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時
《文明論》是一部以重建中華文明己身文明理論爲宗旨的理論著作,爲重建中華文明的歷史奠定了基礎。中華文明以成人之道爲其根本追求,而並不強調單純的技術進步。作者重建了以三要三本爲核心內涵的文明理論,提出道德爲成人之本,知識爲立身之本,禮儀爲治世之本。揭示了天文作爲文明之源的事實,重建了中華文明根植於八千年天文觀與文德實踐的信史。全書通過解析《周易》《尚書》《詩經》等經典,揭示天文與人文的內在關聯,批判以國家形態定義文明的侷限性,主張迴歸己身文明的標準。作者論述了中華文明以文德觀與宇宙觀所構建的兩大核心思想,並通過天文考古學視角論證中華文明至少八千年的歷史。終章展望了人類文明的未來,凸顯了中華文明可持續發展的宇宙觀與人文智慧,爲文明探源提供了跨學科的研究新範式,對中國式現代化的建設也具有積極的現實意義。
微信讀書:閱讀《文明論》作者:馮時。 馮時老師的《文明論》在學術界其實存在不少爭議。長久以來,無論是我們從小接受的歷史教育,還是不少學界專家的觀點,大多沿用西方一套固定標準來界定文明:擁有文字、青銅器、城市,纔算真正邁入文明階段。受這套觀念影響,不少國內學者也習慣順着這套話語體系思考,進而對中華文明上下五千年的說法存有疑問,認爲缺少成熟文字與青銅器,便難以算作成熟文明。 作爲一名普通讀者,讀完這本書我才慢慢意識到,文明話語權的被動,其實一直藏在課本知識、學術討論,甚至日常的網絡輿論裏。我們擁有世界上唯一未曾中斷的古老文明,卻常常要借用別人的標尺,反覆向外界證明自身的文明價值,這種被動與不自信,細細想來難免有些感慨。 馮時先生在書中最打動我的,便是打破了單一的外來評判標準。他讓我們明白,文明不該只以物質、城邦形態來衡量。西方文明更偏向技術器物、武力與擴張,而中華文明從源頭開始,追求的便是成人之道。書中提出的“三要三本”——道德爲成人之本,知識爲立身之本,禮儀爲治世之本,精準道出了中華文明獨有的精神底色。我們的文明,從不依靠兵器與城邦彰顯強大,而是依託道德修養、人文禮儀、天人合一的宇宙觀,綿延傳承至今。 馮時先生的《文明論》,不只是一部考古與歷史著作,更像一場溫柔卻堅定的文明覺醒。它提醒我們,不必一味仰視外來標準,中華文明自有獨立的起源脈絡、精神價值與傳承邏輯。真正的文化自信,便是敢於站在自己的文化立場,去理解、定義屬於我們自己的文明。 願我們都能慢慢跳出固有的評判框架,看見中華文明深厚的底蘊,守住這份屬於我們的文明話語權。
馮時老師希望通過這本書,給“文明”定義一箇中國標準。文明如何起源?中華文明到底歷史有多悠久?廣袤中華大地出現無數的遺存,是否可以幫我們把中華文明座標定位到更久遠的地方?很多時候,學者表示不能。他們會引用一套“廣受認可”的文明三要素標準來評判,說這個遺存出土的東西,年頭雖然久,但是還不能說明中華文明的歷史久。 什麼是文明三要素呢?城市、文字、青銅器。但這是一套過時的西方話語。因爲按此標準,中國歷史不過 3000 多年,印加文明沒有文字不算,瑪雅文明沒有青銅器不算……那對此,歷史學家們更新要素組成,說加入“大型禮儀性建築”(如神廟、祭壇或金字塔),作爲社會動員能力和宗教信仰統一的象徵;有的傾向於用“複雜的社會組織”(Social Complexity)或“國家”(State)的出現作爲文明的根本標誌。 但是馮時老師的這本書,之所以新穎,是因爲它放棄了以“技術 / 物質 / 藝術”來定義文明階段的路線,而改用一個更偏向制度—規範—人格生成的框架。“脫實向虛”,有些道理。我有被部分說服到。 🍉 我來總結,就是中華文明的特點是以獨特的道德,知識,禮儀三個模塊爲核心;宗旨是兩個:一個是成就人格,一個是規範秩序。這兩個維度,既照顧了個人縱向的發展追求,又觸及到個人與其他人的關係的橫向的發展目標。 模塊一:道德 模塊二:禮儀 模塊三:知識(技術只是知識體系的一部分) 這個框架是很牛的,但是很可惜,馮老師是個老學究,他引經據典,但是這個框架的宏觀上的關係,一直繞來繞去沒說明白(冒犯冒犯)。就是,爲什麼是這三個模塊,他們三個模塊之間的關係到底什麼樣子的?沒說清楚。 我自己的理解:🍉 道德、知識和禮儀這三個要素總的來說是涉及人與自然的關係。但是在自然界中有一個羣體和其他都不一樣,就是人自己。所以人首先要解決與自己的關係,那個是道德層面的,是自我追求層面的。第二個,是要解決自然界中和自己一樣的其他人的關係!這個是社會規則規範秩序這個層面的,它是通過禮儀來解決。第三個層面呢,是要解決與其他自然界的萬生萬物之間的關係,那就是一種知識的探索。 我給一個比喻: 1. 道德,決定價值方向,是操作系統內核;回答 “人應該成爲什麼樣的人”。核心特徵在於評價主體是“自我”。 2. 禮儀,決定互動方式,是用戶權限系統; 回答“人如何在社會中被規範性地對待”。評價主體是“他人 / 羣體 /制度” 3. 知識,決定認知能力,是數據與算法,回答 “人如何認識世界”。 要理解這份觀點的重量,讀者應該要有一些背景知識基礎。 要閱讀赫拉利的《人類簡史》。赫拉利認爲,文明起源的根本不是技術,而是想象。要領略哥貝利克遺址的意義,要知道“精神”和“理念”,這些腦子裏的想象之物。對於人這個物種來說,是多麼的不同一般。 要理解基拉爾的“模仿的慾望”。要意識到規範一個人類羣體的秩序,是多麼的重要,多麼的難。羣體動力的機制是被“名人堂”的高人們吸引,是對“新手村”的相似人的踩踏。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啊。 ———————————— 具體到馮老師怎麼詳細論述道德、禮儀、知識對於中華文明的內涵。那就真是浩瀚的知識了……尤其是論述天文學對中華文明的極其深遠的影響。真是動魄驚心!(強烈推薦一本講山海經的《失落的天書》一起閱讀)馮老師據說是個不會用電腦的人,他就是個古人。完成這個作品的任務,只有他能完成。 只是說,既然論證思路溯之至精神層面,那就難免要講中國古代思想:仁義禮智信、文德等等了。要強調出這些古代思想與這些文化源流的關係和特點。但是,麻煩就麻煩在,馮老師只能通過艱深的文獻整理,來摸清闡明起聯繫。 我看不到古代的世界……古人真的如文獻那樣一般的生活嗎?除了可以運用文字的士大夫,底層百姓也是這樣的行事嗎? 不可知,我也不大信。這個點,是讀這個本書的時候,最大的“障”。我總是不信。流傳下來的文獻是一回事,真實情況,很難確認。
文明論是馮時先生基於天象思考與中國文明史發展的系統理論的一個簡述,主要解釋中華文明形成的核心過程和基本框架。 核心觀點歸納起來基本上就這麼兩點: 1、國家政權的建立並不是文明的特徵,中華文明具備延續性至少可以上溯8000年。 2、中國古人通過對於天地萬物的觀察形成了一個文明觀。首先就是星象、日月、時令的變化的確定性規律,形成了中國人“信”的基本觀念。 3、同時由於地球公轉週期、自轉週期和月球公轉週期的差別。導致四時、歲首的測定需要精確,相關的知識嚴格限制在部分人手中,這些人就逐漸成爲了帝王。而帝王不僅掌握律令,還掌握時令,強化了其上帝(這裏的上帝是我簡單概括的,同樣可以寫成老天爺,上蒼等,是古代東皇太一、昊天上帝、天帝等崇拜的集大成者)代言人的權威性。曆法失準,也意味着代言人權威受到了上帝的褫奪,因此在中國古代大災禍、農時不準,都說明天子不修德惹怒天帝。 4、從四時到四向到五行,是自然的延伸。五行和五色的關聯上,因五行的方位也是自然的呈現,中尊四向卑的表現在諸侯根據所在方向上方位和顏色都有差別。 5、從甲骨卜辭到易經的彖,本質上都是對於天象和萬物的記錄。書中大量對於爻辭和彖的分析,很值得學習。 當然,馮先生對於現代科技文明有一些悲觀看法,我特別理解。他說現代工業文明製造大量的廢物垃圾,違背了天人合一,陰陽循環的基本邏輯。本質上跟現代社會學認爲現代社會是一個持續的熵增社會的基本邏輯是一致的。同樣馮先生認爲現代社會發展病的救命藥方在於中華文明,這一點毫無疑問,即便是工業文明,中國的工業文明也是合乎道法自然,相比西方那些低劣的掠奪式發展思維,是一種高級很多倍的文明。 這本書很好,應當基於這本書,多讀讀馮時先生其他的著作。
將觀象授時視爲中華文明的起源標誌,是馮時的一向主張。中華文明在其天文曆法上的輝煌成就和淵源流長,也確實是文明的一種體現,它確實在“氣候分明”的地區取得了先發優勢。 但問題也在於此。 觀象授時於中國而言,本質還是一種技術。但支撐這套技術的,是一套天圓地方的模型,以及一些經驗知識。所以它只會隨着中國疆域的南擴而被觀測逐漸證僞。 本來,如果我們真的“致知”求真,是可以修正模型、引領科學發現的。畢竟蘋果並不只是在英國才落地。 但要命的是,中華文明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把觀象授時和道德、和統治合法性綁定了。這就使得一切對天文曆法系統的客觀討論乃至自然科學的發展,反而構成對傳統道德和君權天授的解構和威脅,進而受到封建統治階級的抑制,並最終導致科學進步的遲滯。 我依然相信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這一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也因此,我不同意本書所展現出來的某些反智主義傾向,諸如工業生產出來的是垃圾,等等。 但我能從另一個角度理解作者的擔憂:單純以技術尺度衡量文明優劣是危險的。 正如觀象授時只是一種技術一樣,任何一種技術突破都可以領一時風騷,但終究會被替代、被超越乃至被證僞而崩壞。一旦把某種技術神聖化,作爲一種道德指標和政治正確的載體,終究會成爲文明的絆腳石。 目前對於生成式AI的盲信,倒是如出一轍。幻覺問題無法根除,無法實證的部分混入人們的意識裏,毒害人對世界的認識——又一次用“觀念”干擾科學。 歸根結底,按照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做事,纔是正途。這並不因中國和外國、東方和西方而改變。 天行有常,不以堯存,不以桀亡。
《文明論》是一本讀懂中華文明內核的好書,核心圍繞“三本三要”與“天文爲文明之源”展開,打破了西方定義文明的固有框架,立足本土講清了華夏文明的根與魂。書中提出道德爲成人之本、知識爲立身之本、禮儀爲治世之本,這三者層層相扣,勾勒出中華文明以“人”爲核心的追求,不是隻重技術進步,而是先修德成人,再以格物致知的知識立身,用禮儀節制慾望、治理社會。馮時以天文考古學爲依據,結合《周易》等經典,論證了中華文明八千年的信史,指出古人從觀星象知農時裏,提煉出天人合一的宇宙觀與文德觀。這本書用跨學科的視角,讓我們看到中華文明的智慧不僅有歷史厚度,更能爲當下發展提供思路,讀懂它,便能觸摸到華夏文明綿延不絕的精神底色,也更能理解何爲真正的文化自信。
雖然“點評”二字令我覺得惶恐,但有些話鬱於內,不能不發之於外。 1.“文明”是什麼?我想在討論這個問題之前,這本書沒有說清楚,我們爲什麼要討論“文明”的概念。文明有好幾層含義,沒錯,古籍裏說的是人文彰明,西方從“城市化”“市民化”的civilization裏衍生出了“優雅、有教養”以作爲“野蠻”的對立面。但當我們在史學、考古學和人類學視角下討論這個問題,它應當是一種共同體。而此書把這幾者混爲一談,先要能夠探討起源探討歷史的作爲共同體的“文明”,來確定我們需要定下起源的標準;然後要可以在行文裏處處與“野蠻”對舉的帶着西方中心、知識分子傲慢的“文明”,來把文明起源搓揉成一個爆炸的奇點;最後要傳統文化意味濃厚的“人文彰明”,來否定一切技術因素,用虛浮着的上層建築做標準。行吧,說八千年前中國人文彰明,那沒人會說什麼。但一旦要拿新的“文明”標準來和其他文明做比較,那就沒有可比性了。況且如果要把新石器時期也算進中華文明,是讓大汶口龍山紅山嶽石仰韶哪個文化來代表,還是讓所有這些多樣性突出、缺少共同體特徵的考古學文化強行統合成一個整體?文明概念的提出是爲了說明一個共同體的形成,所以文明起源標準可以具有多種要素,文明起源也不是一個點,而應當是一個較長的演化過程。 中華文明具有先進性,源遠流長、博大精深,但我們並沒有必要一味地尋求拉長我們的歷史,以證明我們是地球上最高貴的文明。我們文明的韌性,中華民族的精神,足以使中華文明獨樹一幟,綿延不絕。 2.本書在談及古代“重德賤技”的傳統時採取支持的態度,甚至於鄙視工業體系。作者長期以來研究天文考古學,也多次論證中國古代發達的天文知識水平。但是天文知識的進步必然是建立在觀測技術和算術的進步的基礎之上的。通過對於天象的細緻觀察和總結,古人才發現天極變動、行星年與太陽年之間誤差等現象,從而制定出陰陽合曆的歷法,形成星官體系。沒有農事的需求,沒有技術和工具的進步,中國古代的天文知識不會發展到如此程度(魏晉南北朝大論玄天說蓋天說,不如僧一行推算子午線長度對於天文科學的貢獻)。不過既然作者認爲原始農業源於觀象授時,想必覺得舊石器時期的人類在經歷新仙女木事件大降溫帶來的殘酷自然考驗之時,還有閒心長時間地觀察天象而不是先尋求改變生計策略吧。 輕視經濟基礎,輕視物質文化,是危險的傾向。
我不管他說的是否自洽,我是質疑他的所謂正確的假設是否爲真 騰訊元寶 寫一篇關於這個分類觀是否爲集權國家提供了土壤和增加了壟斷權力的文章 中華傳統分類觀與集權國家的關係探析 一、傳統分類觀的核心特徵 中華文明以"道德-知識-禮儀"三位一體的分類體系,構建了一套獨特的文明理論。這一體系將道德置於核心地位,知識服務於道德修養,禮儀則作爲社會治理的外在規範。這種分類觀具有以下顯著特徵: 價值優先性:道德判斷優先於事實認知,倫理標準凌駕於客觀規律之上。知識體系不是獨立探索真理的領域,而是"成德"的工具和手段。 政教合一:道德教化與政治治理高度融合,知識精英(士大夫)既是道德楷模,又是政治管理者,形成"內聖外王"的理想人格。 等級秩序:道德、知識、禮儀構成嚴格的層級結構,個體通過"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路徑實現社會價值。 二、爲集權國家提供的制度土壤 1. 思想統一的基礎 傳統分類觀通過將道德置於知識之上,爲思想統一提供了理論依據。當道德標準由權力中心定義時,任何偏離這一標準的認知和思想都可能被視爲"不道德"或"異端"。這種"道德正確"的評判機制,使得思想控制具有了正當性外衣。 2. 知識精英的依附性 在"學而優則仕"的制度安排下,知識精英必須通過科舉考試進入官僚體系,其知識積累和道德修養最終服務於政治權力。這種制度設計使得知識階層無法形成獨立於政治權力的社會力量,反而成爲集權體制的維護者。 3. 社會控制的合法性 禮儀制度作爲"治世之本",將社會關係和行爲規範高度制度化。通過"禮"的教化,個體被塑造成符合集權體制要求的"順民",社會控制從外在強制轉化爲內在自覺,大大降低了統治成本。 三、對壟斷權力的強化作用 1. 權力來源的壟斷 在傳統分類觀下,道德解釋權和禮儀制定權高度集中於皇權和官僚體系。皇帝作爲"天子",既是政治權力的最高代表,也是道德教化的最高權威。這種"政教合一"的體制,使得權力來源單一化,缺乏制衡機制。 2. 知識生產的壟斷 知識體系被納入道德教化的框架,使得知識生產必須服務於既定的道德和政治目標。獨立的知識探索和批判性思維受到抑制,知識創新被限制在既有的意識形態框架內。 3. 社會流動的有限性 雖然科舉制度提供了社會流動的通道,但這種流動是在承認集權體制合法性的前提下進行的。個體通過接受既定的道德和知識體系,獲得進入權力體系的機會,這實際上強化了集權體制的穩定性。 四、歷史反思與現代啓示 傳統分類觀在歷史上確實爲集權國家的形成和鞏固提供了思想基礎和制度土壤。然而,這種分類觀也導致了中國歷史上"超穩定結構"的形成,使得社會變革和制度創新受到嚴重製約。 在現代社會,我們需要重新審視傳統分類觀的現代價值。一方面,要警惕道德泛化對知識獨立性和思想自由的壓制;另一方面,也要認識到道德和倫理在社會治理中的重要作用。關鍵在於建立一種平衡機制,既保障思想自由和知識創新,又維護社會的基本道德秩序。 結論:中華傳統分類觀確實爲集權國家提供了制度土壤,並強化了權力的壟斷性。這一歷史經驗提醒我們,在構建現代國家治理體系時,必須堅持思想自由、知識獨立和權力制衡的原則,避免重蹈歷史覆轍。
“德”是文明的基礎 馮時的《文明論》與杜蘭特的《文明的故事》代表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文明觀:前者是向內求索的“精神考古”,後者是向外擴張的“全景敘事”。 馮時在《文明論》中徹底顛覆了西方考古學以“城市、文字、金屬器”爲標誌的文明標準,迴歸中國古典語境,提出了“三要三本”理論。 文明定義:“文德彰著”。文明並非物質技術的堆砌,而是人的內在道德修養(文德)通過禮儀、知識外化顯現的過程。核心在於“成人之道”,即通過道德、知識、禮儀的塑造,使人脫離獸性,成爲具有人文素養的個體。 道德爲成人之本:強調“文德樹人”,將道德修養作爲文明個體的根本追求。 知識爲立身之本:強調“格物致知”,以認知世界作爲安身立命的基礎。 禮儀爲治世之本:強調“禮儀治世”,以禮樂制度維繫社會秩序。 發展歷程:天文爲源。馮時通過天文考古學論證,中華文明起源於八千年前的天文觀測。先民通過觀象授時,建立了“天人合一”的宇宙觀,並由此衍生出道德、禮儀與知識體系,形成了獨特的文明路徑。正因爲天文學直接關係到王權的確立,所以在中國漫長的古代社會,天文學始終是爲皇家所壟斷的神祕知識,晚在周代,每年頒告來年曆法的告朔活動仍然必須由天子親自完成,與此同時,民間私習天文的做法卻被絕對禁止。這一傳統不僅悠久,而且根深蒂固。 王權的合法性同樣來源於觀象授時的正確性。假如君主長期的授時工作正確無誤,致豐收連年,人口繁盛,那麼在對天象茫然無知的氏族成員看來,觀象者就不僅是瞭解天意的人,而且更是有能力與天溝通的人,那麼他所獲得的權力當然也就只能來源於天之所賜,於是便自然發展出君權神授、君權天授的天命觀,成爲中國傳統政治與宗教的思想核心。 中國文明的“反動”特點也需要注意,莊周哲學就有這個特點,技術和科學的向前狂奔並不一定是“進步”,看納粹和錫安種族滅絕的行徑,手握先進科技的並不能代表“文明” 推薦觀看獲得2025年第82界威尼斯評審團大獎的《欣德-拉賈布之聲》,西方無論左右還是有區別於愛潑斯坦匪幫的“良心”存在。“德育”就是“文明”的進化,底線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自覺對自身的力量約束,俄烏分立場,巴以分人畜,多年的社達教育讓很多人屈服於霸凌和奴化,面對無底線的偷襲“斬首”,對弱小民族的種族滅絕,居然有人叫好,可人類社會還是存在“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野蠻會得逞於一時,終將失敗,美利堅從韓戰、越戰到伊拉克、阿富汗都是狼狽收場,“喪德失道”是關鍵。 《文明論》是一場“正名”運動,旨在用中國自己的語言講述中華文明的故事,強調文明的精神內核;西方強調的是“武器”(金屬器)迷信“船堅炮利”,而中國強調的是“德”,觀天授時強調的就是確定性,天下是有德者居之,西方還沒有走出宗教的束縛,需要宗教的授權和認證。而猶太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因爲都是曾經的國教,政教合一造成對其他宗教的排他性,“專家”雖然對背後的經濟利益進行分析,可國家的戰爭動員需要的是宗教煽動,西方在進入現代化以後,在國內政治上用民選模式進行授權,但國際政治上就只能用意識形態的煽動了,懂王上臺以來更是完全放棄遮掩,看《五代十國》和現在中東的戰爭,更讓我們思考什麼是“文明”。 2026年#084
簡單概括就是農業文明的初始形態非常依賴對天象的理解,所謂農業靠天喫飯,而作者這裏提出的概念就是認爲一個物種一旦開始初步掌握天時,即初步掌握農業生產的基本規律,掌握了一定的生產力,那麼由此產生的系統便可以成爲初步的文化形成,而在這樣的初步對天象的瞭解和對社會制度的認識中誕生了文德的概念,即帶有神化的道德概念,由此便可稱爲文明,因爲這時已經初步擺脫了完全的矇昧,有了與原始狀態下截然相反的社會要求和價值觀念,要求有德,愛人,所以認爲文明誕生的標準不應該單純的以傳統三要素作爲標準。這裏存在一個問題,即作者表達的內容太多,引用的內容太多,以致讀者容易雲裏霧裏,而且並沒有詳細說明這種判斷體系的價值,首先我是認可作者的觀點的,但是我也認爲傳統的文明誕生標誌是可以與這套文明概念一起使用的,因爲這裏的文明判斷標準不利於認知,並沒有一個標準的里程碑式的代表作爲評價標準,所以我認爲應當將西方的文明三要素與我們中國的文明的文德概念結合起來,即判斷文明的成熟度,文明誕生可以理解爲物種對自然認識的和改造能力的質變,里程碑式的定義可以定爲傳統三要素,但是一個文明的成熟度卻要以東方的概念來判斷,即一個成熟的文明不僅要掌握一定的生產力技術也要在精神層面構建起一套能對應生產力制度有利於社會發展穩定的世界觀,那麼我們可以認爲,實際上西方的文明三要素與我們的文明思想並不衝突,本質上是一條線上的不同階段,三要素可以定義爲文明誕生的物質世界要求,而文德概念則代表着精神文明的誕生與完善。
馮時《文明論》讀後感 作者以西周至戰國時期的各種文獻資料,系統論述了中華文明體系的理念及其淵源,可以概括爲:識天文,授農時,奉天命,遵禮法,重文德。這部分內容乃高度綜合、系統總結之集大成者,具有極高的學術價值,令人受教至深。對這一文明體系的溯源乃是本書的目標。 將文明的定義囿於強調道德、禮儀、規制等精神層面,降低甚至忽略生產力(文中將其列入“技術”)作爲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並將原有的文明定義解讀爲“國家的建立”,是本書立論環節的重大缺陷。 在系統論述了中華文明的內涵基礎之上,作者根據西水坡文化、仰韶文化、紅山文化、良渚文化等考古遺存中某些中華文明象徵性元素的出現,推論出七千年前中華文明業已形成的結論,是缺乏事實依據的過度外延,乃是本書最大的爭議之所在。這種推演,在邏輯上是混淆了界定文明的形成究竟是劃在出現離散、朦朧的萌芽階段?還是定在有明確記載的成熟階段? 竊以爲,原有的文明定義實際上並非僅僅強調“技術”層面,更不是以“國家的建立”爲標誌的。而是包含三個層次,許多學者對此多有論述。 首先,青銅器的出現,表明人類掌握了一種新的技術,相較於原來的石器、玉器、木器和陶器,生產力有了大幅度提升,這是技術進步帶來的革命。生活物資更加豐富,這無疑必將帶來對原有社會結構的衝擊和改變。 城池的出現,表明社會架構的改變,人口增加、財富分配的不均衡、社會分層與分化、權力集中,需要對更爲龐大的社會生產活動和經濟分配進行管理。城牆的作用在某種程度上是因爲青銅武器導致戰爭更加殘酷,族羣需要更堅固的堡壘加以保護,等等。因此,城牆,在某種意義上是社會上層建築相對於生產力(青銅器)改變而改變的一種符號。有了城牆未必就形成了國家,它可能是部落聯盟或方國,也有可能進入了廣域王權國家。 文字,最初或許出自占卜之需,但本質上則是管理更爲龐大的社會組織、記述歷史、傳承知識、統計生產物資、制訂法律、管理人口所必須的工具,它無疑是建築在生產力提高之後,社會形態改變帶來的需求的結果。沒有文字的“文明”是不可能延續的,這大概可以看作一條鐵律。必須強調的是,文字的產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初創時期孤立的畫符記符、缺乏重複性、並非社羣共用、沒有完整的句式和意義,是不能與完整的文字體系相提並論的。 以上是關於Civilization 定義的理解,中國學者借用古代的概念將其翻譯爲“文明”。而馮時教授的文明概念是對中華文明概念的全面詮釋,與“Civilization ”並非同一概念, 在不同的頻道上爭論兩樣不同的東西,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原有的文明定義不強調道德、禮儀等精神層面,只關注社會形態的改變,這的確是一種缺陷。不同的文明形態必定有不同的道德規範、不同的典章律例,這些是附着在“經濟基礎”之上的“上層建築”。因此,討論文明,不僅僅要討論經濟基礎,也必須討論上層建築,兩者皆不可荒廢。 以這樣的視角去審視仰韶文化、紅山文化、良渚文化、二里頭文化、三星堆文化等等在文明發展階段上所處的位置,我們便有了一個統一的標準,也可以避免跳躍式地、簡單化的一刀切的僵化思維。對中華文明從多地萌芽,多處貢獻,不斷補充、延綿傳承,涓涓細流,匯成大川,及至殷商、西周、春秋、戰國完善成熟的全過程有一個完整的理解。對於今天的世界所謂“文明的衝突”也會有一個更深刻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