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見
【紅顏末路x帝姬覺醒x宮闕燼落】驚蟄日,汴京的繁華還剩最後一口餘氣。她是大宋最耀眼的帝姬,親手摔碎了太學生贈的比目雙魚佩。從勸諫官家拒和親,到目睹姐姐淪爲政治犧牲品;從見證優伶姐妹相繼慘死,到扮太監爲請命書生解圍。鄆王在新婚夜羞辱新娘,畫師用一幅《千里餓殍圖》以死諫言,金人的鐵蹄已叩響邊關……在男性書寫的歷史之外,這是一曲宋廷女兒們用生命譜寫的哀歌:她們的愛情、掙扎與犧牲,是汴京最後的餘燼。
第三部將寫柔福帝姬流落民間,晞兒成爲她的替身,將淪入金營, 受盡折磨,黑化成爲大女主。宋徽宗父子飽嘗亡國之恥。岳飛抗金,趙構建立南宋,偏安一隅。2026年將完成第三部。
首先從書名中也基本能夠了解到本書的核心情節,在北宋即將傾頹的背景下,皇室公主的命運鉅變。第一部主要是覆滅前的繁華,這一部已經寫到了繁華後的覆滅,主人公也即將迎來命運的轉折,作者亦不忍,注入了美好的願望,也將在第三部看到她被改寫的命運。 值得一讀的點在於作者文筆瑰麗,描寫生動,敘事娓娓道來,考證功夫嚴格,文學素養深厚,作爲一本歷史小說,可以說作者對那個時代瞭解非常深入。在書中隨處可見北宋的風土人情,從衣着首飾上,每位女性角色的亮相都有一個外在形象的塑造,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式樣,但是看過古裝劇的話也能有所聯想,美麗端莊富貴;從器物用度上,各式精美的瓷器,各地進貢的珍品,俯仰皆是,而且融匯在書中,巧妙安排了貼合的出場,奢華精緻不凡;從文詞詩賦上,公主們遊園對詩,趙萱萱卜卦出氣,不少人不敢挑戰的書中之詩,足見功力;從儀式節慶上看,公主出嫁的排場,慶祝節日的習俗,寶馬香車雕滿路,吹鑼打鼓,歡聲笑語好像就在耳畔。書中的權謀鬥爭和戰爭描寫,也有着獨有的細膩,城破國滅的結局讓人心揪着,不知道柔福帝姬會走向何方。 期待本書的第三部,也讓我對這段歷史有了不同視角的瞭解,佩服作者的文字功底和歷史素養,我也想嘗試歷史題材小說的創作,所以知道作者文中信手拈來是何等不易。 推薦。
很多人寫歷史小說,犯的最大錯誤就是“把當代人塞進古代殼”。比如寫三國,讓諸葛亮拿着手機發微信調兵;寫清朝,讓格格們討論“996福報”——這不是歷史小說,這是“古裝版現代劇”,那怎麼才叫“不反時代”?簡單說就是:你寫的人和事,必須符合那個時代的“規矩” 。 舉個正面例子:《明朝那些事兒》裏寫朱元璋殺功臣,當年明月沒瞎編“朱元璋是因爲嫉妒功臣才華”,而是結合明朝初年的政治環境——朱元璋是佃農出身,對官員不信任,加上明初需要集權,所以殺功臣是必然結果。這就是“符合時代邏輯”的虛構:動機是虛構的,但邏輯是歷史的。再舉個反面例子:某本寫宋朝的小說,讓女主角開了家“網紅奶茶店”,生意火爆到皇帝都來打卡。宋朝確實商業發達,但“網紅奶茶店”這玩意兒,違背了當時的經濟模式——宋朝的商鋪都是“前店後坊”,沒有連鎖加盟,也沒有社交媒體推廣,你讓一個古代女子開奶茶店,還搞“買一送一”,這不是穿越是什麼?所以,寫歷史小說,可以磨皮美白,但不能把張飛P成林黛玉,把李逵P成小鮮肉。《汴京餘燼》寫的好,就在於作者在虛構情節的過程中忠於了歷史,但問題也來了:人物像走流程的工具,少了點血肉靈魂。so,歷史骨架搭得再棒,也得有血肉人物住在裏面。否則就是高級版歷史教科書,不是小說。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身在其位,心在其道,最難的不是赴死,而是活着守住一口氣。那些被當作籌碼的女子,以沉默對抗遺忘,以血淚洗淨污名,以清醒照見權力的虛妄。她們在汴京的殘垣間彼此託付,把尊嚴縫進衣襟,把名字刻進風裏。國破未必是終點,真正的坍塌發生在人心潰散之時;當愛與憐憫被當作軟弱,勇敢就成爲唯一的燈火。願每一次回望,都不把苦難當作傳奇,把犧牲放回人的尺度。
整體人物形象挺飽滿的,故事情節也比較輕鬆,還是依託於真實歷史故事來寫的。總體來說,當一本小說來看沒有問題。
比第一本好,最後汴京城破的描寫觸目驚心
北宋到了宋徽宗年間,已經非常腐朽墮落,很難維繫其統治局面。金國發動的戰爭,也只是導火索而已。對比第一部,第二部的北宋社會衆生相,徹底暴露了北宋亡國前的黑暗和腐朽。駙馬婚外戀,挪用內帑。李邦彥監守自盜,私藏貢石。金軍兵臨城下,宋徽宗棄城逃跑……內憂外患,紛至沓來,形成總崩潰的局面。但是北宋的公主們,儘管性格、際遇各不相同,但她們都有着強烈的自我意識。我比較喜歡趙圓珠,她的未婚夫死後,她不願再被指婚,活得清醒而寂寥。趙瓔珞在國家危難之時,願意捐盡金銀。趙萱萱成長的太快了,反而有些令人意外。期待第三部。
青見的歷史小說,從來不是簡單的歷史小說。本書以柔福帝姬的眼眸爲鏡,照見北宋末年最刺眼的黃昏與最刺骨的寒夜。宣和七年冬,金兵南侵的消息傳入汴京,起初只是宮廷之中的竊竊私語,是宋徽宗倉促傳位的慌亂。這些細碎的動盪,像冷水一樣一點點浸透柔福的生活——珠翠蒙塵,絲竹失聲,昔日笑臉相迎的宮人面露惶恐,連宮中的煙火氣都變得稀薄。作者筆下的柔福,沒有一夜之間長大,而是在恐懼與茫然中,一點點看清朱牆之外的山河破碎。看完最後一頁,彷彿還能看見宣和七年的琉璃燈火,聽見靖康元年的悲泣之聲。柔福帝姬的命運,早已與大宋的命運緊緊纏繞,她的悲喜,便是那個時代最真實的註腳。
這部以靖康之變爲歷史背景的小說,透過女性視角將那場歷史浩劫中的人性悲歡娓娓道來,在鏡花水月的破碎中,折射出一個王朝的末日哀歌。 小說將我們帶回那個“直把杭州作汴州”的繁華一夢破碎前夕。北宋末年的汴京,表面上是燈火輝煌的盛世圖景,內裏卻已是蟻穴遍佈的危樓。作者巧妙地以數位出身各異的女性命運爲經緯,編織出一幅歷史災難中的個體生存圖景。這些女子或許曾沉浸於愛情幻夢,或許在閨閣中編織着未來的憧憬,但歷史的巨輪無情碾過,將她們的“鏡花水月”一一戳破。 最令人動容的是,小說沒有簡單地將女性塑造爲被動的歷史犧牲品。在國破家亡的陰影下,這些角色展現出了令人驚歎的生命韌性。有的在宮廷傾軋中試圖以微弱之力影響朝政;有的在市井間爲生存苦苦掙扎;有的則在流離失所中守護着文化火種。她們的愛恨情仇不再是閨閣小事,而是與家國命運緊密相連的歷史迴響。這種將個體命運與歷史潮流相融合的敘事方式,讓那段遙遠的歷史變得可觸可感。 小說中反覆出現北宋的繁華如同水中月,看似觸手可及實則虛幻;女性的命運則似鏡中花,美麗卻易碎。當金兵鐵騎踏破汴京,這一切美好瞬間破碎,但作者並未止步於悲嘆,而是通過人物在絕境中的選擇,探討了在歷史廢墟上重建尊嚴與希望的可能性。這種處理使小說超越了單純的歷史再現,上升到對人性和生命意義的哲學思考。 《汴京餘燼》最獨特的貢獻在於其歷史視角的轉換。傳統史書多聚焦帝王將相、戰爭外交,而這部小說讓我們看到,歷史的另一面是由無數普通人的血淚、女性的堅韌、文化的傳承所構成。靖康之變不僅是兩個王朝的興替,更是一個文明在暴力面前的掙扎與重生。女性視角的引入,讓我們得以窺見那些被正史忽略的維度,感受到歷史災難中更爲細膩而真實的人性脈動。 掩卷沉思,或許,正是那些在歷史廢墟中依然尋找愛與美、堅守尊嚴與希望的人們,他們的愛戀與執着,才讓一段充滿創傷的歷史有了溫度與意義。《汴京餘燼》不僅是一部歷史小說,更是一曲獻給所有在時代洪流中努力活出尊嚴的讚歌。 不知爲何,讀完以後腦中不由浮現一首歌,“不過是一城山水一場空,誰會愛戀在其中。不過是鏡花水月淚朦朧,說破就破沒影蹤”這句帶着哀婉與幻滅感的歌詞,彷彿是專爲《宋殤女兒行:汴京餘燼》定製的註腳!
青見筆下的柔福帝姬,是一個從歷史記載的模糊背影中掙脫出來的、血肉豐滿的複雜生命。她並非傳統敘事中等待拯救的柔弱公主,也非概念化的紅顏禍水或貞烈符號。在風暴來臨前,她是沉浸於詩畫、對朝政懵懂卻又隱約不安的深宮少女;當危機步步緊逼,她的恐懼中逐漸生長出一種屬於女性的敏銳洞察與韌性。她試圖理解父兄那些看似荒謬的決策背後,是一個龐大帝國機器怎樣無奈的腐朽與癱瘓。尤爲深刻的是,小說揭示了在男性主導的政治與戰爭敘事中,女性所承受的雙重困境:她們既是國家災難最深重的受害者——未來的命運清晰指向被掠奪、被標記爲戰利品的恥辱;同時,她們的痛苦與抗爭,卻又最容易被歷史的筆墨所簡化或遺忘。柔福在城破前後,從天真到幻滅,從恐懼到某種絕望的清醒的心路歷程,是對“帝姬”這一身份標籤最深情的剝離與最痛徹的賦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