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思琅
先太子故去三年,一縷孤魂莫名附身在了文玉窈養的狸花貓身上。 文家是大淵最大的絲綢商戶,富得流油,光是在長安城就有一條街的宅邸院落。 父母故去三年,文玉窈獨自支撐起了偌大家業,豈料孝期剛過,年過半百的老皇帝下旨讓孤女文玉窈入宮爲妃,想要用其陪嫁補了軍晌的虧空。 皇權在上,她走投無路,只能盤算着給自己找個上門贅婿。 狸花貓聽聞此事,冷笑着打翻飯盆吐槽他爹:“老狗比年輕時做過山匪,就喜歡強搶民女。” 她以爲見鬼幻聽了,尖叫着撒開貓,轉頭撿了個清俊的侯府庶子,籌謀着讓他入贅。 狸花貓將她新買的青玉杯子推到地上:“我在馬球場上親眼見過他和三皇弟卿卿我我。” 她並不氣餒,轉頭又問熟識的新科進士可有娶妻的打算,對方支支吾吾不肯給個準話。 狸花貓笑的打了好幾個噴嚏:“他可是皇祖母的男寵,你娶了他就是做王八。” 她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呢?” 狸花貓警惕地退了兩步:“死人的主意你都打?真是無商不奸啊。” 文玉窈說幹就幹,靠着撅墳取了他陪葬的玉佩,將當成信物編了一套瞎話,水靈靈地成了先太子在邊關結識的白月光,又搖身一變成了他的未亡人,平白得了封號食邑,老皇帝只好悻悻作罷。 忽然有一日,狸花貓跳上櫃臺,端坐在她面前,尾巴極其刻意地掃過文玉窈的胳膊:“如果我還活着,你肯不肯真的讓我入贅?” 文玉窈正在店裏打算盤,周遭吵鬧不堪,於是順嘴道:“肯肯肯,你去一邊玩去吧。” 下一刻姜廷昶的臉擋住了她手裏的算盤,恍若攜了一身春色:“說話算話啊,小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