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書

作者以20年修復生涯爲線，細緻呈現了從病害診斷、染紙配紙到修舊如舊的技藝核心，更交織着對修復倫理與匠人精神的思考。潘美娣老師面對屍菌書磚僅靠每天一瓶牛奶硬扛，讓人感嘆前輩不惜命的敬畏；而毛太紙停產、非遺傳承之難，又讓人憂思民間手藝的流失。 面對蠹蟲啃噬的千瘡百孔，作者恨其“遺臭百年”，也借皇史宬天然控溫的巧思與僧人曬經的智慧，點出“書是用來讀的”這一樸素真理——保護與利用從不矛盾。 這本書的意義，在於讓普通人觸摸到古籍修復的溫度與重量。傳承不能只靠“熬”，更需年輕人用數據、用熱愛接住倒下的多米諾骨牌，讓“敬惜字紙”從信仰變成可持續的行動。

漫談古籍修復 ■杜偉生《解放軍報》（2025年09月28日 第08版：長征副刊） 作爲一位在古籍修復行當裏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修復師，看到汪帆這本《補書》（浙江古籍出版社），內心感觸良多。 古籍修復這門技藝，看似簡單，實則也有複雜之處。其流程主要包括分解、修補、壓平和復原幾個基本步驟。然而，每一步驟中的方法技巧，需要通過經年累月的實踐去領悟。例如，將一本書“分解”成單頁，並非易事。書頁可能因蟲蛀而粘連嚴重，甚至面目全非，如“打井”般自上而下蛀穿，或像“挖巷道”般在書頁內轉圈啃噬；也可能被黴菌侵蝕得脆弱不堪。針對這些問題，修復方法有幹揭、溼揭，以及介於兩者之間的“蒸揭”——這不是蒸饅頭，而是利用蒸汽逐步潤透，再小心翼翼地揭開，對分寸的把握至關重要。對於粘連特別嚴重的情況，還需採用“粘接”法，藉助漿糊的力量進行分離。這些都屬於修復前的“診斷”環節。 進入“修補”環節，選紙用紙便顯得尤爲重要。許多人誤以爲溜口紙（粘貼斷裂的書口和撕裂處的紙）越薄越好，實則不然。面對殘缺破洞，若紙太薄太軟，修補後摺頁處容易隆起不平。根據我多年的經驗，纖維較長的紙張，如桑皮紙，用於溜口效果更佳，因其伸縮性小，能保持平整。至於壓平方法，傳統採用“拱橋法”墊紙倒書，雖費時費力，卻有其獨特道理。如今，年輕人多青睞從日本傳入的“板壓法”，效率高但佔用空間。技術本身在不斷演進，我們如今所用的，已是融合傳統智慧與現代手段的“現代技術”。 不過，最後的“復原”裝幀環節，則需要尊重古法，從線眼的數量到黃檗染紙、瓷青紙等防蟲染色工藝，都是力求還原其本真面貌。因此，掌握基礎操作或許幾個月就行，但要將技藝做到精湛，確實需要傾注一生的心血。 汪帆的這部《補書》，與我當年所撰寫的作品有着顯著差異。我們這一代修復師，由於早年受教育程度的限制，寫作時首要目標是準確傳達技術動作和流程，確保內容清晰易懂，因此語言風格難免顯得直白，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顯得有些枯燥。而汪帆這本書，語言活潑生動，充滿了她個人的經歷和感受。這種表達方式更能吸引現代人，尤其是年輕人去了解、親近古籍修復。 看到年輕一代的成長，欣喜之餘，我也深感古籍修復在理論建設上的迫切與不足。坦率地說，我們這一代人的知識結構存在侷限，很難去系統地構建理論體系。目前，中國古籍修復在材料史、技術史的梳理方面幾乎是空白，能初步整理清楚歷代裝幀形式的演變已屬不易。更深層的，比如修復倫理學的構建，更是亟待開展的工作。什麼是修復中的“度”？如何平衡干預與保存？修復行爲本身的價值判斷依據是什麼？這些都需要深入探討。一些同行在教學中已引入了倫理學，我們迫切需要迎頭趕上。填補這些理論空白，我們這些老修復師力有不逮，這需要像汪帆這樣既有實踐經驗，又有思考能力和表達能力的年輕修復師，與高校、研究機構緊密合作，共同來完成。希望汪帆和她的同輩們能繼續努力，在這方面做出更多探索。 最後，關於修復工作的節奏問題，我想說點實際的看法。我年輕時經歷過嚴格的定額管理時代，要求“一天一冊”。這在今天看來近乎苛刻。隨着保護理唸的深入，修復工作確實應該更注重質量，給修復師更從容的時間去精雕細琢，追求“做到他認爲好爲止”的理想狀態。實現這種狀態，關鍵在於在合理的制度規範與修復師的專業自覺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既保證修復質量，又能讓有限的資源發揮更大的保護作用。這需要我們整個行業在實踐中不斷摸索。 《補書》的出版，是古籍修復技藝在新時代煥發新生的一個縮影。它展現了年輕一代古籍修復師用新的語言講述古老技藝的活力，也承載着我們這些老修復師對技藝傳承深化的期望。路還很長，但看到像汪帆這樣的後來者，我對這門古老手藝的未來，充滿信心。 （作者系國家圖書館研究館員、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古籍修復技藝代表性傳承人）

9.1w 8.1h 麥家曾說：一個人，未必要成爲作家，但一定要學會閱讀。其實，哪怕一個人不讀書，只要對生活保持敏感和敬畏，早晚有一天，會情不自禁地去寫，去表達，且極其享受寫的那個過程。王寶強導演的第一部電影上映時，陳凱歌無意間說了這樣一句話：寶強有話要說，想要表達了。 寫作時，敲擊鍵盤雖然很累，但搜尋資料更累。不過這種累，是一種開心的累，因爲有興趣做支撐，所以再累，身體也會迸發出不竭的動力和能量，讓自己在寫作中、在文字裏，將發現的美通過文字表達出來。 最近閱讀的幾部書，是人民日報推薦的年度好書，所以我挑選了四部，一併讀來感受一下。總體而言，這四本書能入選，確實各有過人之處。不過，如果讓我推薦兩本，我會推薦陳年喜的《人間旅館》和玉珍的《我戀禾穀》。如果只推薦一本，那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推薦《我戀禾穀》。 選書和讀書這件事，自我興趣在其間起很關鍵的作用，哪怕別人認爲再看好的書，你自己讀來沒感覺，無收穫，那麼你硬去讀，就是在浪費你的時間。一本有性格，有深度，能觸動獨一無二的你的書，對你來說，就是你該讀之書，就是對你有益之書。如果一本書在行文風格，謀篇佈局，思想內容，價值宣揚等等方面，都無法對你產生一丁點觸動，那麼，如果不是這本書不好，那就是它不契合你的閱讀價值取向。 說一千道一萬，什麼樣的書，寫給什麼樣的人看，在書籍誕生之時，早已在冥冥中註定，半點不由人。不必爲一部大名鼎鼎、擁躉衆多的書籍昧心堆砌讚詞，它好與不好，適不適合你，與你有無緣分，只看它對你的觸動和價值，而不是它的口碑和銷量。 我得承認，我不喜歡這個作家，也不喜歡這本書。 當然，我喜不喜歡，不影響這本書的好壞。兩者無關。 不喜歡的原因是：我不喜歡這個作者的文風。 我不知道作者是否有意，總在她的文字中流露出一股小女人般的矯情和造作。讀到這樣略帶媚色和柔骨的文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尤其是本書的前半部，這種有意無意滲透在文字中的矯情味道，隨處可見。就比如咖啡館裏的自以爲是的悠然自得；再比如整理紙庫後發的那條朋友圈。我暗自思忖，這個叫汪帆的古籍修復師，何以在嚴肅、苛刻、呆滯的古籍修復工作中，養成這樣的行文風格？不應該呀！如此工作環境和內容，她的文字應該是冷峻、凌冽、堅硬纔對呢。難道就因爲她幾十年困守在西湖邊的小房子裏，只面對死物（古籍）而不諳人世？讓她活在了自我陶醉的少女幻想中？ 汪帆在山清水秀、風光旖旎的西湖邊修復殘損古籍，陳年喜在塞外西北、深山老林的礦洞裏填埋炸藥掘金，兩者都從事了遠離大衆極其偏窄的行當，大部分人根本沒機會從事他們那樣的工作，所以，想要身臨其境地走入他們文字描述的世界裏，與作者在精神深處產生共鳴，只能靠作者獨具特色的行文風格。而汪帆通過自己的文字，將自己的工作描述成了類似修表工一樣的活計。如此而已，再無其他。所不同的是，修表工沒有寫一部書，而她寫了。 陳年喜的文字，冷硬，蒼涼，尖刻，粗糲中卷裹着風霜，絕望中閃耀着期待，短短几行，寥寥數字，便將西北蒼涼的風貌和礦洞幽深的孤獨，勾勒的無比清晰。讀陳年喜的文字，仿若跟着他鑽進了幽深逼仄的礦洞，迎面撲來一陣來自生命最深處的陰涼冷風，讓人面肌發緊，心顫膽寒。 而汪帆的文字，矯情、造作，自以爲是，自我感覺良好，少女幻想情結嚴重，小資情調隨處可見。我不知道她哪裏來的一股子自我迷戀勁兒、顯擺勁兒。難道是女人的本性？未必吧，樊錦詩的文字何其尖厲冷拔。是不是不能像她這麼寫？不是不能，只是與她工作內容不符。 那真就這樣寫了，有什麼問題嘛？ 很有問題。問題就是：任何一位在工作細分領域裏的“得道”之人的文字，都不會有絲毫矯情和自以爲是的成分。何以見得？因爲凡近“道”者，必然低沉、斂藏，謙卑和透徹。而她的文字，完全沒有這種素質。那是不是她沒有“得道”？不是，她已經觸摸到了古籍修復行當裏的“道”。那爲什麼還會這樣？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那個行當裏所謂的大師太多，她仰望的次數太多，脖子抽筋，烙下了病根，最後流露在了文字中。 也許，任何一本書，任何一位作者，都經不起別人的深文周納，所以，再這麼寫下去，就有點吹毛求疵了。 也許，有這種不好的閱讀體驗，完全是我個人的問題，與作者及其作品無關。希望我寫的這篇狗屁不通的書評，不要影響到諸君閱讀此書。 不過至少有一點，閱讀此書，可以讓人瞭解到讀書、藏書、曝書、修書等等有關書的更多歷史故事。 有空看看，謹慎推薦！

汪帆老師這本書實在誇不出口，和《尋紙》差不少，還把原來的毛病放大了…隨着“文博熱”吧，這兩年有幾本講修復的書都出圈了，其實挺想對比對比修復圈這些專著/隨筆/技術手冊的，但寫出來肯定得罪人，還是多和老師們探討技術，少談文學。

第一次讀這種類型的書，修古書自己之前對這塊兒完全不瞭解，讀了這本書後淺淺知道了一些皮毛吧。內心充滿了對修書工作者深深的敬佩，這是一份需要長期堅持的工作，對保護中華傳統文化也很重要。這是手工業者對自己所從事行業的自述，字裏行間充滿了熱愛，唯有熱愛可抵歲月漫長!

修復書籍專業領域的小說。文章藉助大量文言文，介紹說明了古書籍修復專業領域的一些故事。閱讀的過程中瀏覽較快，可以感覺得到作者的從一名古籍修復小白逐漸成長爲骨幹力量的歷程，這其中作者的從師經歷，敬業精神，技術水平，專業能力，心得體會以及古籍修復這門冷門專業的趣味性和值得探索性躍然於整篇文章中。

誰說中國沒有工匠精神？這本《補書》裏寫的正是中國的工匠之魂，之韻。 這是一本專業的書籍，但讀來卻並不枯燥，反而興味盎然。作者的文字優美淡雅，把專業的知識講得淺顯易懂，讓我們看到了古籍修復的冰山一角，瞭解到古籍修復師這個小衆職業，喜歡！ 準備再讀讀作者的《尋紙》。

一點一滴，一縷一絲，一經一緯，一心一意，都是對傳統文化的敬畏與守護，中華文明聲生不息，背後是無數的傳承者在默默地守護。

公衆號文章結集所以也沒什麼結構，作者文筆一般且時而有一些奇怪做作的小資情調讀來稍有不適，只是對這樣的工作豔羨無法自拔，還是推薦吧

滿是熱愛，娓娓道來，淡遠寧靜，愉悅歡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