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恨（輕經典）

初遇 虞家茵和夏宗豫的初遇並沒有什麼特別，只是在電影院，家茵久等同學秀娟未至，電影票又無法退。夏宗豫正好沒有票，於是這樣的巧合就上演了！電影散場後，家茵拒絕了宗豫的汽車相送。原本來看，兩人應再無交集，但世間的陰差陽錯一定會安排這對男女再相遇。 再遇 如果第一次錯過了，那命運會安排好第二次相遇。很快家茵又在商店遇到宗豫，兩人都是爲了給同一個人買禮物，偏偏還不相識。 離別 “其實我明知道你那時候不會在家的，可是……忽然的覺得除了這兒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這樣超出理性的愛真難辦啊！ 有些人即使遇見一萬次，也沒有緣分走到一起。宗豫有妻有女，他要離婚。可是離婚後呢？家茵能心無負疚，心安理得的和他結婚嗎？家茵大概是心中有愧，即便宗豫夫妻的矛盾原本就深，也許如果她不曾出現，宗豫可以和包辦的妻子，裝聾作啞過一輩子，可是命中註定的相遇又怎麼是人力可以更改的。家茵在她人力可更改的範圍之內，做了快刀斬亂麻的抉擇，離開宗豫家去廈門謀得一份教職。 每次讀張愛玲的小說都悶悶的，像極了夏日傍晚悶雷滾滾的天，山雨欲來的架勢，大朵大朵的黑雲壓下來，一聲聲的悶雷敲在心頭，無端端的一種壓力。不知大雨何時將落下，懸在心頭。看到最後，懸着的心終於放下。這是一場無疾而終的癡戀。

蘇青與張愛玲齊名，甚至紅張愛玲10倍，後來因爲拿了僞政府的錢，被政治拉黑了。若說兩者差別，張愛玲當了一輩子女文青，而蘇青像個有文化的家庭婦女。 張愛玲寫家長裏短，像站在窗邊看樓下的人，看得透，不沾身，而蘇青自己就在那堆雞毛蒜皮裏打滾。因爲張愛玲是丁克，蘇青生了5個孩子死了一個，最後還離了婚。至於爲啥拿陳公博的錢，就是爲了獨立養娃啊！哎呀，慘吶，張愛玲紅透半邊天，而民國小紅書頂流生活博主知名生活雜誌主編蘇青淪爲多少流已經數不過來了。 文如其人啊，人如其文。可見當時的作家還沒有今天作家這種表演型人格，就是以寫的和本人毫無關係爲樂事，比方說餘華[奸笑]作品和作者，各過各的。這也是我向往的，寫誰像誰，千萬不要以己度人。這種能力在羣像裏格外重要，張伯倫和丘吉爾，丘吉爾和斯大林，能一樣嗎？人物就是他本人，只不過藉助你的語言誕生，不要參與他人因果。如何尊重別人因果？只能是多讀歷史和人物傳記，再去寫作，纔有可能去規避寫啥都像自己。此處又要祭出四大名著，這要是也寫過大綱和人物小傳，真是能把人寫懵。 若說好，張愛玲和蘇青她倆都很好，是兩個賽道。張愛玲是文青，受衆是文青，人情冷暖愛恨情仇雖撕心裂肺，卻只不過是心碎。蘇青是家庭婦女，19歲就包辦婚姻，生了5個孩子還死了老二，丈夫的冷漠小姑子的陰陽甚至連僕人的看不起自己，“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出嫁後母親跟自己的生分，想追求寫作理想被丈夫嘲諷阻撓，離婚後丈夫馬上娶了新人，是實打實的生活的泥濘。 蘇青，某種程度上，就是張愛玲的《多少恨》裏原配太太的有文化版，每個被丈夫在外貶爲“沒有感情”的鄉下太太，又何嘗沒有《結婚十年》，一邊被丈夫嫌棄，一邊抱怨命運，又一邊懷上新娃。而張愛玲的主角虞家茵，按當時的時代背景說是新女性，其實按現在來講就是小三。在那個年代，包辦一個，自由戀愛一個，不能說是新男性標配，反正也是非常常見，只要名人傳記看得足夠多，你就會發現這纔是當時頂流新男性流行劇本[奸笑]論喫瓜，我是專業的✌️林徽因16歲就能認清頂流浪漫渣男徐志摩，你再對比當今二三十歲相信已婚男和自己的老婆關係不好會爲她離婚的傻三姐們，就會發現林徽因的花邊新聞實乃無妄之災，世上竟有如此清醒之16歲少女！ 扯遠了。我只是想表述文學是時代的化石，是個人的化石，在文學裏看到了活靈活現的歷史和人性，一下子能聯繫起好多人。張愛玲同樣是當時精神領先的婦女形象，她爲了當作家，沒有選擇孩子，身體力行地實踐了伍爾夫《一間自己的房間》，還在《我看蘇青》裏把蘇青的寫作與“女性生存空間”聯繫起來。張愛玲說，“只有和蘇青相提並論我是心甘情願的”（對比冰心、白薇等，噗，冰心人緣混得好慘[旺柴]）。張愛玲和蘇青，某種程度形成互補，是兩種女性路徑，對我們觀察人生劇本是很有好處的。 不同於《多少恨》的鄉下太太，蘇青是文化版原配，雖慘但活成了頂流女作家。這畢竟是少數，原配是很慘的，除了生活不獨立，主要是精神不獨立。 這個你就要說了，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生活不獨立自然精神就不獨立了。你說的沒錯，但那個年代的原配啊，生活獨立了精神也不獨立。這就不得不提到大富婆于鳳至[旺柴][旺柴][旺柴]張學良被軟禁以後，于鳳至化身華爾街女賭神變身女富豪，還養着張學良和趙四兒[捂臉]還給他倆買房，還給張學良買墓地放在自己墓地旁邊兒，自己墓碑上的名字還是“張于鳳至”。結果，人家沒來，和趙四兒合葬了[旺柴]注意細節，是趙四兒先去世的，也就是說張學良自主選擇了趙四。扎心不，于鳳至女富豪。你這基本屬於資產階級的經濟基礎搭配封建社會的上層建築了[奸笑] 文學是時代的化石，是個人的化石，在文學裏看到了活靈活現的歷史和人性，一下子能聯繫起好多人。非常感謝那個時代的作者，能留下這麼多化石，讓我們學習歷史不再抽象[愛心] 一瞬間，彷彿穿越到那年那月。人聲鼎沸。

有些愛，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歸途。我們總以爲遇見是命運的饋贈，卻忘了現實從不輕易成全。身份、責任和生活的重量，像無形的牆，把兩顆靠近的心隔在兩端。愛得剋制，是因爲懂得不可能；恨得無奈，是因爲無法割捨。故事裏的她，在微光與陰影之間徘徊，最終學會在遺憾中保留尊嚴。原來，不是所有的深情都能開花，有些美好，只適合留在心底，成爲一生淡淡的惆悵。

點推薦是因爲張愛玲文筆好 但是對於男女主我實在是磕不了一點，當時一看他倆一個是婚內出軌一個是知三當三我就想着結局一定要be，好在結局真的是be，女主主動退出（這裏還順帶想起來了《陸犯焉識》裏的陸焉識和韓念痕，也是一個婚內出軌一個知三當三，當時心疼死馮婉喻了） 夏宗豫這個人真的挺涼薄的。他明明有妻子和女兒，卻一直惦記着家茵，還把自己包裝得好像多深情、多無奈（他真的很會說情話但我讀起來感覺隔應，尤其是吐槽妻子，說什麼一直想着要和妻子離婚的那一段讓我反感）。 他的妻子病得那麼重，女兒小蠻發燒，他作爲丈夫和父親，真正關心過她們多少呢？尤其是小蠻發燒那一段，照顧孩子的是姚媽和家茵，他回來之後第一反應也不是去看女兒，而是去問家茵圍巾的事，還想着和家茵調情。太太臥病在牀，他也已經在想着自己的“新生活”。這種人自私且不堅定 而且宗豫和家茵的父親其實也沒差多少。家茵的父親讓人噁心，是因爲他倚老賣老、蹬鼻子上臉，一直消耗女兒；宗豫看起來體面一點，會說話一點，但本質上也是把女人當成自己的避風港。他們都在索取，只是方式不一樣。 家茵這個人物也讓我挺複雜的。她不是完全看不清，她其實知道這段關係不對，也知道宗豫不是一個多可靠的人。她甚至會想到，小蠻以後可能會像自己恨父親一樣恨夏宗豫。說明她不是戀愛腦到底，她是清醒過的，只是也痛苦、搖擺過 如果放在現在看，我會疑惑她爲什麼不早點反抗父親，爲什麼不早點走。但想想那個時代（文章1947寫的），她的忍耐又不是完全不能理解。舊社會的女性被“孝順”“體面”“忍耐”綁得太緊了，不是說想甩臉走人就能立刻做到的。所以我吐槽她軟弱，但也沒辦法完全批判她 我覺得張愛玲厲害的地方就是，她沒有把這段感情寫得很浪漫。她寫出來的不是真愛，而是一種很窒息、很不乾淨的關係：男的負心又自私，父親無恥又會消耗人，女主在裏面掙扎、忍耐、清醒又痛苦 《多少恨》裏的恨，是發現所謂深情其實也不過如此，是發現自己差點又被拖進另一種不幸裏 所幸，家茵最後走了。她本來就有能力靠自己生活，沒必要給一個負心漢當心靈避風港，更沒必要爲了所謂愛情去承受非議。讀到最後我只覺得，走得好，真的走得好

讀這個的時候我正在經歷一段關係的艱難結束。那時候我並沒有以爲它要結束，但事實上讀完了以後，關係真的也差不多結束了。 張愛玲講，她的《多少恨》是通俗小說，她喜愛通俗小說且覺得自己很勉強，但浮雕誰說不是藝術？流於表面的東西不見得不好，端看出自誰手。 夢裏的時間總覺得長的，其實不過一剎那，卻總覺得天長地久，彼此已經認識多少年了。原來都不算數的。 我喜愛這句，它如一段讖語。 而我又深刻領悟到:長久的關係不依靠大量付出和多麼濃烈的愛——是很多的接納，是很少的攻擊、對抗；是允許。是如你所是，並非如我所願。 可能每一位擁有過刻骨銘心的關係的人，到頭來，在收容殘兵敗將，在允許或被迫面對恥辱、難堪和失敗時，都會問下這樣的問題:後悔嗎？遺憾嗎？ 據我看，虞家茵和夏宗豫是沒有後悔而有遺憾的。家茵無法爲了愛捨棄自由，她那不孝的爹和夏宗豫那無知又瀕死的妻、以及聒噪的保姆、甚至夏宗豫的地位和財富，給這段愛加碼了太多不自由，即便相愛，她也難逃籠中鳥的羅網。宗豫本着‘窮鳥入懷，獵師不殺’的心境，本着對自己無知的、父母媒妁命言的對象的一種極端失望和輕視，把知性、受教育的理想配偶投射到家茵的身上——我們不能也不必去苛求夏宗豫，人在窮境之時，總會將一些轉折——比如街角拐彎處相撞的人、灑落一地的小圓麪包或蘋果，或一束花，我們總情不自禁要賦予那些美好的意象和重大的寓意，這是人之常情。 所以他倆，究竟是難以成爲眷屬的。 因爲正當其時地在親歷這樣的處境和風暴中，也許，我對《多少恨》的評價是要偏愛的高於一些其他短篇了。我也不曾後悔，我也滿是遺憾的瘡痍。 但我亦深刻明白那個時候，家茵下定決心寧走遠路、宗豫再二挽留之後的不預再三。 人是沒有辦法越過自己這道巨大的鴻溝的。因之，我們才得以保有自己，保有彌珍至惜的主體性。 設若還有來世，又不巧地相遇，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即便是認出了，我也依然會問:噢，你也在這裏嗎。 我不曾後悔遇見過你，因之也不懼怕二度丟盔棄甲地潰退。 相信家茵和宗豫亦然。

人物形象都立不起來，這個小說根本經不起推敲。 首先，女主全程沒有自己的判斷，只是一個被動承載情緒的載體，別人說什麼就相信什麼：夏宗豫表白就答應，她可才從夏家出來，夏太太還病着呢，當時評論區都在祝賀女主得到愛情了。後來夏太太找她吵架，還進了醫院，女主終於良心發現，哦，原來自己和有婦之夫在一起，他病重的正妻會被氣死哦，於是女主要去解釋，那一段寫得她好像要去醫院拯救生命一樣，沒得叫人噁心！然後評論區都在誇女主善良（啊？當時她答應夏宗豫表白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這只是巧言令色而已。）她在夏太太快被氣死的時候徹底醒悟，我想問問，這是真的善良嗎？還是說害怕自己擔上人命？……沒有一點手段，沒有一點活絡的心思，沒有一點獨立的價值判斷，這是一個20世紀在上海打拼的獨居女性嗎？ 而且，張愛玲居然不怎麼去寫主人公的內心活動，這是讀者能和她筆下人物共情的基礎，幾乎是她不可或缺的殺手鐧。不管人物的價值觀是正向還是負向都值得寫，比如《紅玫瑰與白玫瑰》裏虛僞的振保，比如《金鎖記》裏怨恨的曹七巧，但這篇卻沒怎麼寫，可能因爲虞家茵總是跟着別人的說法去做事，別人說的話就是她的內心，她本身就和空心人一樣，沒得寫。 不僅僅是主人公本身不現實，其他人物更是一塌糊塗。男主角夏宗豫多少是個大老闆吧，知道虞爹是個無賴，當着虞家茵的面給了工作就給了吧，居然還給無賴送錢不止一次，甘心瞞着虞家茵不叫她爲難，好一個癡心漢啊，這真的是做生意的大老闆嗎？就算是真喜歡女主，先想什麼辦法穩住無賴吧，居然在老婆病重的時候鬧離婚。當時虞家茵已經相信夏宗豫要娶自己，聽見他們天天因爲自己吵架離婚，居然還能跟個沒事兒人一樣來家教，缺心眼or存心氣死正妻?等正妻一來吵架她又幡然醒悟。夏宗豫這麼大個老闆，社會地位、金錢都有了，就是沒有計謀？控制老婆、發展情人這些事情都不會用點手段，這種人傻錢多的癡情種也給女主遇上了。 無賴爹更離譜。虞老爹是個拋棄過兩任妻子、滿嘴謊話騙女兒五萬塊錢、偷東西賄賂房東、滿腦子小聰明的無賴。小蠻生病期間，作者明寫他看出來夏宗豫對女兒有意思，那時候，想的居然不是讓女兒拋棄道德攀高枝，不是自己能怎麼當上有錢老丈人吸血？而是找工作！！！等女兒和夏宗豫都獨處一室了，居然不用力撮合，還一門心思找工作！！！一個無賴，天天鑽空心思怎麼去享樂佔便宜，面對那麼大誘惑的時候，想的是找工作！！！而且怎麼就醒悟得那麼巧，虞老爹剛好在夏太太病重、阻力最大的時候建議女兒上位……哇，不會以爲無賴就這麼笨這麼沒眼色吧？可能張愛玲確實不太容易接觸到底層的混混無賴。現實生活裏的無賴根本不可能小說那樣子，不僅會撒潑打滾，更擅長鑽營、七竅玲瓏，要不然早被打死了。 我非常欣賞張愛玲的文采，她運用文字營造氛圍的能力極強，很難找到對手。但不管怎麼說，這是一部現實主義的作品，第一就要看是否現實，否則再多的氛圍都只是巧言令色，粉飾一個空洞的故事，僅僅爲了表達世道蒼涼而忽略了人物本身。 故事的推動力也明顯不足，在很多地方，人物都是推動故事情節的工具人，犧牲了人物真實性，使一些人物臉譜化（比如那個暴躁易怒的老媽子）或者出現一些爲巧合而寫的人物（比如那個朋友先遲到，促成二人見面，再介紹工作，讓虞家茵進入夏公館），刻意讓故事往作者規劃的方向發展。太刻意，就讓讀者無法認同這個故事。這一短板在《半生緣》裏尤其明顯，事件一節一節的，許多事件之間連因果關係都沒有。短篇不太講究這個，所以張愛玲優秀的作品基本都是短篇，一旦寫長就會暴露問題。這個中篇也逃不開，依舊是張愛玲重災區。

看完這個“輕經典”故事，真不知說什麼好。宗豫因家庭原因，對家教老師家茵產生愛意，但家茵的父親卻以爲自己的女兒攀上了高枝，在其中做盡齷齪之事，家茵只好逃離了這段感情，你想，家茵含了《多少恨》？

翻看了很多書點評，才發現讀時和讀後的窒息感並非我一人所有。那口氣提不上來，呼不出去，吸不進去。 多少恨呢？ 她不反感她的父親嗎？她反感。她爲什麼沒有很決絕的對父親說重話？趕走他？是不夠勇敢嗎？是懦弱嗎？其實從她最後的選擇來看並不是。個人覺得是“傳統”。她是一個受教育的女性，但是她有她的軟弱處，也是受教育的影響。也是，很多人都是受到與生俱來的無法拒絕的親情關係的影響，很多人因此感到很憋屈，但是都無法長出那張嘴，開那個口。 她不知道自己愛上的是有婦之夫嗎？她是後來知道，在愛上了以後。可是在我下定決心討厭她譴責她之前，她做了正確的選擇。她並沒有去插足夏太太的婚姻，沒有去對她造成那種實質傷害，她和那些知三當三的道德淪喪之人有些，本質區別！但是她也恨啊。親情愛情，是沒有一樣能給予她慰藉。反而親情成了她的負擔，愛情差點讓她淪爲小三！ 說不下去了……

張愛玲寫愛情，從來不寫“有情人終成眷屬”。她寫的是兩個對的人，在一堆錯的事裏，怎麼一步步走散。宗豫和家茵沒有誰對不起誰，家茵的離開甚至是體面的、清醒的。可正因爲清醒，才更讓人難受。 最打動人的，是家茵關門後那段——她軟靠在門上，低聲喊“宗豫！宗豫！”，笑從眼睛裏滿出來，燭火被她口中的氣吹得盪漾。那一刻她是真的歡喜，真的以爲抓住了什麼。可張愛玲緊接着就讓她鬆手了。這篇小說裏的每個人都在“將就”：宗豫將就着一段死掉的婚姻，家茵將就着離開，小蠻將就着失去一個喜歡的老師。沒有大惡人，沒有大悲劇，只有日子把人一點一點磨平。 張愛玲的殘酷在於，她讓你看見那一點真，再讓你看着它碎。

一道暖光，照進窒息的日常。 一段感情，生在錯誤的懸崖上。 這不是愛情，是溺水者看見的浮木，是寒夜裏借來的炭火。她抓住的，是一份註定被收回的溫暖。他的偏愛，像租來的珍寶，每一刻甜蜜都標好了償還的價碼——以自尊、以等待、以無望的未來。 愛在夾縫中生長，註定畸形。 每一次見面都像偷竊，每一分快樂都伴隨罪惡。現實的齒輪精密無情：他的家庭是甩不掉的影子，社會的眼光是冰冷的鎖鏈。愛得越深，枷鎖越緊。那點微光，照亮的全是自己狼狽不堪的處境。 這不是兩個人的戰爭，是一個人與整個生存系統的不對等談判。如《第二性》所言，女性往往在“他者”的境地裏，將愛情視爲救贖，卻可能陷入更深的依附。最終，退場不是選擇，是唯一的生路。那恨，不是對他，是對這無從掙脫的、愛而不得的命運本身。 📖 延伸閱讀： 📖《第二性》 📖《傾城之戀》 📖《霍亂時期的愛情》 📖《包法利夫人》 📖《安娜·卡列尼娜》 📖《鋼琴教師》 📖《溫柔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