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宏傑
爲什麼五代十國一直被視作"對歷史進程毫無影響的瑣碎時間"? 907年朱溫滅唐,到960年趙匡胤陳橋兵變,北方五朝更迭僅用五十三年。但這段"黯淡無光"的亂世,恰恰孕育了中國中古時期最重要的變革:武人政治達到頂峯,中央集權艱難起步,南方經濟迅速恢復,多民族加速融合——宋代的繁榮,正是從這片廢墟中生長出來的。 本書跳出"梁唐晉漢周"的朝代線性敘事,以人物爲棱鏡折射時代光譜:後梁末帝朱友貞如何在內憂外患中掙扎十年?莊宗李存勗爲何從戰神淪爲笑柄?"兒皇帝"石敬瑭割讓燕雲十六州,究竟是權宜之計還是千古罪人?南唐烈祖李昪從乞丐到帝王,又如何以"息兵止戰"奠定江淮數十年的和平? 旅美歷史學者王宏傑首套中文著作,以國際化學術視野重新發現五代十國。這不是枯燥的史料堆砌,而是一曲亂世人物的血色悲歌——於無聲處,驚雷陣陣。
“這樣解讀歷史的方法,讓我們耳目一新。”王宏傑老師這部《大浪淘沙》延續第一部五代史《亂世人心》的“以人爲本”,按照人物誌的形式,接着爲我們講述五代十國中後期的那些風雲人物。 正如作者在<後記>裏所說,很多史學家爲了追求歷史的真實,往往忽略了歷史上具體的人,於是只剩下了宏大且空洞的敘事。只有“以人爲本”,才能捕捉到人物命運的偶然與歷史的必然,兩者之間那種微妙的、互相成全的關係——歷史即人物。 相較於第一部《亂世人心》,王宏傑老師在《大浪淘沙》的敘述上,將大量史實與當代史學家的覆盤完美融合在一起,真正做到了寫作素材的信手拈來、揮灑自如。在我看來,只有徹底搞懂了一段歷史的脈絡和因果,才能做到如此的遊刃有餘、深入肌理。 《亂世人心》講的是五代初期,黃巢、朱溫、李克用這些草莽梟雄的崛起;《大浪淘沙》按照人物出場順序,開始講述這些梟雄的後代們: 唐莊宗李存勖、明宗李嗣源,如何從兄弟到反目;南方十國的“王二代”天下未定就已經開啓了荒唐人生;爲了登上皇帝寶座求助契丹,不惜割讓燕雲十六州的石敬瑭…… 正如歐陽修在《新五代史》中所說:“五代之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至於兄弟、夫婦人倫之際,無不大壞,而天理幾乎其滅矣。” 在這樣一個禮儀崩壞的亂世,一個惟武力值說話的年代,人人自危、朝三暮四,上至開國皇帝、下至武將宦官,無一不在利弊之間取捨。於是,在王宏傑老師的筆下,一個個臉譜生動的各路梟雄逐一被點亮,就像一部歷史大劇的集體照,爲我們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了,一個亂世的歷史風貌與時代質感。(2026年9月19日)
此書寫得明顯較《亂世人心》爲佳,談唐莊宗、唐明宗和梁末主都能談出些東西來,就五季史而論,誠爲入門之優選。唯意識形態上刻意靠近本朝的痕跡太重,似爲不美。 就五代天下形勢而論,“南北”大勢底定實在於唐莊宗掃平北方,而與周宋征伐無關。秦漢以降及於近古,北方馬軍較之南方步卒在平原野戰方面遠具優勢。南方軍隊相較於北方,優勢在於水上和山地作戰,然而:農業時代,經濟重心恆在平原,北方在船隻和水軍訓練度上的劣勢遠比南方馬匹不足的問題更易克服。故而:除漢高帝起於蜀漢、朱洪武起於江淮外,中國的大一統王朝無不起於北方。況且,五代十國的形勢與六朝或後來的金宋對峙完全不同,南方始終是五、六個政權分峙的局面,完全不足以與北方長期相抗。一旦北方統一,北方當局破滅南方列國本應是相當容易的。 唐莊宗以不世出之武略平定北方後,立即出兵攻滅了後蜀,至此後唐對南方各國已具晉武平吳的形勢。馬殷、高季興和徐溫(徐知誥)恐震不已,或者已作撤藩打算,或者稱臣洛陽並遣使進貢(按:“國主”相較於“皇帝”明顯是低一格的,而且南唐二主臣服後對周宋也自稱“國主”;由此看來,莊宗時代楊吳稱臣於後唐,明顯是歷史事實),恐懼莊宗南征之意十分顯明。按理說,天下到此時本已應當走向統一,但莊宗的突然失敗使得統一的來臨大大推遲。莊宗的失敗,首先在於同光三年的自然災害衝擊了他的統治,其次在於莊宗對統治過分自信而意圖同時推進對外征伐和解決內部藩鎮、牙兵和功臣諸問題而遭到這些勢力的反撲,同劉後亂政和任用伶官、宦官關聯不大。 鑑於莊宗的失敗,從唐明宗到周太祖的歷代華北君主(除石重貴)都對北方的契丹和南方諸國持完全消極防守的政策,而着力解決藩鎮、功臣和牙兵問題。但當石敬瑭割盧龍、裂成德,耶律氏南侵重創河北藩鎮,後漢政權剿除天雄、河中等叛亂方鎮後,藩鎮問題基本被解決,而牙兵和功臣在地方作亂的問題也得到初步控制(按:郭威和王殷的叛亂,當然也是地方反叛中央,但有極特殊的原因;後周得國爲駐外禁軍衝擊中央政府,細究起來,其實也與晉漢不同)。沙陀三朝的覆亡,問題都出在政權內部的藩鎮或屯外的禁軍將領衝擊中央政府上,五代宋初,整個中國北方、就政權實體而論,一直歸河東沙陀系政權統治,而並無大的動盪,經濟實力已較唐季有相當的恢復。兼之契丹因出現昏暴之主而內部不穩,對干預中國局勢有心無力,南方各國又分裂如故,歷史的發展自然便走向了統一。 不過,與東晉十六國南北朝相同,由於北方社會、政治、文化各方面相對於南方更不上軌道,政治、軍事上的以北統南、必定帶來北方在各方面的“南朝化”。所謂“南朝化”,也不是把北方舊制度、舊文化、舊政治傳統全盤打倒,而是在許多關鍵問題上逐步棄北從南,繼而使北方社會、政治和文化風貌迅速向南方靠攏。在五代宋初而言,最爲重要的方面,即是趙光義、趙恆和趙禎三代效法南唐,而逐步推進崇文抑武和文士治國的基本國策,從而確立了近世中國的士大夫政府傳統。至於南唐、吳越和兩蜀傳承和發展的唐代舊文化,在宋初重新大行於北方,尚屬其次的問題。 南唐潘氏,同唐家在血緣和治統上都根本沒有干係。但入宋之後,士大夫卻一直藉着金陵李氏自稱唐後來抬高南唐的地位,甚而到清代都有士大夫將南唐視作繼承唐室的正統王朝。在我看來,這大抵也是士大夫認定自己宗奉的傳統、服務的政權,以及所居社會的風貌,都更類似南唐而不類五代。 當然,因爲南唐潘氏確實和李唐沒太大幹系,所以後世以南唐爲李唐延續的論點並不獲得多數士大夫支持。但從“南唐正統論”上看南北分峙之世的正統論爭端,我們也能得到新啓發。在此類爭端中,從長時段看,“南方正統論”總是越往後越佔優勢,其原因很大程度上也在於:中古以後,北方政權及其繼承者在經濟、社會、文化和政治制度方面幾乎必定“南朝化”。 所謂“正統論”雲者,當然不是討論本朝治統上承繼的具體王朝那麼簡單,就治統相繼而論,湯武革命和漢高滅秦都是族姓、地域背景完全不同的勢力,推倒了前代的統治,而建立了與前代完全不同的政權,請問此處有什麼治統上的承繼可言?但就經濟和社會制度,及種族、倫理、文化和宗教等方面而言,後朝卻大抵可說是在前代的基礎上發展,而繼承了前代的多數特性。所謂“正統”問題的討論,在也只能在這方面存在意義,也因這方面的意義而在現實中發揮了效力。當短期存在的政治得失和對本朝的忠誠淡化後,士大夫總會傾向於尊重南統而否定北統,這一現象的解讀決不能僅從政治上的得失成敗考慮。
讀完了王宏傑教授的《大浪淘沙:從五代到十國》,我也能感受到作者對後唐莊宗李存勖的那份惋惜。一個二十三歲即位、二十五歲柏鄉大捷、三十七歲奇襲汴梁滅梁的天才統帥,在短短十餘年間盡雪父仇、盡復唐祚,其意氣之盛,確如歐陽修所言“可謂壯哉”。然而,滅梁後僅僅三年,身死族滅,留下“興也忽焉,亡也忽焉”的悲劇。這種巨大的落差,很難不讓人心生同情。 但同情之餘,更值得追問的是:爲什麼會這樣? 少年成名與自負的閉環 莊宗的軍事天賦毋庸置疑。潞州解圍、柏鄉破敵、幽州滅燕、魏州退契丹,一連串的勝利讓他產生了“武力可以解決一切”的幻覺。在與梁將劉鄩對壘時,他竟“獨與數騎直抵梁營,覘其虛實”,幾乎被伏兵圍殺。這種“以身犯險”的勇武,若放在戰場上或許是佳話,但作爲一個即將統一天下的君主,它暴露了一個致命的問題——他始終沒有完成從“軍事統帥”到“政治領袖”的蛻變。 李克用臨終的三支箭(滅燕、破梁、退契丹)是他前半生全部的動力。當他全部射中之後,人生目標清零了。對於一個三十七歲的天才來說,這原本應該是新起點的開始,卻成了他精神上的終點。沒有了危機感,沒有了敬畏心,剩下的只有放縱與自負。他寵信伶人、優容宦官、縱容後宮干政——這些不是他速亡的根本原因,而是他自負的外在表現。他不在乎士人集團的勸諫,不在乎軍功集團的寒心,因爲他覺得:“我連天下都能打下來,還有什麼是我擺不平的?” 被扔掉的藥方:名分的戰略價值 最讓人惋惜的,是他親手扔掉了一張可以兵不血刃收服江南的王牌。 滅梁前,老臣張承業曾苦苦勸諫:不要急着稱帝,先找一位唐室後人立爲傀儡。如果大唐無後,你再順理成章即位;如果有後,你就能挾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大義名分,藉此籠絡士人、收服江南。歐陽修評價張承業這番話“偉然可愛”,但在我看來,真正“可愛”的不是張承業,而是歐陽修——他把一套極其務實、甚至堪稱狠辣的政治謀略,當成了忠臣的道德宣言來讚美。 張承業的建議不是書生之見,而是五代亂世中最清醒的戰略藍圖。楊吳、馬楚等江南政權,當年都曾接受大唐的正式冊封。如果李存勖手裏有一個唐室傀儡,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承認楊行密、馬殷等所受的唐封——這看似是讓步,實則是將江南政權的合法性鎖死在自己的體系內。一個最有力的旁證來自楊吳內部:謀士嚴可求曾心急如焚地對權臣徐溫說:“吾奉唐正朔,常以興復爲辭……一旦李氏有天下,吾能北面爲之臣乎?不若先建吳國以系民望。”嚴可求是楊吳最精明的操盤手,他之所以緊張到要勸徐溫搶在李存勖之前稱王,恰恰是因爲他清楚:一旦李存勖真的打出“唐室正統”這張牌,楊吳賴以自立的“興復唐室”口號就會瞬間破產。 反過來,李存勖直接稱帝,在江南軍閥眼中就成了“朱溫第二”。你也是篡位者,咱們各憑本事,誰也別拿“大唐”來壓誰。於是江南政權的名分緊箍咒,被他親手解除了。他以爲武力可以解決一切,卻不知道“名分”是可以折算成鮮血和時間的戰略資產。 硬幣的兩面:郭崇韜與李嗣源 在結構上,後唐政權的穩定依賴於郭崇韜與李嗣源這對“硬幣的兩面”。郭崇韜是“內柱”,總攬軍政、運籌帷幄;李嗣源是“外柱”,衝鋒陷陣、深孚軍心。二人一內一外,功能互補卻又彼此牽制。 郭崇韜若在,鄴都兵變時局勢尚有可爲:他的威望可以動搖叛軍,他的調度可以圍堵李嗣源,他的存在本身就能制衡李嗣源不敢輕舉妄動。但他被冤殺滿門之後,平衡頓失。李嗣源本是被派去平叛的,但其部下深知:繼續效忠莊宗,下一個郭崇韜可能就是李嗣源。於是他們發動兵變,逼他造反。史載李嗣源一度欲自殺以明心跡,被部下奪刀強推上位——這不是選擇,而是被局勢裹挾。 各地守將的心態也因此劇變。開封守將“兩頭下注”,洛陽留守朱守殷在興教門之變中按兵不動,眼睜睜看着莊宗中流矢而死。原因無他:武將們心中懸着一把劍——“平叛之後,莊宗會賞我還是殺我?”郭崇韜、朱友謙的血跡未乾,信任紐帶已徹底斷裂。 更荒唐的是,莊宗爲了打壓舊將集團,重用了不少後梁降將。但這些降將,能打的要麼戰死、要麼被殺,投降的基本上是庸才。他用一羣既不忠、又無能的人,去制衡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功臣——這已經不是政治失誤,而是政治自殺。 馬上得天下,不能馬上治天下 莊宗的悲劇,用一句話概括就是:“馬上得天下,不能馬上治天下。” 他是軍事天才,但始終停留在軍事統帥的心智階段。他以爲打仗的規則可以直接複製到治國上——勇猛、勝利、個人威望,在戰場上無往不利,在朝堂上卻處處碰壁。他需要的是妥協、平衡、納諫與敬畏,需要的是對人心與人性的謙卑。這些,他一樣都沒有。 李克用三個遺願的完成,本應是新起點的開始,卻成了他精神上的終點。他親手撕毀了“尊唐”的旗幟,親手殺死了制約平衡的功臣,親手解除了江南藩鎮的名分緊箍咒,親手用一羣無能降將替換了百戰精銳。他所做的一切,都在加速自己的滅亡。 讀《大浪淘沙》到最後,看着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戰神,在興教門的亂軍中流矢而亡,確實讓人感慨。但同情之餘,我們更應記住:政治不是戰爭的延續,人心不是刀劍能征服的戰場。李存勖什麼都有了,唯獨缺了那份對人心與人性的敬畏。而這,恰恰是最致命也最珍貴的缺失。 其興也忽,其亡也速。 八個字,寫盡了一個天才的輝煌與崩塌。
評價大概在推薦和一般之間,偏上。 唐莊宗的部分寫得好精彩啊~也可能是因爲他本人比較drama~ 不管怎麼說,真的很喜歡“如夢,如夢,殘月落花煙重。” 石敬塘那一篇就怪怪的,怎麼說呢,感覺現在的學者老師很喜歡寫“拋開什麼什麼不談,歷史上某個人可能怎麼怎麼樣,也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是問題是!!!!拋不開啊!!!!
高中時讀後唐莊宗的歷史就很感慨 當時就在想一個二十三歲即位的少年 短短十餘年間報仇雪恨、統一河北 滿身鮮血拿着三支箭祭祀宗廟 這是一個怎樣意氣風發的少年 張宏傑教授也表達了十足的惋惜 興也忽焉 亡也忽焉 每次讀五代十國的歷史都很警醒 三支箭全部射中後 莊宗人生目標清零 放縱自負 衆叛親離 滅梁三年身死族滅 “憂勞可以興國,逸豫可以亡身。禍患常積於忽微,而智勇多困於所溺。” 五代和十國一個個人物都是這句話的註腳 無事戒逸 得志自省 常懷惕厲 勿忘初心
爲什麼五代十國一直被視作"對歷史進程毫無影響的瑣碎時間"? 907年朱溫滅唐,到960年趙匡胤陳橋兵變,北方五朝更迭僅用五十三年。但這段"黯淡無光"的亂世,恰恰孕育了中國中古時期最重要的變革:武人政治達到頂峯,中央集權艱難起步,南方經濟迅速恢復,多民族加速融合——宋代的繁榮,正是從這片廢墟中生長出來的。 本書跳出"梁唐晉漢周"的朝代線性敘事,以人物爲棱鏡折射時代光譜:後梁末帝朱友貞如何在內憂外患中掙扎十年?莊宗李存勗爲何從戰神淪爲笑柄?"兒皇帝"石敬瑭割讓燕雲十六州,究竟是權宜之計還是千古罪人?南唐烈祖李昪從乞丐到帝王,又如何以"息兵止戰"奠定江淮數十年的和平? 旅美歷史學者王宏傑首套中文著作,以國際化學術視野重新發現五代十國。這不是枯燥的史料堆砌,而是一曲亂世人物的血色悲歌——於無聲處,驚雷陣陣。
王宏傑五代十國系列第二本,可讀性較之第一本《亂世人心》更佳,作為瞭解五代十國的入門讀物來說是很不錯的。 五代十國是介於唐宋之間的一段混亂時期,其起源於唐朝藩鎮制度。晚唐時期中央權威不足,地方藩鎮呈現割據態勢(詳見仇鹿鳴《長安與河北之間》、李碧妍《危機與重構》),進入「武夫當道」時代,暨也就是安重榮所說的「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一切的政權更迭都是以武力為先。今天這個藩鎮被中央引為外援,明天那個藩鎮又被引入。要不然就是藩鎮內部廝殺,節度使和留後頻繁更迭。 在以唐皇為吉祥物的軍閥勢力中,逐漸衍生出朱溫與李克用的對立,也就是後來的後梁與後唐。李存勗時期滅後梁,進入五代時期,後唐(李存勗)、後晉(石敬瑭)、後漢(劉志遠)、後周(郭榮)依次出場。每次改朝換代過程中,總有藩鎮自立,逐漸形成了南方十國割據態勢。 後屬孟知祥,其人是在後唐莊宗李存勗滅前蜀王衍後成為川西節度使,結果在後唐明宗李嗣源時期逐漸割據。高季興的荊南(南平)則是朱溫稱帝後所封荊南節度使。楊吳到南唐是權臣取代國主,而假子取代親子的過程。閩國、馬楚是內部權力更迭(五馬爭槽等)。吳越算是下場比較好的,投降宋朝,百家姓中「趙錢孫李」,錢、孫為吳越國王王后之姓。 五代十國雖然混亂,但其權力傳承有規律性的,或是憑藉血緣/收養關係,或者部將繼承政治遺產,或是因親關係。譬如後唐之三帝更迭,是為養子、親子之爭。石敬瑭上位,則是身為李嗣源女婿。至於後面的漢、周、宋之更迭,則更像是中央禁軍內部的權力更迭。 宋朝的很多政治制度都是從五代發展而來的,比如宋之強幹弱枝、禁軍數量多的情況,在五代禁軍權力更迭(改朝換代)中有所提現。而經歷武人當道和藩鎮之亂後,不可避免地會走向一種「以文御武」的道路。官職制度、組織架構、思想形態,一切都有跡可循。 推薦閱讀: 羅亮《權力與正統:五代政治史論稿》 楊若薇《契丹王朝政治軍事制度研究》 範學輝《宋代三衙管軍制度研究》 閻建飛《走出五代:十世紀藩鎮研究》 李碧妍《危機與重構:唐帝國及其地方諸侯》 仇鹿鳴《長安與河北之間:中晚唐的政治與文化》
如果要看五代十國的歷史,又想看簡單點的,不是太複雜的。我推薦看麥老師的作品。 本書更像是人物編年體,列舉人物來說明五代十國的過往。 整體一般。 2026年6月4日 於福建泉州 2026年讀第38本書
人物形象豐滿,金句頻頻,值得一看
盛衰之理,雖曰天命,豈非人事哉。五十三年五朝更迭,所謂黯淡無光,實則是文明撕裂後的重組與重生。武人政治走到盡頭,中央集權自廢墟中艱難起步,南方經濟悄然恢復,多民族加速融合,後來的大宋繁華便深埋於此。拋卻僵硬的線性敘事,直面那些在亂世中沉浮的血肉之軀,無論是內憂外患中掙扎的末帝,從戰神淪爲笑柄的莊宗,還是從乞丐到帝王的烈祖,他們的命運交織成一首血色悲歌。於無聲處,皆是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