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佚名 尹小林 審校
收之聖人,失之聖人《逸周書》原名《周書》,晉代始稱此名,《隋書·經籍志》又誤題爲《汲冢周書》(實際並非汲冢所出),相傳乃孔子所刪百篇之餘,故不入六經。作者不詳。此書經後代學者考定爲先秦古籍,與《尚書》相類,是一部周時誥誓辭命的記言性史書。今本全書十卷,正文七十篇,其敘事上起文王、武王,下至春秋後期的靈王、景王。內容龐雜,體例不一,性質各異,如前三篇皆以王者師的口吻,講爲政牧民之道;第五篇和第十一篇講救助災荒的措施與制度;第六至十篇等均類兵家言;而自第十一篇以下,各篇又多以“維(王)某祀(或某月)”的形式開頭,記事或言。第三十至五十篇,主要記伐商前後事。第五十一、五十二篇是有關天文曆法的文字等等。其中不少事實,可以和《史記》、《禮記》、《周禮》等典籍中的記載相互印證。如《克殷》篇所載周武王待首於太白事及《度邑》、《作雒》篇所載周公營建洛邑事等,皆爲研究周代歷史的重要史料。然此書文字多誤脫,還間雜有後人羼補、更動之作,尤須注意。
《逸周書》作爲《尚書》的姊妹篇,藏着周代官方檔案的珍貴餘響。晉代定名、曾被誤作《汲冢周書》的身世,讓它自帶一層傳奇濾鏡。文字古樸厚重,雖不入六經,卻補全了西周至戰國的政治、軍事細節,讀來能觸摸到先秦文明的肌理。對古史感興趣的朋友,值得沉下心慢慢啃。
《逸周書》原名《周書》,與《尚書》性質相近,是先秦歷史文獻彙編,舊說爲孔子刪《尚書》後所剩逸篇,今人多認爲主體成於戰國,可能經漢人增改。今本十卷七十篇,十一篇有目無文,四十二篇有孔晁注,各篇篇名均帶“解”字。
20260403《逸周書》原名《周書》,晉代始稱此名,《隋書·經籍志》又誤題爲《汲冢周書》(實際並非汲冢所出),相傳乃孔子所刪百篇之餘,故不入六經。作者不詳。此書經後代學者考定爲先秦古籍,與《尚書》相類,是一部周時誥誓辭命的記言性史書。今本全書10卷,正文70篇,其敘事上起周文、武王,下至春秋後期的靈王、景王。內容龐雜,體例不一,性質各異,如前3篇皆以王者師的口吻,講爲政牧民之道;第5篇和第11篇講救助災荒的措施與制度;第6~10篇等均類兵家言;而自第11篇以下,各篇又多以“維(王)某祀(或某月)”的形式開頭,記事或言。第30~50篇,主要記伐商前後事。第51、52篇是有關天文曆法的文字等等。其中不少事實,可以和《史記》、《禮記》、《周禮》等典籍中的記載相互印證。如《克殷》篇所載周武王待首於太白事及《度邑》、《作雒》篇所載周公營建洛邑事等,皆爲研究周代歷史的重要史料。然此書文字多誤脫,還間雜有後人羼補、更動之作,尤須注意。由於《逸周書》部分內容及思想與儒家道德理論相違背,其書迄清代一直不甚爲人所重,清人注者數家,以朱右曾《周書集訓校釋》流傳最廣,另有潘振《周書解義》、陳逢衡《周書補註》、唐大沛《逸周書分編句釋》,及王念孫《讀逸周書雜誌》、俞樾《周書平議》、劉師培《周書補正》和陳漢章《周書後案》,均可參考
再續《逸周書》書評 本來混雜在一起的西周史料文章,其中端莊肅穆的部分,被孔子選編入《尚書》,作爲國人的精神理想,而剩下的史料由於被"逸",就名爲《逸周書》。也許中國文化的二元,自這時起。 一部分是敬誠仁禮,另一部分是淫邪詭詐。《逸周書》可謂中國最古老的邪典,其情之淫近邪,至今仍有迴響。或許是一體兩面,恰恰是中國主流道德的慎獨太過於苛刻,才造就了文化的暗面:人以涕至出神、歇斯底里的身體抽搐、形在魂滅的淫邪形式,去宣泄平時無法釋放的情感。 孔子選編的功德,不僅在於樹立了敬誠仁禮的理想,更在於他成功地將另一部分更古老更混沌的精神質料,壓抑進了"逸"的暗室。《逸周書》不再是簡單的史料彙編,而成了周朝乃至更古的時代,那些無法被禮樂文明消化吸收的精神排泄物。它們"逸"出的,正是文明在建構自身時不得不割捨的原始生命力與恐怖記憶。中國文化的二元,實爲聖潔與污穢的同體共生。 同樣是兄弟依靠而泣,舊約寫擁抱、親吻共喜樂的啜泣。尚書幾乎不寫,逸周書則情淫至邪的不行,彷彿死亡像深淵在凝視兄弟兩人。如果說《尚書》裏的周公是制禮作樂的理性化身,那《逸周書》裏的周公,就是一副血肉之軀被超載的歷史重負撕扯的聖王,彷彿身體內有一股力量在啃咬他的精神,彷彿武王的靈魂已經被置換爲痛苦本身。 我在農村見過了太多的規矩、禮教要求的"發乎情合乎禮",也見過了太多老幼婦女的抽搐、歇斯底里、瘋狂的情淫至邪。我總覺得,人可以暫時是體面的,但終歸都是要瘋癲的,恆以爲常的唯淫邪與不可言說的恐懼。 禮教越是森嚴,暗面便越是濃稠腥甜。 某人身體驟然失控,肢體扭曲抽搐,面目猙獰而發出號叫,以最不願示人的樣貌暴露於衆目之下,以最不願承受的存有之態苟存於世。這種身體失控的書寫,正史裏絕無僅有,只在《逸周書》的縫隙裏如鬼火閃爍,它暴露了人在成爲聖王的符號之前,那副血肉之軀曾如何因至痛而痙攣。 不難想見,經歷“我的身體背叛我”的人,看待世界、社會、人生與存在本身,註定與他人截然不同。文學史上最廣爲人知的此類人物,或許當屬陀思妥耶夫斯基; 然而在我所見的鄉野之間,這類人並不鮮見。 同樣可以想見,那些親眼目睹這一幕的衆人,也必然被這一事件深深烙刻,從此無法與未曾見證者同論人生與存在。對這些見證者而言,存在本身只是一場無法叫停的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