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魯彥
如果有一天,你走在街上看見一羣人蜂擁着往前跑,喊着“看殺人去”,你會跟上去嗎?《柚子》裏的“我”跟去了,不僅去了,還嫌人羣擋了視線,拼命往墳頭上爬。可當那顆人頭真的像柚子一樣滾落時,“我”卻感到“頸項上少了一件東西”。魯彥用這段近乎殘忍的經歷,逼你直視人性深處的麻木與戰慄。這個集子裏不只有砍頭,還有冥婚、有守屍、有鄉村小民的掙扎與愚昧——每一篇都在叩問:在那個命如草芥的年代,我們究竟是人,還是隻是圍觀着的“柚子”?
揭露了軍閥的血腥統治,作者寄沉痛、悲憤的情感於詼諧滑稽的描寫中。小說開頭塑造了一個玩世者“我”,“我”不關心戰亂,將軍閥混戰看作惡作劇,只關心那好玩的嶽麓山。可是,“我”反對這樣的惡作劇,因爲給“我”的朋友們帶來了戰慄和失色,但正人君子“先生們”卻不爲所動,保持着莊嚴,“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這人本領真好”等話語揭露了圍觀者麻木、自私、缺乏同情心的態度。以湖南最便宜的柚子來比喻被砍下的人頭,諷刺軍閥視人命如草芥。
魯彥的諷刺很尖利,有魯迅的風格,第一人稱“我”和T君兩個外鄉人,來看湖南的“特色“殺人”,寫出了“我”們外鄉人的愚昧無知和當地人的習以爲常。 殺人這麼殘暴的事成了日常這是社會的病態,是未開化的湊熱鬧的愚昧落後,他們稱讚只砍一刀,表面是驚歎行刑技術,實則暴露了圍觀者對暴力的麻木與異化。 可悲。不關心生命的價值、消逝,只有自己的熱鬧要看。
以殘酷隱喻揭示亂世中生命不被尊重、人性冷漠的現實,冷語之下滿含悲憤。
挺好的,圓滾滾的像頭顱的柚子。快天涼了,該到喫柚子的時候了。
至少六年前訂閱的書,微信讀書上架了,一讀。
不值錢的柚子,不值錢的人頭,麻木不仁的看客,頗有魯迅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