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閆星雲
她是大唐最風光的女人,也是最身不由己的女人。 她出生時牡丹秋開,被視爲異象;十歲父母雙亡,抱着琵琶北上洛陽寄人籬下;後來入壽王府、進大明宮,成了整個王朝最受寵的女人。她懂音律、善琵琶,一支《霓裳羽衣曲》跳得帝王傾倒,也跳得天下側目。 但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要。從蜀州到長安,她的人生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着走,每一步都身不由己。盛世時,她是大唐的門面;亂世來,她是歷史的替罪羊。馬嵬坡的那三尺白綾,終究成了她逃不掉的宿命。 這不是一個“紅顏禍水”的老故事,這是一個女人在時代洪流裏的身不由己。
繁華最盛處,往往也是枷鎖最沉處。世人只見霓裳羽衣的絢爛,卻不見那華服之下,靈魂早已被織進了王朝的錦緞,無從抽離。一個女人的悲歡,在社稷安穩面前輕如鴻毛,她被捧上神壇,也不過是爲了在崩塌時被推下祭壇。原來最奢侈的囚籠,是以愛意之名鑄就的;最徹底的身不由己,是在萬千寵愛中,一步步走向既定的結局。她的悲劇不在於死於亂世,而在於活着的時候,從未真正擁有過自己。那三尺白綾,不過是替這盛世償還了太久以前就欠下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