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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美人 封面

睡美人

[日]川端康成

2634人在讀
4.3萬字總字數
¥17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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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以“睡美人之家”的隱祕密室爲舞臺,年邁的江口老人與服下安眠藥沉睡的少女共度一夜。在深紅色天鵝絨帷幔的籠罩下,衰老與青春、記憶與遺忘、存在與虛無交織碰撞。老人撫摸着少女溫熱的身軀,卻無法喚醒她——唯有在死亡的陰影與美的凝視中,叩問生命的終極意義。 川端康成以極致細膩的筆觸,書寫衰老者的孤獨、悔恨與對美的執着,呈現“物哀”美學的至深境界。

讀者書評

★★★★★

我讀《睡美人》 讀《睡美人》,其實是因爲《苦妓回憶錄》。 當初讀馬爾克斯那本書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個九十歲的老人,把全部感情寄託在一個沉睡的十四歲女孩身上,這究竟是愛情,還是一種自我感動的幻想?後來查資料時才知道,《苦妓回憶錄》某種程度上是在向川端康成的《睡美人》致敬。於是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想看看讓馬爾克斯念念不忘幾十年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故事。 川端康成是日本第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他筆下總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美得安靜,也美得憂傷。《雪國》是這樣,《古都》是這樣,《睡美人》也是這樣。寫這本書的時候,他已經到了晚年,而衰老、孤獨、死亡這些主題,也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他的作品裏。 《睡美人》的設定放到今天依然會讓人不舒服。一家祕密旅館裏,年輕女孩被藥物催眠後沉沉睡去,來到這裏的老人可以和她們同牀而眠,而女孩始終處於沉睡之中,無法回應,也無法開口說話。 剛開始讀的時候,我以爲自己會像讀《苦妓回憶錄》一樣,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沉睡的女孩身上。可隨着故事一點點展開,我發現川端似乎在寫另一件事。 那些女孩當然重要,但她們更像一種象徵。真正佔據小說中心位置的,其實是老人,是那個明明已經走到人生後半程,卻依然無法接受自己正在老去的人。 書裏的江口一次次來到這裏,躺在年輕女孩身邊,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戀人、慾望、遺憾,還有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時光。我讀的時候總覺得,他凝視的並不是眼前的女孩,而是自己的過去。那些年輕的身體像一面鏡子,把時間殘酷地擺在他面前。越是靠近青春,越能意識到青春已經離開。 也許正因爲如此,這本書給我的感覺並不像《苦妓回憶錄》那樣讓我憤怒,反而讓我有些蒼涼。 三島由紀夫評價《睡美人》時說,它“保有形式上的無瑕之美,同時散發着果實熟透後的腐敗芬芳”。我覺得這句話特別準確。整本書都遊走在一種很奇怪的氛圍裏,它是美的,卻又隱隱讓人不安;它寫的是生命,卻時時刻刻讓人想到死亡。 川端康成似乎一直在做一件事——把最美的東西和即將失去它的恐懼放在一起。 《睡美人》讓我格外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讀到後面,我也忍不住把它和《苦妓回憶錄》放在一起比較。 兩本書都有沉睡的少女和年邁的老人,也都帶着某種被凝視、被投射的意味。但讀完之後,我最大的感受卻是,馬爾克斯和川端真正關心的東西並不一樣。 在《苦妓回憶錄》裏,我始終看見的是一個老人不斷給自己的幻想尋找理由。那個女孩幾乎沒有存在感,她更像一個被借來的舞臺,讓老人完成生命盡頭最後一次自我敘述。 而《睡美人》裏的江口,至少沒有把這一切包裝成愛情。他更像是在面對時間,面對那些已經失去的東西,面對終有一天會到來的死亡。 當然,這並不能消除我對書中設定的不適。那些女孩依然沒有聲音,依然只是被觀看的人。只是相比《苦妓回憶錄》,我覺得川端的目光更多落在老人自身的困境上,而不是急於把這一切包裝成某種偉大的情感。 讀完以後,我忽然理解了爲什麼很多人說《睡美人》是川端晚年的代表作。因爲它寫的根本不是少女,而是衰老。 少女只是時間留下的一道光,而老人站在光的邊緣,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一點點走向黑暗。 這種無能爲力,大概纔是整本書最令人難過的地方。 📍《睡美人》書摘📖 •被弄成睡得不省人事的姑娘,就算沒死,也是把生命的時間停了,掉進了無底洞裏,不是嗎? •來這兒的老人們,怕都帶着比自己想的更可憐的歡喜、更烈的渴盼、更深的悲哀吧? •因爲姑娘絕不會醒,老年客人不用爲自己的老態自卑,還能展開回憶和幻想的翅膀,在女人的世界裏自由自在地飛。 •可姑娘啥都不知道,也絕不會醒,老人們也就不會覺得丟人,或是傷了自尊。這是自由自在的悔恨,自由自在的悲傷。 •也許人世間的習慣和規矩,早把人的罪惡感磨鈍了。 •再不是人的世界,習慣了也會變成人的世界。多少缺德事,都藏在世間的暗處。 附:閱讀時長4小時14分鐘,記錄想法16條 推薦一讀

★★★★★

那些沉睡的少女,像一面面鏡子,照出了老人的孤獨與恐懼,也照出了人性深處最隱祕的渴望,她們是青春的象徵,是不老的幻象,可在她們毫無意識的沉睡裏,這份鮮活反而成了刺向衰老的刀,讓老人一次次直面自己的無力與悲涼,他在她們身邊,既渴望着青春的慰藉,又被死亡的陰影籠罩,那些看似平靜的夜晚,藏着一個老人對生命最後的掙扎與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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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的《睡美人》像一座被月光浸潤的神社,死亡的預演、青春的永恆、慾望的昇華在此交織,而日本和歌的韻律、佛教的空性、浮世繪的豔影,則是神社檐角的風鈴,在細節的震顫中鳴響東方美學的祕語。尤其是那滴懸在少女睫毛上的淚,成了後世解讀的密鑰,既照見傳統的深邃,也照亮了日本文學的前路。 一、死亡預演與青春永恆:輪迴裏的雙重鏡像 小說中老人在睡美人身邊的每一次凝視,都是一場溫柔的死亡預演。日本文學評論家小林秀雄說:“川端讓死亡褪去猙獰,變成‘躺在青春身邊的小憩’。”當某位老人在少女身側悄然離世,死亡不再是終點,而是與青春達成和解的儀式——這恰似佛教“生死一如”的哲思:生是死的序幕,死是生的輪迴,正如櫻花在盛放時最接近凋零,老人在青春的映照下最坦然接納終結。 而少女的沉睡,是川端爲“青春瞬間”施的魔法。她們的肉體停留在“將開未開”的剎那,像和歌裏“朝露綴櫻”的意象——和歌從不歌頌盛放的喧囂,只偏愛“瞬間的璀璨”,川端將這份美學轉化爲文學:青春不必經歷衰老的磨損,只需在記憶中凝固成永恆的剪影。評論家吉田精一指出:“這是川端對抗時間的溫柔詭計——用沉睡讓青春逃離‘無常’,卻又在老人的死亡裏承認‘無常’的法則,矛盾中藏着東方哲學的圓融。” 二、慾望的昇華與肉體的崇高:從佔有到敬畏 《睡美人》中“不可觸碰”的禁忌,是慾望昇華的關鍵。老人對少女肉體的凝視,剝離了世俗的佔有慾,化作近乎宗教的敬畏——這肉體不再是慾望的對象,而是“道成肉身”的美之載體,帶着佛教“肉身菩薩”的莊嚴。美國學者唐納德·金說:“川端讓肉體美擺脫了‘低俗’的標籤,賦予它‘崇高’的維度,如同浮世繪大師筆下的美人,豔而不俗,媚而有靈。” 這種昇華裏藏着日本傳統“物哀”的剋制。老人指尖懸在少女肌膚上方的猶豫,像和歌中“欲言又止”的含蓄,慾望在“未滿足”中獲得永恆的張力。浮世繪里“觸而不及”的美人圖(如喜多川歌麿的《青樓十二時》),正與這種美學呼應:美因距離而神聖,慾望因剋制而淨化。川端用這種處理,將近代西方的“慾望解放”拉回東方的“慾望修行”,讓肉體的美成爲觀照內心的鏡子。 三、淚珠的留白:浮世繪的豔與和歌的寂 少女睫毛上的淚珠,是整部小說最精妙的“留白”。浮世繪講究“一滴淚見衆生”,川端深諳此道——這淚是夢的餘痕?是對老人凝視的無意識回應?他不給出答案,恰如和歌的“餘韻”,讓讀者在想象中補全萬千情緒。美術史家高階秀爾說:“這滴淚是‘用文字畫浮世繪’,墨色濃淡間,既有江戶時代的豔,又有禪宗的寂,是傳統美學的現代結晶。” 這滴淚也成了啓迪後世的鑰匙。三島由紀夫在《假面的告白》中對“無意識慾望”的書寫,顯然受此影響——川端用“未知的淚”暗示潛意識的深邃,三島則將其發展爲“主動暴露的假面”。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中直子的沉默與淚水,亦可見這“留白”的影子:情感不必言說,細節自會發聲。川端證明,東方文學的“含蓄”並非弱點,而是能與西方現代主義對話的獨特力量。 四、傳統與現代的織錦:和歌的韻律與佛教的空性 川端的文字自帶和歌的節奏,短句的交錯、意象的疊加,像“五七五”的句式般流轉。少女的呼吸“如落櫻輕顫”,老人的嘆息“似古潭起紋”,這些比喻脫胎於和歌的“枕詞”,讓抽象的情感附着在具體物象上,暗合佛教“借物觀心”的修行。 而“空性”思想是這一切的底色。少女的肉體是“色”,沉睡的無意識是“空”;老人的慾望是“有”,最終的釋然是“無”。川端在“色空之間”找到了平衡,正如他在諾獎演說中所說:“美是邂逅所得,是親近所得,而邂逅的瞬間,恰是‘空’的顯形。”這種思考爲日本文學確立了方向:不必刻意模仿西方,根植於傳統的“物哀”“幽玄”與佛教智慧,自能生長出震撼世界的力量。 最終,《睡美人》是川端用一生的修爲織就的錦緞——和歌的線、浮世繪的色、佛教的紋,在死亡與青春、慾望與昇華的經緯中,織出東方美學最動人的圖案。而那滴淚,是錦緞上最亮的星,既照着過去的傳統,也引着未來的文學之路。

★★★★★

川端康成的《睡美人》以一個老人靜伴沉睡少女的隱祕場景,刻畫暮年惶恐與青春執念。無直白情慾,只剩衰老的落寞、青春的遙遠,滿是日式物哀與宿命空寂,讀罷不勝唏噓。《睡美人》昨天才上架,還是要點贊一下微信讀書的訂閱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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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美人》中江口一共五次來到這間屋子。 第一次,他還帶着戒心。深紅帷幔、懸崖下的浪濤、永遠不會醒來的少女,讓這裏像夢,也像某種死亡的預演。他很快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人與人的來往”。 之後幾次,他卻越來越沉進去。少女的體溫、氣味、乳房、夢話不斷喚醒他的慾望,也喚醒過去的女人、妻女,最後甚至追溯到母親。年輕的身體沒有讓他重新獲得青春,反而一次次提醒他:女人的魅力沒有盡頭,自己的時間卻有盡頭。 所以他越靠近少女,想到的反而越是衰老和死亡。浪濤、冬夜、黑海、兇鳥、紅葉與白蝶,死亡始終藏在那些極美的東西后面。直到他得知曾有老人死在少女身旁,冰涼的屍體貼着溫暖的身體,死亡第一次從想象變成現實。 第五次,川端把一切徹底倒轉。江口夢見新婚時的家被紅花覆蓋,最大的一朵花滴下一點紅。他驚醒,身邊年輕的姑娘已經死了。 老人活着,少女卻冷了。 老闆娘一句“還有另一個姑娘呢”,更讓這場死亡顯得冷酷:一個具體的人消失了,卻立刻可以被另一個年輕身體替代。最後屍體被悄悄運走,沒有審判,也沒有答案,一切似乎還會繼續。 江口五次來到這裏,以爲自己是在靠近青春,最後卻一步步走到了死亡面前。

★★★★★

“老登“的“救命”稻草 最近連續讀馬爾克斯和川端康成,忽然發現兩位諾貝爾文學獎作家之間,竟有一條隱祕的線索。馬爾克斯的《苦妓回憶錄》,靈感就來自川端康成的《睡美人》:一個垂暮的老人,躺在一個熟睡的年輕姑娘身旁,從青春的身體裏重新感受到生命的氣息。只不過,馬爾克斯讓九十歲的老人從“睡美人”身上重新找到了愛情,川端康成卻把這個故事寫得更加冷、更哀,也更接近死亡。所以讀完《苦妓回憶錄》,再回頭讀《睡美人》,感覺就像看到了馬爾克斯身後那片更深的陰影。 先說說什麼叫“老登”。這是現在網絡上的一個調侃說法,“老登”通常是對年紀較大的男性的一種戲稱,多少帶一點嫌棄、嘲諷甚至冒犯。它不是一個嚴格的年齡標準,重點是那個“老”字背後的狀態:已經老了,卻還覺得自己年輕;或者年紀很大,卻依然執着於年輕、漂亮、青春。如果用這個詞來形容《睡美人》裏的老人,確實有點損,卻又莫名準確。 小說主人公江口老人已經六十七歲。他由木賀老人介紹,來到一家神祕的“睡美人”旅館。這裏住的不是普通的妓女,而是一個個服下藥物、沉沉睡去的年輕姑娘。她們不會醒來,也不會說話。老人們來到這裏,只需花錢,就可以和一個年輕、美麗、赤裸的姑娘睡在一起。江口第一次來到這裏時,多少還有些不安。可是,當他躺在年輕姑娘身邊,看見她年輕的身體、聞到她身上的氣息,他卻突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自己好像又活過來了。這大概就是這些老人爲什麼一次又一次來到這裏的原因。他們來買的其實並不是性,而是青春的幻覺。白天,他們是衰老的老人;到了夜晚,在這些沉睡的姑娘身邊,他們卻彷彿重新擁有了年輕人的身體和感受。江口一次又一次來到這裏。五個夜晚,六個姑娘。有清純的少女,有豐滿的姑娘,也有膚色黝黑、充滿生命力的姑娘。姑娘們始終沉睡,而江口卻在她們身邊不斷醒來——醒來的是他的記憶。他想起年輕時的女人,想起初戀,想起曾經的激情,也想起自己的母親、妻子和女兒。一個個年輕的身體,反而成爲他回望自己一生的鏡子。姑娘們沒有故事,她們甚至沒有聲音;真正有故事的是躺在她們身邊的老人。 青春越鮮活,衰老就越刺眼;少女越美麗,死亡就越近。 如果只是寫幾個老人貪戀年輕姑娘,那不過是一個有些荒誕甚至令人不適的故事。但川端真正寫的是:一個人到了生命的後半程,突然發現青春已經永遠回不來了。於是他需要一根“救命稻草”。而這些睡美人,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只要躺在年輕姑娘身邊,他就能暫時忘記自己的衰老;只要聞到年輕身體的氣息,就能覺得死亡還沒有來到。可問題是——救命稻草終究只是一根稻草。它不能真的把一個老人拉回青春。甚至到了最後,它反而成了“催命符”。江口的朋友福良老人死在這裏。後來,木賀老人也死了。而最令人震驚的是,最後一個夜晚,躺在江口身旁的那個黑皮膚姑娘,原本是幾個姑娘中最充滿生命力的一個,卻突然死了。這實在是川端式的殘酷。老人還活着,年輕的姑娘卻死了。那個本來應該代表青春、生命和未來的人,反而在睡夢中走向死亡;而那個拼命依偎着青春、害怕死亡的老人,卻仍然醒着。 救命稻草沒有救活老人,反而先送走了一個年輕的生命。 小說就在這裏戛然而止。這種結尾尤其讓人心驚。因爲川端沒有告訴我們江口老人後來怎樣了。他還會不會再去?他會不會終於明白自己無法逃避衰老?他會不會有一天也死在那個房間裏? 六十七歲的江口老人,躺在沉睡的少女身邊,聞到的是青春,想到的卻是死亡。這就是川端康成所謂的“物哀”吧。 “物哀”並不是簡單的悲傷,也不是看見什麼都要嘆一口氣。它更像是:因爲看見美正在消逝,所以美才格外動人;因爲知道人生終將失去,所以眼前的一切才更加令人憐惜。 櫻花之美,不只因爲它盛開,更因爲它馬上就會凋落。 少女之美,不只因爲她年輕,更因爲青春不會永遠停留。 老人之哀,也不只因爲他老了,而是因爲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曾經年輕過,而那個年輕的自己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於是,江口老人拼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可川端康成偏偏讓我們看到:青春不是救命稻草,青春只是一個提醒。提醒你曾經年輕過。提醒你正在老去。也提醒你,死亡一直就在生命的旁邊。 讀到這裏,再想起馬爾克斯的《苦妓回憶錄》,就更加有意思了。同樣是老人,同樣是沉睡的少女,同樣是在青春的身體旁邊尋找生命。可馬爾克斯讓九十歲的老人重新獲得了愛情,彷彿在生命的終點重新打開了青春的第一頁;川端康成卻讓江口老人從青春看見死亡。一個從青春裏獲得新生,一個從青春裏看見消逝。一個更溫暖,一個更冷峻。但他們其實寫的是同一件事: 人到了生命的晚年,仍然會渴望生命。 所謂“老登”,如果只拿來嘲笑一個年齡很大的男人還惦記年輕姑娘,未免太簡單了。每個人都會老。今天看着別人衰老,也許有一天,別人看的就是我們。真正值得思考的是:當我們有一天成爲那個“老登”,還會不會有一根自己的“救命稻草”?也許是愛情,也許是閱讀,也許是旅行,也許是音樂,也許只是每天早晨醒來以後,仍然對今天發生的事情感到一點興趣。 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再需要年輕人的身體來證明自己還活着,而是能夠從自己的生命裏找到繼續生活的理由——那大概纔是真正沒有被歲月打敗。 川端康成寫《睡美人》時,自己也已經進入人生的晚年;馬爾克斯寫《苦妓回憶錄》時,已被確診得了淋巴癌。 小說裏的老人躺在少女身邊,想從青春那裏借一點生命;而寫小說的人,也在文字裏凝視着自己的衰老。 最終,小說裏死了一個老人,一個姑娘。一個死於生命的終點,一個死於青春的終點。 而那個曾經被當作“救命稻草”的睡美人,最後卻變成了“催命符”。 這就是川端康成最殘酷、也最美的“物哀”: 我們拼命留住的東西,往往正因爲留不住,才顯得如此美麗。

★☆☆☆☆

這本書本身爭議很大,故事情節比較新奇甚至可以說獵奇。雖然我作爲一名女性讀者在閱讀過程會有不適,但是不得不認可日本文學在某方面的心理、神態細節確實描寫得很細膩… 於是打開微信讀書想再重看一遍,結果發現故事配上這個翻譯版本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猥瑣味相得益彰!!! 於是我在圖書館特地找了幾個翻譯版本對照着看,只能說看了這本書的譯者序如果不能接受就別往下看了,這個譯者主觀色彩很強烈,讀得出來他是發自內心喜歡這個劇情啊。 本身老頭對着少女這個畫面就有夠不適了,這個版本的翻譯很口語化,感覺隔壁糟老頭犯事似的。 例如,其他版本寫赤裸,他寫光身子;其他版本寫聯想起幼童時期撫摸母親乳房入睡,他寫小時候…(誰知道到底多小!把人嚇擁咯);其他版本更多塑造出來內耗老頭這樣那樣道貌岸然,這個版本老頭很喜歡說咋了啥了。 哎呀我真服了,都不是語序問題,誰能懂這些細微處的差別?我建議看別的版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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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小說最冰冷的不是物哀的反諷,而是川端康成展示了一個無人能被救贖的閉合迴路。 女孩的身體被藥物鎖定在此刻,江口的精神被過去鎖定在彼刻。他們共享靜止,卻從未真正同在。 旅館之所以一直存在是因爲需要沉睡的人永遠比渴望醒來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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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讀《菊與刀》的時候,就被日本那種視一切爲合理、爲美的神道文化震驚到了,當時第一次感覺到全身心感到焦慮,每個細胞似乎都在拒絕接受這樣的文化可能是現實的。現在想來,這本書給我幼小的心靈帶來了無法承載的震撼,而我根本沒有力量去正視它,出於清晰的認定去反駁,反而被自己壓抑的渴望攪動,即渴求自身的惡念能夠在無負擔的境況下完成。 在我作惡後,沒有一個人懷着破碎的“契約”,傷心地走過來,問我“你現在在哪裏”。只有惡本身的即然發生,如此,不好嗎?川端在這本書裏提到對罪的漠視:“一開始還爲自己的罪感到抱歉,後來使喚妻子、女兒,挑逗十四歲的妓女,早習慣了讓各種女性取悅自己,幾十年到如今,竟早就忘了這是一種罪”。這可以是一種美嗎?如果這是美,那麼美本身毫無價值,就像《卡拉馬佐夫兄弟》中,作者對一切合理性觀念的反駁:無論一個觀念多麼神聖和偉大,可放在天平上,卻永遠輕於一滴真實的眼淚。 又想起以色列人其實打心底裏害怕他們民族的神降臨,這一點在有神文化中是很獨特的,大家莫不是期盼自己民族的神更近一些,更好地賜福他們整個民族。唯獨以色列人害怕見神的面,害怕像亞當一樣被問到“我最親愛的人,你如今在我們關係的哪裏?”。害怕祈求祂保佑民族作惡,卻聽見“你爲什麼傷害我們的關係,你以爲我要殺光外族人嗎,殊不知我唯想把你們都殺光。”因爲他們知道,神的降臨,是“自我”的喪失,所以他們抗拒,說“請不要讓我們見祂的面,不然我們會立刻死去”。 川端讓女性服下重度安眠藥,不就是不敢見她(祂)的面嗎?如此,爲何還要假惺惺地試圖將她喚醒,她真的睜開了眼,川端哀怨的美學主體承受的住嗎。他真的做好了接納神降臨,接納一場真實的關係的準備了嗎?怕沒有吧,怕甚至根本無法容忍它發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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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這本書的時候正在準備期末考試,讀的斷斷續續的,可能有一些地方記錯了,還請見諒 ps . 涉及劇透) 老人每一次和年輕女孩睡覺總會聯想到一些人或事,第一次想到了被自己咬傷乳房的女人(好像是初戀,我記不清了),第二次想到了和自己私奔的初戀一次被追求者強姦過的小女兒,第三次想起了兩位妓女,第四次聯想到了成羣的蝴蝶和在改變顏色的樹葉,第五次是和兩個女孩睡覺,想起了被自己強吻的女人,母親以及妻子 從開始就說過這位老人是個漏網之魚,還沒有喪屍性能力,從第一次他便思考如果強姦女孩會如何,但漸漸的他更想殺死女孩。書中曾提到“老人們大概沒人願意跪下磕頭求鬼神,寧願摟着光身子美女淌冷汗,哭得死去活來,或是大喊大叫。”,也有說過和年輕女孩睡在一起有一種贖罪的心理,但這個客棧是老人的心靈寄託,還是暴露內心的惡的溫牀呢?

書籍信息

作者[日]川端康成
譯者馬辛酉
出版時間2026-05-12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