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牧金山：阿勒泰考古記

趁着世界讀書日把打開了好幾天的《放牧金山：阿勒泰考古記》看完了。 於老師在後記裏說，“作爲一名考古人，對於一處遺存的工作最好有三個成果，第一是專業資料的發表，如考古報告或者簡報；第二是研究性論文；第三是科普文章或者考古手記，這三個成果齊備才稱得上圓滿。”好像每一個階段都很難完成，即使是看起來“很水”的科普文章或者考古手記，也很難寫好。事無鉅細地記錄考古工作，把探方日記呈現出來，可讀性就太低了；藝術加工過多，通篇寫成優美的散文，又體現不出田野考古工作的獨特魅力。 於老師將二者平衡得很好，記錄了在阿勒泰地區進行考古工作的故事和考古發現，全書文筆都很優美，在講故事、寫發現的同時，表達了對考古工作的熱愛與負責的態度，也表達了對自然風光的欣賞、對牧民無憂無慮生活的嚮往。 我們大部分人都生活在人羣密集、高樓林立的或大或小的城市裏，但是去過荒無人煙的地方的人，很難不生髮出對大自然的歸屬感。廣闊的天地間，只有靜默的雲、呼嘯的或輕柔的風、湍急的或舒緩的水流，偶爾可見奔跑着或快速從頭頂飛掠而過的動物，置身其中，尋找古代人類遺留下來的蛛絲馬跡。任何有這樣一段的經驗的考古人，此生都難以忘卻這種極致的心靈享受。

大地書香·副刊編輯讀什麼書 《人民日報》(20260423第20版:副刊) 　　“推動全民閱讀，建設書香社會。”今天是第三十一個“世界讀書日”，讓我們跟隨6位副刊編輯一起讀書，感受閱讀之美，體會閱讀之樂，思考閱讀之徑。 　　不讀書，無以言。提倡終身讀書、主動讀書、靜心讀書，讀經典，學新知，既要廣博地讀，又要有選擇重點地讀。副刊是報紙的綠地、花園，副刊編輯是這片綠地和花園的園丁。副刊編輯的閱讀，涵養情懷，砥礪品格，是自身知識和見識的積累，也爲傳播文化、辦好報紙引入不竭的源頭活水。 　　——編 者 ...... 　　《放牧金山》 　　考古人的阿勒泰 　　楊雪梅 　　“牧民對山裏山外和草原瞭如指掌，我無數次看見他們趕着牛羣、羊羣、馬羣、駝羣，從眼前或身邊走過，有時像河流，有時像鋪開的地毯……”每一名考古人都有自己的田野，也都有自己的詩與遠方。對於畢業後便在新疆進行考古的於建軍而言，那片田野就是廣闊的阿勒泰地區。2008年以來，他每年都要前往阿勒泰地區進行考古。《放牧金山》記錄的就是一個考古人20年間在這片遼闊天地的縱橫馳騁。爲什麼是“放牧”？因爲在他看來，在阿勒泰考古就是一場特殊的遊牧。春天上山，秋天下山，像牧民追逐水草一樣，考古人追着考古線索遷徙。 　　當年開始在新疆的第一次行走時，也是以阿爾泰山南麓爲開端。因此讀這本書特別親切。記得在三道海子的深夜，走出帳篷看到滿天的星河就垂在眼前。還跑到哈巴河縣城以北去看多尕特巖畫羣，難忘那些鮮豔的紅色手印。曾經和在這裏四處尋找巖畫的於建軍交流：當年人類也許是想把自己的名字留在岩石上，但那時還沒有文字，他們認爲手最能代表自己，於是就把手平貼在岩石上，噴塗紅色顏料，岩石上便留下了手的輪廓。讀着書中他們四處普查巖畫的文字，雖然充滿艱辛，卻很是嚮往。 　　於建軍推崇對於一處遺存的工作最好有3個成果：專業資料的發表，研究性的論文，有可讀性的科普文章或考古手記。3個成果齊備，纔對得起辛苦發掘的遺址。本書就是第三個成果的結晶。書中文字自有穿越風景的力量，考古現場的艱辛與欣喜、巖畫的沉默與生命力，彷彿穿越氣息流動的戈壁，穿越淹沒馬牛羊的草叢，穿越茂密的森林，撲面而來。 　　這是考古學家筆下的阿勒泰。美麗的喀納斯，有了巖畫、有了古墓葬，纔是歷史的。是不是覺得在這裏進行考古工作是很美好的事情？其實不然。“很少有人想到‘一陣雲來一陣雨’的天氣會給野外工作帶來多大的影響，以及被各種飛蟻蚊蟲集中‘轟炸’的煩擾”。 　　於建軍很懷念當年騎馬進山的日子，通過考古更理解了古人對於馬的情感。聽他講述過2014年發掘的新疆喀拉蘇古墓地出土的馬。一座大的墓葬裏出土了13匹馬。在他看來，死者極大可能是控制了12個部落的大首領，其中上層11匹馬來源於11個小部落，盛裝殉葬，下層2匹馬可能是主人的坐騎，與主人有着深厚情誼。不過讀這本書纔看到他深深的遺憾，當年沒能將這批重要墓葬整體打包回實驗室，只能通過之後更細緻的研究來彌補。 　　新疆考古的重要問題是研究文化交流。相對於新疆廣袤的大地來講，目前的考古工作遠遠不夠，還有很多空白需要填補，需要更多有情懷的考古工作者加入其中。 　　這本書是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和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聯合策劃推出的公共考古叢書中的一本。這套大型學術普及讀物希望能夠以專業的視角、深切的人文感觸展現考古發現的系統過程和豐富面相，以揭開考古的神祕面紗。 ......

一種喜歡的方式來展現出來工作的過程，其實我們很多旅行的過程都是因爲職業原因，在這個過程之中總是存在着很多感慨，從另外一個方面如何展示職業帶來的狀態，還是非常有意思，而且描述這樣過程又是非常困難，金山考古本身就是不是一個大事件，類似於三星堆考察是大事件。但是寫出來的內容，感受還是差別很大的。伴隨着我們的發展，遊牧逐漸消失了，因爲遊牧是非常艱苦的，對於需要教育的後代來說，是非常不利的，所以從遊牧變成了定居，趕着牛羊更換牧場還是存在着，但是隻是使用了汽車摩托車等現代化化的方式來進行了，估計不遠可能每隻牛羊都會佩戴 GPS 定位項圈，使用手機就可以知道每隻牛羊的位置，所以牧羊犬之類的也逐漸淘汰了，似乎在遊牧地區進行考古考察給我們帶來的感慨完全不亞於最近十多年放牧生活的變化，可能數十上百年甚至上千年都沒有變化的生活完全改變了，一方面是割裂傳統，而且在逐漸加速失去了記憶，另外一個方面似乎更加需要記錄，所以就會到各處進行考古，似乎在這裏的變化不是那麼多，所以考察起來還是非常簡單，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對於貧困的地區來說，似乎拿出來錢考察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其實也可能帶來網紅的狀態，使得這裏變得熱鬧起來。對於金山來說是一種意向的存在，因爲更多的感覺是日照金山，因爲陽光灑到了山頂變成了金色，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對於我們自然的存在挖掘對於曾經我們足跡的挖掘能夠帶來全新的東西似乎還是沒有那麼多，非常類似於我們當下的狀態拓展。

既缺乏嚴謹的考古知識輸出，也缺乏文采和故事，津淡無味，毫無趣味！與斯坦因和斯文.赫定一比，簡直是鯤鵬與螻蟻！

時光的痕跡，總在沉默的遺存中等待被喚醒。堅守與探索，是與過往對話的唯一途徑，漫長的歲月裏，汗水澆灌出跨越時空的聯結。那些沉寂的遺蹟與符號，承載着古老的精神與文明，在風沙中訴說着不曾遠去的故事。以專注的目光探尋歷史的脈絡，以赤誠之心感受文明的溫度，在堅守中讀懂過往，在探索中安放心靈，讓精神在遼闊的天地間，獲得深沉的安放與迴響。

最早了解到於老師，是從通天洞遺址開始的。 高中時期去地區博物館開展社會實踐，去參觀的時候，瞭解到通天洞遺址的魅力，知道了這項工作是於老師主持發掘的。 而如今我也是文博專業的一名學生了，從前年有幸參與的阿勒泰四普，到現在在博物館實習，其中去過的一些文物點，編輯的四普資料，查閱的文獻簡報，和書中於老師的一樣，都是在這片土地上與歷史對話的痕跡。 讀完《放牧金山》，最大的感受是親切與慚愧。親切的是，於老師筆下那些翻山越嶺找遺址墓葬、蹲在探方里發掘的場景，和我參與四普、在博物館實習時的經歷如此相似；慚愧的是，同樣的工作，於老師做得那麼紮實、那麼細緻，而我作爲一名初學者，還有很多要學的。 書中沒有太多華麗的辭藻，更多的是平實的記錄。那些看似瑣碎的考古細節，恰恰是這本書最動人的地方。於老師把阿勒泰的金山、草原、河流都裝進了《放牧金山》裏，也把田野工作的苦與樂、考古人的執着與謙遜裝了進去。 作爲一名剛入門的文博學生，這本書讓我看到了專業工作的樣子——不是書本上的理論推演，而是腳踏實地、日積月累的觀察與思考。今後無論是在博物館整理資料，還是有機會再下田野，我都想踏踏實實地跟着老師們的腳步，一點一點學，就像《放牧金山》裏於老師做的那樣，把手頭的事做好就行。

作者是一位在長期阿勒泰地區工作的考古學家。關於考古工作的介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種按部就班的繁瑣。作者還是比較剋制的描述了一些考古工作的流程，省得勸退部分可能對考古學有興趣的潛在人羣。 散文的形式，記錄了一些發生在考古工作中的一些事件，讓這本書不至於成爲一本工作臺賬。特別是作者提到因爲水土不服，考古隊的工作人員相繼病倒。昨天因爲生食喫多了，跑了五趟廁所的我，深深共情了。 考古工作對於老師來說有苦有甜，甚至因爲考古工作嚴重損害了他的身體健康。唯有熱愛，可抵漫長歲月。

羨慕作者的工作，美好的風景，喜歡的事業，一顆善良又敬畏的心，這本書也讓我們在阿勒泰的自然風景之外，感受到了它人文厚重的一面。

阿勒泰地區的考古看過的不多，本書有點掃盲（？）的作用。從字裏行間可以感受到作者對於阿勒泰深深的愛。從石人、巖畫、鹿石，到喀納斯湖、額爾齊斯河與禾木，誰不愛金山呢。

終於讀到了同名作者的書，必須推薦哈。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我喜歡隨筆這類文字，以隨筆的心態去寫任何題材，特別是嚴肅題材的書，真是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