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易安
本書深度解讀五代十國馮道的人生與治國智慧。馮道歷仕四朝十帝,被稱爲 “亂世宰相”。核心展現其務實治國、安民爲本、隱忍周旋的理念,身處亂世以保境安民、穩定政局爲要,推行輕徭薄賦、舉薦賢才、整頓吏治,堅守文人風骨與民生底線。書中剖析其處世智慧與歷史爭議,辯證看待其生存策略與治國功績,認爲馮道務實理政、顧全大局、安民爲先的思想,對現代治理、危機應對、職場生存具有參考意義。
讀完《馮道傳》,這位五代“十朝元老”留給我複雜難言的感受。千百年來,他飽受爭議,歐陽修斥其不知廉恥,百姓卻稱他爲亂世菩薩,身處城頭頻換大王的年代,馮道的選擇打破了我對“忠臣”的固有認知。 五代政權更迭如走馬燈,武將動輒篡位,君主少有仁厚之輩。傳統觀念講究忠臣不事二主,可若死守一姓殉節,只會留下百姓無人庇護、文教無人維繫的殘局。馮道看透亂世真相,選擇留在朝堂,以一身榮辱換取生民安穩。契丹破中原時,君主意欲屠城,滿朝百官噤若寒蟬,唯有馮道婉言勸諫,以溫和說辭救下滿城百姓;路遇被擄女子,他自掏銀兩贖回安置,待戰亂平息送歸親人,一生清廉簡樸,從未借權斂財。 他身居相位二十餘年,最大功績是主持刻印儒家九經。戰火紛飛之際,典籍極易散佚,馮道傾力保全文脈,讓禮樂詩書得以傳承,爲後世留下文化根基。他自稱長樂老,立下不欺天地、不欺百姓的立身準則,爲官只求安撫民生,不參與朝堂黨爭,遇事沉穩隱忍,從不逞一時意氣。 但他也難逃時代爭議。接連侍奉四朝十帝,在重名節的後世儒者眼中,便是圓滑投機、喪失風骨。細看歷史便能明白,五代無長久正統,一味殉君只是成全個人清名,卻置萬民於水火。馮道取捨之間,重蒼生大道,輕一姓小節,是亂世獨有的生存與濟世之道。 馮道讓我懂得,評判古人不能用後世太平時代的標準一概而論。真正的忠義不只在於爲君主赴死,更在於守護百姓、傳承文明。
從《太平年》的戲劇光影走近《馮道傳》的墨香世界,我追尋着這位歷仕四朝十帝的“亂世宰相”的身影。在五代十國的權力漩渦中,馮道以水之哲學開闢出一條獨特的生存之道——他如溪流般柔軟地繞過堅硬的礁石,卻始終朝着經世濟民的目標奔湧不息。虛構敘事與真實史料之間的張力,讓這位被歐陽修釘在道德恥辱柱上的人物,在我的想象中逐漸鮮活起來。 他是亂世中的文化守夜人:傳承典籍功在千秋,身居高位而清貧自守;既能隨波逐流避開權臣鋒芒,又敢提拔寒門抑制豪強;朝堂風雲變幻中從容自若,危急時刻以退爲進;出使契丹時舌戰羣雄,面對耶律德光誓死捍衛中原百姓;即便位極人臣,仍致力於刊印儒家經典、勸課農桑,在暴君與戰火中守護文明的微光。 最令人悵惘的,是那些消散在宮殿穹頂下的御前對答。這些未被史官記錄的對話,恰似馮道留給後世最深刻的隱喻——他真正的政治智慧,永遠隱匿在史冊的留白處,如同他刻意淡化的權謀軌跡。當我們在千年後試圖解讀這位“不倒宰相”時,或許該明白:在禮崩樂壞的時代,能讓《論語》繼續流傳,讓農夫安心耕作,比任何廟堂上的站位都更接近不朽。
馮道(882年-954年)是五代十國時期的著名宰相,歷仕後唐、後晉、後漢、後周、遼五朝,先後輔佐十位皇帝,被稱爲“十朝元老”或“政壇不倒翁”。他之所以能在五代亂世中穩居宰相之位,主要得益於其卓越的行政才能、務實的政治智慧、極高的個人威望以及亂世中“忠於社稷、忠於民”的處事哲學。 1.卓越的行政才能,是亂世中的“活典章” 精通典章,恢復秩序:馮道通曉歷代典章制度,在五代政權頻繁更迭的亂世中,他能夠迅速適應新朝,幫助新君恢復行政秩序、整頓吏治、推行賦稅,成爲新朝恢復社會秩序的“香餑餑”。 務實高效,穩定朝局:他善於處理政務,能夠快速搭建行政班子,務實高效地推行新朝法令,有效安撫民心,爲新君的統治提供了極大的實際幫助。 2.務實的政治智慧,善於順從時勢 明哲保身,順應時勢:馮道深諳亂世生存之道,不盲目死守“愚忠”。面對軍閥混戰和頻繁的政權更迭,他善於審時度勢,在舊君失勢時能夠迅速順應新君,不糾結於“一君一姓”的虛名,以保全自身和維持朝局穩定。 圓融處事,左右逢源:他爲人低調圓融,善於與各方權勢維持良好關係,不結黨營私,不結怨於人,在複雜的政治鬥爭中能夠巧妙周旋,深得不同政權君主的信任。 3.極高的個人威望與“門面”作用 德高望重,安撫民心:馮道爲官清廉,關心民生,在任時多次勸諫君主輕徭薄賦、與民休息,並保護百姓免受戰亂之苦,在民間和士林中享有極高的威望。 文化擔當,穩定朝局:他主持雕印儒家《九經》,在戰亂中保存了文化火種,成爲亂世中文化傳承的“門面”,其威望甚至讓敵對政權(如契丹)的君主也對其敬重,這使他在新舊政權交替時成爲各方都能接受的“定海神針”。 4.“忠於社稷、忠於民”的處事哲學 馮道將“忠於國”置於“忠於君”之上,認爲在亂世中,保民安邦比盲目效忠舊君更重要。他始終以“民爲貴”爲準則,只要新君能恢復秩序、保民安邦,便盡心輔佐,這種務實的“救民於水火”的情懷,使其在亂世中獲得了超越個人道德評判的生存空間。 綜上,馮道之所以能成爲五朝宰相,是亂世中“能臣”與“能吏”的完美結合,其個人能力、政治智慧與時代需求共同造就了他在五代亂世中的傳奇地位。
小時候在跟多書上看到的馮道,大多是左右逢源、毫無風骨的政壇不倒翁形象,特別是政治生涯末期的形勢誤判,讓馮道常常成爲柴榮光輝形象的反面註腳。五代亂世,王朝更替,皇帝輪流做,相位上的那面旗幟,卻始終不倒,時間是最好的證明,朝野和民間的擁戴纔是對他的正確評價
這本書車軲轆話太多,翻來覆去、顛來倒去就是下面這幾條—— 1、一言以蔽之:馮道追求“有奶就是娘”的“實用主義”,換句話說就是“沒有節操”。 2、我們要用科學的“歷史唯物主義”來評價馮道,不能簡單粗暴地用後世和平治世的道德標準與價值觀去生搬硬套,忽略了前人在朝不保夕的亂世中,爲了生存與救世而做出的道德選擇,不能學歐陽修、范仲淹、司馬光、王夫之等片面地批評馮道。 3、他的最大功勞簡單概括就是:維持不同政權下的國家機器正常運轉、維繫中原文脈不絕、百姓生息不斷。
“忠於國而非忠於君” 2026年,央視熱播的電視劇《太平年》讓馮道重新進入公衆視野。劇中的他被塑造爲一位維護中原政權穩定與文化延續、忠於職守、心繫蒼生的國之棟樑。五代亂世,他侍奉四朝十位君主身居高位,主要靠的是他爲人低調,不結黨營私,遇到問題能靈活應對,新皇帝上臺要想快速穩住局面,離不開他這樣的能臣。 他用自己的方式,踐行了儒家的理想,不是對某個具體君主的忠誠,而是對這片土地及土地上的人,對千年傳承文化的忠誠。他用22年完成雕版印刷了儒家經典《九經》,延續中華文脈,他勸諫暴君,挽救無數生命,他清廉自守,用俸祿救濟鄉里,他善待同僚,從不報復陷害過自己的人。 雖然宋代以後有人批評他“不忠”,但這不影響他真實存在的事實。他是亂世中維持政務運轉的關鍵人物,像水一樣,避開河道中堅硬的石頭,依然堅定不移向前流淌。這種“不爭之爭”的高超智慧,延續文脈的積極努力與巨大貢獻,保全了文官集團在朝中的運作能力與尊嚴。 馮道如舟,載民渡亂世之河,不殉一君,而護萬民,忠於天下、不負蒼生,千秋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五朝宰相馮道,被歐陽修,司馬光,范仲淹爲首的後世有道德潔癖的文人們過度嚴厲地責備爲一僕事多主的奸臣,以至於多年來我的印像裏他就是個貪戀權位的老滑頭,本書描繪了一個這些人的偏頗腦袋瓜無法理解的務實而忍辱負重的馮道,他愛民如子,私德高尚,悲憫蒼生,同時具備高超的國家管理能力,外交才幹,情商。馮道不忠誠於具體的君王,他忠誠的是人民,是文化,他多年致力於印刷九經,傳承中華文化,讓普通人家的子弟也能讀書,讓讀書這件事不僅僅是大家士族的專利,這個貢獻真的了不起,比一家一姓的江山社稷重要太多了。 讀了本書才知道原來長樂是馮道的老家,長樂老的自號是標註自己的家鄉,並不是說自己總是很快樂。他救助了很多被擄掠的女子送回家,自己也沒有占人家便宜,私德這麼高尚,還被歐陽修等人說是小事情,如果是你家人你還會這麼想嗎?
五代十國是一個"天子寧有種耶?兵強馬壯者爲之耳"的時代,政權更迭如走馬燈,殺人如割草。在這樣一個禮崩樂壞的亂世裏,馮道卻做了五朝八姓十餘位帝王的宰相,活了七十多歲,死後還被追封爲王。千百年來,罵他的人說他"無恥漢奸",贊他的人說他"完人楷模"。讀完這本書,我的感受是:在極端環境下,判斷一個人的標準或許不該如此非黑即白。 馮道最有爭議的,就是他"不忠"。但他自己說得很清楚——"忠於國,而非忠於君"。在那個皇帝輪流做、今天登基明天被殺的年代,效忠一個具體的君主往往意味着陪葬,而真正的"忠",是保住百姓性命、延續文化火種。 他主持刻印《九經》,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大規模官方印刷儒家經典。在此以前,書籍是門閥貴族的私產,寒門子弟根本讀不起書。馮道讓經典通過印刷品走向民間,打破了知識壟斷,這是實實在在的文化傳承之功。這件事的意義,遠遠超過他給哪個皇帝磕過頭。 出使契丹那一次,他被迫接受遼國官職,背上"漢奸"罵名。但正是因爲他能在契丹軍中說得上話,才保護了大量中原士大夫和百姓免遭屠戮,也保住了《九經》刻版不被戰火焚燬。有時候,活下來才能做更多事,在絕對的黑暗面前,忍辱負重比慷慨赴死更需要勇氣。 他寫過一首詩:"窮達皆由命,何勞發嘆聲。但知行好事,莫要問前程。"這大概就是他的人生信條——不糾結於虛名,只專注於在能力範圍內多做實事。 對馮道的評價之所以兩極分化,是因爲我們習慣用太平年代的道德標準去衡量亂世中的人。而歷史唯物主義告訴我們:道德觀念是特定環境的產物。一個在五代活了七十多歲、當了數十年宰相的人,絕不可能僅僅是"牆頭草",他一定有超乎常人的政治智慧、務實精神和對局勢的精準判斷。 或許,對馮道最公允的評價是:他不是完美的道德楷模,但他是一個在文明瀕臨滅絕的至暗時刻,小心翼翼護住火種的人。 在我們今天看來,"但知行好事,莫要問前程"——不問虛名,只求實幹,這種態度本身,就值得深思。
先說馮道實打實的兩大蓋世之功 1. 以自身周旋,減少天下屠戮,護佑蒼生 五代軍閥迭代如同走馬燈,武將掌權,動輒屠城、劫掠。契丹攻入汴梁,打算縱兵大肆殺戮,滿朝文武四散逃亡,唯獨馮道主動面見耶律德光,巧妙勸諫,叫停大規模“打草谷”,保住中原無數百姓。 歷朝君主更迭,他身居相位,始終堅持勸諫輕徭薄賦、停止戰亂。他信奉的不是效忠某一個姓氏,而是亂世之中先保活人。 2. 刻印《九經》,爲華夏文脈續命 戰火紛飛年代,典籍大量損毀。馮道推動官方雕版印刷整套儒家九經,耗時二十餘年完工。這是歷史上第一次大規模官方刊印經書。若無此舉,大量古籍很可能永久失傳。文化火種得以保存,功德足以流傳千年。 再加個人品行:一生清廉,守孝期間散盡俸祿救濟鄉民,不結黨、不弄權、不斂財,私德無可挑剔。 後世持續千年的爭議 歐陽修、司馬光痛斥他無廉恥,根源在於宋代重塑倫理: 儒家傳統標準是忠臣不事二主,馮道歷仕四朝、十多位君主,政權換了一輪又一輪,他始終身居高位。在宋代士大夫眼中:王朝傾覆,大臣應當殉國,不能接連侍奉新君。 放在宋朝穩定大一統環境,這套道德標準成立; 但放到五代現實:幾十年不停兵變弒君,今日帝王、明日屍首,如果大臣人人殉主,朝堂治理體系直接崩塌,受苦的終究是底層百姓。 客觀辯證: 他的侷限同樣清晰: 他只擅長緩衝傷害、守住底線,沒有能力根除軍閥割據、結束亂世。面對殘暴君主,大多委婉勸諫,不會強硬死諫。 他選擇柔性生存路線,只能“止損安民”,無力開創盛世。 五代是一個人命如草芥的黑暗時代。 大多數文武官員,要麼爲舊主赴死(氣節可敬,但於事無補);要麼趁亂掠奪、依附軍閥魚肉百姓。 只有馮道選擇最難走的一條路:忍後世罵名,留在中樞。 王朝來回傾覆的動盪年月,靠着他一人穩住行政體系、減少殺戮、保全文脈。 如果用蒼生福祉作爲標尺,確實功大於過;若是單純拿“忠君”標尺衡量,自然會飽受非議。 他那句自白,就是一生寫照: 但知行好事,莫要問前
亂世活着,不但需要自己活着,而是要在暴虐、血腥、黑暗的時代活着,不但要自己活着,而且要保護更多的人活着,爲暴虐的時代留存更多的希望及火種,這難道不是一種責任嗎?我想知道那些對馮道口誅筆伐的人們,如果你在這樣的時代,除了殉節一死外,對後世有什麼作用?去試想一下不但自己要用力的活着,還要保護他人安全的活着,需要承擔什麼樣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