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金·阿多尼茲奧
《告訴我》是美國詩人金·阿多尼茲奧的第二部詩集,也是她最具影響力的代表作。該書於2000年由紐約BOA出版社出版,同年入圍“美國國家圖書獎”短名單,奠定了詩人在當代美國詩壇的重要地位。在《告訴我》中,“意象”與“思辨”完美結合,意象綿密,但絕不堆砌;思維縝密,絕不潦草。阿多尼茲奧以女性主體性的視角書寫愛情與慾望,家庭與童年,凝視個體的不安與痛苦,剖析社會的種種病症。整本詩集的質地是厚重深邃的,同時又閃爍着無數輕盈的亮光。
我很喜歡這本書的封面設計,它精準地涵括了全書的靈魂。 那雙看似日常的黑絲襪,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上面有幾處被縫補過的紅線痕跡。這就像是一個預示:詩裏的情感絕不是無瑕的真空,它經歷了撕裂、損耗甚至是主動的刺破,非但她沒有丟棄,還用一種紅色的、帶有警示意味的線條重新縫合。 這些縫痕不是羞恥,更像是勳章,是她作爲主導者,在慾望和痛苦中反覆橫穿後的證據。就像封面上的那句話:“我想告訴你一些話,靠近點,我要悄聲說,把這些話燃燒着倒入你心裏”。 拋開柔聲細語的告白,投身一句致命的指令、一種不容置疑的、燃燒式的佔有。當她低語時,你不僅要聽,還要準備好接受她那把名爲“慾望”的火,哪怕它會讓你受傷,也在所不惜。她用最私密的方式,宣告了最公然的主權。 我是剛讀完《海子的詩》,再來翻這本《告訴我》的,那種感覺就像是從一個封閉、內省甚至有些打不開的站位,直接撞進了一個大開大合的全新磁場。 金·阿多尼茲奧不愧是“美國最刺激、最尖銳的詩人之一”,她不需要那種宏大又傳統的頌揚。在這本詩集裏,陳舊的站位被徹底推翻。 她看男人的眼光不再是尋找依附或痛苦的來源,而更像是審視一種玩物、一種實驗品。她從被動的接受者,變身成了愛情、慾望甚至傷害的主導者。 這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把一切放進詩裏的坦然與掌控感,真的非常好。 讓我想起一句話: “愛情是另一種你無法治癒的病, 而我總是那個遞給你毒藥的人。”
詩是身體裏一注下墜的雨水——阿多尼茲奧《告訴我》“今早下雨了 落在殘雪上” 這是《元旦日》的開篇。 2015年的年尾,我第一次在公衆號上讀到這首詩。它被髮布在跨年的前兩天,那是我讀大學的第一年,西安的冬天籠着重重的的霾,我窩在宿舍裏,把這首詩讀了一遍又一遍。多年之後,這首詩仍然以一種聽覺的形式存在於我的記憶中。今年五月假期的前一天,我收到了磨鐵讀詩會寄來的一本詩集,作者是Kim Addonizio(金·阿多尼茲奧),一位來自美國的女性詩人。而我在過去的許多年裏,幾乎每一場下着冬雨的清晨都會記起的詩行,也正來自於她。 書本的紅色的封面上印着黑色的蕾絲花朵,細密的網格莫名讓人聯想到蜘蛛與愛慾。中間紅色的小框裏印着一行詩: 我想告訴你一些話, 靠近點, 我要悄聲說, 把這些話 燃燒着倒進你心裏。 紅色似乎的確契合它的氣質,它意味着血液、火焰、酒精、愛情與危險。而如果你打開這本書,就會感受到,那種來自於蜘蛛與愛慾的聯想正真切地穿行於其中。阿多尼茲奧在她的寫作中維持了一種“陰燃”的狀態,在一種生活幾乎熄滅的寂靜裏,對事物本質的思考、對死亡的衝動以及對愛慾的回望仍在持續燃燒。你會在迷亂的觥籌交錯中覺察到秩序,也會在爛漫的生氣裏看到一閃而逝的殺機(譬如她寫:你的臉是我尋找的明亮誘餌,愛的魚鉤/刺穿了我,把我一拉而起)。 讀她的作品時,我想起一個叫王業坤的人。他時常在互聯網上發佈自己關於平衡術的視頻。在灰色的水泥牆前,他擺弄着手上的物品,直至這些日常的事物在他的操縱下以某種奇異的姿勢維持着平衡。是的,那些事物如此平常,酒瓶、扳手、陶土盆、縫紉機。他在那些對彼此陌生的事物裏尋找着重力的連接,那種連接透明而易逝,任何細微的變化都會讓它瞬間崩塌。而正是這面透明而脆弱的重力之網,讓我想到阿多尼茲奧的詩。 詩歌是語言的平衡術。 阿多尼茲奧在她的詩歌裏奇異地平衡着殘忍與溫情、簡單與繁雜,平衡着醉與醒、冷與熱、生與死……而它表現這一切所用的語言,與平衡術的視頻裏所用的一樣,簡單而日常。這讓她的詩擺脫了許多現代詩歌晦澀,更加容易理解。阿多尼茲奧說“難懂的詩並沒有過錯(如果你真說出了某些東西……),但我寫不出來。我羨慕那些,但那不是我做的事。我的詩總是容易看懂。” 我們會在某些時刻迷信語言的複雜,堅信複雜本身一定負載了更多的信息、更精妙的思辨與更難以企及的深度。但是簡單之物是否仍然可以作爲打開宇宙裏無數鎖孔的鑰匙?阿多尼茲奧給出了她自己的回答。 在詩歌《玻璃杯》中,她寫道: 每個酒吧都有人獨自坐着,完全沉浸於 他在面前那隻玻璃杯裏看到的任何事物, 一隻不起眼的玻璃杯,裝着清澈或昏暗的 東西,撞着半醉卻從未完全死去的東西。 一切都在那裏:所有化爲泡影的計劃, 愚蠢的豔遇,可怕的事情,有些事情裏,現實的快樂 如同腳下張開的一個洞,他掉了進去,無助地躺着, 污泥雨點般落下,一點一點將他埋葬。 …… 這次親戚們漂了上來, 帶着失敗,帶着癌症,帶着一盤盤愧疚, 也有一點歡笑,甚至有美——童年時的某個下午, 湖邊,棒球比賽,一本故事書,一陣陣雪 逐漸變厚,蓋住大地,直到整個世界 都變白安靜下來,直到世界幾乎都 不存在了,沒有車流、錢,或屠殺,或性, 只有美好的平靜,看似是結局,實則不是。 …… 赫斯菲爾德寫,“好的詩歌是一種視覺的矯正。”或者說,我們可以將一首好詩理解爲一種視線的牽引,在我們日常對於事物的觀照之外,另有一種視線可以改變它們的位置與光澤,爲我們忽略的日常之物鍍上一層薄薄的銀。在阿多尼茲奧這裏,玻璃杯成爲了日常生活裏偶然的光澤,成爲了一枚看向身體內部的透鏡。好的隱喻正是這樣的事物,你偶然拾起它,驚訝地發現,它在某個時刻竟然能夠盛裝一切。在被酒精浸泡的午夜,阿多尼茲奧的玻璃杯裏,盛滿了從情慾到死亡的一切事物。它透明、易碎,是醉夢裏一隻不可靠的方舟,它搖搖晃晃地開赴於意念的深海之上,“醉”會成爲一種對已故之物的召喚(事實上,一切過去的時間都是已故之物),它混亂、迷離、沒有邏輯,一切的記憶都可以隨時浮現,失去了世俗的衡量,繼而失去了排序的意義。在阿多尼茲奧的玻璃杯裏,美好與失敗同樣重要。 詩歌作爲一種視線,將事物以隱祕的蛛絲相連接,使它們排佈於各自的位置,互不遮擋,又不至下墜。 與辛波斯卡一樣,阿多尼茲奧通過細微之處的孔洞,貫穿了對於現實處境的關切。但比起辛波斯卡《在一顆小星星下》向萬物清晰的致歉,阿多尼茲奧呈現的更多則是困惑,以及疲憊過後仍然努力的嘗試。 她寫: 我不知道世上有多少種飢餓,多少輻射或鹽,在普通的一小時內 世界崩裂了多少次,多少次分解至虛無 又重新開始。我不知道上帝如何能忍受 同時看到所有這一切:倒下的屍體、紀念碑,焚燒, 情人們在多少封鎖心靈的地板上踱步。 …… 我的生命還剩下多少個日子,生命又有多少意義,倘若我努力說出 它的某種真相 …… 我累了,現在想休息。 想親吻愛人的身體,那唯一的嘴,那沒有陰影的 樸素姓名。讓我去吧。今夜有多少 祈禱,我們中又有多少人必須保持清醒並傾聽? ——《數字》 在阿多尼茲奧的書寫中,我們能看到一種接近於“齊物論”的人與世界的聯繫,她的玻璃杯、她的失眠,都在某個時刻悄然與生命中其他的瞬間貫穿,在詩歌裏被賦予了另一種可理解的聯繫。那種聯繫有時相互支撐,有時也相互污染,就像她在《量子》中寫:“你知道有時僅僅是在市中心街上走走有多難,萬物都/進入你”。於是,詩人的寫作,既可以成爲蛛網一般的狩獵,透明的蛛絲時刻響應萬物的震動,又敏銳地確認它們的方位,用詞語將意象包裹,直至它們成爲詩的養料;又可以成爲一根堅固的魚線,將所有的珍珠串成一鏈。而無論是作爲蛛網還是魚線,阿多尼茲奧的的詩都具有一種特殊的堅固,她輕盈又充滿彈性,保持着日常呼吸的節律,又將那個間奏拉至接近無限的長度。 在書寫普遍的情感話題時,阿多尼茲奧的文字保持着同樣的韌性。關於母親的衰老與病痛,阿多尼茲奧這樣寫道: 我母親那樣子:朝車門彎下腰去,摸索鑰匙,彷彿永遠 也找不到, 最後找到對的那把,對準鎖,無力地插入,扭動…… 我第一次看見了老年,衰退,不可避免的死亡之旅。盡 管,一到車裏, 在方向盤後坐穩了,倒車出來,駛向公路上穩定的車流 …… 現在她一邊開車一邊哼歌,瞬間的遲緩摸索已被抹掉, 毫無痕跡。 再不承認痛苦,也不承認身側她一定還感受得到疼 痛。母親 拒絕所有那些,而且會繼續拒絕。她盯着前方繁忙的 公路,過去幾乎被遺忘了—— 我們身後某處,充滿悲傷、損失、可怕的知識,但我 們前方是即將共度的一天, 我們正去向那裏,現在還有時間,一丁點兒也不會 浪費。 ——《瞬間》 於是我們看到,好的詩歌的確成爲了一種視覺的矯正,它不僅矯正讀者,更矯正作者。那些不被浪費的,向前的時間,是因爲詩人對於當下敏銳的“看見”,那種看見決定着,一顆心究竟該以怎樣的形狀跳動,它如何在時間冰冷的川流中保持溫度,如何記錄和保持一種形態、一種聲音。 喬伊斯·卡羅爾·歐茨在她的訪談中說:“在我看來,絕大多數寫作者都在試圖解開一個謎題。一樁事件究竟真相如何,背後動機何在,又潛藏着那些深層含義?要做到這一點,人必須足夠內省,靜下心反覆琢磨,花很長時間慢慢書寫沉澱,不能隨心所欲,僅靠一時的直覺。或許藝術的終極使命就是認清自我,洞察世界,並傳遞某種價值意蘊。”而謎題的發現與確認,首先要求寫作者撕去對於世俗本身的偏見,去打撈因傲慢而沉底的記憶。必要的時候,真誠或許是唯一抵禦傲慢的方法。阿多尼茲奧在她的詩歌裏頻繁地寫到愛、寫到慾望、寫到在失去之後她不斷回望的人們的名字。歐茨所說的足夠的內省,意味着對於內心知覺的高度敏感,而這種高敏感正是當代社會暗示我們要戒除的。 我們呼喚“頓感”,意味着依靠一個模糊的盾區隔我們自身以及外界紛亂的信息,我們需要一個屏障去保護自己的柔軟,讓它不至因過度的省察而被過度擠壓。於是歐茨要求的內省在當下被更慎重的選擇,其中首先在公共的討論中被棄絕的就是“愛情”。“愛情”天然地帶有一種敞開的姿態,一種更加纖細、敏銳的感知,一種面向自我更加頻繁的審視。因此在詩歌裏談論愛慾,變得更加危險。一些在男性的寫作中被習以爲常的身體的表述,關於慾望、以及更加激烈的情感表達,在女性作者這裏卻常常被視爲“過激”。這種潛藏的到的判斷,本身就構成了女性寫作的透明遮擋,而阿多尼茲奧無視了這一點。 她在《致慾望》中寫: 我要找個地方 躺下,爲愛受苦,直到它 幾乎把我殺死,然後我再次起身, 穿上那條小黑裙,等着 你,對,就是你,等你到來 雙膝跪下,告訴我, 就說我有多好看。 她說,“我想對愛情保留愚蠢的信仰。”而這種“愚蠢”同樣指向真誠,因爲她直白地承認了她對於愛慾的需要,在這個我們普遍不承認需要愛的年代。 時至今日,在關於現代詩歌的討論裏,現代詩何以爲詩仍然在公衆的討論裏保守爭議,尤其是當詩歌談論的對象以及談論所使用的語言變得日常。阿多尼茲奧的所謂“易讀的詩”似乎很容易陷入這樣的爭議中,但是任何讀到她詩歌的人,都會很快打消這樣的顧慮與疑問。或者說,阿多尼茲奧給予了“何以爲詩”這個問題一個很好的回答。在她的筆下,一切生活中的細節都可以構成一個通往迷宮的線頭,阿多尼茲奧既是搭建迷宮的代達羅斯,也是提供線頭的阿里阿德涅。當我們順着她的線索前進,那些迷宮的牆壁自然而然地升起,構成一條我們從未發覺過的嶄新的道路,在這個道路的盡頭,詩人用一扇窗代替了彌諾陶洛斯。那條路因此在結尾變得明亮而清晰,像被清潔的雨水洗過。 在整部詩集裏我最喜歡的一首詩,是那首《八月,在蘭喬斯陶德》: 我整天獨自一人。 下午,雷鳴。 鳥叫聲越來越密集, 像剛落的雨點, 我出門望着那些山。 無人知道我在看山—— 包括我思念的男人, 包括今晚要回到這裏的朋友們。 在他們房子周圍,天空 把鬆散的殘留黑暗縫到一起。 我感到很渺小,無趣; 哪怕是鐵鏽色的螞蟻,拖着 破碎的蜻蜓翅膀穿過我的影子 爬進灌木叢,都比我更有事可做。 我告訴我的心 忍一下,快樂會回來, 但它不想聽。 它像告訴我 暴風雨正移向我們, 滿載美中叫得出名字的悲傷, 這所空房子的每一扇窗, 都會怦然關上。 在阿多尼茲奧這裏,一首詩歌的開頭就像是玻璃上的一滴雨水,而詩歌另有一種非自然的重力,讓它沿着詩人的視線,順流而下。阿多尼茲奧誠實地記錄了那行水跡的全部,記錄它如何在自己的身體裏,如同淚水一樣降落。那注下墜的雨水,就是她詩歌的全部。
無感。酒鬼寫詩。 /今天我不想 解決任何事情。 我只想散步, 在雨的冰冷祝福中 多走一會兒 並仰面向着雨。
#打卡# 書名:《告訴我》 作者:〔美〕金·阿多尼茲奧 評分:4 字數:2.4W 評價:書展和西西弗書店都在上架,打卡很火的一本詩歌集,描寫愛情,描寫情人,去酒吧的人都是在尋找豔遇,作者從小永遠是破碎的童年,髒兮兮的街道,每天去靠酒精自己,麻木這個社會,愛情就像蜘蛛🕷️吞噬着屍體,卻像蜘蛛網一樣脆弱,愛情像魚鉤一樣,咬住就傷痕累累
阿多尼茲奧以女性筆觸落筆,在綿密意象裏描摹情愛、童年與世事隱痛。詩句厚重又輕盈,於個體悲歡中叩問現實,兼具細膩感性與深刻思辨,是一部滿載女性力量的經典詩集。
阿多尼茲奧不喜歡自己身上的“自白派”標籤,但當談到她詩歌的譜系時還是毫不排斥地納入了普拉斯的名字。比起普拉斯,她的詩更“易讀”,卻也不意味着更容易進入,只是可以說能抓住一些反覆出現的主題:比如說愛的激情,以及這種激情的褪去,比如對厄運、邪惡的衝動;同時常常選取更污穢的意象。某些詩作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呼應,比如說我很喜歡的一首《瞬間》,精準地抓住了母親衰老身體的變化(詩人稱之爲“身體在固執地改建”),在後面一首《變老》中,則殘酷地表示這種差異終會降臨到自己的身上(“知道用不了多久/它們就會找到你”)。最後八卦一下,她母親是登上過《時代》封面,獲得五次(維基上寫五次,書裏說六次)大滿貫冠軍的網球運動員Pauline Betz,女兒則是出演過《黑袍糾察隊》風暴女的阿雅·卡什!這一家子簡直了...
詩人與酒就這樣進入你,醉酒中隱藏的溫柔,想象力爆發的靈與肉,絕望與真誠,意象與思辨,虛構的真實全都指向你。 所以告訴我。告訴我你哪裏痛,哪怕我幫不了你。告訴我。
本書收錄了金·阿多尼茲奧的代表詩作,主題集中於女性的身體經驗、情感關係和自我認知。阿多尼茲奧的寫作具有鮮明的自傳色彩,她不迴避痛苦與不堪,而是將它們暴露在語言的光照之下。整本詩集閱讀下來,我能感受到作者想要坦誠表達一切的強烈意願,但這種坦誠並沒有始終轉化爲詩歌的感染力。 從題材選擇來看,這部詩集有其價值。阿多尼茲奧書寫了女性的慾望、失控、暴力遭遇和家庭陰影。她的語調偏冷,距離感較強,不將痛苦推向極致,而是保持某種審視的姿態。這種處理方式避免了情緒氾濫,但也使得部分詩作缺乏情感推進的動力。這種整體偏冷的語調,構成了閱讀中最主要的障礙。 當詩歌的語調始終保持疏離時,情感上的距離感就容易變成理解上的隔膜。書中的一些短詩節奏緊湊,意象選擇也足夠鋒利。但較長的詩篇中,結構顯得鬆散,有些段落像是片段的不完全拼合。冷峻的風格在這裏沒有轉化爲力量,反而讓部分內容顯得乾癟。它讓我看到一位有經驗的詩人如何操控語言,卻較少讓我產生被擊中的閱讀體驗。
鋒利之作。就連綿軟、溫柔的部分,連同一個散着微光的親吻,都帶着銳度。直接,而不缺技巧;明瞭,卻不乏深意。
詩歌不僅僅是發言爲抒情或立志,詩歌還是對潛在可能性的虛構。平靜地讀到它們,欣喜於其可列於我最喜歡的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