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框中的女性

“性客體化是削弱強大、聰明女性的首選方式” 在最近一些關於二次元和軟sq的網絡事件的爭議中被安利到這本書，本書的議題和最近的事件可以說很契合了。正如本書第三章所言：“美化神話中施暴行爲的歷史形象並不僅僅是學術問題，它們還被複制在明信片、禮物和日用品上，並被推崇爲高雅品位和藝術天才的證明。在我看來，我們首先應該思考的問題是，以女性的身體作爲載體來探索慾望和權力的濫用及其造成的傷害，是否過於奇怪？明確哪些行爲屬於施暴，即一個身體對另一個身體實施的暴力行爲，應該成爲理解任何象徵寓意的前提。”藝術具有巧言令色的屬性，不能因爲它優雅的構圖、自然主義的筆觸忽略其背後規訓女性、將強暴女性和國家建立的喜悅聯繫起來的事實。 因爲太喜歡了，所以一向拖拉的我2天就讀完了這本小書。不管是從藝術史的角度還是從女性主義角度，亦或是社科角度，本書都很難挑出毛病，作者流利的行文和紮實的藝術史功底讓讀者閱讀起來格外舒適。從藝術史中各種女性圖像：維納斯、母親、死去的少女、女妖這些母題，到這些母題創作和被複制的時代背景和歷史神話淵源，再到現代女性主義藝術家如何通過有色人種、酷兒、偶發藝術等解構這些母題，打破男權社會對女性的規訓，本書像是被珀爾修斯斬首後鑲嵌到雅典娜盾牌上的美杜莎頭顱再度復活一般，用男社最怕的雙眼去審視文藝復興以來的繪畫，並毫不留情地扒下所謂“高雅藝術”最後的底褲。 美中不足的是作爲一本藝術史的書籍，本書插圖過少，需要在閱讀的過程中自行檢索。

一本從女性主義視角下重新審視西方名畫是書，以維納斯、母親（聖母瑪利亞）、少女（死亡）、女怪物四個主題爲引子分別分析，舉的例子不管是畫作還是雕塑作品都很出名且典型，作者相當的深刻的思考，分析也很解明扼要。主流文化中對女性及女性身體的客體化與性化是潛移默化而有隱祕的，女性的身體永遠不能被客觀地看待，它是一種禁忌，只能以大衆認同的方式被操縱。最近的文化產業尤其是以未成年爲受衆的kpop產業與二次元文娛作品裏軟色情的過度氾濫所引發的一系列爭議輿論幾乎都可以在這本書裏找到解答。 唯一的缺點是簡中版的圖片太少了，書裏提到的80%的畫作、雕塑作品、攝影作品都沒有圖片參考，讀的過程中還要去自行搜索，很影響體驗。 最後引用幾句從書裏摘抄到的句子吧： “這個社會教導女性從小就要順應主流媒體、高雅藝術和文化作品中那些過度性化的刻板印象，最終成了一種潛在的社會規範。因此，女性的性感形象隨處可見，從美術館到辦公場所，再到路上的公交車外飾面，它們共同營造出一個完整的、供異性戀男性專享的空間。” “只要還存在女性的裸體形象，她們就會被性客體化。” “性侵行爲就隱藏在衆目睽睽之下，徘徊在事物的表象之下，暗含在諸多故事中。從夜間出行、初次約會、乘坐出租車，到藝術展覽、歷史課程和婚姻生活，這樣的行爲隨時都可能會出現。”

當我們走進（西方）美術館時，被男性的慾望和暴力環繞，不是蛇蠍美人，就是逆來順受被侵犯、被凝視的柔弱女性。當女性對此表示抗議時，就顯示了對白人男性高不可攀審美觀的侵犯，被貼上不懂藝術、破壞文明的標籤。 大刀瑪麗劃破了《洛克比維納斯》，因爲女性在街頭遊行被迫害，一張裸體女人畫像卻得到了更多尊重。這使得人們心目中女性順從美麗的形象幻滅，畫像不像女權主義者會流血痛苦甚至死亡。 被凝視的維納斯：女性身體是一種禁忌，裸體的男性代表權力和權威，對自己的赤裸渾然不覺。女性卻是慌張的神態。維納斯察覺到自己被注視，於是擋住了私處。 被劫掠的歐羅巴：性愛與侵犯的動機被調和成了烏托邦式的和諧和政治自豪感的象徵。在現實生活中無法容忍的行爲以美之名出現在歷史遺蹟和藝術作品中。被劫掠的女子的呼救回蕩在廣場上，卻無人在意。 自殺的奧菲利亞：她溺在水中的場景成爲一種美學，被時尚雜誌不斷致敬。因自殘和悲痛出現在男藝術家筆下的女性，人們稱她爲muse 被斬首的美杜莎：她本是大地之母，被剝奪了生殖和性愛的魔力

沒有更新穎的觀點，更偏向於使用已有理論去對文藝作品進行分析，可以瞭解到更多畫作背後的故事以及女權主義視角的解讀。 以下是藉助AI的讀書筆記： 問題1：全書維納斯、母親、受難少女、女怪物四類女性畫像，共同搭建起一套男權的視覺敘事體系。請梳理這套敘事如何對女性進行角色劃分、篩選與規訓，最終把女性限制在固定的功能化身份裏？ 答案： 書中將畫框裏的女性歸納爲四類典型形象，共同完成男權體系對女性的劃分、篩選與規訓。維納斯是白人男性眼中理想的美人形象，青春豐腴、沒有攻擊性，代表男性審美下女性美的範本；母親形象是“家庭天使”，要求女性溫順忠貞，無條件包容家庭與丈夫；受難少女（如歐羅巴）的結局只有兩種：順從暴力，或是遭到懲罰；而女怪物（美杜莎、女巫）則是那些獨立強大、拒絕服從男權規則的女性，她們會被妖魔化。 在這套敘事裏，女性不是獨立完整的人，而是被高度功能化、角色化的符號，只能被限定爲美人、母親、少女這幾類身份，不允許擁有獨立於這些角色之外的自我。符合男權標準的女性會被讚頌，違背標準的女性則會被貼上怪物的標籤，遭受排斥與打壓。這套視覺敘事的最終目的，是將女性禁錮在家庭領域，剝奪女性多元身份的可能性。   問題2：書中母親、受難少女、女怪物的敘事鏈條，衍生出後世常說的聖女/娼妓二元對立。請解釋這套敘事邏輯：順從女性被稱頌，反抗獨立女性被污名化爲怪物，這套標準本質上爭奪的是什麼權力？結合女巫審判的例子說明。 答案： 這套敘事本質爭奪的是定義女性的話語權。男權社會單方面制定評判女性好壞的標準：順從、甘於家庭、保持貞潔的女性被塑造成受人稱讚的“聖女”；一旦女性敢於表達想法、追求獨立，不願服從這套規則，就會被污名化爲怪物、女巫，甚至遭到迫害。女巫審判便是典型，當時的規則認爲言語過多的女性就是女巫，應當被燒死，這是一套出於控制目的、反人性的評判標準，用來清除不服從的女性異己。 這套敘事慢慢演變爲“聖女/娼妓”二元對立：在男性視角下，女性被簡單劃分爲兩類。一類是“聖女”，也就是可以娶回家、安置在家庭中的妻子；另一類是滿足情慾需求、無法進入家庭的對象。女性完整獨立的人格被抹除，她們的存在只服務於男性不同層面的慾望。這套標準延續至今，社會依舊會評判什麼樣的女性值得被接納，什麼樣的女性應當被排斥，拒絕接納女性真實、本來的樣子，也拒絕讓女性講述屬於自己的故事。   問題3：作者提出，對抗古典藝術裏男性凝視的辦法不是封禁舊作品，而是鼓勵女性與少數族裔藝術家再創作。結合“聖女/娼妓二元”至今仍存在於當下大衆文化這一點，談談爲什麼單純審查舊藝術難以根除這種敘事，而再創作能提供新的可能性？ 答案： 男性凝視隱藏在古典繪畫之中。觀衆欣賞畫作時，常常以爲只是品鑑繪畫技法，卻會在潛移默化間接收畫作背後厭女、包含種族偏見的價值觀念。傳統古典藝術由男性創作者主導，維納斯等形象不僅是性別規訓的範本，還帶有白人中心主義，將白人女性設定爲美的標準。男性觀者會以此評判現實中的女性；女性觀者也可能內化這套審美，通過美白、節食等方式主動迎合男性審美。 但作者並不主張對舊藝術作品進行嚴格審查與封禁。因爲畫作只是載體，性別二元敘事、男性凝視早已滲透進文化認知，單純刪除舊作品只能掩蓋問題，無法改變人們固有的觀念，甚至容易走向極端。“聖女/娼妓”的二元思維直到今天依舊活躍在大衆文化之中。 真正的解決路徑，是支持女性、少數族裔藝術家對古典題材進行重新解讀與再創作，例如黑人維納斯這類作品。新的藝術創作能夠打破白人男性獨有的定義權，提供多元的視覺敘事，讓人們意識到舊藝術並非唯一的真理。由此消解舊文化的權威，挑戰長久以來的男性凝視，給女性留出講述自身故事的空間。

書的序幕是一個隨機的男性在美術館裏對作者（藝術史學家）進行mansplaining，讓她不要“深究它（畫作《格里塞爾達的故事》）的象徵意義”，以此爲切入點，作者將龐雜藝術史中的女性形象歸爲四種古典原型：維納斯、母親、少女（包括活的和死的）和怪物——既是四種範式，也是四種思維枷鎖。維納斯源於閹割幻想而非女性的身體，波提切利畫作中設計的姿態讓幾百年來的女性用以“羞恥”爲詞根的姿態來滿足男性的審美慾望。藝術史對女性受難的病態浪漫化在名作中也比比皆是：歐羅巴與薩賓的婦女在畫布上遭到強暴、綁架，講義的重點則落在欣賞動態張力與肌肉線條上，女性的受難就淹沒在宏大的文明或政治隱喻裏。書中也不是一味控訴，作者也梳理了試圖打破這些枷鎖的女性創作者的作品，不過受篇幅所限，這部分相對沒那麼細緻。

畫框中的女性 “不自由的社會里，自由得隨心所欲的女人會被當作怪物。” —— 通過畫框看女性主義，或者說看到對女性的不公。 藝術跟政治一樣，大概是不公最凸顯的領域之一。 作者將之分別由女神、母親、少女、女巫的四個角度，不管從哪裏看過去，女性都是客體、是被壓迫、被禁言、被使用、被懼怕的。 女神的典型無疑是維納斯。 她美、誘惑、不育，只有一個功能——激起男性的慾望。 男性在享樂時希望這樣的女性招之即來，離開的時候不留後患。 母親那肯定是瑪麗亞了。 她愛、無瑕、不育，只有一個功能——生兒子。 男性要她純潔，永葆處子身，受苦受難也沒有半句怨言。 畫中的少女爲數不少，但都因年輕的美麗而悲哀，沒啥好結果。 她們要爲情而死，要成爲英雄的獎賞，她們不能衰老…… “忍受痛苦是少女的美德，無論是爲了建設新城市而被劫掠和強姦，還是爲了詩歌、故事和繪畫的創作而遭受折磨。” 最可愛的是女怪物。 至少她們“能從自身角度看清事物的本質”。 但她們卻被憎恨、被抵制、被燒死。 美杜莎和司芬克斯是代表，有力量有智慧的女性，到頭來以其死亡成就英雄的威名。 “女性自古以來就被剝奪了表達自己經歷的工具，只能存在於男性凝視的靜止框架之中。” 藝術是人類創造的美好，如果這份美好必須建築在對女性的踐踏之上…… 那就大可不必。

看到封面女主表情的一瞬間，我回到了幾刷權遊時看到珊莎想要將喬弗裏推下城牆的那一刻。悲憤。震撼。力量。 是誰將女性手中的畫筆奪下，勒令其從畫布前走進畫布中?是誰將千姿百態的女性框定在畫框裏，擺出片面且非現實的神態?或是聖潔安靜如瑪利亞，或是妖魅邪惡如美杜莎;或是微笑天使的全職母親，或是爲政治遮羞的受辱女性。這些畫是誰而作，又爲何而作?巧言令色的是藝術，還是另有其人? 當我手中的筆被奪走，當我能動的身體被塞進扁平的畫紙固定成非人但誘人的姿態，當我被高高掛起任人欣賞任人評價任人買賣，當我變成規訓同類的、被冠以“藝術”之名的無聲教條，我想，那我一定早已被喫掉靈魂。沒有靈魂，我便不再是我了。 有靈魂的人是沒有辦法忍受被畫框框住的人生的。即使畫家和觀衆賦予她無數鮮花、讚美與流連忘返的目光。她會打破畫框，撕碎畫布，洗去渾濁黏膩的顏料，奪回屬於自己的筆，開始創作真實的畫像。然後憤怒的畫家和觀衆會賦予她一個新的名字——怪物。

藝術是否從來都是巧言令色而已？ 這本書以女權主義視角重新審視了傳統西方藝術中被歌頌的聖女與被醜化的女怪物，揭露了那些看似充滿“藝術感”的女性裸體油畫背後的男性凝視、權力關係、思想恐嚇，將意淫和不受控的性慾包裝成傳世之作藝術標杆，無疑是男拳抑制女人發聲、正視自己感受的拿手好戲。 美術課上那些被作爲經典展出的裸體女性曾經讓我非常困惑，最後只得出一個“這就是藝術”的結論。而我的困惑沒有錯，這就是男拳的藝術，這就是對女人的忽視、壓迫、與剝削。 而女人不會停止寫作和創作，尤其是在她們有了自己的書桌之後。

纔讀到第一章的第二節就反覆出現翻譯曲改原文的情況，原作批判的藝術中的女性有父權對女性標準固化的標準設立，在形容畫作的用詞上總有小頭喜歡用的字詞出現嚇我一大跳😓這本書又是需要和AI討論原文翻譯對比的

向藝術和現實宣戰的女性主義 推薦等級：★★★★ 藝術殿堂裏話語權常常掌握在男性手中，尤其是那些支持和擁護父權制的。故而女性的形象常常以一種陪襯或者裝飾出現，很難展現其真實的想法，更別提進行正面積極的描繪。時至今日，這些根深蒂固的觀念需要進行改變了。 《畫框中的女性》裏作者在講述藝術史的過程中帶領我們去重點關注其中的女性，通過相關的文化和歷史，更是對於當下進行反思。藝術以往掌握在男性手中，如今卻需要更多的女性參與，需要她們的發聲。 1.男性說教 作者書寫的一個契機是現實中遇到的一次男性說教，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對方侃侃而談，所說的不過是一些傳統男性視角下的可笑言論。隨着對於繪畫的關注，我們不難發現以往的歷史畫作中不乏此類問題。 有多少對於女性的摧殘和侮辱是以藝術之名進行的？以裸體爲例，很多藝術家可能都有相關畫作，有的是宗教主題，但往往都是女性的裸體，我們確實很難想象男性裸體的出現。不是說沒有，而是說很多作品本身就是圍繞着對於女性私密空間的冒犯和踐踏展開的。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男性對於女性進行踐踏和侮辱之後甚至會讓女性以坦然接受爲榮。這種讓人難以理解的行爲邏輯不光存在於以往的畫作之中，卻也早已根植於西方歷史的神話故事裏。 看似高雅的西方畫作，荒誕離奇的神話故事，儘管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女性註定是配角。是需要付出所有努力來贏得男性歡心還要在被拋棄之後欣然接受的，儘管冠以再多的聖潔之名，依然難以洗刷其中的罪惡。 相當可笑的是這並不是只存在於思想世界，更長期存在於現實生活。那些對於女性進行強姦侮辱等暴行的似乎在結婚之後就得以解脫。看似合理的安排背後是完全無視女性個人意志的做法。 2.藝術之名 當我們欣賞藝術的時候，往往會將其放置在一個看似真空的空間去欣賞，可從生產到創造的各個環節都和現實世界緊密相連。藝術作品和藝術家更是某些觀念和思想的產物，而不是所謂的客觀中立。 《劃清界限？》裏討論了現實藝術作品可能遇到塌方的情況，然而我們在回顧藝術史以及相關藝術作品的時候不難發現有不少放在當下是備受爭議的。其中之一就是以藝術之名對男性的暴行進行洗白辯護，甚至視爲一種榮耀。 與此同時，女性默默忍受着各種不公。白人男性可能是一個特殊的羣體，因爲他們的思想和觀念在很多時候不光左右着藝術世界，更影響到現實中的女性。與之相比，白人女性往往成爲了被侵犯的對象。 至於其他有色人種，比如黑人女性，早已被踩在腳下，完全沒有必要再去欺凌。換言之，其他人早已被視爲低人一等的存在，而白人女性的處境稍微能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付出了一切，得到的不過是白人男性給的讚揚。逆來順受是其所希望的，可並不是女性該有的，也不是其願意成爲的。事實上這種聖母形象更像是其意淫之後的產物，歷經多年，遺毒無窮。 3.聖女巫女 不爲聖女，便是巫女。在通過藝術作品回顧歷史的過程中，可以將其對於女性的分類概括爲聖女和巫女。前者按照男性預設的角色去行事，後者則常有不安分之舉。說白了，你要是不按照男性的想法來，沒有資格成爲聖女，常常會被視爲巫女。 巫女的存在歷史悠久，至今也沒有徹底消除。在現代西方的政治遊戲中時常見到，甚至可以說打壓女性從政最有效的一個把戲就是將其視爲巫女或者進行巫女化的處理。如此一來，輕而易舉就可以羣起而攻之。 在藝術作品的表達和傳播中，我們不知不覺中接受了以往人們的觀念和認知，卻很少去進行審視和反思。作者就像是揭穿了那籠罩在其上的虛僞面具，讓讀者看到那些殘忍的真相以及那些長期被忽視和無視的事實。 倘若習慣於以往的敘事，可能會感到有些不適。有些男性可能會感到被冒犯，甚至不願意或者拒絕接受。可不管怎麼樣，真相一旦被揭露就很難再假裝沒看見。當我們看到所謂的藝術作品，很難再心安理得去欣賞而不去思考女性的弱勢處境。 畫框中的可能是過去的歷史難以去改變，可畫框外的現實世界卻仍需要去關注。我們可能沒有必要徹底撕毀所有的藝術作品，但有必要對活生生的人多一點關注，而不是沉迷於所謂的藝術世界裏。 4.政治內外 作者的一個觀點蠻有趣的，那就是藝術作品是政治的，或者說是包含許多政治議題的，比如男女平等。然而我想說，它可以是政治的，但不要和具體的政治人物聯繫太多，很容易被反噬。 女性政治人物的上臺也好，下臺也罷，難免會涉及類似的話題，可倘若太過於緊密就會因爲個人所捲入的醜聞和爭議而模糊了需要關注的焦點。事實上很多看似光鮮亮麗的政治人物在聚光燈下往往和藝術作品一樣經不起細看。 我們在通過這些討論相關議題進行政治活動的過程中難免會接觸到具體的政治人物，可不必像書中作者一樣有太過明顯的偏好和取向。事實上，這些具體的人物可能和議題相比並沒有那麼重要。 我們所要努力的不是爲了某一個政治人物的勝利，而是爲了更多人的福祉。不是爲了某些女名人的利益，而是爲了廣大的女性羣體。能讓真實個體的處境得到一些細微的改變，確實比在藝術作品上投注太多關注要看。 儘管沒有太多的可比性，但我們依然需要思考，需要將眼睛放在這些思想過時的藝術作品還是現實世界的女性個體。或許讓那些有着醜惡黑歷史的藝術作品登場入室就是對於女性堂而皇之的侵犯，或者是隱祕的，或許是一種測試。 5.女性發聲 當話語權長期掌握在白人男性的手中，女性自然沒有機會講述自己的歷史。作者的一個建議不光是讓女性發聲，更是讓女性參與藝術創造。只有這樣纔會有更多講述女性感受和處境的作品，也就少一些污名化或者神聖化的舊有做派。 讓女性參與其中，確實很有必要。我們不是說女性一定要成爲藝術家，但一定要去講述自己的真實感受和想法，否則只會任由那些想象中的女性形象廣爲流傳，從而對於女性自身帶來更多的傷害和不公。 書中作者的觀念和做法還不算激進，可提到的藝術家們那就有些讓人覺得過於刺激。對於比較敏感的男性來說，可能不是簡單的不適，而是更爲嚴重的冒犯。可這些人不過講述了屬於自己的事實罷了。 作爲男性，很難想象遭受性騷擾和性侵對於女性來說有多麼普遍。作者本人就有過類似的經歷，《捕殺》引發的METOO運動席捲全球，可《黑箱》裏逍遙法外惡人先告狀的並不是個例。 有些男性可能覺得委屈，畢竟自己沒有實施類似的行爲，可作爲一個共同體，儘管沒有合謀，也很難說就可以徹底擺脫。要是進一步來說，作爲男性，本身就是既得利益集團的一部分，不能光佔便宜不承擔責任。 6.寫在最後 這本小書可以說是寫給女性的一本情書，對於男性來說可能就不一樣。關鍵在於是否能跳出自己的固有視角去重新看待，不管是藝術品還是現實世界。那些和自己比較遙遠的可能好接受一點，至於聯繫更爲緊密的恐怕纔是真的考驗。 我們不能一棍子打死，但不得不承認很多人在不知不覺中成爲了共謀。比如將某些藝術作品在公開場合進行展覽，儘管按照當時的觀念沒有問題，可放在當下卻明顯不合時宜。我們可能需要對於藝術作品進行一種更爲符合當下的審查。 這種審查工作可能會讓人類歷史上不少的藝術作品牽扯，有些時候可能會引發一系列爭議。目前來說還沒有太好的解決方案，但至少需要我們多一點關注和重視。就像曾經家暴不被視爲問題，可如今我們卻不能置之不理熟視無睹。 社會的進步不光在於經濟，更在於生活在其中的每一個人，尤其是弱勢羣體。那些看似毫不起眼的細節可能會徹底改變一個人的命運。曾經多少代女性夢寐以求的夢想在如今成爲現實，可不要以爲我們就可以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 《我們去往何方》裏上野千鶴子看到女性解放運動一次又一次的抗爭到底讓女性主義取得了如今的成績，可並不是每個人都因此過得更好。有些時候人們會因享受成果而不得不承認更爲慘重的代價，日本社會里在男女平等的旗號下對女性玩弄性別歧視的把戲就是其中一例。