赦；8月最喜歡的弟子秦觀去世。 1101年，蘇軾一路北返，五月至金陵，六月至常州，七月二十八日（陽曆8月24日）病逝於常州，享年66歲，留下遺囑要求葬於汝州郟城縣。 1102年，閏六月二十日，與閏之夫人同穴葬於汝州郟城縣上瑞裏（河南省郟縣茨芭鎮三蘇園）；蘇轍作墓誌銘《東坡先生墓誌銘》。宋高宗即位後，追贈蘇軾爲太師；宋孝宗時，追諡“文忠”。

又讀蘇東坡 關於蘇東坡，看不夠，讀不盡，說不全。 他在月光下漫步、在廚房裏燉肉、在朝堂上爭執、在蠻荒中笑談。 爲什麼蘇東坡能穿越千年，仍活人感十足？我想大概是以下幾方面在他身上的獨特交匯。 第一也是最淺表的原因，是文本的可及。蘇東坡本人留下了海量且類型多元的一手文本，公文、私人書信、筆記、詩詞，而且這些材料未經系統刪削，呈現出高保真、多維度的個人狀態。此外，他的親友、門生、政敵也有關於他的大量文字流傳於世。《紅樓夢》中，隴翠庵妙玉與寶黛釵小坐，遞給寶釵的帶耳小斝上便刻有“宋元豐五年四月眉山蘇軾見於祕府”一行小字。湘雲手掣海棠花籤，上書“只恐夜深花睡去”，直接引了蘇軾的《海棠》。《金瓶梅》中，薛姑子給吳月娘一家女眷講說佛法時，也不免杜撰出一個蘇東坡前世的故事。《水滸傳》成書之時，蘇東坡已是著名的“明星人物”。梁山五虎之一“雙鞭”呼延灼的祖上呼延綽就被設定成了蘇東坡推薦給朝廷的將領。蘇東坡本人創作、親友補充、政敵旁證、後世傳頌，共同構建了我們國人的“記憶共同體”，這大概正是李光耀常說中文難學的現實例證之一吧，話裏話外確實有太多層含義，中文是立體的。 材料本身不會發光，文字的背後是他“得之於天、練達於世”的靈魂。他將自己滿肚子的不合時宜、以天下爲己任的士大夫情節、儒釋道兼收幷蓄、臨事必以正的情懷，還有嬉笑怒罵和柴米油鹽，都轉化成了高度可感的詩詞、書畫、美食，極大降低了大家的共情門檻，成爲了令人仰望的星辰，也成了同桌共飲的友人。烏臺詩案後他被貶黃州，俸祿微薄，他製作了“慢着火，少着水，火候足時他自美”的東坡肉。髮妻王弗逝世十週年時，他將妻子“小軒窗，正梳妝”的生活一瞬定格成了 “不思量、自難忘”。晚年回望來路之際，他曾用一首七言絕句寫下了大多數人的一生——“廬山煙雨浙江潮，不到千般恨難消，到得還來別無事，廬山煙雨浙江潮”。 當然，有趣靈魂的背後，是家庭和北宋帶給蘇東坡的，完全兩級的境遇。 他有一個頂配的原生家庭。爸爸蘇洵有縱橫捭闔的思想、文骨和倔強，媽媽程夫人在他心中深植下“以天下爲己任”的仁德與氣節，弟弟蘇轍更是成爲了他一生情感與事業上最堅實的後盾。這種來自家庭的的愛、教養和鬥爭精神，塑造了他健全而強韌的人格內核，使他既有銳意進取的勇氣，也有安頓靈魂的家園。 家庭港灣之外的大宋，卻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制度牢籠”。蘇東坡的一次次利國利民之策之舉，最後或多或少的變成了對體制的橫衝直撞，以及他個人的外任或流放。 宋朝直接來自於趙匡胤本人的“陳橋兵變”，所以崇文抑武是必須的。杭州、黃州、內陸各州“軍政廢壞”自然而然，但邊防重鎮、直面遼國的河北“定州”卻讓他不能視而不見。蘇東坡知定州，親閱軍隊，恢復長期荒廢的軍事演習，組織“弓箭社”等民間武裝加強邊防力量，這些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失敗，因爲他挑戰了朝廷“防武將甚於防外敵”的潛規則，被新黨解讀成了“培植個人勢力”，直至流放英州。 趙宋脫胎於走馬燈式政變篡位的五代，對後周世宗柴榮的背叛。所以崇文抑武是遠遠不夠的。武將要防，權臣也要防。怎麼防？天才的趙匡胤和他的趙普集團將官員的待遇、榮譽與實際權力徹底拆隔。像搭積木一樣，自由組合官員的“官、職、差遣”，一個人的具體職務（差遣）和他享受的待遇（官），以及他得到的榮譽（職）三者互不關聯。例如元祐年間，蘇東坡任翰林學士知制誥朝奉郎，作爲知制誥（差遣），他可以爲皇帝起草詔令，參與機要，是中樞決策的關鍵成員之一。但皇帝想要剝奪他的中樞實權，只需變動其“差遣”，從“知制誥”調爲“知杭州”，但並不影響他“朝奉郎”的俸祿和“翰林學士”的榮譽，權力的“有效期”完全取決於皇帝意志。這個分權體系爲宋朝“你方唱罷我登場”的新舊黨爭，以及蘇東坡本人的複用、流放，反覆在任職中央、外放地方橫跳，創造了根本的制度土壤。當然也造成了效率低下的官僚體系，使王安石天才設想的多項變法內容在執行中走樣變形，良策被執行的禍國殃民。 防了權臣武將，還得有人幹活，士大夫成了趙宋極力團結的對象，“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被定爲國策，於是流放代替了牢獄和誅殺，懲罰但留有餘地，避免其他士大夫兔死狐悲，還可以根據政局變化或皇帝個人好惡，隨時下旨“量移”或赦免召回。所以，貶謫成了蘇東坡等士人命運的常態，也因此使他以罪臣之身走遍南北，“在其位，謀其政”，“不在其位，亦懷其民”。知密州，他抗旱治蝗，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開創了豪放詞派的先河。貶黃州，他躬耕東坡，“一蓑煙雨任平生”開啓了闊達人生。知杭州，他疏浚西湖、堆泥築堤、賑濟災民。知徐州，他率領軍民親赴一線，奮戰七十餘日，過家不入，抗洪保城。貶惠州，他捐出御賜犀帶，動員弟媳捐資，在背後主導修建了東新橋與西新橋。貶儋州，他開館講學，培養出了海南歷史上第一位舉人姜唐佐、第一位進士符確。 因此頗爲吊軌的，趙宋意在規訓士大夫的政治制度，卻意外地成了蘇東坡生命力與創造力的“孵化器”。外任、流放、貶謫不但沒能消磨他的政治熱情，卻讓他走遍了大半個中國，帶來了那麼多“造福一方”的務實工程和舉措，以及將儒者的擔當、道家的超脫與佛家的慈悲融於一身的人生哲學，還有無數的美學表達和世俗生活。

全文依年歲鋪展蘇軾一生：蜀中立濟世之志，科考一鳴驚人，朝堂上秉公議政，輾轉多地治理民生，後遭烏臺詩案蒙冤，一路貶謫至海南終老。他不捲入新舊黨爭，既直言王安石新法的弊病，也不盲從司馬光恢復差役法，一身棱角難容於朝堂，屢屢外放爲官。在地方任上，他徐州抗洪護城，杭州築堤賑災、開設病坊，事事紮根民生。 半生流落黃州、惠州、儋州，蠻荒苦寒、衣食難繼，他始終不曾頹喪，體恤鄉民、興利便民，兼融儒釋道潛心修學著書。仕途坎坷失意，人格與學問卻愈發厚重圓滿。 蘇轍懷着兄弟至情據實作銘，文字質樸剋制、飽含哀慟，以平生實事刻畫兄長。蘇軾最珍貴的並非絕世文采，而是順境不戀權位，逆境堅守本心；在朝堂敢直陳利弊，居地方心繫百姓，看淡寵辱，始終如一。 這篇墓誌銘是對蘇軾一生的定論，亦是讀懂東坡的鑰匙：詩詞安放情懷，爲官踐行理想，著書傳承思想。昔日朝堂紛爭早已塵埃落定，可蘇堤長存、仁政留譽、典籍流傳後世。真正的不朽從不是高位厚祿，而是爲民造福、治學弘道、守住立身風骨。這篇墓誌道盡東坡起落，盡顯古代文人的立身良知與錚錚風骨。

這篇墓誌銘，是蘇轍用餘生所有的沉穩，爲兄長刻下的一座最私人的紀念碑，全文無一“悲”字，卻句句是淚。 從“即死，葬我嵩山下”的臨終託付，到“小子忍銘吾兄”的哽咽，他不僅是在寫一個天才的生平，更是在捍衛一個時代的文脈與風骨，所以它不朽，因爲它不只是蓋棺定論，更是弟弟寫給哥哥的一封最漫長的情書。

【北宋】蘇轍《東坡先生墓誌銘》 捧讀蘇轍所撰《東坡先生墓誌銘》，字字泣血，句句含情，不僅是一部詳實的兄長生平史，更是一曲迴盪千年的兄弟悲歌與精神絕響。透過子由沉痛而剋制的筆觸，東坡先生那跌宕起伏、光耀千古的生命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令人心潮激盪，掩卷長思。 銘文開篇即以沉痛之筆勾勒東坡生命的終點：常州病榻上，一代文豪隕落。其震撼遠超個人哀榮，“吳越之民相與哭於市”，“太學之士數百人，相率飯僧慧林佛舍”，此情此景，令人動容。這不僅是對一位偉大文人的悼念，更是對一個時代精神燈塔熄滅的集體悲鳴——“嗚呼！斯文墜矣，後生安所復仰？” 蘇轍此問，道盡文化傳承斷裂的深切憂思，也反襯出東坡作爲時代靈魂的無可替代。 墓誌銘的核心價值，在於它由至親執筆，刻畫出了東坡立體而真實的靈魂。少年時讀《範滂傳》而立志，得母親程夫人激賞“吾有子矣”的片段，正是其一生“奮厲有當世志”的儒家根基。這份入世情懷貫穿始終：在杭州，他整頓高麗使臣驕橫，維護國體尊嚴；在徐州，洪水圍城之際，他身先士卒，“履屨杖策”親入軍營，呼號守城，終使“民心乃安”。其“見善稱之如恐不及，見不善斥之如恐不盡”的剛直性情，雖致“數困於世”，卻“終不以爲恨”，踐行了孔子“求仁而得仁，又何怨”的至高境界。 尤爲珍貴的是，蘇轍以親歷者的視角，深刻揭示了東坡在巨大苦難中的精神蛻變與不朽成就。貶謫黃州，是其文風鉅變的節點，“杜門深居，馳騁翰墨，其文一變，如川之方至”。而晚年遠謫海南，於桄榔庵中注經不輟，完成了《易傳》《書傳》《論語說》三部經學鉅著，蘇轍將其列於詩文之前，盛讚其“使千載微言煥然可知”。東坡臨終撫卷而嘆：“今世要未能信，後有君子，當知我矣。” 這份超越時代的文化自信與歷史自覺，令人肅然起敬。 銘文最深處，流淌着感人肺腑的兄弟情誼。東坡病危時“即死，葬我嵩山下，子爲我銘”的囑託，與蘇轍“小子忍銘吾兄”的泣血回應，道盡了手足間超越生死的信任與責任。風雨對牀的舊約雖成永憾，但蘇轍最終將兄長葬於汝州郟城“小峨眉”山，並親撰這篇不朽銘文，正是對深情最莊重的踐諾。銘末“撫我則兄，誨我則師。……天實爲之，莫知我哀” 的結語，字字錐心，將政治風暴中相依爲命的兄弟情昇華至永恆。 《東坡先生墓誌銘》不僅是一部詳實的傳記，更是一座精神的豐碑。它銘刻了東坡先生“奮厲當世”的儒家抱負，“用舍行藏”的道家豁達，“深悟實相”的釋家智慧，以及貫穿始終的民本情懷與藝術天才。而蘇轍以史筆寫至情，用冷靜剋制卻力透紙背的文字，爲我們定格了兄長最真實的光輝與溫度。讀此銘文，如見其人，如聞其聲。東坡先生雖逝，其文章氣節、人格魅力，正如那葬於嵩山餘脈的魂靈，早已融入華夏山河，化作滋養後世不竭的精神源泉。其不朽的生命，在子由的泣血文字中，獲得了永恆的迴響。

果然還是要讀原文。後人對蘇軾的傳說，評價，很多來源於此。這是親弟弟，在當時所作，親歷、可信。以及，在哥哥光芒之下的蘇轍，也是一代文豪啊！

以僅存的高中文言文功底，磕磕絆絆的讀完，原來真摯的情感不需要華麗去雕飾，就如人之偉大，無需刻意標榜而自有風骨。一篇墓誌銘，寫盡一生風雨，也藏盡手足情深。也許真正被世人銘記的人，從來不是因爲完美，而是因爲真誠、坦蕩、溫暖，始終心懷善意，向陽而行。安靜以待物之來，然後應之，這就是東坡精義吧。

生前才高八斗，澤披百姓，但命運多舛，輾轉流徙，生後卻贏得千秋萬世名。可見功名利祿終成空，唯有文彩傳千古。 還不得不說古人真是言簡意賅，66年坎坷聲名幾千字搞定，遠勝於今日磚頭厚的一本書。

總結：作者（蘇轍）將感情溶於文字重現了蘇軾的一生，並且爲其含冤申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