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若
奶奶從樓頂一躍而下,父親無淚,只恨恨道:“她殺過人。” ——殺的是他念念不忘的小姑姑。 七十年代的寒冬,父親親眼見奶奶將妹妹丟進深井,從此家成煉獄。多年後,奶奶的賠償金引來親戚撕咬,父親用荒誕手段逼敬老院就範,而我則執意改造老宅,下井尋骨,卻只找到一場空。戶籍無此人,鄰居說:你父親沒有妹妹。那些恨意、記憶與謊言,究竟誰纔是被遺棄的孤魂? 《煙生》寫盡一個家族三代人的血緣詛咒,如鈍刀割肉,凜冽而悲愴。
有些傷口不會隨時間癒合,只會順着血脈向下蔓延,長成骨骼裏的隱痛。我們以爲自己在追尋真相,其實只是在辨認那些早已刻入基因的烙印。一個家族的悲劇往往不在於發生了什麼,而在於那些被集體噤聲的空白——戶籍上消失的名字,井底找不到的骸骨,以及代代相傳卻無人訴說的恨意。活下來的人揹負着死者的重量,用遺忘來維繫日常的假象。直到某一天,你在鏡子裏看見了那個被遺棄的影子,才明白所謂的宿命,不過是未被哀悼的記憶在替身中輪迴。
如煙如霧、撲簌迷離。我是否有一個小姑姑?衆說紛紜。如果有,真如父親所說的那樣被奶奶溺死在古井中,爲什麼我以身犯險一探究竟井中卻屍骨無存?如果沒有姑姑,那個叫小煙的女孩爲何與父親如此親近?還是奶奶將小煙送給他人後來溺水身亡?真相不得而知。 父親究竟經歷了怎樣的人生讓他變得對奶奶充滿怨恨對家庭不負責任乃至對親生母親的死亡麻木不仁並以此極盡潑皮無賴之術訛詐死亡賠償金?父親隻言片語的口述、與兒子的對話斷斷續續的修補了他的前半生,缺乏父母的關愛和庇護,沒有穩定的工作,沒有甜蜜的愛情導致了他後來的消沉墮落?真真假假,迷離恍惚。
一段塵封的往事揭開三代人的家族傷痛,謊言與記憶糾纏,血緣裹挾着沉重的悲劇,文字如鈍刀割肉,道盡藏在家族深處凜冽悲涼的宿命。
看完整篇小說,到結尾忽然感覺沉重悲傷,我多希望那個駐在父親心裏的小姑姑沒有死只是父親遇到刺激的混亂記憶,那是父親一生中難得有的溫暖和幸福,父親是記錯了,死在井底的是另外一個女孩,在父親的記憶中早已等同生命中的親人。怎麼形容奶奶呢?文字中她並非主角,但是她是故事的開端,是在父親坎坷不平的生活中墊石頭抽板子的那個人,奶奶的粗暴和冷漠以及極度無情讓人窒息,是她在父親一個又一個的人生轉折點不曾給予溫暖和力量更多幸災樂禍。所以父親這一生活成了自己不想成爲的模樣,因爲他一生用自暴自棄來應對他無法抗拒的命運治癒童年的傷,甚至用酒精麻痹自己,他揹負太多的枷鎖和痛苦最終活成了一個愛遺忘的模樣。所以帶着傷前行的人可以引以爲戒,無論你怎樣選擇都不要忘記好好珍惜生活好好愛自己好好珍惜眼前的平淡歲月,不要輕易放棄自己。
老話說:虎毒不食子。可在文中奶奶對父親的態度卻不是慈母,更像是“仇敵”。正因爲奶奶的“變態”,才使得父親命運多舛,身心倍受摧殘和折磨,一生坎坷。 故事很吸引人。
很不錯的輕文學,讀完意猶未盡,有回味,有思索,有悵然,也有無奈。這就是生活,大多數人的生活方式取決於出生的家庭和環境。
敘事節奏、人物塑造、情節安排都平平,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