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毛水怪（2025版）

關於《綠毛水怪》這篇。這不可復刻的純摯，好像也只有錯過和誤會，才能抵得上它的深沉。好像也只有錯過和誤會，纔是它天然的最好結局。畢竟，錯過和誤會只是不可得的痛，比之他日喪失純粹的泯於衆人，不知要仁慈多少圓滿多少呢。在這個充斥了“正常”（比如她是“妖”他是“怪”）、“正義”（比如自視真理化身的“大人”）和“正確”（比如自有是非判斷的“老王”）的陸地，“妖怪”以失去獲得了永恆的擁有，亦悲亦喜不是？ 多年前回憶，我以爲初次讀它是1992前後。當年圖書館那間昏暗的屋子，讀的時候來不及將一口氣呼吸到底的感覺，讀罷那丟魂一樣的悵然，都連同圖書館特有的那股紙本的氣味一起刻在了記憶深處。 大約2020年，偶然在微信讀書重遇，激動之下重讀，卻懷疑自己看過的竟不是同一篇，簡直不能卒讀。那種惶惑失望不解，就像目睹了自己的一部分肢體在眼前死去。難不成90年代的我是這樣迷戀實驗系的小說嗎？ 這次清理書架，看見停留在開頭的痕跡，心下疑惑又不甘，又從頭讀起，終於驚醒：是版本不對！！！這一版(微信讀書掛的時代文藝那個版百分之百是盜版😤😠😡），標點大段大段缺失，2020年重讀時竟以爲是某種文學實驗😩看了書友提示才知道真相。 換了版本重新拾起，就像長大後重去翻檢兒時老物件。一行行疼惜地慢慢掠過文字，就像一寸寸撫過舊時光，那份疼惜，是擁抱一個曾經多麼純粹的自己，一個滿懷信任的自己，一個簡單知足的自己。而也就是這次查找才知道，《綠毛水怪》最初是1998年發表在《花城》上的。就是說，我曾在回憶裏以爲是大學時初讀，其實錯了，彼時已工作了好幾年。這說明，大學時光已被我悄然加上了濾鏡，或者說，後續的歲月已長出許多的遺憾和喪失吧。 關於小說集中其他的篇章，雖然公認的還很青澀，只屬於“還不是王小波的王小波”，但那份清醒和深情，那份惶惑和固執，那份純粹和黑色幽默，依然是多少年過去還會動心的初見。《貓》想起了卡夫卡的森冷荒誕。《我在荒島上迎接黎明》像一篇寓言，結尾滿目的恢宏金光和昂然的頂天立地，是理想主義者爲自己加冕的崇高儀式，像塔希提的高更。看《地久天長》結尾時正在喫飯，突然眼淚就掉進碗裏了。那不光是爲了某個人死去了。結局早就在一步步彰顯。耳邊只是一遍遍迴響着書裏的句子，“我從她身上感到一種永存的精神,超過平庸生活裏的一切。”讓我們痛不欲生的只是在故事裏再體驗一次，純真的生命在平庸生活的重壓面前竟毫無豁免權。 王小波說，“一個人只擁有此生此世是不夠的，他還應該擁有詩意的世界。”致敬那個詩意滿滿又清醒銳利的靈魂。 26.6.29讀完

白髮人送黑髮人，一個家庭永遠的痛！有了小波的講述，小紅永遠地活在了讀者中。有更多的知青記憶只留在一小部分的知青中：黑龍江邊的一個生產隊三批來了七八十個上海知青（不包括後來的30來個鄭州知青）。其中：二人溺水而亡；一個回滬探親時被刀扎死；一個被手榴彈彈片擊中腦袋成植物人後死在手術檯上；一個去了三線死於疾病（草爬子鑽進了耳朵）。事情都發生在落地後的一二年內，都英年早逝，有一位剛過18歲生日。他們都死於無知、意外和社會動盪。他們都有比小紅更健康的身體，卻沒有小紅幸運：小紅的死和基因有關，他們的死和基因無關；小紅的形象是鮮活的，他們的形象是黯淡的，已經淡出記憶。一千七百萬知青中，這樣的悲劇知多少？

喫完飯路過中關村圖書大廈，一口氣看完了這本，好看!喜歡今天!現在去海淀公園溜達溜達。 整本書都帶着一種悲情色彩、王小波式浪漫。很喜歡《綠毛水怪》這篇，嗜書如命的童年真美好。《地久天長》這篇給我的感覺有些像《黃金時代》，攜手面對一切的革命友誼。 感覺這部作品確實很有靈氣，也有些青澀，對小波的瞭解又多了一些。

我們好像在池塘的水底，從一個月亮走向另一個月亮。真正契合的兩個人不必佔有也不必定義，只需在旁人不懂的荒唐想象裏並肩遊走，在沉默裏認出彼此眼底同樣的月光。年少時那點不合時宜的叛逆與天真，不肯向庸常低頭的偏執，原是爲了等一個能一同當水怪的人。靈魂共振是稀薄的奇蹟，大多人要退回到灰濛濛的日常裏去，可你分明記得——有人曾陪你走完兩千五百里路，有人與你約定不結婚也永遠生活在一起，那便夠了，餘下的告別與懷念，都是活着確鑿過的證據。

畢加索一生都在試圖重返兒童狀態，追求一種人的本能。一個鰓退了化，適應了岸上生活的人，還能否重回水中。或許我能做的只有抬頭，無論是在太平洋的海底還是在岸上，我們看到的是同一個月亮。

這是王小波除了《紅拂夜奔》以外我最喜歡的一本。感謝遇到它。 其實這本書我在高三忙裏偷閒讀完的，也是因爲這本書我從喜歡讀王小波的故事到深愛上了王小波這個作家。它讓我看到小波身上永遠閃動的創作力和激情，讓我懷念純真，也讓我每每想到那個有很可愛的人關懷我的高中時候。 讀書，開心的是與作者文字共鳴，以感同身受，欣賞與思考他文字以外的靈魂。更開心的是在書中與作者共同義憤填膺、共同熱愛或哭泣，以至於讓“人”不再拘泥於文字或者其他表達。讀者可以憑此拼湊更完整的“人”。 我在《綠毛水怪》裏不僅唏噓兩主人公的愛情歷程之狗血，也借兩人讀了很多書。看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字的被提及時我是驚喜的，涅朵奇卡也是我認爲陀翁最精彩的一本…文學真的像水循環，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回溯再重新流淌。 當然我還很喜歡《我在荒島上迎接黎明》，讀完只覺得恍然，好像我睡了很久，只剩下一句“我的勝利是屬於我的”盤旋腦海。 我不需要任何人知道我的名字，我會努力一直無畏和純真。 永遠的小波，至此，珍愛與感謝你。 也祝你愉快。

​起因是《巖中花述》李銀河和魯豫的訪談讓我對她口中的王小波心起極大的興趣，於是去拜讀了他們倆的定情之作，印象很深的是摘抄裏李銀河爲這個作品作的序，他們在彼此眼裏都是極其閃亮的存在。就像陳輝和楊素瑤，就像邢紅和大許、小王。這本書裏印象最深的是劉三姐那篇，讀完之後心裏很難受，爲劉三姐感到難受，但時至今日，這份難受也縈繞在很多女性心裏，像越發肆意的藤蔓，將女性絞殺。

第一次看王小波，他的故事給人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明明寫的是喫喝拉撒男歡女愛的庸俗生活，但卻又至真至純至善至美。這本短篇集裏有好幾篇故事都帶有奇幻色彩，好像現實生活冰冷殘酷，但想象力給人安慰和希望。讀着讀着我發現現實主義題材是中國近現代文學的主流，可能是因爲苦難的土壤難以孕育浪漫主義的花朵，浪漫是富足的產物。

雖然稚嫩，但還是很推薦，因爲它真誠不造作，它灑脫，它洋溢着青春。 最喜歡的兩篇，《綠毛水怪》、《地久天長》，熱烈的青春，熱烈的感情，純真美好，恣意而正直。 《綠毛水怪》用的一種寫作技巧，在故事和現實敘述的切換，這可能是王小波的一種嘗試，雖然影響了讀者對於故事的沉浸體驗，容易跳出，但這樣的嘗試卻又似乎給讀者開了一扇門，又一種別樣的體驗。誠實的說我並不喜歡這樣的創新，王小波後來的作品好像沒這樣運用過。前面大部分都敘述了青春中友誼的青澀和純真，後面一段的水怪敘述，飽含着熾熱的懷念和真摯的感情，似乎是有所寓意（特定年代，受特定事件影響？），我沒有深究，我僅願意感受筆下的那份赤誠的感情。裏面對一些書籍的介紹我很喜歡。還有以孩子視角來審視大人的所說所做，也很有意思。 《地久天長》似乎以前在哪看過，也是在看到快結尾的時候有這種感覺，不知道是不是《黃金時代》。故事發生在上山下鄉時期，特定政治氛圍所籠罩，但王小波寫的很淡，或者說只是爲了鋪墊和敘述他們的友誼。友誼地久天長，是小紅、大許、小王的期盼和約定，王小波瀟瀟灑灑的寫來，確實讓人感到恣意浪漫。純真、善良、文藝、浪漫、灑脫的小紅，結局是讓人揪心的，在讀到後半段的時候預料到可能的結尾，一口氣讀完，讓人感到難過。 下來《馬但丁》、《這輩子》和《這是真的》也很不錯。《馬但丁》很短，沒有明顯的故事線，感覺是意識流的寫法。很直白的把人性擺在面前，環境的直接描述，內心想法的直接敘述，沒有修飾沒有矯正，沒有點評。馬但丁很率性，王小波寫的也很率性，所以我說這部作品很真。 《這輩子》是寓意很強的作品，有所象徵，有所呼籲，和《這是真的》一樣，是有所批判的。《這輩子》的結尾是一個上輩子不是農民的農民的老陳的希望，也是善良的經歷了特殊年代的王小波的希望。《這是真的》是對當時官場的批判，這樣的現象現在也存在，一直沒有消失過。在民辦轉公辦的歷史框架下顯得又別有一番韻味。 《歌仙》是借用古典故事創作的一個新故事，這在那個年代是比較流行的，餘華和蘇童應該都嘗試過。故事其實很簡單，但王小波給故事賦予的矛盾衝突很激烈，王小波沒有給美好的結局，就是把人性的醜陋直列出來，一次一次的期待，一次一次的打擊，這就是真實的人性，沒有矯飾沒有宣揚正義。 《變形記》、《戰福》也還不錯，比較青澀，寫的很簡單，但也能讓人思索片刻。《貓》寫的很擰巴，很灰暗的調子，結局是所有指的，肯定是有所寓意的，但我不想深思。 總體而言是挺不錯的。

第一次看王小波的書，一開始看的時候很心急，我急切的想要明白他的寫作風格，可後來我問自己，就算知道了又怎樣，囫圇吞棗的看完沒有任何思考就能瞭解王小波的寫作風格嗎？後來我就慢下來，去感受他的視角，他給我的感覺是這些文章的人物好像是真實存在的人，又像是採用擬人的手法敘事，每個章節背後好像又是動物的底色，賦予他們思想，但最終都繞不開鏈接這個詞，人與人的連接，事與事的連接，他有很多隱晦的內容，像是沒辦法直白的告訴我們一些真相，只能讓我們去通過故事參透人性，讓我看到了不同的寫作方式，很奇特，很玄幻。我也從中改變了自己的閱讀習慣，不要先入爲主，不要過早預設作者的寫作風格，就用拆盲盒的心態去閱讀每一本書，去感受不一樣的視角，細水長流的去閱讀，去感悟，也許第一遍我們看不出什麼，需要反覆研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