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中婧
這是一段被史書遺忘的“真言”。 建安九年,鄴城被破,她的人生被一分爲二。前一半,是袁氏新婦,中山甄氏的掌上明珠;後一半,是征服者的戰利品,未來魏文帝曹丕的妻子。 史書略去她的名字,只留下“文昭甄皇后”封號,以及一樁賜死謎案。 但無人知曉,在彌留之際,她的靈魂已窺見千年後的天光。當她再度睜眼,建安九年的月光依舊,而那個未來將置她於死地的少年曹丕,正向她伸出手。 漢末三國、建安風骨、銅雀臺上詩酒風流,權力帷幕下慷慨悲歌……當理想在現實的壁壘之前撞得粉碎,當深情的目光在猜忌中變得冰冷,兩個曾誓要“重立秩序,再造雅音”的靈魂,是被時代的洪流衝散,還是能掙脫宿命的枷鎖? 人生如寄。明知生命是一場盛大的悲劇,依舊向死而生。
這本書,寫的是甄宓(三國第一美人)重活一世,看透命運卻還得往下活的故事。 甄皇后在歷史上只留下一個冷冰冰的封號(曹丕稱帝后失寵,221年被賜死,曹叡即位追諡文昭皇后),怎麼死的都是個謎。這本書給了她一個驚心動魄的假設:要是她死前突然開竅,把未來的一切都看明白了,然後再一睜眼,回到剛嫁給曹丕的時候呢?她知道丈夫以後會疑心她、冷落她,知道小叔子曹植會落魄失意,甚至知道有個叫郭女王的女人會踩着親人往上爬。可她什麼都改變不了,還得重新把這苦日子再過一遍。 特別憋屈,也特別真實。書裏寫了好幾場重頭戲,寫透了這種無奈感。比如曹丕設宴那場。他讓甄氏出來見客,文士劉楨多看了她幾眼,曹丕當場就不陰不陽地敲打了一番。表面是講禮數,實則是宣佈:現在我是主子,你們都得守我的規矩。更絕的是,他還特意讓失勢的弟弟曹植當場作詩捧自己。曹植那詩寫得越漂亮,心裏就越苦。甄皇后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丈夫這是在享受勝利,而小叔子是在忍受羞辱。後來她和曹植在廊下偶遇,只說了一句“請多保重”,落在多疑的曹丕眼裏,就成了說不清的嫌疑。 她明明知道曹丕的猜忌心從哪來,知道曹植日後有多慘,可當下她能做什麼?解釋沒用,沉默更糟。這種“我早知道會這樣”的清醒,比糊里糊塗受苦更折磨人。 另一條線,是郭女王怎麼上位。當時鬧災荒,曹丕沒錢賑災,急得團團轉。郭女王就給他出主意,去偷宗室曹洪家的絹帛來用。事情敗露,她讓自己親弟弟頂了所有罪,被砍了頭。就靠着這份“忠心”和一條人命,她從一個婢女,變成了曹丕的妾室,甚至位至皇后。 這段寫得特別冷。郭女王在弟弟死後,一個人坐在地上想:情愛靠不住,但虧欠和利害關係靠得住。曹丕覺得欠她一條命,從此就會更信她。這是亂世裏一個底層女人的算計,狠,但是有用。甄皇后在一旁,看懂了這套生存法則,可她做不來。她帶着後世的記憶,卻困在了當時的身份裏,只能眼睜睜看着故事朝已知的悲劇滑下去。 “重活一次,也無力”的蒼涼感很吸引人。甄皇后不是回來復仇或者改命的,她是回來重新體會一遍:看丈夫日漸冷漠,看繁華下的裂痕,看自己如何一步步走向歷史記載裏那個結局。就像提前看了劇本再上臺演戲,明明知道哪兒會出問題,可該摔的跟頭一個也少不了。 人生最苦的,不是懵懂無知,而是活得明明明白,卻依舊掙不開那張網。這本書不是寫宮鬥,是寫一個清醒的人,如何在註定的局裏,走完她早已看過結局的一生。
讀這本書 讓我內心激盪的不是逆天改命的爽感,而是一個先知者的迷茫和無奈。她提前看透了所有人的結局與底色,卻依舊要用新的一生去喚醒 去改變。這種清醒的沉淪,比懵懂的悲劇更爲壯美。 作者用七天完成的初稿,可我感覺自己恍然間穿過了一個人的一生。
我對甄皇后之死特感興趣,特地去其他平臺蒐羅了一些相關言論,說啥的都有,總體來說甄皇后死因成謎,主流說法指向被曹丕賜死,且死狀悽慘,死後被“披髮覆面、以糠塞口”。這一做法意在阻止其靈魂申冤,反映出宮廷鬥爭的殘酷。然後我看後作者通過“甄言”重生到可穿越古今的並存狀態,看過了千年後的現代,又回到古代,明知悲劇的結局,卻向死而生!用一個全新的角度爲甄皇后正言。讀的時候感覺作者做了大量史料考證,文學修養很高,娓娓道來甄言一步步走向悲劇結局的故事,爲甄言發聲。 我挺替這位三國有名的美女才女感到惋惜,重過一回依舊沒法改變命運,很無奈。 開卷有益,補了這部分歷史,但是這個歷史真真假假的,一時間難以區分誰說的是真的,我們只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而且大衆愛喫瓜,很可能隨着時間的流逝將歷史歪曲。
寫歷史你要考證吧開頭一句根據文學風格是不是曹操寫的怎麼怨婦詩就是怨婦寫的(……沒有說人物是怨婦的意思是但這種評判的潛意識是在……?說不搞叔嫂一點進去翩若驚鴻曹植你……好慘……你說我考據不行那至少好看吧呃那這個……😅重生又重成這樣那重生的意義是什麼一天天的什麼專寵偏寵的感覺大如化了
原來曹植的《洛神賦》是以甄宓爲原型的。原來甄宓的宓字如讖語般預示着她必被讒言所害的命運。 文字是語言的藝術,更是心靈的鏡子。這面鏡子能穿越時空,讓人們感受到甄宓的呼吸和心跳,體會到她的悲歡離合和那份深沉又無奈的愛。透過這面鏡子,能看到深宮裏獨對孤燈以淚研墨的甄宓。她沒有宣泄怨恨,只是在孤獨中審視自我,使自己怨而不怒,清醒的成爲有擔當有溫度的女性,從而完成了對自己生命價值的堅守。 無論時代怎樣變遷,堅韌與自省,永遠是女性最動人的光芒。
她是一個才情與美貌並存的女子,她渴望的是平等的愛情與尊重,而不僅僅是帝王的恩寵。當她寫下《塘上行》,抒發“衆口鑠黃金,使君生別離”的哀怨時,她以爲這是對愛人的傾訴,卻不知這成了她的催命符。
休洗紅,洗多紅在水……回黃轉綠無定期,世事反覆君所知。 丕甄師徽可謂是這首樂府的典範,可是史筆之外,只要你想,就能爲司馬子元和夏侯媛容找到無數善終的可能,比如彼時自身難保的司馬家、比如青龍年間的大疫、比如產婦病弱的身體。丕甄卻不可以。曹丕不是一個寬宏的人,他給她的板上釘釘的結局,是對待仇人一樣的刻薄做派。 究其根本,本書作者給出的理由是曹丕的自卑多疑讓他急切篡漢,而與甄氏產生幾近於政見上的分歧,最終分道揚鑣。不能說錯,只是這種猜測顯得單薄,但這也不是作者的問題,甄氏雖然沒多少記載,卻也沒多少可能性供人論證。 比起甄氏,這本書的着重點更像在寫曹丕,探究他的心理底色,他又於此生出怎樣的所思所想,最終成爲這樣一個陰鬱猜疑的魏文帝。這點似乎沒什麼異議,說來說去,總是他的父親偏寵兄弟導致,“家兄孝廉,自其份也,若使倉舒在,我亦無此天下”,如果魏略所言屬實,那麼他記恨了一輩子。 唯獨對於郭氏,個人不是很贊成作者的推論。 郭後是於史有載的受寵,爲什麼非要寫一個對甄氏深情不忘的曹丕,說他對郭後只是逢場作戲,並堅持讓郭後擔起惡名?替她否定史書中的寵愛,而應下讒言善妒,這樣就能讓死者增添光彩嗎?多少顯得自欺欺人。 此外,既然否決甄氏情繫曹植的說法,爲什麼又要認爲他的《洛神賦》是爲甄氏所寫? 倘若當真映射甄氏,曹植雖然天真,也不至蠢到這種地步,赤裸裸地用《感鄄賦》挑釁曹丕。且他當時政治失意,追隨香草美人的傳統寫君臣離心並不稀奇,種種考證歷代多有論述。爲什麼爲甄氏解釋的同時,又非要取這種謠言呢?對故事並沒有多大幫助。 最後,本書的文筆實在有些糟糕,生硬得不像小說,但也做不到詳實地推論,抒情時又總是過頭,也許確實是出於對丕甄的一種衝動,才寫出這本書的吧。
“自古紅顏多薄命”,歷史上的成功都是男人的功績,歷史上的錯誤都是女人的蠱惑……女人揹負的遠比實際多得多。是是非非,誰又能說的清楚。作者對於這段歷史,講了又講,說了又說,怕都是我們的一腔熱情!突然想到了《鹹的玩笑》裏的一段,教師杜太白和校長曹五車喫酒,喝醉了兩個人爭李商隱寫《夜雨寄北》的時候,李商隱的妻子是死了還是沒死?兩人爭執不下,動了手,打了架。被人拍了視頻,發到網上。最後教師被辭退當不了教師,校長被辭退當不了校長。過往種種如煙雲,是是非非誰又能說的清楚。古人的事說不清楚,今人的事也攪的一塌糊塗。原本是喫一個閒飯,這下真的變成了兩個閒人,嗚呼哀哉。 能進的來,也能出的去。全身而退,不帶沾染絲縷雲彩! 又想到《紅樓夢》第一百二十回寫到:好一似食盡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還有《紅樓夢》的開篇有四句詩:“滿紙荒唐言,一百辛酸淚。都雲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書的結尾,以四句詩回應開篇的四句:“說到辛酸處,荒唐愈可悲。由來同一夢,休笑世人癡。” 王蒙說:“荒唐不是傷感,不是憤怒,不是留戀,不是宣戰也不是和解。荒唐是一個更高的美學範疇。” 《塘上行》,萬事皆荒唐。也許,這個世間本就是荒唐的存在。
作者居然只用七天寫完這個故事,我讀得也比很多書快,幾乎就兩個下午。角色的心理活動之豐富,讓我們看到非現實卻更真實的歷史,同時又是以一種輕逸的、迅速的風格被表達出來。古人並不比今人傻,娜拉走後怎樣,結構性壓迫中如何自處,這些問題她們一定想過,這是幾千年的迷思,今人絕大多數還不如她們。榮格說,現代人不是因爲生活在現代就可以算現代人,真正的現代人古今難尋。這位經過作者再演繹的甄氏絕對算一個。
1.將這本歷史敘述類小說誤當成言情小說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趕緊進入正文,以彌補我在軍師聯盟裏面受到的創傷。所以作者前面一大段的序言我都沒來得及看,以至於我不知道爲什麼叫甄言。 2. 偏重史實還原的以全知視角的第三人稱敘事,容易陷入情節驅動大於人物弧光深化的狀態,缺乏足夠的心理細節支撐與視角溫度。使我沒有沉浸感和代入感。所以我感覺看到一半就不太有鉤子讓我繼續讀下去。而爲什麼叫做甄言也不太感興趣了。 3.評分是給文筆的,文筆流暢,人物行爲有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