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山的錯落，我有我的平仄：柳如是傳

“山有山的錯落”，是柳如是的命途多舛，是時代給她的顛沛流離；“我有我的平仄”，則是她刻在骨子裏的堅守，是不向命運低頭的自我主張。她的平仄，是筆下的詩詞風骨，是對愛情的清醒抉擇，更是對家國的赤誠之心。哪怕身處淤泥，她也從未讓自己的靈魂蒙塵，始終以獨立的姿態，寫下屬於自己的篇章。

初聞柳如是，是因爲那句，“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再識柳如是，是因爲陳寅恪先生的遺作兼晚年封筆之作——《柳如是別傳》。然因該書以半白話文著就，甚是難懂，遂改讀《山有山的錯落，我有我的平仄：柳如是傳》。 一生坎坷如山之錯落，倔強不肯妥協、巾幗不讓鬚眉，她又有她的取捨與平仄，不隨波逐流，不妄自菲薄。 山的錯落磨不平她的平仄。 她有女子情懷，也有家國大義。前半生以尋覓良人爲執，後半生以光復大明爲念。 從青樓歌姬到名士嫡妻，從復明義士到下發入道，她每一步都在與現實抗爭。 哪怕她最後自縊而亡，也是在與錢氏族人對抗。 她以柳絮自比，卻活出瞭如大山般堅定不移如青松般堅韌不拔的人生。

初識柳如是，是在《陳寅恪傳》，特別佩服陳寅恪先生的治學嚴謹和典型知識分子的風骨，可惜先生的《柳如是別傳》只看了開頭，因爲半白話的文字讀來頗爲費力。 柳如是，“如是我聞”源自《金剛經》的開篇，這是一部才女的傳奇，從青樓歌妓到東林黨魁嫡妻，柳如是憑藉才情與骨氣，在亂世中活出驚世駭俗的一生。

神作？我不理解！ 請問標題和整本書的關聯是？ 一本不到10萬字的傳記，1/3用來寫柳如是“發瘋般地追求愛情”，1/3用來寫和柳如是有關的男性，1/3是與柳如是關聯並不密切的史料堆砌……真的看麻了。 好好好，可以理解史料有限，正是因爲史料有限纔要好好書寫展現柳如是的生命力啊？ 今天的人還看柳如是是關心她怎麼談戀愛的嗎？連年譜張口閉口就是戀愛、決裂，她的生命階段就是通過不同的男人來劃分的嗎？

林希美的《柳如是傳》並非一部冰冷的史料彙編，而是一曲獻給"不合時宜者"的讚歌。書中柳如是的形象，恰如她自己的詩句："大抵西泠寒食路，桃花得氣美人中"在寒寂的世道里，依然以才情與勇氣綻放出灼灼光華。儘管存在史觀爭議，但本書無疑爲當代讀者理解這位傳奇才女提供了新的入口。

“山有山的錯落，我有我的平仄。”翻開這本柳如是傳便是被這句話吸引。她的自由與骨氣讓人着迷，值得學習。 柳如是，她是明末才女名妓“秦淮八絕”之首，她是一心救國，願以死殉國力挺鄭成功的女中豪傑。柳如是，名字可以起自己喜歡的，她自信又自愛，“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如是我聞”，她的才情讓多少才子名流競折腰。 陳子龍、宋徵輿、李待問、汪然明、謝三賓、錢謙益……愛情雖然至高無上，但一定要兩情相悅，“合則聚，不合則散”她的思想先進碾壓無數深閨怨婦…… 短短四十餘載，她顛沛流離，卻從不向命運低頭，始終勇敢的追尋自己心中的理想，雖出身青樓，卻從不自甘墮落，陽光明媚，敢愛敢恨，敢拒絕不愛，哪怕她屢屢被負，心中仍能充滿愛活的自由坦蕩。最終找到值得託付終身之人。她的底氣來自詩書，歲月流逝也不會將她打敗。 讀罷此書，爲她精彩的人生喝彩。 ————————————————————— 不諳世事，但懂愛情 ◆ 2026/01/24發表想法 多少男人願意爲愛的女人反抗父母……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小重山》宋徵輿 春流半繞鳳凰臺。十年花月夜，泛金盃。玉簫嗚咽畫船開。清風起，移棹上秦淮。 客夢五更回。清砧迎塞雁，渡江來。景陽宮井斷蒼苔。無人處，秋雨落宮槐。 原文：柳如是不敢相信，一個敢爲她“死”的男子竟不敢爲她反抗父母。愛到底是什麼？不就是肯爲她捨生忘死嗎？柳如是越是渴求完美的愛情，渴望宋徵輿的生死相陪，宋家人越認爲柳如是是危險人物。 爲了徹底拆散這對鴛鴦，宋家人找到松江官府，並請求縣太爺幫着宋家處置這些流伎。沒多久，松江府便貼出了“驅逐流伎，限定三日之內，離開松江地界”的告示。 柳如是正是被驅逐的對象。她不想回到歸家院，便找到宋徵輿讓她留下來。結果，宋徵輿說：“姑避其鋒。” 柳如是大怒：“他人爲此言，無足怪。君不應爾。我與君自此絕矣。” 於是，柳如是持刀斫琴，七絃俱斷，宋徵輿見狀駭愕而逃。 ◆ 柳如是不敢相信，一個敢爲她“死”的男子竟不敢爲她反抗父母。愛到底是什麼？不就是肯爲她捨生忘死嗎？柳如是越是渴求完美的愛情，渴望宋徵輿的生死相陪，宋家人越認爲柳如是是危險人物。 爲了徹底拆散這對鴛鴦，宋家人找到松江官府，並請求縣太爺幫着宋家處置這些流伎。沒多久，松江府便貼出了“驅逐流伎，限定三日之內，離開松江地界”的告示。 柳如是正是被驅逐的對象。她不想回到歸家院，便找到宋徵輿讓她留下來。結果，宋徵輿說：“姑避其鋒。” 柳如是大怒：“他人爲此言，無足怪。君不應爾。我與君自此絕矣。” 於是，柳如是持刀斫琴，七絃俱斷，宋徵輿見狀駭愕而逃。 ◆ 《小重山》 春流半繞鳳凰臺。十年花月夜，泛金盃。玉簫嗚咽畫船開。清風起，移棹上秦淮。 客夢五更回。清砧迎塞雁，渡江來。景陽宮井斷蒼苔。無人處，秋雨落宮槐。 抱得男兒歸 ◆ 一朝去萬里，芬芳終不移。 ◆ 同心多異路，永爲皓首期。 一朝去萬里，芬芳終不移 ◆ 徐三公子認爲柳如是說得在理，有空了便開始學習騎馬射箭，果真成爲一名武才。後來，徐三公子在戰亂中死於炮火，柳如是念他癡情，寫下《劍術行》詩悼念： 西山狐鳥何縱橫，荒陂白日啼鼯鼪。 偶逢意氣蒼茫客，鬚眉慘淡堅層冰。 手無風雲但悍疾，挾我雙騎西南行。 未聞馬上言龍驤，已見門前懸弓戟。 拂衣欲走青珊瑚，澒洞不言言劍術。 須臾樹杪雷電生，玄猿赤豹侵空冥。 寒鋒倒景不可識，陰崖落木風悲吟。 吁嗟變化須異人，時危劍器摧石骨。 我徒壯氣滿天下，廣陵白髮心惻惻。 視此草堂何爲者，雄才大略惟愁疾。 況看舉袖星辰移，海童江妾來遲遲。 傑如雄虺射嬰茀，矯如脅鵠離雲倪。 萃如列精俯大壑，翁如匹練從文狸。 奇鶬孤鶚眼前是，陰雲老鶴徒爾爲。 丈夫虎步兼學道，一朝或與神靈隨。 獨我忼愾懷此意，對之硉矹將安之。 ◆ 今日與君別，來日再無期。 第二章 半野堂 ◆ 人去也，人去夢偏多。憶昔見時多不語，而今偷悔更生疏。夢裏自歡娛。 ——《人去也·其九》 柳如是還是思念着陳子龍。 ◆ 驄意 ◆ 翮 女扮男裝的風流儒士 ◆ 《西湖八絕句·其一》： 垂楊小苑繡簾東，鶯閣殘枝蝶趁風。 最是西陵寒食路，桃花得氣美人中。 ◆ 聲名真似漢扶風，妙理玄規更不同。 一室茶香開淡黯，千行墨妙破冥濛。 竺西瓶拂因緣在，江左風流物論雄。 今日沾沾誠御李，東山蔥嶺莫辭從。 ◆ 《冬日泛舟》： 誰家樂府唱無愁，望斷浮雲西北樓。 漢珮敢同神女贈，越歌聊感鄂君舟。 春前柳欲窺青眼，雪裏山應想白頭。 莫爲盧家怨銀漢，年年河水向東流。 賤妾寧辭學歸舟 ◆ 柳如是怕是臉都丟盡了。當年，她嫁給他有多風光，今日便有多諷刺。當柳如是聽聞錢謙益昔日好友河南巡撫越其傑（馬士英妹夫）和河南參政兵巡道袁樞誓不仕清、絕食而亡時。 她用無聲的悲痛悼念死去的國和死去的愛情。

這不是柳如是，這是作者臆想出來的戀愛腦 衝着“柳如是”三個字去讀，讀完只覺得被浪費時間、被侮辱智商。 作者根本沒讀懂柳如是 全書最讓人不適的一點： 把一個有風骨、有才情、有氣節、敢愛敢恨、能在亂世裏撐住自己的奇女子， 寫成了一個整天苦苦等待“可以依靠的男人”的弱女子。 社會環境確實是男權社會，女子難有出路， 但柳如是最動人的，從來不是“等依靠”， 而是明明可以依附，卻偏要選擇清醒、選擇尊嚴、選擇精神同頻。 書裏偏偏只抓着“找依靠”瘋狂寫， 寫她追愛情、盼歸宿，像在等一個人來養她， 完全看不到她的掙扎、清醒、傲骨、無奈與不甘。 沒有亂世裏女子的身不由己，沒有靈魂的撕扯， 只有廉價、懸浮、瘋癲的戀愛戲碼。 傳記沒有史料厚度，寫人沒有人物靈魂， 寫柳如是卻把她最珍貴的獨立與風骨全抹掉。

看完前幾章後面看不下去了，標題充滿前幾年雞湯的味道，抱着試一試的態度去讀，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內容膚淺，以柳如是的感情階段作爲篇章的劃分，堆砌柳和其不同交往對象的詩句，以及作者對柳如是內心想法的主觀臆斷，藉着女性主義的流量密碼寫出這種書，妥妥的幌子，竟然還被封爲“神作”。

如果將柳如是的名字與陳圓圓、董小宛、李香君等相提並論，那一定會讓人想起明末清初，豔冠江南的“秦淮八豔”，雖然他們因爲出身卑微，無奈淪落風塵，但是他們中大多數都才華橫溢，不僅僅是無數文人士子心目中的靈魂知音，更是那個山河日下的時代中，女性獨立的精神領袖，柳如是，便是之首！ 柳如是如柳絮般漂泊一生，她早年被賣入歸家院，以歸家院爲歸宿，尋找着自己一生的依靠。她先後經歷了諸多情緣，從張溥、宋徵輿到陳子龍，再到錢謙益。當我讀到柳如是被陳子龍的妻子辱罵，高傲如柳如是，又怎會繼續苟且，她此刻清醒認識到，陳子龍和宋徵輿一樣是“縮頭烏龜”​。一個怕後母，一個怕老婆，在封建傳統禮教之中，文人士子總會向所謂“門楣”低頭。但是我讀到書中在寫道柳如是與陳子龍訣別之後，“人去也，發誓尋良夫”時，還是覺得疑惑，如此清高冷豔，才情不輸男子的她，爲啥還非要一門心思爲自己後半生找個“夫君”呢？合上書，我想明白了，她，不僅是秦淮八豔，豔冠江南啊，她本該是楊家的小女兒，養在深閨人不識的楊愛啊，柳如是是她，楊愛也是她，終歸她也是小女兒，是女人。她爲自己取名“柳如是”，以“柳”爲姓，不正是她內心深處，對自己漂泊如柳絮的暗喻，和對安穩生活的渴求嗎？終於，在汪然明的引薦下，她在20歲時結識了56歲的錢謙益，並在自己24歲時，59歲的錢謙益以匹嫡之禮迎娶了她，這在當時，確實難能可貴，我記得在蒙曼的一本書中，講到柳如是嫁給錢謙益時，婚船所到之處，罵聲不斷，士林領袖禮聘妓女爲妻，不再是風流倜儻，而是傷風敗俗，但是錢謙益堅持讓僕人喊柳如是“夫人” ，僅僅這一點，就足以見得錢謙益超越儕輩的不同凡響之處。至於後來，柳如是勸錢謙益殉國，她殉夫，錢謙益嫌水太涼，不敢跳，又另當別論吧，但我終究覺得，反清復明一直都是錢謙益和柳如是的執念，如果他曾有過一時的懦弱，但是錢謙益到死油盡燈枯已然贖罪，在此過程中，柳如是給予他的支持與力量是至關重要的。 然而作爲女人，她終於有了終身的依靠，卻不曾想，山河日下，大明王朝不復存在，她和錢謙益都沒了“家”​。她在錢謙益給她的家裏“漂泊”着。她一生擔憂，後半生沒有着落，但卻又屢次讓錢謙益外出聯絡義士，讓他陷入“危險”之中，似乎要“掀翻自家屋頂”​。她還散盡家財資助反清義軍，以至於錢謙益的喪葬費都要他自己逼着好友黃宗羲幫忙“代筆”賺取。復明，是她後半生的期望，是錢謙益的執念，一如她前半生以尋夫爲執。雖然她一生過得並不如意，如柳絮般漂泊無依，但她卻靠一身俠骨安身立命，生生地扎進錢謙益給她的家中，扎進大明王朝的舊夢裏。 柳如是，她的一生固然漂泊如柳絮，但也堅定如青山！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柳如是不是一般矯揉造作的女子，而是巾幗不讓鬚眉。尤其面對異族侵略表現出來的氣節，比東林黨領袖錢謙益硬氣得多！ 投身於反清復明的大業，並且帶動錢謙益後期也共同資助鄭成功等抗清義軍。這家國情懷與俠肝義膽令人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