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非
《迷舟》收錄格非創作生涯中具有代表性的七篇中短篇小說,包括《追憶烏攸先生》《褐色鳥羣》《武則天》等。小說圍繞回憶展開,如同河面之下的暗流,悄然牽引着人物,在時間的漫溯與命運的閉合中不斷徘徊。敘述層層遞進,既保留着張力,也有刻意的空白,彷彿人生本身:未必能夠徹底理解,卻始終在被講述。故事以一種似遠非遠、似近非近的節奏緩緩展開,在霧色中划向那些現實所不能抵達的邊界。
除了武則天這一篇以外,其他篇章我都很喜歡 感覺是八十年代思想大解放時期的一種文體實驗,極盡炫技之能事,尤其是《沒有人看見草生長》,用重複的句子像是構建起一個夢幻的莫比烏斯環一般的文字迷宮,像是《褐色鳥羣》又帶着一些元小說的風格特徵。在格非的小說裏情節不是最重要的,是要通過這種對文字的玩弄和對意象的展示營造出一種曖昧朦朧的混沌無序的現代氛圍,像是隔着沾滿水珠的上浮着氣泡的酒杯去看酒吧裏的燈紅酒綠一般。他寫男女關係更類似日本文學的物哀的展示手法:荷花從淤泥里長出來,不是爲了描寫淤泥多麼骯髒,而只是爲了寫荷花的美;水杯盛了一汪污濁的水也只是爲了展示水杯的清透,那些不堪的故事只是一種展示純粹精神體驗的載體。 格非的文字我也非常喜歡,有一種淡淡的旁觀者的疏離感,也非常會用文字的節奏顯現出人物或者情節的瘋狂與混亂,比如沒有人看見草生長主角和梅偷情那段描寫,一整段沒有一個標點符號,也是非常有特色的寫作方法。他的文字不是白描,只是遣詞造句非常冷峻,本質上他的文字還是比較文縐縐的,會用一些非常奇崛的比喻(如“她潮溼的眼睫毛參差錯落,像一排蘆葦的籬笆掩住了黑白的眼球”) 武則天這一篇不知道爲什麼會在這本先鋒文學短篇小說集裏亂入,它太正常了,正常到我還去搜了一下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不過也沒搜到……
原來我們也有這麼純粹的虛無和存在探討的小說,加入了東方特色,之前總覺得日本文學,跟上了西方文學對於精神層面探討的腳步,原來我們也有,格非的文字技巧確實很牛,小,精,輾轉,不是宏大,極其規整,所有的故事情節都感覺在似夢似幻中進行,是記憶也是現實,是命運的註定,也是後天的偶成,是存在也是虛無,感覺比西方的表達更加的婉轉,隱晦,但切入的很好。那座橋,有人走過去了,沒人走過去,走過去的是女人,倒在橋下的卻是男人,這記憶到底是真的假的,當你覺得它是假的時候,它又會非常真實的出現在你眼前,不僅僅是第一篇的迷舟,是所有的篇章都是人生的迷舟,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可以重構記憶,將現實和記憶打亂,重整,捕捉自己也不知道的真實,也許只是一種感覺,感覺是這樣的,真不真實也無所謂了,不是有應激記憶缺失,也會自動規避痛苦嗎,如果能規避痛苦,生活在虛無中又如何,即使權勢滔天,命觀天下,又如何,武則天最後的言語,我不是皇帝,我還是皇后,在世事紛擾角逐的最後,失去那麼多的結果,最後也什麼都不是。
登味太重了,具體表現在對女性的描寫上,女性無非是八卦且和多人上牀的(媒婆寡婦),耐勞而愚昧的(母親),以及純潔而爲男主角犧牲的(杏)。同時又帶有一種類似青春期的裝酷感(所有對男性的塑造和描寫)。
寫現實題材沒有現實感,寫歷史題材完全進入不了歷史語境。只能靠迷宮忽悠了,和莫言魔幻的忽悠一樣
最喜歡《大年》其次《迷舟》之後《沒有草生長》在看武則天篇,慾望,權力對人來說顯然是魔幻的毒藥,黃色和淫亂,因爲性和個人個性的關聯儼然成了個人隨意使用的權利,人因無聊沉浸其中同時因爲沉浸其中更無聊。 近年也看了很多事件,越來越覺得君子之言誰都會說,重要的還是在生活中的行動和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