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瑪麗•法弗羅
蒙古西征在世界歷史上創造了引人注目的開篇,卻只留下了黯淡無光的結局。16世紀,統治中亞、高加索、克里米亞及伏爾加河中下游等地區近三個世紀的金帳汗國悄然落幕,蒙古在西方建立的統治隨之消逝於歷史的黑暗之中。本書的作者自金帳汗的敕令、外交信函、錢幣、貿易手冊與草原史詩等散落的史料中,還原了金帳汗國的歷史及其與周邊世界的互動,揭示了金帳汗國在13—15世紀的歐亞大陸政治格局中扮演的角色。作者打破草原政權“刀劍帝國”的傳統敘事模式,將我們帶回故事開始的地方,回到13世紀歐亞大陸的中心,重新審視蒙古征服之後的世界。
法國曆史學家法弗羅用其獨特的敘述模式,在《歐亞大陸的樞紐:金帳汗國與草原秩序》中不僅打破了讀者對蒙古部族的傳統認知,更是打開了從13世紀開始,在歐亞大陸中蒙古“鐵蹄”踏過的世界。 本書以朮赤政權——金帳汗國爲研究主體,闡釋了金帳汗國對蒙古統治方式的實踐與革新,並審視了朮赤政權推行的政策對全球史造成的長期影響。 閱讀本書,無論是對民族史還是全球史感興趣的讀者,都能打開獨具一格的視角。而作者基於翔實史料敘述的基礎之上,爲讀者解構了一個不同於傳統認知的蒙古部族。 作者開篇介紹了12世紀末至13世紀初活動於蒙古高原的衆多遊牧部族,通過敘述他們之間的韌性和彼此之間的動態關係,從側面敘述了成吉思汗想要統一遊牧民族的願望。 通過作者的敘述,會發現,蒙古部族的形象在破碎中重建了,這也正是作者想要打破的人們對蒙古部族的偏見認知。 金帳汗國從創立之初到崩潰,一直都是融合傳統和變革的結果,這部分內容在中間部分被詳細探討。可塑性是每一位蒙古可汗所做的統治形態的展示,無論是在政治、經濟還是外交貿易領悟,他們都採用的是因地制宜的政策在統治和管理。 從我的視角讀來,其實這大概也是蒙古部族一直合併又分裂的一個原因,且這本書的閱讀,讓我對於蒙古部族有了一個新的認知方向,這是在閱讀這本書的時候一直都讓我覺得興奮的部分。 如果說嗜血、殺戮,是從前對於蒙古部族的偏執認知,那麼這本書是打碎這些認知,重建蒙古部族的一個全新視角。 靈活管理的可塑性,從一開始爲建立金帳汗國到整個金帳汗國成爲歐亞大陸貿易樞紐,及至後來的崩潰,無論哪一位蒙古部族的統治者,他們都並沒有爲了統一而專制,反而是爲了統一在做出有利於整體運作的調整和改革,這是他們粗狂中細膩的一面。這也是如今我們回看歷史的一面。 或者說,在閱讀這本書之前,我的蒙古認知,一直停留在我國的“內蒙”部族,這本書,打開了我的“外蒙”認知。這不僅是重新審視蒙古部族的一個視角,更是聯結歐亞大陸的一條線索。這大概也是閱讀歷史的一個收穫吧。
真不敢相信這是由一個外國人寫的蒙古族的歷史。或許是中文翻譯者的功勞?通篇文章讀起來很符合中文的語境,流暢、通俗易懂。又懷疑作者是一位蒙古族人?對蒙古的愛無處不顯現出來。總之,如果對金帳汗國曆史有興趣的讀者,不乏爲一本能讓你一口氣讀下去的大作!
補充一下《草原帝國》裏最簡略的金帳汗國部分。這個國家很獨特,以貿易作爲主要的經濟基礎,還能對傳統屢屢作出變革,制定各種靈活的內政外交策略,在蒙古人的帝國中維持了最長時間。 沒和元朝、伊利汗國的統治做一下對比分析爲什麼金帳存在最久,有點遺憾,可能和當地本來就草原多人少不太發達有關?
全書重點圍繞蒙古部族的武力和商業展開,刻板印象中的遊牧生活論述相對較少,可能是因爲主要關注統治階層,當權力開始集中,也意味着離普通人生活更遠
作者真是研究一行愛一行,對自己的研究對象愛得深沉甚至會不自覺地進行美化。蒙古駐軍征服後強迫當地居民提供物資金錢勞動力。居民起義反抗,而蒙古人則「被迫反擊」。對伊朗中國羅斯的征服是遊牧民族與遊牧民族之間的戰爭產生的意外後果,只因這些鄰近的定居國家對草原世界的戰爭進行了干預,定居民族是蒙古國家建設中的阻力。這些言論完全站在蒙古一方,甚至會指責兵燹的受害者,有些匪夷所思。 蒙古帝國以及金帳汗國的解體,只是基於新形勢的修正和適應,解體是保證政權的最佳方式。這種分析辯解可以套用在所有的帝國上,帝國不是衰退或解體,只是技術性調整而已。
前言中作者瑪麗.法弗羅就很明確地指出了寫作本書試圖達到的目的:金帳汗國的權力形式和歷史意義。在後記中,讀者們將會被提醒爲何金帳汗國在現今史學界的存在度不夠高。儘管史料和留存遺蹟都較少,蒙古大交換被忽略的方方面面,恰恰需要一本作品梳理其應被正視的價值。 13世紀中葉踏過冰封的多瑙河打入匈牙利西部,卻爲何毫無徵兆地撤退。這本書中進行了詳細地論述。拔都建立起自己的ulus ,實現了父親生前未竟的事業,也繼承了潛在的隱患。隨着培養質子以得到政治聯繫,獲得附屬地的忠誠,這些舉措都顯示出了不同文化的交融。 隨着疆域的延伸,河流連接了靈魂,指引了前行方向,關聯着生存與安息。 別兒哥時期信仰開始發生了變化,拜住之死意味着蒙古人開始染指同胞的鮮血。爾後蒙古政權的命脈被切斷,再分配體系失去了往日的穩固,於是,販賣“馬穆魯克”的異景應運而生。毛皮與食鹽貿易成爲了朮赤家族新的財富來源。 權力總是會催生血腥事件,繼承人之戰裹挾家族與宗教派別的較量,爲了篡奪汗位不惜清洗血親。戰事又促使通知中心在14世紀退回了伏爾加河下游。舊怨也延續至下一代。月即別斬斷了蒙古繼承製度,也破壞了非暴力取得共識的可能。 當毛皮之路成爲鼠疫之路,金帳汗國也被抽取了昔日的生命力,死亡、衰敗、寂寥總是如影隨形。
一本描述朮赤系政權興衰的史書,重點描述了金帳汗國在世界貿易中的地位。書中澄清了白帳和青帳的位置關係值得中國史家注意。如果作者能詳述脫脫迷失之後至沙俄入侵中亞的歷史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