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小宸
【年代+羣像+女性命運】四個女人,四段被風沙掩埋的人生…… 富貴是“長姐”,是第二個母親,卻從未當過一天自己;艾沙是“老實人”,被婆家當牲口使喚,死時嘴裏還含着母親喂的嘟哇;阿梅是“馬蘭花”,開過,卻被霜打蔫;塞賣是“野馬”,跑過,卻被繮繩勒出血痕。 她們是姐妹,是女兒,是母親,是妻子,唯獨不是自己。她們是千千萬萬農村女性的影子。 那些竈臺邊的淚、田埂上的笑、深夜裏的嘆息,最終都成了風,成了土,成了後來者腳下的路。
如果你再問我"女人在花甲之後還能剩下什麼",我會走出大門,坐在莊稼地邊,順手掐一朵早開堇菜,看着割掉的麥茬,攤開兩隻手,我好像看到了姑姑們手上裂開的紋路,裏面是黑色的污垢,仔細一看,藏着的是整個家族的生活。 富貴閒暇時會抱怨兩句母親給自己起的什麼名字。"富貴,富貴,還不如叫個窮鬼比較合適,都快入土了,生活還沒富裕起來。" 最難受的是寫艾沙姑姑的葬禮。我查了資料,問了父親,確認"抓水"的流程,確認"嘟哇"的用法。寫得越準確,越覺得殘忍,彷彿我是在用文字的精確性,給一個人的死亡蓋公章。但如果不寫這些細節,艾沙姑姑就只剩一個"病逝"的符號,和村裏人口中"麥財家前媳婦"的稱謂。我寧願殘忍,也不願她輕飄。 阿梅姑姑大概會說"寫這些幹啥,丟人",塞賣姑姑可能會笑"我有那麼厲害嗎"。但我還是想寫。不是爲了她們,是爲了我自己,爲了那個在牡丹花下聽奶奶口中故事的小孩。 寫的過程中,我反覆問自己:我是不是在消費她們的苦難?艾沙姑姑被家暴時,我是不是寫得太冷靜了?她死前喊"帽帽"的那一幕,我是不是又在刻意煽情?寫到塞賣姑姑在法庭上聽見胡才說"錯了"的時候,我自己先紅了眼眶這眼淚是真的,還是表演性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當我寫到"她們把一生的缺口、鈍響、闇火與不甘,統統塞進這影子裏",時有人讀完問我:你恨那些男人嗎?胡才、海比布、白凱,還有那個沒名字的瓦匠莊丈夫? 我想了想,說恨不起來。他們不是臉譜化的惡人,是莊稼地裏的稗草,是時代篩剩下的糠皮。 我寫這些,是因爲如果不寫,她們的一生就只剩被笤帚抽、被粉筆線分割、被洗衣機上的刀痕,那樣太虧了。她們值得一點甜,哪怕是我虛構的。
怎麼說呢,看完讓人覺得難受。覺得女性一生太苦了,活着不得勁。雖然說現在女性覺醒,女性地位高,但在一些不發達地區,女性都是隱忍,奉獻,不被重視的,彷彿她們生來就是爲了嫁人的npc 。 四個姑姑,老一輩,西北地區,文化程度低,農村,感覺buff 疊滿,婚姻都不好,設身處地想一下都讓人窒息。偶爾在抖音上刷到的回族新娘,或者回族媳婦照顧一家老小,像嫁入辛者庫一樣,都覺得很難受。女孩子的一生不應該是這樣被焊在家長裏短,鍋碗瓢盆,雞毛蒜皮。 家屬家裏也有幾個姨,嫁的男人也像一坨狗屎,家暴,出軌,依然不離婚,思維和見識的固化,也是悲劇的來源。 家裏的大姨前幾天去世,年僅60,她所謂的丈夫都不去送,原因是道士說:如果將來要再找就不送,不找就可以去。那個男人篤定地選擇自己會再找,真讓人心寒。所以,女人要爲自己而活,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女性天地皆寬。
2026.4.12《我的四位姑姑:一個時代的女性羣像(輕年代)》小小宸,26本。 像紀實文學,回族家庭四個女人的半生,也是一生。作者文筆很細膩,那些生活細節有極動人處,有鮮香,帶着鍋氣。 一直以爲故事裏的女人大概是六零後七零後,不然何至於此,看到阿梅瞟到丈夫在表格裏寫着出生年月1984……what?八零後是古墓派嗎?還是即將入土的一代?爲什麼現在還能活成這個樣子? 很多人故事都值得記錄下來,塵埃也值得,誰又不是塵埃呢? 慎重對待渺小,就是慎重對待宏大。 魯豫說,地球上一半人類是女性,女性視角就是人類視角。 一個女人的一生,就是人類社會進程中的一環,人類的一個腳印。 一個女人的眼淚,就是人類的眼淚。 —— “艾沙——單聽這名字,就像攥起一把幹沙子,指縫才松,她便被風捲走,連最輕的一粒嗚咽也來不及發出。風繼續吹,沙粒再被碾細,細到成塵,塵又化土,與最不起眼的褐、最沉默的灰合葬,再也揀不出哪一粒曾叫“艾沙”。她於是徹底消失,像從未被命名過。” …… 單曲循環《野心家》,每一句歌詞都像獻給艾沙的輓聯: 困我身 ,舉着牌匾叫我低入塵; 拘我魂 ,條條規訓叫我忍了吞; 笑我的前程 ,邁不出家門, 要不爭,要我認 ,溫順地走完 這一生…… 可是我啊 ,聽見風, 來自海上和天空, 它說別 ,別低頭 ,低頭便入牢籠。 你是海浪, 也是長風, 怎可以上鎖呢? 如果這是野心家,那我是野心家; 如果這是女權主義者,那我是女權主義者; 如果這是女巫,那我是女巫。
讀《我的四位姑姑》有感 讀完《我的四位姑姑》,心中滿是唏噓與感慨,真切窺見了舊時代農村女性被重男輕女枷鎖困住的一生。 在物資匱乏、觀念閉塞的歲月裏,“女孩是賠錢貨”“讀書無用,終歸嫁去別家”是長輩隨口而出的定論。貧窮滋生落後的封建執念,層層束縛住女性的人生:四位姑姑生來便不被偏愛,沒有讀書深造的機會,人生早早被婚姻、家務、農活劃定邊界,她們的委屈與無奈,是無數老一輩農村女性共同的苦難縮影,讓人忍不住心疼那個年代身不由己的女性。 不由得想到自己,我生於1986年山村,本該和姑姑們一樣早早輟學,幸運的是家中母親受過教育、舅舅身爲教師,父親也力排衆議,頂住全村“女孩子不必讀書”的閒言碎語,堅持送她上學。這份難得的開明,讓我掙脫了祖輩女性既定的命運,走出大山,擁有不一樣的人生。如今回鄉再遇上當年勸阻父親的鄉鄰,幾句輕鬆調侃的背後,藏着讀書改變命運的底氣,更是新舊觀念碰撞最鮮活的對比。 時代不停向前,每個年代自有生存的難處,但思想不能停滯不前。固守老舊偏見、固步自封,只會不斷重演從前的遺憾;唯有敞開胸懷接納新觀念,摒棄重男輕女的陳舊思想,認可女孩同樣值得教育、擁有獨立人生,女性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未來。四位姑姑困於舊時代的遺憾,也恰恰提醒我們:教育是打破偏見最有力的武器,開放包容的思想,才能讓每個女孩都不必再重複上一輩的苦。 現在我已經是兩個女孩的母親,雖然她爺爺奶奶也重男輕女,但我會好好培養自己的孩子,不會因爲他們的閒言碎語而改變我對孩子的愛。願男女平等這句話不再是一句口號!!!
看完心情很沉重,四位姑姑的悲慘命運,一部分是時代和文化造成的,一部分是自己父母造成的。如果說,那個年代、那個民族,女孩子不能上學,只能做家務是時代和民族文化造成的。那麼,四個姑娘沒有一個嫁得良人,我覺得大部分是父母的原因。第一是因爲她們從小到大就不被父母疼愛、重視,似乎只是家庭免費的勞動力,勤勞又卑微。第二,自己的女兒要嫁的是什麼牛馬蛇神,作爲父母,不提前打聽一下對方家庭的情況麼?畢竟對她們來說,那就是一輩子的歸宿啊!感覺她們的父母一點沒有盡到責任,只要嫁出去就好,只要不是老姑娘滯留在家就好。結婚了哪怕不幸福也要硬撐着,不能影響孃家人的臉面。甚至艾莎生病時胡言亂語,父親首先想到的也是覺得家族丟臉……看的我非常氣憤!希望這些都是歷史,不管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都不要再上演!
每章回的題目很普實,一如她們無甚新奇的生活,一生離不開的鍋碗瓢盆和土竈還有四季循環的莊稼。冬天期盼着夏天,夏天又是日復一日的田間勞作和一眼看得到頭的滔滔生活。農村女性長期在文藝作品中缺席,無法發聲,她們要麼是活着裏的家珍鳳霞,要麼是白鹿原裏的田小娥,那是男性眼中的女人,要麼是關於性與生育的,要麼便是一輩子的悽慘,只有苦,沒有樂。四位姑姑本是緊緊的家人,傳統的婚姻致使女性無法結盟,婆家的妯娌是隻能撿男人喝剩的湯的可憐人,是彼此的鏡子卻最多也只能做到同爲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父權社會出生的女人生來是漂泊命,女人沒有故鄉,沒有歸處。一聲聲長姐如母的無用“誇讚”買走了富貴姑姑的童年,溫柔賢惠的規訓帶走了艾沙姑姑的命,出嫁前開臉的阿梅姑姑早早得體驗了婚姻的刑場,野蠻生長的塞買姑姑也只能遷就沒斷奶的丈夫。女孩們夾縫裏的童年是那麼美好,撈髮菜的富貴,觀察螞蟻的艾沙,採榆錢的阿梅,上房摘果子的塞買,文字記錄了她們平凡又鮮活的生命,我們終於能看到活的女人,哪怕是已熬成婆婆的媽,她也有一院的玫瑰。女孩呀,如在海上漂,四面沒有燈塔,只有滔滔生活,在哪裏都是異鄉人就出海吧,未知並不比已知的世界可怕,女人不需要戰爭,活着就需要無限的勇氣。
作者從名字開始建構悲劇。大姑姑"富貴",承載着爺爺"把白麪端回來"的飢餓記憶,卻一生與貧困纏鬥;二姑姑"艾沙","像攥起一把幹沙子,指縫才松,她便被風捲走",最終真的如沙粒般消散於肺結核的咳血聲中;三姑姑"阿梅",名字裏藏着"全村果樹的花都開了"的詩意,卻只能在竈膛火光中偷卷幾秒的劉海;四姑姑"塞賣",天生帶着"疲於奔波的宿命",最終真的在婚姻的修羅場裏遍體鱗傷。 這些名字構成一組殘酷的反諷:父輩將最沉重的期盼與最輕賤的質地,同時澆築在女兒們身上。她們是"富貴的"窮鬼,是"盛開"後被風雪打落的殘梅,是"塞賣"卻換不來尊嚴的貨物。命名即預言,這是鄉土中國最陰鬱的巫術。 文中反覆出現的"早開堇菜"構成核心意象。富貴在河灘邊掐它"讓景色再多陪自己一會兒",艾沙在加麻坡"順手掐了一朵"在指間轉動,阿梅在結尾處低頭看見鞋尖上"沾了一瓣花"。這紫色的小花是四位姑姑的化身:卑微,頑強,在貧瘠中綻放,最終被風吹落,"一直貼在地上不肯走"。 合上書頁,我想起艾沙在青石板上描摹"甘草"二字的場景。她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全,卻用凍紫的指尖,把兩個漢字"磨進血肉"。這大概是《我的四位姑姑》最深刻的隱喻:在語言的荒漠中,女性以身體爲碑,以疼痛爲墨,書寫着那些被正史刪除的史詩。
“流水賬”纔是最真實的,能把流水賬寫通順就是好故事。 四個姑姑,不論在孃家還是在婆家,日子都過的挺慘的。但在那個背景下,這就是女人的一生,而且從一些細節來看小時候並沒有受苦太多。除了艾沙,其他幾個女兒就算做錯事母親也沒有打過,甚至在當地物質條件應該也算好的。 從文中的一些細節來看,盲猜是回族?甘肅那邊的?那塊區域其實在現在女性的地位都不高,更別說幾十年前,但也不能完全怪他們,因爲就是這麼一個大環境,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可能連女性自己也覺得身爲女孩就該這麼做。女性地位的崛起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希望通過知識的傳播網絡的發達,能一點點得到改變。
見她們——四位被風沙掩埋的姑姑。她們站在我面前,像四株倔強的沙棘,教我重新認識“女性”這兩個字的重量。 書中有一句讓我心頭一顫:“她們是姐妹,是女兒,是母親,是妻子,唯獨不是自己”——原來,不先成爲自己,就很難真正成爲別人的依靠。另一處我偷偷劃線:“那些竈臺邊的淚、田埂上的笑、深夜裏的嘆息,最終都成了風,成了土,成了後來者腳下的路”——是啊,所有被碾碎的塵埃,都會在某個清晨變成支撐我們前行的路基。 讀完,我關掉手機,走到陽臺。夜色依舊喧囂,但我不再慌張。如果連戰火、饑荒、偏見都沒能壓垮她們,我還有什麼理由把瑣碎的焦慮當藉口?合上書,我給自己列了第一件事:明天開始,每天留半小時抬頭看雲。 你也可以。把這本書拿起來,讓四個“姑姑”陪你度過一個失眠的夜。或許你會像我一樣,在她們的故事裏找到屬於自己的那束光。
這本書看得人心頭沉甸甸的,四位姑姑,她們是女兒,是妻子,是母親,卻唯獨不是她們自己。也許這也是那個年代大部分農村女性的縮影吧,特別是富貴大姑姑,長女如母,她從一生下來就承擔着整個家庭的重任,甚至連名字都不像個女孩兒的。看着她在冬日因在冷水裏過度操勞而皸裂的雙手,心頭特別不是滋味。像這樣的默默付出,也許只是冰山一角,還有更多不爲人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